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接受鼬的愛，但我，拒絕原諒

  第165章 接受鼬的愛，但我，拒絕原諒

  波風水門看著眼前這個平靜的少年，又感受著體內傳來的躁動與渴望。

  他想起了在那無盡的黑暗中，與這頭孤傲的巨獸相互對峙、又相互理解的漫長歲月。

  自己即將魂歸淨土，那份屬於四代目火影的職責也早已結束了。

  但九喇嘛的路，還很長。

  「佐助，我答應你。」

  水門終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露出一個釋然的笑，「我回歸淨土之後，本就不再需要這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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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佐助，眼裡帶著一份鄭重的託付。

  「九尾它雖然脾氣暴躁，但本性不壞，與其讓它隨著自己一同在淨土沉寂，不如......」

  他的視線越過佐助，落在了遠方，仿佛要看到那個還在村外修行的金色身影，「不如讓它去見證一個新的時代。」

  說完，他不再猶豫。

  「我們出去吧。」

  走出納面堂，月光重新灑在眾人身上，將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長。

  一行人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後，來到了那片早已廢棄的神社庭院。

  水門停下腳步，與佐助並肩而立。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查克拉流轉，最終將那隻手輕輕地按在了自己的腹部。

  「要開始了。」

  水門低語一聲，複雜的封印術式以他的手掌為中心蔓延開來。

  緊接著，一股充滿了不祥氣息的赤紅色查克拉，如同掙脫了牢籠的洪荒猛獸，從水門的體內轟然湧出。

  由於是穢土之軀，九尾的離體並未對水門造成任何反噬。

  赤紅色的查克拉在半空中瘋狂地匯聚、翻湧，最終凝聚成一隻體型堪比山嶽的巨大妖狐。

  九條猙獰的尾巴在身後狂舞，每一次甩動都帶起一陣狂風。

  「吼—！！！」

  一聲壓抑了數十年，充滿了對自由的狂熱咆哮在木葉的上空轟然炸響。

  赤紅色查克拉沖天而起，將夜空都染上了一層不祥的血色。

  九尾低下那巨大的頭顱，猩紅的獸瞳死死地鎖定著下方那個渺小的黑髮少年，鼻腔里噴出兩道灼熱的氣息，似要將佐助吞噬。

  然而下一瞬，它臉上的凶性便驟然凝固了。

  千手柱間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佐助的身旁，雙手抱胸，正笑眯眯地看著它。

  「6

  「」

  九尾全身狐狸毛炸起，剛準備繼續的咆哮也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

  很快，猩紅的獸瞳里那份暴虐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諂媚的討好。

  「呦，好久不見了啊。」

  柱間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抬起手，拍了拍九尾那如同小山般的腿，「看你這麼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九尾巨大的頭顱如同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甚至還主動低下頭，用臉頰蹭了蹭柱間的手臂，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鳴鳴」聲。

  那副乖巧溫順的模樣，看得一旁的扉間眼角直抽。

  「聽好了，這個孩子，以後就是你的新夥伴了。」

  柱間指了指身旁的佐助，語氣溫和，「你們要好好相處，成為彼此的朋友，知道嗎？」

  九尾再次瘋狂點頭，心裡卻在冷笑，瘋狂吐槽。

  朋友個鬼！

  這可是該死的宇智波！

  大爺我豈能被這種小鬼控制？

  等時機一到，我遲早要...

  這份惡意沒有逃過佐助的感知。

  他側過臉，猩紅眸子瞥了一眼乖巧的九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九尾的心臟猛地一跳，所有叛逆的想法瞬間煙消雲散。

  ...還是先老實一點吧。

  就在這詭異而又和諧的氛圍中，一道道破空聲從遠處急速傳來。」

  所有暗部！立刻封鎖該區域！！」

  一個蒼老而又急切的聲音，伴隨著數十道黑影，瞬息而至。

  數道戴著面具的身影瞬身而至，將整個漩渦神社的出口圍得水泄不通。

  緊接著，一位身著素色和服，滿頭銀髮的老嫗，拄著手杖走了進來。

  該死，鳴人不是被自來也帶出村子了嗎？九尾怎麼會突然出現？！

  怎麼會...

  這是她的第一反應。

  但當她徹底看清庭院中的景象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標誌性的戰國鎧甲，那幾張臉...

  「柱、柱間大人.....？」

  她的聲音在顫抖，下意識地向前走了幾步。

  緊接著，她又看到了那個一頭銀髮，神情冰冷的身影。

  「扉間老師？」

  「小春嗎？」

  千手扉間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皺紋、步履蹣跚的老嫗，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你也變得這麼老了啊。」

  「老師...

