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道途斷絕？

  第328章 道途斷絕？

  「難道？這天地源氣有毒？」

  於飛百思不得其解，他又多番嘗試和探查，終於確定天地源氣對自身有害，而且主要針對神魂。

  「這，怎麼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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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道從來都是如此突破，為何到了他這裡卻感知到天地源氣對身體有害呢？這是沒道理的事情。

  翠綠色的天地源氣盤旋，想要進入於飛身體內。

  但洞幽的傷害預判始終生效，這一點於飛不能無視。

  拉扯良久，他還是放棄了這次晉升。

  秘術逆轉，漫天翠綠色天地源氣消失，於飛卻發覺這天地源氣中，似乎有一股淡淡的可惜的情緒。

  「唔————」

  於飛的面色蒼白一片，嘴角溢血。

  突兀中斷晉升宗師的過程，讓他體內震盪不休，不可避免的受了點內傷。

  葉書平和唐立輝忽然同時站了起來，二人神色凝重。

  「晉升失敗了？」唐立輝不解的問道，他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默默的看向自家老師。

  葉書平語氣凝重，「是的，晉升失敗，按理說絕不可能，走！去看看！」

  二人立即朝著幾何棱界走去，事發突然，葉書平還是遮掩了身形。

  五樓演武廳，小黑可的身形凝聚，見於飛已經甦醒，小聲說道：「有新的拜訪申請，對方為神漢校長————」

  於飛想也沒想的同意，以葉書平的實力，他自然可以悄無聲息的進入，但幾何棱界是於飛的私人住所，他還是向智能管家傳遞了申請。

  五樓光稜鏡一般的外窗打開，就見兩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於飛身邊。

  他正要起身，卻被葉書平制止。

  隨即他伸出右手搭在於飛後心處。

  「氣海震盪，經脈略微受損，神魂損耗嚴重，休息半個月就好，無大礙。」

  唐立輝亦是關切的看過來，於飛面色蒼白道：「老師，師兄，我沒事！」

  葉書平疑惑之色甚重，「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我看怎麼也不像無法晉升的樣子，你準備的相當充分，怎麼在最後一步忽然失敗了？」

  葉書平也難以理解，他實在想不通，以剛剛情形來看，怎麼著都會出一位前所未有的宗師，如何在最後關頭功敗垂成了呢？

  唐立輝雖然沒說話，但同樣疑惑不止。

  於飛不知如何解釋，主要這事太過離譜，為何助益人類武者晉升的天地源氣會對自己有害呢？

  而且以洞幽天賦反饋的效果來看，這甚至是萬劫不復的永久性傷害。

  「老師，你們還記得晉升宗師時，容納天地源氣會有怎樣的體驗嗎？」

  葉書平不解，「為何會有如此之問？」

  於飛緊皺眉頭解釋道：「我有個能力，其效果是預判傷害，根據可能受到的傷害效果的不同，會形成類似痛覺一樣的反饋，這種能力在戰鬥中對我幫助良多。」

  「可是在剛才我就要容納天地源氣時，卻得到了這個能力的反饋，似乎一旦讓天地源氣入體，將會對我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尤其是神魂方面。」

  唐立輝忍不住反駁道：「我們這個世界千萬年來都是容納天地源氣入體，以此來讓生命境界提升，並沒有什麼有害的先例啊！」

  於飛眼神茫然，「可是師兄，我這傷害預判的能力，這些年從未出錯過，依靠這個能力我曾經戰勝了不少強敵。」

  唐立輝苦笑：「於飛，會不會是你疑心太重了？」

  「不！」

  葉書平忽然開口，「於飛，你先暫停晉升，待我查閱下資料再說。」

  「老師？」

  唐立輝有些詫異，「千萬年來武者都是以此晉升的啊！」

  「可是千萬年來，從未有武者到達過武聖之上的境界，我們明知道前方一定有路，可為何走不通？」

  葉書平神色凝重，他繼續說道：「有沒有可能，千萬年來，我們所有的人路走錯了！」

  他話說的很不確定，顯然他也拿不定主意。

  「於飛，你先休養身體，抽空給我一份報告，仔細描述下你晉升過程中的狀況。

  小輝，和我回去查資料，我們從現代往前，新曆、舊曆、近古、中古————將所有宗師晉升相關的資料全部翻一遍。

  於飛的狀況給了我啟示，以前我只翻閱了那些武聖留下的心得和猜測，便認定前方無路，或許問題出在宗師龍門這一步，另外我會抽空拜訪下玉清的那個老東西，看看他們對天地源氣研究成果。」

