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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泰拉失守,帝皇之死

  第239章 泰拉失守,帝皇之死

  一道震顫劈開長空,雷聲滾過屋脊,豆大的雨點順著檐角滴落,在地面上砸出一圈圈細密的漣漪。

  周柯掏出了製作好的一箱子冒險指南針,「用這個去尋找其他失蹤的原體,」周柯介紹著用法,特意說的很大聲,以防被雨聲所覆蓋。

  「還有這個,」周柯又掏出了一個轉換桌,放在了馬卡多身前。

  「五五分成,我可記得很清楚,別想著耍花招,否則我可不會看你是個老頭,就對你手下留情。」

  話說得一本正經,然而那雙眼睛已經在擠眉弄眼了,三分威脅,七分玩笑,叫人哭笑不得。

  

  馬卡多鄭重接過兩樣東西,周柯看著這一幕,莫名感覺有點像託付後事的樣子。

  將這個晦氣的想法從腦中驅逐,周柯臨走前詢問了下這位帝國宰相的意見。

  「我打算將費魯斯和荷魯斯兩人復活,你懂得,就像曾經復活你那樣。」

  荷魯斯,再次聽到這個名字,馬卡多的臉深藏於陰影之中,是連蠟燭也無法照射的地方,「你確定這是個好主意嗎?」

  「這種復活,真的不需要付出代價嗎?」馬卡多醞釀了一會,葉出了這樣一句話。

  回到過去,扭轉生死,馬卡多從基里曼那裡聽聞了自己復活的詳細細節。

  他對這種隨意玩弄時間的力量感覺到了一股恐慌,如果沒有必要,這種力量還是少用為宜。

  馬卡多畢竟是老年人,有點保守,周柯表面小雞啄米地點點頭,實際上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MC的科技模組用不好,都能把家炸了,用的好直接能使生產力上升幾個層次,還是那句話,用就別怕,怕就別用,周柯朝前走,「沒多大事的,既然我能復活他,一樣能殺死他。」

  在周柯的預想中,最壞的情況不過是復活後的荷魯斯又墮落了,再把他送回去不就行了。

  「我走了,馬卡多。」周柯沿著石路朝泰拉皇宮的方向走去,身影在細雨中逐漸縮小。

  雨水順著小路的邊緣淚淚流淌,在低洼處匯成一條迷你溪流。

  馬卡多目睹周柯漸漸踏上了通往皇宮的階梯,然後進入了那扇大門之中,他想要叫住周柯的手放了下來,阿巴頓已經被困在泰拉旁邊的監獄中9天了,馬卡多想徵求一下周柯的意見,近期將他處死。

  不過有更重要的事,這件事就先放一放吧。

  周柯走後不久,馬卡多在椅子上坐下,卻愈坐愈覺坐立難安。

  胸口堵著什麼,沉甸甸的,呼吸都有些不暢。


  他在腦海中將近來發生的一切重新梳理了一遍:

  帝皇狀態良好,昨夜甚至親口告訴他,已經找到了暫時離開黃金王座的方法;

  泰拉的疆域在基里曼的不屈遠征旗幟下正在被逐步收復;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那股從心底蔓延上來的不安,非但沒有隨著這番盤點而消散,反而愈發濃重,像雨天的潮氣,無孔不入。

  「不行,我必須知曉,」馬卡多對著一片寂靜說道。「我必須確定————

  馬卡多舉起權杖,褪下斗篷雙肩上的大披肩。

  蠟燭從托盤上飄離,在空中轉動,在他走近木桌時在周圍形成一道光圈。

  一個盒子從桌上升起,馬卡多的精神轉動著那機械,其邊緣上的鎖也隨之旋轉。

  盒子打開了,一個天鵝絨包裹的小包落在馬卡多手中。

  他的手拿著那小包許久,隨後,他剝開了那柔軟的織布。

  一組卡牌。

  有人會稱其為塔羅牌,命運與內涵的排列組合破成碎片,扔給凡人解讀,述說著宇宙的內在真理他低頭看著卡牌。

  「未來將是如何?」馬卡多低語道,「我等將何去何從?」

  隨後,緩慢又躊躇不定地,馬卡多伸向了第一張卡牌。

  轟隆隆,世界在震動。

  呼喊,尖叫,哭聲,他以為認識卻又無從想起的嘶嘶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馬卡多陷入了一瞬間的茫然,隨後立刻意識到這聲音是從四周發散的,他瘦弱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一把跨出,推開了門。

  究竟發生了什麼?怎麼會這樣!