  「」

  轉寢小春的眼眶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她拄著手杖快步上前，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有很多話想說。

  但就在此時，她的視線捕捉到了站在陰影里的另一個身影。

  是大蛇丸！

  結合他之前那場讓村子損失慘重的「木葉崩潰計劃」，一個恐怖的念頭瞬間湧上心頭。

  「該死！」

  她發出一聲厲喝，本能地發動瞬身術向後暴退，滿臉警惕地盯著大蛇丸，聲音也變得尖銳起來。

  「是你搞的鬼！大蛇丸！你又想對木葉做什麼？！」

  「別擔心，小春顧問。」

  大蛇丸臉上掛著笑，從陰影中緩緩走出，「我現在對毀滅木葉，可沒有任何興趣。」

  他指了指佐助，又指了指那幾位火影，攤了攤手。

  「如您所見，我只是個被抓來幫忙的技術人員罷了。」

  這番充滿嘲弄意味的話語，讓轉寢小春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晴不定。

  她拄著手杖，把目光投向自己兩位師長，聲音乾澀。

  「扉間老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千手扉間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大蛇丸，然後才沉聲開口。

  「很簡單，小春。」

  「大蛇丸現在，暫時不會對木葉不利。」

  「至於九尾，它很快也會有新的去處。」

  「新的去處？」轉寢小春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扉間老師，您該不會是想.....

  」

  將九尾交給一個宇智波？！

  一個本就已經強大到超出常理、不受控制的宇智波！

  這簡直比大蛇丸毀滅村子還要讓她感到恐懼！

  這頭被村子視為最強兵器與最大災禍的尾獸，怎麼能落入宇智波的手裡？！

  「老師！您在說什麼？！這絕不可能！」她幾乎是失聲反駁，理智在這一刻蕩然無存，「那小鬼他......

  」

  「他想要統一忍界。」

  扉間平靜地打斷了她的話，聲音裡帶著一種陳述事實的冰冷，「建立一個穩定的絕對秩序。」

  轉寢小春的呼吸在這一刻猛地停滯了。

  統一忍界？

  這個詞，這個從初代火影時代起，就如同禁忌般只存在於最瘋狂野心家腦海中的詞語，此刻竟從二代火影的口中如此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她怔怔地看著佐助，又看了看扉間，大腦陷入了一片混亂。

  「您同意了？」她難以置信地問道。

  「我同不同意並不重要。」扉間側過臉，避開了她的視線，「這是大哥的意思，也是他自己的選擇。」

  「可是......」轉寢小春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個統一的忍界..

  她的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柱間和扉間那兩道身影。

  連這兩位傳說中的火影，都選擇相信他嗎？

  如果他真的成功了呢？

  畢竟佐助是木葉出身，而且火之國身處忍界中心，地理位置優越，要是以木葉為統治中心的話，那木葉村，將不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不再需要用妥協與犧牲去換取那脆弱的和平。

  而她，作為輔佐了三代火影一生，又即將見證新時代來臨的顧問長老，所能擁有的權勢與地位......

  想到這裡，轉寢小春那渾濁的眼眸里，閃過了一絲複雜的精光。

  她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情緒都重新壓回心底。

  她走到千手扉間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我明白了，扉間老師。」

  「既然這是先代火影們共同的意志，我等後輩，自當遵從。」

  她頓了頓，補充道，「木葉也會遵從。」

  這番表態讓一旁的千手柱間都忍不住側目，臉上露出了笑。

  另一邊，確認了周圍再無威脅後，封印的流程正式開始。

  水門走到佐助身旁，神情肅穆：「準備好了嗎？」

  佐助輕輕頷首。

  「九喇嘛。」

  水門抬頭看向九尾，聲音很輕，「接下來，就拜託你了。」

  緊接著，那山嶽般龐大的身軀，在一陣劇烈的扭曲中轟然解體，化為一道道精純的赤紅色查克拉洪流，盡數朝著佐助的身體瘋狂涌去。

  自古以來，尾獸皆是作為「被封印」之物封印，皆是強行囚禁。

  像這般主動鑽入人柱力體內的，九尾是第一個，或許，也是最後一個。

  很快，當最後一縷赤紅色的查克拉也徹底沒入佐助的身體後，庭院之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呼......」水門眼神凝重，走到佐助面前，抬起了手準備為他施加封印。

  「佐助，九尾的這股力量太過龐大，我來幫你..

  」

  「不必了。」

  佐助的聲音很平淡，他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之中查克匯聚。

  沒有任何猶豫，那隻手便已按在了自己的腹部。

  查克拉如絲線般湧出，在他的腹部之上，飛速地編織成一個簡易的四象封印術式。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卻看得一旁的水門心驚肉跳。

  太草率了！

  這個封印太過簡單，根本不足以完全壓制住九尾的查克拉！

  果不其然，即便封印已經完成，依舊有絲絲縷縷的赤紅色查克拉，如同不甘的觸手，從那封印的縫隙中不斷溢出。

  水門見狀，臉上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笑，提醒佐助這個封印並不完善。

  「佐助，這樣不行，查克拉的外泄會不斷侵蝕你的身體，必須立刻加固..