  話音剛落，葉書平就帶著唐立輝匆匆出發，似乎於飛晉升失敗後，反而引起了他的靈感。

  這事鬧得。

  【洞幽】天賦的反饋不會作假。

  想了想他索性將此次晉升過程中的所有細節事無巨細的一一列舉上去，發送給葉書平0

  晉升宗師失敗，這件事讓於飛的心頭蒙上陰影，月余時間過去，他終於調養好了自身，就在此時，葉書平讓他過去一趟。

  當他趕過去後，卻發現祝緋明和唐勝全均在。

  於飛逐一打過招呼，「唐老，好久不見！」

  唐勝全有些老態龍鍾，幾年不見，他面上皺紋遍布，皮膚鬆弛，只有一雙眸子神光深邃，於飛能感知到他身上生命力微弱。

  以實力論，唐勝全雖然是大宗師，可於飛卻覺著都不如一般的宗師了。

  他的壽命快到終點了。

  於飛心中明悟。

  唐勝全樂呵呵的看著他，「小傢伙進步飛快啊，後生可畏，看你罡氣生靈，神完氣足，怕是即將晉升宗師了吧。」

  於飛笑道：「承您吉言，還需打磨些時日。」

  唐勝全忍不住贊同道：「打磨好啊，根基堅實些，將來能走的更遠。」

  說話時唐勝全目光失了焦距，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於飛確實心中總有些說不出的情緒。

  當年在天寧縣，那些實力低微的武道老師，武管局戰士，為了抵抗光明會的進攻損失慘重，唐老眼看著這一切發生，雖說是司馬鴻可能在一側覬覦，但————

  他深吸一口氣，將複雜的情緒壓下。

  「於飛你先看看這份資料，待會唐老給我們講述下。」

  於飛疑惑的接過祝緋明遞過來的厚厚一打紙檔文件，這確是比較少見，常規的資料一般都通過虛鏡傳遞。

  【墟原遺蹟探索報告】

  入眼處便是這麼一個標題，看著跟考古一般。

  於飛快速翻閱，他的信息提取速度是常人的上百倍，幾乎只要瞄一眼，一整頁的內容便完全記住，不多時，他將這份資料翻看完畢，心中有所明悟。

  見他看完了，唐勝全蒼老的聲音響起，為眾人做更深層次的講述。

  「墟原遺蹟是三十年前發現的，其位置在迷離之域，本來是我一個學生弟偶然間的一次探索，他發現了一些古怪的元氣波動————」

  隨著唐勝全不斷講述，於飛大概明白了墟原遺蹟和司馬鴻之間存在的聯繫。

  迷離之域是交界域中，少有的非完全絕域，此界超過九成的位置都是不斷變化的空間迷宮，若是不知道安全路線，有時一步踏出，便是千里之差。

  而且迷離之域中的環境還在不斷變化，探索的危險性很高。

  此界中會產出大量野生的高能植物，具備很強的科研價值，因此劃分在玉清大學名下，他們僅僅針對已經掌握的狹小區域定期科研培育。

  事情的起因在於唐老的一位宗師學生，因為意外被走失在空間迷宮中，結果踏入墟原遺蹟的表層空間，更是發現了劍氣留存的痕跡。

  此地結構怪異，並不會引起連鎖的空間迷宮反應，進去後呆上半個月便會被自動送出來。

  後來經過消息上報經過多次探索，墟原遺蹟的表層區域被徹底挖掘出來，那竟然是一座可以激發劍氣特殊系統，其表現方式更像是傳說中的陣法一般。

  似乎只有足夠強大且數量極多的劍氣同時激發，才能開啟此遺蹟。

  此外，青蓮劍的原始材料，包括元劍蓮種都是此界獨有的產出。

  加上不時會出現非官方探索人員之外的痕跡，幾方情報核對下來，大家認為這墟原遺蹟應該和司馬鴻關係密切，這傢伙應該是知道了什麼。

  比較奇怪的是，墟原遺蹟的入口一直掌握在玉清手中，司馬鴻又是如何繞開進入的呢？

  「在得知司馬鴻及其弟子死掉的消息後，我甚至嘗試復刻劫劍入門修行，但無一例外全部失敗了，當年留存下來的青蓮劍和元炁劍蓮種也消耗帶殆盡————

  後來悅兒告訴我，有人入門了劫劍，我才迫不及待的過去看看，結果撞上了光明會攻城————又有陌生的八境氣息，我勸住了孔勝不要亂動——現在看來那人也許就是死而復生的司馬鴻了！」

