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到木葉
眼前一黑,還沒睜開眼,鼻子外就聞到一股極為嗆人的消毒水的氣味。
佐助睜開眼睛望去,不是那個陌生的街道,自己躺在床上,在一間並不算寬敞的房間裡。
房間全體潔白,看著像是在醫院?
他挺起身,茫然地看向四周。
自己這是?
就在他心生困惑的時候,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粉色護士服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似乎是準備為他更換藥瓶。
當她看到床上坐起的身影時,先是一愣,隨即手中的托盤「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你終於醒了!」她不可思議地低呼一聲,隨即向身邊的小護士吩咐道:「快去通知火影大人,宇智波佐助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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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沒有理會門外的騷動,他依舊靜靜地坐在床上。
很快,幾個醫療忍者聞訊趕來,開始對他進行各種檢查。
他沒有反抗,也沒有言語,任由他們在自己身上施展著各種散發著綠色光芒的查克拉。
「是夢嗎?」
佐助想,「還是說,這是誰施展的某種鬼道術?」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他的視線便不經意地掃過了房間角落裡的一面鏡子。
鏡中,倒映出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個大約七歲的孩童,穿著寬大的藍白條紋病號服,黑髮黑眸,面容稚嫩。
一切都和他記憶中那個滅族之夜前的自己一模一樣。
除了那雙眼睛。
還有,通知火影大人?
佐助的心沉了下去,自己這是回到了木葉,回到了這個讓自己難忘的場所?
那在真央靈術院,在尸魂界修行的日子算什麼?
自己獲得的力量難道都是假的?!
宇智波佐助有些絕望地垂下頭,下意識地沉下心神,向內探索自己的靈魂。
下一秒,他渾身一震。
在他的意識深處,那片熟悉的精神空間裡,一把斬魄刀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刀柄上纏繞的布帶,刀鞘上的劃痕,無一不散發著他最熟悉的氣息。
不是幻覺。
斬魄刀,作為死神靈魂的具象化,是絕對無法被模仿和偽造的。
它在這裡。
這意味著,他在尸魂界三年的經歷,都是真實存在的。
「不是夢……」
「我回到了木葉,而且我的靈魂,我的力量......全都一起回來了。」
木葉醫院的走廊里,響起一陣急促而沉穩腳步聲。
一路上,三代火影的內心遠不如他表面那般平靜。
宇智波佐助在宇智波滅族之夜後,陷入了長達數日的昏迷。
無論木葉最頂尖的醫療忍者如何診斷,都查不出任何生理上的創傷。
要是他就那麼死了,怕是不好向鼬那邊交代。
幸好,他醒了。
推開病房的門,猿飛日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坐在床上的佐助。
此時他正低著頭,小小的身軀在寬大的病號服下顯得格外瘦弱,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然而,當他聽到開門聲抬起頭時,那雙眼睛卻讓三代火影心中猛地一沉。
那不是一個孩子該有的眼神。
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甚至沒有悲傷。
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漠。
「佐助,你醒了,真是太好了。」猿飛日斬壓下心中的驚疑,臉上擠出一個溫和慈祥的笑容。
他緩步走到床邊坐下,柔和地問道:「身體感覺怎麼樣?還記得前幾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嗎?」
這個問題,瞬間刺破了佐助剛剛構建起的內心世界,將他拉回現實。
「前幾天晚上……」他低聲重複著,那雙冰冷的眸子瞬間被染得通紅。
他抬起頭,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被譽為「忍雄」的老人,講述了那晚地獄般的景象。
他沒有哭喊,沒有顫抖,就像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聽完佐助的敘述,猿飛日斬沉默了。
他拿起菸斗,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濃厚的白煙。
「唉……」他重重地嘆了口氣,仿佛在為這個悲劇而痛心。
「跟你描述的一樣,根據我們的調查,基本可以斷定,這一切都是你的哥哥,宇智波鼬所為。」
他故作沉痛地看著佐助,繼續說道:「你放心,村子已經將宇智波鼬列為S級叛忍,發布了最高級別的通緝令。」
「我們會盡一切力量,追捕他,並讓他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
「不必了。」佐助打斷了他。
「這是我們宇智波一族的事。」
他抬起下巴,通紅的眼睛裡帶著一股決意,「那個男人是我的目標,我會親手了結他。」
猿飛日斬看著眼前的孩子,再次嘆了口氣,語氣中帶上了幾分無奈:「既然你這麼決定了,那就努力變強吧,佐助。」
短暫的沉默後,佐助提出了另一個要求:「我想見見父親和母親的遺體,最後一面。」
這個忽如其來的問題讓猿飛日斬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將菸斗從嘴邊移開,避開了佐助的直視,緩緩說道:「他們已經被安葬了,還是不要再去打擾死者的安寧了。」
但事實上,暗部在現場清點時,發現大多數人的寫輪眼都丟失了。
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佐助的肩膀。
「好好休息,佐助,村子也是你的家,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來找我。」
說完,三代火影帶著兩名暗部,轉身離開了病房。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他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他對身邊的暗部低聲下令:「從現在起,對宇智波佐助進行24小時的監視。」
病房內,再次恢復了寂靜。
佐助獨自一人,緩緩握緊了小小的拳頭。
「安葬了?」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他或許不完全懂木葉高層的權謀,但在尸魂界三年,雖然自身沒經歷過,可也聽過太多謊言與背叛了。
三代火影那一瞬間的眼神閃躲,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
佐助閉上眼,對自己的處境大抵有了猜測。
「木葉和尸魂界,應該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而我,回來了……」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熟悉而強大的靈壓,以及蠢蠢欲動的斬魄刀,「雖然還沒能掌握卍解,但也足夠了。」
下一刻,他猛地掀開被子,掙扎著從床上站了起來。
一個年輕的護士恰好推門進來,看到他的動作,連忙上前阻止:「佐助君,你才剛醒,身體還很虛弱,需要好好休息!」
她伸出手,想要扶住佐助。
然而,她的手還沒碰到佐助的衣角,就被一股巧力輕易地甩開。
佐助甚至沒有看她一眼,只是用冰冷說道:「讓開。」
他踉踉蹌蹌地朝著門口走去,他要去那個地方,那個承載了他所有幸福與絕望的地方,宇智波族地。
他要親眼去看看,那裡還剩下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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