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kill

  第252章 /kill

  第三個是納垢，納垢花園還未完全從上次的焚燒中恢復過來，小木屋多了幾塊被新補上去的木板，蘑菇攀附在燒焦的斷壁殘垣間。

  祂就坐在木屋前，古井無波的等待著周柯。

  周柯停下腳步，手握命名牌，打量著眼前這位最古老的存在。

  祂沒有逃，也沒有戰。

  「不必著急。」納垢抬起一隻臃腫的手，從容地示意周柯下手，「坐以待斃，並非因為我認輸。」祂微微仰起頭。

  「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但萬物皆有其名，萬物皆有其歸處，這不是終結，不是嗎？」祂將目光重新落在周柯身上。

  

  周柯沉默片刻，沒有解釋什麼，將命名牌按在了納垢寬闊的胸口。

  一行文字從那腐朽的皮膚上浮現，【納垢·奈格】。

  納垢低頭看了一眼，發出一聲低沉的哼鳴。

  水晶迷宮已是一片廢墟，廢墟的正中央，奸奇站立著。

  長袍破碎，雙翼收攏，眼神空洞，面容間有一種周柯從未在祂臉上見過的落寞。

  祂任由周柯一步步走近，連逃跑的姿態都懶得擺出來，像是終於放棄了所有謀算，垂著頭，等待著最後的命運。

  奸奇，萬變之主，智謀之神，將詭計與欺騙織成血肉的存在，祂會這樣坐以待斃？

  周柯將命名牌捏在指尖，眯起眼睛重新打量眼前這道身影，不太對。

  周柯手中寰宇支配之劍橫空劈下。

  偽裝在劍意的切割下如同脆紙，譁然崩碎，幻象從那道身影上層層剝落，露出了真實的面目。

  並非奸奇。

  那張被掩蓋在幻象之下的真實面孔上，有兩個頭顱，一個看向過去，一個看向未來，唯獨無法直視現在。

  卡洛斯，奸奇摩下的首席大魔，命運編織者。

  「————好，好久不見，周柯。」卡洛斯強裝鎮定。

  劍身沒有移開，周柯只是將它稍稍上抬，更貼近了卡洛斯的咽喉一分，然後問道。

  「你的老大，去了哪裡？」

  卡洛斯沒有說話，他無法看見周柯的劍，但可以通過未來來反推，自己現在正在處在一個極其危險的處境。

  「他把你打扮成自己的樣子扔在這裡當誘餌，自己則溜之大吉，就這樣你還要替他保守秘密？」周柯步步逼近。

  奸奇喜歡坑手下可是出了名的，周柯不相信這樣的老大會有忠誠的手下，要不是打不過奸奇本尊，早就反了。

  果然如周柯所言，卡洛斯一秒沒猶豫，直接說出了奸奇的下落。

  「祂逃去不可能城堡中的永恆之井了。

  周柯收劍，「希望你沒有說謊。」

  卡洛斯跌坐在碎晶之上，在混沌的陣營里，出賣從來不需要理由，因為被出賣，從來就是應得的事。

  祂們彼此坑害，彼此利用，彼此將對方當作棋子推上棋盤，這是奸奇教給所有手下的規則，而今天，自己只是用這條規則，還給了祂。

  不可能城堡是水晶迷宮終點的一座宏偉建築，隨著水晶迷宮被凋零風暴毀滅，這座建

  築也顯現出蹤跡。

  它的主人站在不可能城堡中心，俯身向內，窺視著一口井。

  永恆之井，傳說其中蘊藏著世間所有的規律和一且問題的答案。

  它既是時間的起點，也是時間的終點，所有曾經發生過的事，所有正在發生的事，所有將要發生的事，都沉澱在這口井裡。

  就連擁有近平無所不能智慧的奸奇，也無法掌握永恆之井，只能藉助它的部分力量。

  周柯瞬移來到了奸奇背後，抱臂站在祂身後幾步之處，「你來到永恆之井旁，是想在井中找到殺死我的方法？」

  奸奇輕撫著井沿的紋路，「周柯，你究竟想做什麼，殺死我們嗎？」

  「我們，」奸奇展開雙手，「從本質上講，不過是情緒的鏡像，憤怒催生了恐虐，腐朽催生了納垢，歡愉催生了色孽，而希望與絕望、謀算與背叛催生了我。」

  「從某種意義上講，混沌與凡人，從來都是難以分割的一體兩面。」

  奸奇每一次說話時，祂的另外一些面孔總會以微妙的語調重複話語，重重疊疊。

  身為陰謀之神，奸奇最厲害的從來不是祂的力量，而是祂的語言與計謀，祂為周柯訴說了亞空間與現實空間的關聯，希望周柯能夠就此收手。

  祂側身，將身後那口永恆之井的井口讓出來。

  光從深處湧上來，井中有景象浮現，如同水面上的倒影，描繪了亞空間的誕生。

  自第一個生命誕生之時，亞空間便已存在，它與現實世界共生，從來不曾分離過。

  「看清楚了嗎？」奸奇說，「你想摧毀亞空間，就等於摧毀現實世界。」

  周柯看著井中的景象，開口道：「不要混淆概念，奸奇。」

  「亞空間是亞空間，你們四神是四神，亞空間存在於第一個生命誕生之前，但你們四神不是，你們不過是亞空間的產物，是亞空間的居民而已。」

  周柯的目光從井中的景象移開，落在奸奇身上，「你把自己和亞空間綁在一起，並不能使我投鼠忌器。」

  奸奇的無數面孔里，有幾張輕輕動了一下。

  「古聖還存在時，亞空間本是一片寧靜又和諧的維度，」周柯講述著遠古的辛秘。

  「負面情緒與正面情緒互相制衡，從未像你們現在的四神一樣大幅沾染現實世界。」

  「可後來，天堂之戰中靈能種族在戰爭中產生的憤怒、哀傷、仇恨和死亡，改變了亞空間的樣貌，將亞空間變成了現在這副妖魔橫行的樣子。」

  「亞空間的平衡被打破了，必須要有人來糾正改革一下，恰好我擁有這個能力。」

  周柯只是講述了一下被埋藏的真相。

  「而且奸奇你搞混了順序，」周柯又靠近了奸奇一步，「從來不是凡人依靠四神存在，而是四神依靠凡人的情緒存在壯大，但你們四神又為凡人們帶來了什麼呢，更多的戰爭，更多的苦痛。」

  「所以你為我們命名，是為了什麼？」奸奇對自己所不了解的東西具有不可抵禦的好奇感，這是祂的天性。

  「哦，你說這個呀，是為了好鎖定目標。」周柯拿出了一個命令方塊，其中已經預先輸入了一行指令，/kill。

  清除指令，可以將實體和生命從世界上直接抹除。

  這行指令就只差一個對象名字就能完成了剛才的命名牌就是為了給目標標記，畢竟奸奇、恐虐這些名字只不過是四神的一個稱號，並不能真正地鎖定四神，所以周柯親手為他們打上了名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