第13章 嵌合的苦難

  雪越來越大，一行人也加快了腳步。

  路上也出現了新的亡靈，起初顧言還會和亞蘇里順手將它們淨化。

  但隨著路途的不斷推進，亡靈的數量逐漸超乎了他們的想像。

  死去的貧民，殘缺的家畜，甚至還有附近森林裡的動物.......它們對靠近的顧言一行人置若罔聞，只是不知疲倦地朝山谷處靠近。

  那些的黑影在暴風雪中徘徊，僵硬的肢體沒入積雪，在雪地上拖拽出一道道輒痕，宛若死亡的朝聖。

  顧言主動熄滅了【聖光術】的照明，以防止神術的波動引起暴亂。光芒散去，那些幽藍的魂火在黑夜中連成一片，匯成靈魂的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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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智騎士：我的天哪......這麼多獨立單位同屏演出，這真是實機能做出的效果嗎？】

  【清泉流響：漫山遍野的亡靈，都是由普通人轉換而來的？！】

  【守夜人：我剛暫停了一下，場景里出現的怪物全都是獨立建模，官方為了這個鏡頭應該是下了血本】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易宛粥：嘖，這個長鏡頭得花多少錢啊，難道不該把經費省下來給接下來的巫妖BOSS戰嗎?】

  【+V看蘿莉魅魔：萬一《永眠之境》的官方超級有錢呢】

  【九智騎士：等等，你們快看山谷口的位置，那兒堵著個大傢伙！】

  【千羽黑鴉：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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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是......」

  終於來到山谷口，顧言停下腳步，看向那個盤坐在道路盡頭的龐然巨物。

  它的體型比尋常亡靈要大上許多，慘白色的血肉相互擠壓，拼湊出扭曲的人形。

  它的身上穿著勉強可稱之為「甲冑」的破爛鐵片，兩側耷拉著六隻長短不一的畸形手臂。

  注意到一行人的到來，怪物脖頸上的三顆頭顱緩緩抬起，眼眶處，三雙幽藍的魂火同時點亮。

  【憎惡】，亡靈軍隊中承擔攻堅任務的重裝單位，由多具屍體縫合構成，誕生起便擁有10級職業者的力量。

  「保持警戒，莉維婭，這東西可比屍鬼難對付多了。」

  顧言沉聲提醒，亞蘇里也拔出黑劍，無聲地擋在二人身前。

  可出乎意料的，那頭龐大憎惡卻遲遲沒有動作，只是用三雙眼睛看了他們一眼，繼續守在山谷口的位置。

  就在此時，一頭乾枯的鹿形亡靈從暴雪中跳了出來，小跑著奔向山谷口。

  顧言沒有阻攔。那頭憎惡竟也是微微側開身子，目送鹿形亡靈跑進山谷的深處。

  【憎惡】......在為山谷里的東西守門？

  他看了亞蘇里一眼，緘默騎士微微點頭，提劍走向憎惡，後者依然沒有反應。

  可在一行人試圖跨越隘口的時候，那頭體型龐大的融合亡靈終於動了起來，遲鈍地擋在眾人面前。

  三個頭顱同時開口，山谷口響起重疊的回音。

  「你們.....不可.....越過......」

  它甚至沒做出驅趕的動作，只是笨拙地擋在眾人面前，像個上了年紀的門衛。「活的人.....不准.....進去.....」

  顧言皺眉，而就在這時，聽到那句人聲的莉維婭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忙問道，「是唐德大哥嗎？」

  「年輕的....灰發....修女......」

  那頭憎惡轉過腦袋，六隻眼睛同時看著莉維婭，腐爛的聲帶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響，「你是.....安娜的.....妹妹？」

  「是我，鎮上教堂的莉維婭。」

  小修女用力點了點頭，向一旁的顧言解釋，「唐德三兄弟是小鎮上的民兵，去年冬天的時候，鎮上斷了糧，是他們自告奮勇去外面找糧食。只是一直到現在都沒消息.......」

  她的表情有些激動，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顧言只是搖了搖頭，看著她。

  「他們已經死了，莉維婭。」

  這句陳述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語。小修女愣住，看向那三頭六臂的龐然巨物，以及它們眼眶中的幽藍魂火，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哪怕他們會說話，還記得她。其本質，還是供人驅使的亡靈，從肉體到意志，都不再屬於他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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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泉流響：男主的教育方式好硬核，有點心疼小修女】

  【+V看蘿莉魅魔：稍微有點胃疼了，怎麼亡靈化的還是小修女認識的人】

  【守夜人：嗯.....我覺得，真正讓人胃疼的構思其實隱藏在了暗處】

  【易宛粥：課代表展開細說】

  【守夜人：只是一個基於遊戲設定的猜想。】

  【守夜人：根據修女莉維婭的口述，唐德三兄弟的失聯原因是『在寒冬外出尋找食物』】

  【守夜人：而從鏡頭畫面看，這隻怪物的屍體又不像其它亡靈那樣，軀幹和頭顱都相當完整，沒有受傷的痕跡】

  【九智騎士：所以呢？】

  【細雪之舞：這意味著，唐德三兄弟的真實死因，是失溫？】

  【守夜人：沒錯，根據傳統RPG遊戲的設定，憎惡是由死靈法師用屍塊拼接而成的。】

  【守夜人：但結合三兄弟的死因，不難想像：他們凍斃於荒野，面對極寒，只能通過緊緊相擁來取暖。】

  【守夜人：他們的血肉在風雪中被凍結在一起，故而復生後不分彼此，成為嵌合的憎惡】

  【清泉流響：....】

  【易宛粥：....】

  【+V看蘿莉魅魔：大半夜聽你來上這麼一段，我真是享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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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領主大人。」

  莉維婭深吸了口氣，冰冷的空氣鑽入肺腑，驅散她心中的那點迷茫，「讓您擔心了。」

  「保護好自己。」

  顧言並未再牽起莉維婭的手轉職牧師，而是走到了亞蘇里身側，站在直面憎惡的第一線。

  「你們......離開......不要回頭......」

  唐德三兄弟的語氣加重了些，幽藍的魂火隨之跳動，像是在經歷某種痛苦的掙扎。

  「我是哈姆雷特的領主。」

  顧言注視著它們掙扎的樣子，將手搭在背後的劍柄上，平靜宣判，「我為賜予你們解脫而來。」

  「我們.....不需要.....解脫.....」

  唐德三兄弟眼中最後一絲清明消失不見，六隻肢體抓緊身邊最近的武器，像個真正的亡靈生物那樣，發出痛苦的咆哮。

  「我們，一定會守住，火焰......」

  這是它們說出最完整的一句話。三個頭顱，一人一句，嵌合的憎惡，怒吼出嵌合的願望。

  龐大的身軀抖落積雪，強悍的藍色魔力流光從它們體內迸發，照亮周圍的黑暗。

  至少二十級的重型亡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