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鍊金術與起源

  「完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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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特洛波斯看著眼前的恐懼驅動器，露出抹笑。

  儘管其真正的力量，尚且需要一體十級凱米才能激發。

  不過，本體完成了，也是落袋為安。

  滿意地端詳著，阿特洛波斯回身。

  拉克西絲和克洛托占定，前者眼觀鼻，鼻觀心，一改往日的輕佻。

  克洛托則沒什麼變化：「阿特洛波斯，今天，出現的那些人造人……」

  「不用管。」阿特洛波斯抬手，「我們只要辦好格里昂大人的吩咐就好了，其他的，就交給那些假面騎士煩惱去吧！」

  「現在最重要的，是十級凱米的下落！」

  拉克西絲這時仿佛才回過神，開口道：「有消息。」

  「有個人類的網站上，說在京都那邊，有著UFO的蹤跡。」

  「UFO？」阿特洛波斯念叨著，腦海里回想起，曾在九堂風雅身邊環繞著，一同攻擊他們的那隻凱米。

  「不錯，就它了。」阿特洛波斯笑著，「我們即刻啟程。」

  ……

  「Homunculus！」（人造人）

  朱希真扒拉著地上遍撒的焦炭，拿在手裡端詳。

  雖然那個BOSS好像盯上了他的「融合」，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但自己人沒來，還只派了這麼些殘次人造人。

  雖然說實力也不差吧，與普通銀色馬爾甘，也在伯仲之間。

  只可以，沒有凱米能力，也沒有惡意。

  要真單獨面對馬爾甘，這些殘次人造人都不夠馬爾甘打的。

  但集結成群的話，確實也很麻煩。朱希真摸了摸下巴，可惜碰到了我。

  能夠掠奪擊敗敵人力量的朱希真，最不怕的就是人海戰術。

  手上發力，碾碎了幾塊焦炭後，朱希真仔細觀察其內部結構。

  雖然這些殘次人造人沒什麼實力，但其在鍊金術上層次，也遠超朱希真如今。

  在借鑑上，還是有些價值的。

  觀察著，朱希真耳朵翕動。

  遠處的氣流有些動靜，有人來了？是鍊金術師麼？這麼大的動靜，會趕來也很正常。

  朱希真立即戴上頭盔，騎上「煌星御駕」就跑。

  而剛順著人造人的蹤跡趕過來，打算跟朱希真打個招呼的安庫，只看見了一抹幻影掠過。

  而這還不是最糟的。

  安庫因為沒趕上朱希真跑路，還在盯著地上的人造人殘軀出神時。

  有人出聲了：「這裡的動靜，就是你搞的？」

  黑鋼拿著扳手劍，指了指地上的殘骸，看向安庫。

  安庫下意識指向遠處：「啊，大概是那個跑的很快的傢伙乾的。」

  說著，安庫也帶點心驚。

  雖然早知道井田要跟朱希真搞來什麼卡片，且絕對不和善。

  但現場這些殘骸，安庫略一估算，數量至少上百！

  要知道，這些人造人單體戰力就很不俗，更何況數量也極大。

  而現在，擺在安庫面前的，只有一大堆焦炭！

  安庫正自驚嘆著，黑鋼已扳開了扳手劍。

  「跑掉的傢伙？應該是英雄吧！」黑鋼說著，敵意生起，「不過他居然沒把你也一起幹掉麼？還是說你藏得嚴實？」

  安庫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占據著人造人的身體。

  這一地的殘骸可不都被雷電劈成焦炭，還有一些勉強保持樣貌。

  一拍腦袋，安庫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對面這人也不會聽了。

  於是當即開始跑路。

  見安庫轉身就跑，黑鋼變身完成，就提劍追殺而去。

  而後頭跟來的湊掃了眼跑遠的兩人，再看看滿地狼藉，扶額嘆息。

  朱希真變身雷霆巨人清雜的時候，爆閃的雷電可不單單只打在人造人身上，還把周圍的地面都打得坑坑窪窪的。

  不得已，湊只好再給鍊金聯盟打出通訊，讓他們再派一批鍊金術師過來。

  至於之前的那些鍊金術師……湊摸了摸鼻子，還在修房子呢。

  ……

  鍊金術，是什麼？

  對於鍊金聯盟那些人來說，鍊金術的存在，是理所當然的。

  就像，普通人不會懷疑水的存在一樣。

  這早已是鍊金術師生活中，如同常識一般的存在。

  但是，也就像任何東西都有個起源一樣，鍊金術也有個起源。

  在一百二十年前，這個至關重要的時間點。

  神秘的曉之鍊金術師出現，將冥黑之王封印進黑暗之門。

  （註：此曉之鍊金術師非黎明歌查德）

  鍊金術和凱米一樣，都是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它的起源，正是黑暗之門中的冥黑之王！