  馬卡多脆弱的骨頭瑟瑟抖動,全靠緊緊抓著手杖才能勉強站立,眼前的一幕震撼著他的心靈,他竟一時間手足無措。

  火海翻騰。

  鮮血、毒質和生物質匯成的瘟疫之雨從天而降,帝國的人民們在街道中倉皇逃亂。

  成群結隊的阿斯塔特和高聳的戰爭機械蜂擁而至,抵抗著從天而降的墮落星際戰士和混沌惡魔。

  在更遙遠的地方,光矛從獅門星港中射出,能量光束照亮了令人窒息的濃煙,射向了天空再也沒有什麼是完整的了,亞空間正肆意湧入現實空間,泰拉沐浴在黑暗之中,整顆星球都開始腐爛。

  叛徒艦隊形成了密密麻麻的黑點,如一群綠頭蒼蠅般趴在它被污染的外皮上。

  曾經驕傲的泰拉如今被一層有毒的渾濁光暈包裹著,像是現實中的一個鉛灰色的孔洞,一輪森冷的日冕。


  而在那些形形色的叛徒艦隊中,馬卡多一眼便認出了占據C位的老朋友復仇之

  魂,曾經荷魯斯與帝皇決戰的地方。

  它像食腐鳥類一樣盤旋在泰拉上空,肆無忌憚,厚顏無恥馬卡多百思不得其解,復仇之魂是如何到達泰拉的同時,帝國完全沒有收到消息,很快他就沒有功夫去想這件事,因為在那復仇之魂號的旁邊,又出現了另外一艘完完全全相同的復仇之魂號,馬卡多擦了擦眼睛,第三艘,第四艘...

  「敵襲,敵襲...

  」

  風中的聲音講述一個個耳熟能詳的名字莫塔利安、佩圖拉博、福格瑞姆,馬卡多沒想通的地方太多了,他的思緒如一團亂麻,怎麼理也理不清,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

  對了,周柯一定知道些什麼,帝皇肯定也知道些什麼,馬卡多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通過靈能瞬移直接來到了皇宮前。

  帝國皇宮地區已然滿目瘡痍,高塔在閃電轟擊中崩壞倒塌。

  金色的大道熔融成金屬溪流,拋光的牆壁被油煙燻烤得焦黑。

  在永恆大門前,四周零七零八地散落著其他的禁軍,禁軍首領圖拉真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還留有一口氣。

  「究竟發生了什麼?」馬卡多用靈能扶起圖拉真,焦急地問道圖拉真的意識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刺激,他喃喃道,「兩個都是真的,救————救帝皇。」

  然後徑直暈了過去。

  馬卡多一揮手,將這些禁軍送到了安全的地方,跑向了皇宮內。

  到處都是火焰,馬卡多心中急躁,磅礴的靈能湧出,那些囂張的火舌在他的意志之下熄滅。

  視野恢復,馬卡多終於見到了黃金王座。

  帝皇就靜靜地坐在黃金王座上,眼皮緊閉,「不......」看到帝皇的胸口時,帝國宰相馬卡多徹底崩潰了。

  帝皇的胸口插著一柄紅藍相間的,充滿著許多痛苦面龐的巨劍。

  德拉科尼恩,馬卡多認出了這把劍,當阿巴頓被送往監獄時,這把劍被帝皇扣了下

  來,留到了帝皇的手中。

  這把劍又稱帝國的終結和第一次謀殺的遠古回音,是一個古老的惡魔與純粹的惡意,祂誕生於第一宗謀殺發生的那一刻,這是一個人類出於生存的需要第一次殺害了另一個人類。

  所以它對人類具有近平秒殺的功能,就連帝皇本人也包括在內,可惜在阿巴頓手裡這把劍沒有發揮出全部功效,但是,再強的武器也需要有人使用才能發揮作用。

  馬卡多回想起昨晚與帝皇交談時祂的狀態,好的可怕。


  祂完全可以從黃金王座上暫時脫離,屆時的帝皇,就算是四神同時出手,也不是對手,所以究竟是誰將這把劍插進了帝皇的胸口?