  說到這裡時，唐勝全神色波動，似乎有一絲後怕。

  於飛盯著看了很久，這位老人家似乎已經不記得當初犧牲的那些人了。

  葉書平倒沒關注這些，或許看到了，但他不會因為這事去責怪唐勝全。

  「於飛，你可否將現在的劍氣釋放出來，我看看其威力？」

  於飛默默召出一道水色劍氣，這是未附加任何特性的基礎劍氣。

  唐勝全手中升起藍色氣勁，與之牴觸相催，直到劍氣徹底磨滅。

  「嗯，不錯，來我推測你宗師之後，其劍氣水準應該能滿足激活那片遺蹟的要求，現在來看卻是完全滿足了，小傢伙真是厲害啊！」

  「呵呵————」

  於飛笑笑沒說話。

  講道理，他不應該對唐勝全有情緒，從始至終他修行劍意最初之時，那些悟道茶還是唐老提供的，要是沒有人家和孔勝在一旁威懾，或許他早都被司馬鴻暗手弄死了。

  於飛糾結的點，在於當年唐老的決策不算最優，他完全可以在司馬鴻未出現時直接幹掉光明會等人，但是沒有。

  他心中難以接受的，是唐老對普通人生命的漠視。

  這種漠視存在於許多高階武者的心中，葉書平也是。

  「那————我們前往迷離之域，探尋下這墟原遺蹟的真相，或許其中有司馬鴻的線索。

  唐大師，還要勞煩你暫留幾日，我們完善一下細節，之後我們一起出發。」

  唐勝全不知道在想什麼，葉書平說話時才回過神來，笑呵的答應。

  於飛心中的念頭一閃而逝，此事已經拍板。

  墟原遺蹟的消息原來葉書平並不知道，儘管他作為武道界最有權勢和知曉最多隱秘之人，也並不是任何信息都清楚。

  會後，葉書平帶著唐勝全離開，此地就留下祝緋明和自己。

  「唐老這是怎麼了？我記得前次見他時還很硬朗。」

  祝緋明卻沒直接回答他，而是饒有深意的看了於飛一眼。

  「唐老前段時間衝擊武聖失敗，雖然被救了下來，卻已經是油盡燈枯之相，許多事都忘記了，如今被他記住的不多。」

  於飛驚訝道：「什麼時候的事？」

  祝緋明回憶道：「應該是三個月前吧，唐大師壽元無多，想要衝擊武聖，結果失敗後遭遇反噬，現在他的記憶始終在流失，從小時候開始，估計三五年後，老人家就什麼都忘了。」

  「那這個消息告知蘇悅了嗎？」

  於飛關切道。

  「還沒，唐老不讓，他打算將自己手中的科研成果全部整理完畢後，再和家人見麵攤牌。」

  祝緋明看著於飛欲言又止。

  「師姐這是怎麼了，有話直說便是。」

  祝緋明斟酌道：「我見你面對唐老情緒不對，但還是想勸你一下。」

  於飛擺手道：「我沒事，我懂師姐的意思。」

  祝緋明溫婉笑道：「早點成為武聖吧，只有實力才能帶來真正的自由，那時你的聲音才會被重視。」

  於飛笑著點頭，師姐說的是硬道理，武道唯我，實力才是權柄的通行證，但凡他有凌駕一切的力量，許多規則都可以重訂。

  只是他想到晉升宗師時天地源氣的異狀，心中又蒙上了一層陰影。

  如果現有晉升宗師的方式是錯誤的，那他將何去何從。

  一個人又如何抵擋上一個世界千萬年來的武道智慧？

  還是隨波逐流般，明知天地源氣有問題，卻不管不顧的晉升？

  於飛不知道，他的內心有些茫然，這是逆命珠解決不了的問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