  冥黑之王創造了鍊金術，並將這份扭曲自然規理的力量，傳給了一部分人。

  這就是最初的鍊金術，也即現在鍊金聯盟所說的——古代鍊金術。

  後來，隨著時間推移，鍊金聯盟成立，整理改良了鍊金術，成為了如今的模樣。

  對於鍊金術師的負擔小了，相應的，威力也小了。

  相當一部分的古代鍊金術，也被列為禁忌鍊金術的行列。

  但是，這無法阻攔一些有心人的探索。

  就比如說——井田！

  把握著手中的核心硬幣，井田眼中儘是狂熱。

  「哈哈哈哈哈，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井田狂笑著，「真正的生命煉成！真正的創造！」

  「這才是禁忌鍊金術的最精華！」井田嘶吼著，抓著核心硬幣，探入勉強燃燒的漆黑火焰之中。

  緊接著，他吟誦起咒語，但卻一字一頓，仿佛推動巨石，十分費力！

  「世、界、即、如、此、創造！！！」

  話落，其全身的黑色甲冑爆射光芒——這甲冑，竟是井田的鍊金媒介！

  伴隨著爆射的光芒，井田鬆手，核心硬幣落入黑炎之中。

  緊接著，黑炎爆起，熊熊燃燒著。

  井田崇敬地看著，等待著。

  黑炎沸騰，逐漸凝做一體人形。

  井田目光愈發灼熱，不斷靠近，仿佛要貼進黑炎里。

  此時，被黑炎包圍的核心硬幣處，周遭突然冒起大量的硬幣！

  若是安庫在此，便會發現——這些不斷湧出的，都是細胞硬幣！

  而現在，黑炎之內，細胞硬幣不斷增殖，瞬間灌滿全身！

  黑炎逐漸收束、熄滅。

  而井田欲望之所系的這體「生命」，也展現了其形體。

  「鍊金術！」它囫圇地說著，聲音沙啞。

  而井田，已渾身顫抖：「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哈哈哈哈哈！」

  「真正的生命！比之凱米更加成功的生命體！！」井田狂喜，「針馬汐里那個蠢女人，空間煉成給自己身體整什麼樣了，還不是只能煉成那麼大點空間？」

  「而我，已經創造了一體新的生命！我的選擇才是正確的，哈哈哈哈！」井田狂笑著。

  ……

  另一邊。

  朱希真跨坐於「煌星御駕」之上，拿著「融合」出神。

  鍊金術是什麼？

  歌查德原劇情之中，說的十分含糊。

  只說明了，冥黑三王之一的日耳曼，是鍊金術的始祖。

  而鍊金術的其他設定呢？

  呵……

  而真正來到這個世界，朱希真身入鍊金術的深坑，才知道水有多深。

  尤其是手握「融合」，朱希真更明白箇中滋味。

  鍊金術並不是單純的天然存在亦或被人創造，而是二者皆有。

  冥黑之王是鍊金術的始祖。

  他歸納了天然存在的鍊金術，就像夯實地基。

  隨後，他在這個地基上，修建了由自己創造的建築——也即如今盛行的鍊金術。

  施展鍊金術所需的咒語，便是象徵。

  「萬物本是太一，藉由分化從太一中創造出來。」朱希真念誦著。

  周遭的泥土飛起，自行要組成什麼，但被朱希真揮手散去。

  鍊金術確實是在扭曲自然之理。

  甚至於其本身，都是冥黑之王以意志扭曲了整個世界的法則而來。

  如果是原本的純粹的鍊金術。

  一路發展下去，或許就跟雷傑多世界差不多吧？

  朱希真嘆息，鍊金術所創造的，不符世界規則的造物，不能長久。

  然而本身就是這種產物的鍊金術，卻延續了這麼長的歲月。

  「單就鍊金術之上，他已是頂點上的頂點。」朱希真評價道，「可惜終究敗於寶太郎的唯心。」

  朱希真並沒有因為洞悉真相而產生什麼絕望。

  他本身就是啥正經鍊金術師，更何況早知道冥黑之王是怎樣的貨色。

  只不過借歐茲鍊金術的他山之石，給歌查德鍊金術攻出了這麼塊玉之後，朱希真也思索著要不要改換門庭。

  這麼一遭下來，朱希真也算看清了歌查德鍊金術的真面目。

  這玩意就是個天坑！

  沒有足夠強大的唯心力，你終其一生都越不過冥黑之王。

  朱希真曾設想的，將雷傑多世界的鍊金術也融進來，也是個妄想。

  這兩個的根子都不在一塊，哪怕同長在一顆樹上，也拉不到一塊去。

  思慮著，一隻手拍在朱希真肩上。

  快速收起「融合」，朱希真下意識就要抓住來人一個過肩摔。

  然後他就看見自己只抓住一條手臂。

  「安庫？」朱希真剛發出一聲疑問。

  然後，系統就抽風似的跳出了一條提示，甚至震動什麼的也沒了。

  【卡池抽取完畢】

  【獲得——魔法卡「死者蘇生」「封印之黃金櫃」】