  「周柯,周柯,你在哪裡?」馬卡多大聲喊道,同時運用靈能搜索周柯的下落,從皇宮到整個泰拉,再到更遠處,一無所獲。

  周柯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一點蹤跡也無法尋得。

  馬卡多含淚地握起了帝皇垂落的手,痛苦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睛中只剩下了堅毅

  o

  帝國需要自己。

  千萬年前,馬卡多坐於黃金王座上,帝皇守護著帝國,而現在帝皇困於黃金王座上,換他馬卡多去守護帝國了。

  「交給我吧,老朋友。」

  馬卡多很想去尋找真相,想去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才導致了如今這個下場。

  但是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自己去做,去拯救泰拉。

  馬卡多的靈能釋放到極致,過度的使用,使他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通過靈能去聯繫處在星區邊緣的領導者,是馬卡多早就掌握了一個技能,早在泰拉在沒有遭受荷魯斯的攻擊時,他就常常使用這個技能去更好的管理帝國的邊疆。

  而這次,這個技能又派上了用場。

  馬卡多的靈能跨越了星海,趕在亞空間的帷幕還沒有完全覆蓋泰拉前,出現在每一個人類疆土所能到達的地方,將消息傳了出去。

  馬庫拉格之耀號的艦橋上,基里曼正駐足於星圖前,凝視著不屈遠征的下一步推進方

  向;

  巴爾星球的後勤基地內,聖吉列斯正低頭審閱著改善本星生態的規劃案卷;

  卡利班森林邊,獅王萊恩正以劍尖指向傳說中那座古聖寶庫的方位,向摩下低聲下令;

  三人腦中同時響起了一個聲音「馳援泰拉。」

  不只這三位原體,還有卡迪亞,警戒星,哈米吉多頓,任何地獄門所能達到的地方,都收到了這個信息,也全部做出了響應。

  擁有著地獄門連通著帝國的各個疆域,帝國早不像以前那樣懼怕敵人的突襲。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士兵,所有的阿斯塔特,都在向一個地方匯集。

  與此同時,在亞空間的深淵之中,時間與空間皆成碎片,一張棋盤在虛空中無端延伸,它沒有邊際,沒有規則,唯有永恆的博弈在其上演進。

  四道神性的陰影,各據一方。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聒噪的藍色鳥嘴發出聲音,藏著一千個不同的答案,以及一萬個從未被問出口的問題o

  祂的羽毛上長出萬千隻眼睛,為每一處變化的地方而感到欣喜。

  兀地,奸奇像是發現了什麼,鳥類的肢體伸出一把從棋盤中抓出了一個棋子,神形酷似周柯。

  奸奇將那枚棋子被不屑地彈出,划過虛空,跌落於棋桌之下,消弭於混沌的暗流之中o

  「破壞規則的人,沒有資格參與。」奸奇的聲音重疊,忽而老態,忽而稚嫩。

  祂的發言得到了其他三位的一致贊同。

  「那個討厭的人類終於受到了應有的懲罰。」納垢龐大的腐爛身軀,將棋盤的一角壓得微微下陷。

  祂那雙布滿膿瘡的手,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口坩堝。

  坩堝布滿裂痕,曾經歷過某次暴力的碎裂,而後被祂親手用病菌與菌絲重新粘合。

  直至那腐化之液攪出了某種令祂滿意的氣息,納垢才伸出另一隻手,在棋盤上摸索,將一枚棋子捏於指間。

  那棋子神情呆滯,是個擁有豐滿身體的動物,如果周柯在這,一定會驚呼,這不是牛牛嗎?

  納垢握緊了牛牛棋子,一把將它捏成了齏粉。

  「噓,別吵,讓我看看,我的孩子在哪,快來到媽媽的嘴裡?」

  粉色氤氳氣體環繞著纖纖細手,推開棋盤上的一些棋子,尋找著那個周柯從自己這邊奪取了本應屬於自己的東西。

  「廢話少說。」恐虐的聲音是雷霆,是戰鼓,是百萬具屍骸相互碰撞的轟鳴,「讓戰火燃遍整個泰拉,我已經等不及了。」

  充滿火焰的紅色身影,獰笑著揮動起他的巨斧,攪得整個棋盤風生水起。

  「那就快點開始吧,」一個普通中年男子的聲音,從正位上響起。

  黑暗之中,光出現了,四位神祇皆是一驚。

  「你不是已經————」

  「怕什麼,這只是一道空有形象的軀殼罷了。」

  帝皇沒有理會這些聲音,祂釘於自己所做的王座上,黃金與腐朽共存於一身。

  只是平靜地伸手,掏出一隻布袋。

  嘩啦啦棋子傾瀉而出,在棋盤上彈跳、翻滾,各自落定。

  四神盯著那些棋子,眼眶裡的嫉妒幾乎要漫出來。

  「你何時尋回了這般多的棋子?」

  「就在不久之前,」帝皇答道,眼睛卻盯向了棋桌下面。

  在那裡,周柯棋子微微動了一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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