  」

  但話還沒說完，他就看到佐助那雙本清明的眼眸，毫無徵兆地失神了。

  眼中的光彩黯淡，仿佛靈魂被抽離。

  發生了什麼？！

  水門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但這失神的狀態，只持續了不到一瞬。

  當佐助的眼神再次恢復神采時，嘴角竟勾起了一抹細微的愉悅弧度。

  甚至連那個簡易的四象封印，都不知在何時消失了，腹部的皮膚光潔如初，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更讓人驚詫的是，即使沒有了封印，那個赤紅色查克拉的查克拉竟然都沒有外泄，這隻代表著一種可能。

  「6

  ..欸？」

  水門的笑容僵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佐助，聲音顫抖：「你這麼快就獲得了九喇嘛的認可？！」

  要知道，他當年為了與自己體內的陰九尾達成初步的和解，可是花費了數年光陰。

  而眼前這個少年，竟然只用了一瞬間？！

  與此同時，佐助體內的封印空間。

  跟鳴人那封印空間不一樣的是，那裡並非是那種陰暗潮濕的地下水道。

  而是一片雷鳴的荒原，天空中，高懸一輪不祥的血月，周圍烏雲密布。

  而在那平原的中心，一個龐大的身影正無比悽慘地趴在那裡。

  正是陰九尾。

  它那身順滑的赤紅色皮毛，此刻遍布著猙獰的燒傷與雷電的焦痕，九條尾巴更是有氣無力地垂在身後，其中一條甚至還被什麼利器從中斬斷，只剩下半截。

  在那龐大的身軀之上，更有數十根由漆黑火焰構成的尖刺，與數百道由黑白色雷光凝聚的鎖鏈，如同一個牢籠般，將它死死地釘在這片土地之上，動彈不得。

  波風水門臉上的震驚久久未能褪去，發出一聲由衷的讚嘆。

  「真是了不起的天賦。」

  很快，他的神情又變得凝重起來。

  「佐助君，關於那個面具男......」水門的聲音壓得很低，「有件事，我必須提醒你。」

  佐助抬起眼帘，靜待下文。

  「在我與他對戰時，我曾用擊中過他的身體，但我的攻擊卻像是穿透了虛影，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但在那之後，他又對我發動了物理攻擊。」

  水門回憶著那場戰鬥的每一個細節，眉頭緊鎖，「這證明，他的身體可以在虛化」與實體」之間進行某種切換。」

  「也就是說...

  」

  「在他攻擊你的瞬間，就是他實體化的瞬間。」佐助接過了他的話，替他說出了那個結論。

  「沒錯。」水門重重地點了點頭，看著佐助的眼神愈發擔憂，「九尾的力量會吸引他，現在陰九尾在你體內，他遲早會找上你。」

  「面對那種詭異的能力，千萬要小心。」

  佐助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應下。

  他看著水門，又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幾道同樣神情各異的火影身影，聲音平淡。

  「好了，大蛇丸。」

  「該結束了。」

  「那麼，各位火影大人，祝你們淨土再會了。」大蛇丸舔了舔嘴角，雙手在胸前緩緩合十。

  「穢土轉生，解！」

  伴隨著他最後的低喝，束縛著三道靈魂的枷鎖，轟然解開。

  千手柱間那由塵土構成的身體最先開始崩解，他轉過身，對著佐助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小子，關於鼬，你打算怎麼做？」

  這個問題，讓在場所有人的動作都微微一頓。

  佐助靜靜地看著他，緩緩地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極其複雜的笑。

  「我會找到他，然後由衷地感謝他。」

  他抬起手，用指尖輕輕拂過自己的眼角，像是在擦拭一滴不存在的眼淚。

  「感謝他為我付出的一切，感謝他賜予我的愛。」

  佐助的聲音很輕，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一顫。

  他放下手，臉上的笑意盡斂，只剩下一片冰冷。

  「然後，我會讓他那最引以為傲的眼睛，接受他所能預見的失敗。」

  「我會殺了他。」

  「6

  」

  千手柱間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最終化為了一聲悲哀的嘆息。

  「是嗎...

  」

  他的身影在那嘆息聲中，徹底化為了漫天的塵埃。

  緊接著，是扉間、是水門...

  三位火影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畫，在這片神社中徹底歸於虛無。

  納面堂外，再次只剩下了生者。

  轉寢小春看著那四散的塵埃，又看了看佐助，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神情變幻不定。

  很快，她才拄著手杖，快步上前，臉上擠出了一個自認為和善的笑容。

  「佐助。」

  她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般強硬，反而帶著一絲親近，「剛才扉間老師跟我說的話，確實有些道理，你....

  」

  但她的話，沒能說完。

  「噗嗤—

  」

  一聲利刃入肉的沉悶聲響，突兀地響起。

  轉寢小春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了，她僵硬地低下頭。

  然後，她看到了。

  看到了一截紫色的刀柄，正出現在自己的心口處。

  絲絲鮮血正隨著那刀身，從她的身體流到那紫色的刀柄上，將刀把染成一種詭異的顏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