  這熟悉的兩張卡一出，朱希真立即反應過來，這代指什麼。

  看著安庫張了張嘴，朱希真喉嚨滾動幾下，最終道：「節哀。」

  「……」

  剛被迫捨棄人造人身軀，以從黑鋼手底下金蟬脫殼的安庫。

  還來不及跟好不容易找到的朱希真打個招呼，就被對面一句「節哀」給堵的說不出話。

  明明有一種陰陽怪氣的感覺，但看著朱希真的神色，他是真的在勸自己。

  就像……比奈一樣……

  一不小心觸動了悲傷的回憶，安庫一下子失聲。

  而朱希真也被安庫這默不作聲的樣子搞得，不知道怎麼說下去。

  兩人便就這麼大眼瞪指頭，給過了好一會。

  「咳咳，你認識我？」安庫最終回過神來，率先發問。

  他剛才已經琢磨出味了，這小子絕對認識自己。

  不然怎麼可能一見面就說出這麼具有針對性的話。

  但問題是……難道我穿越世界的時候，還拉了誰嗎？安庫有些疑惑。

  見著一條紅色手臂在說話，朱希真也淡然以對：「要說認識，也確實，只不過是我單方面的。」

  說著，朱希真又追問道：「你跟那鍊金術師合作了麼？核心硬幣給了麼？」

  安庫一下驚訝：「你怎麼知道我幹了什麼？！」

  看著手裡的手，朱希真無語了。

  本來看著安庫還是一條手臂，還抱有希望呢，結果還是連著自己都給賣出去了。

  得，那鬼知道是貪慾者還是馬爾甘或者人造人的傢伙，還是得幹上一場。

  被朱希真轉瞬變化的神色訝道，安庫也不知道說什麼。

  他總有種朱希真剛才想了很多的樣子。

  但明明信息上，是他處於劣勢才對！

  雖然知道安庫此時已經給自己賣乾淨了，但朱希真想了想，還是拿出了鳥聯組卡。

  「拿著，你的東西。」朱希真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從哪搞到的。」

  安庫抓住朱希真手中的鳥聯組卡，一時頓住。

  而因為穿越世界而模糊的那些記憶，也於此刻恢復。

  還記得，那是於映司分別之後的某日。

  擊敗了王與戈達，世界恢復和平，一切百廢待興。

  但安庫對一切都不在意。

  他參加了映司的葬禮，但中途卻直接離去。

  人的欲望是有限的，只是會隨著不斷地滿足而增大，以形成了「無限」的錯覺。

  但，人死前的欲望，確實是無限的。

  火野映司，就是一個例子。

  他用自己死前的欲望，復活了安庫。

  但再與安庫並肩作戰，擊敗強敵後的再次死亡。

  安庫卻沒有感受到那熟悉的欲望。

  火野映司終於成了個真正的無欲者。

  而安庫——他不接受！

  於是，安庫不斷滋生的欲望，創造了這張卡。

  安庫痛苦地握拳，無聲地宣洩著。

  恢復了記憶，安庫徹底對井田死心了。

  映司的復活，也許真的是不可能的吧……他想著。

  而朱希真在旁邊看完安庫演完一整場內心戲，並不傷心，還想來一把瓜子。

  廢話，啥台詞都沒有，還就一隻手，我閱讀理解再厲害也理解不了啊！

  你還是去黑暗之門裡找吉吉斯托吧！

  抓著鳥聯組卡，安庫嘆了口氣。

  隨即，他道：「抱歉，之前過於急切了。」

  「我會找井田要回我的核心硬幣，希望不會對你們的世界造成困擾。」

  朱希真分神查看著空間裡兩張新卡，聽到安庫這番話，擺擺手道：「不困擾不困擾，就是不隔天就來，害得我都沒休息。」

  正說著，仿佛正宮抓姦般，一道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安庫！你和這傢伙在一起，做什麼！？」

  扭頭一看，正是井田，還有他旁邊通體紅色的怪物。

  「哼，這得問你，你研究得怎麼樣了？我這副樣子，連冰棍都吃不了！」安庫卻理直氣壯地回懟道。

  手中的冰棍被生生攥成碎塊，井田的聲音夾雜著憤怒：「罷了，安庫，先休息會，等我解決了這小子，你的條件我自會滿足！」

  話落，其身旁的怪物猛撲上來。

  「煌星御駕」變換龍形，一個甩尾將之拍飛。

  朱希真顯化「決儀臂鎧」，拿出「融合」，還特意在井田面前揚了揚。

  抓住剛才避開撲擊的安庫，井田煉成出數條鎖鏈，將安庫捆住：「稍安勿躁，安庫。」

  隨即，井田猙獰一笑，身上甲冑亮起。

  鍊金術的光芒顯現。

  剎那，密密麻麻的人造人爬出大地，將幾人團團圍住。

  而朱希真看著，嘴角忍不住勾起。

  隨之，「融合」插入。

  「Fusion！」（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