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斷劍之疑

  第326章 斷劍之疑

  葉書平屬實沒想到還有這般逆天的能力，這已經遠遠超出了心血來潮和武道直覺的範疇。

  「也就是說，那一晚上你便清楚了我對閆海的謀劃？」

  「我察覺到你要通過閆海把我牽扯進去，其他一概不知，後來陸續遇上趙天痕、劉澤等人，才慢慢明白了具體的打算。」

  葉書平沉思片刻，理解了於飛的能力。

  「你剛剛說安排你，也就是說一旦有人想要針對你做一些動作，你便會警覺，卻並不清楚其來源，但只要看到相關的人，便明白對方在針對你，只是具體的過程需要自己探查？」

  於飛點點頭，「就是如此！」

  他沒有聽從祝緋明的意見，將這能力隱藏不說，他更願意將事情明明白白的放在桌面上，日後老爺子如果想要有什麼安排，可以提前給他通個氣，避免不必要的誤會。

  葉書平平復心情悠然坐下，他發現自己收的這個小徒弟，正在朝著變態的道路上一去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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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吃算計，能辨善惡，會瞬移，且殺伐無雙。

  如此看來腦子差一點也沒關係。

  「老師你為何要設一個針對閆海的局呢？」

  「那你猜猜為什麼？」

  葉書平笑著反問回去。

  於飛眉頭擰巴，「這我哪知道？」

  看著不願意動腦的於飛，葉書平沒再糾結。

  「閆海，是個不錯的人————」

  葉書平似乎陷入了回憶，說起了當年事。

  「從我知道司馬鴻這個人開始，到安排他死亡的結局，這個過程中足有八年時間，現在想來，那個時候閆海才成為他的弟子不久。」

  「一般的大宗師沒有讓我關注的資格，可司馬鴻不一樣，出身平凡卻又戰力不低，在他身上，我看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後來這個人的思想越來越偏，藉助自身的名氣不斷煽動天驕武者和普通武者之間產生情緒對立，這讓我有些警惕，當然如果只是思想上的對立，我還不至於對其下手，頂多教育一二。

  可隨著我派人接觸調查他的過往，發現這人多年來一直在私下裡做人體實驗，甚至狩獵過天驕武者。

  其下手對象多為宗師武者，這讓我不能忍！」

  「隨著調查的深入，我發現他所謂的劫劍弟子，心智已經被魔道功法影響，已經瀕臨失控，無法挽救，因此才有後來的清洗一事。

  閆海————調查下來他和司馬鴻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沒有關係，這個人意志堅定又傻的可愛，因此當時放過了他，至於他後來的遭遇，我並不在意。」

  「直到————你出現在我面前，又帶來了劫劍和閆海的消息。

  實際上對你所修行的劫劍我很警惕，這門功法確實很強，司馬鴻憑此從一個普通人可以比擬頂級天驕的戰力，若是你來修行，我估計會更強，但是它的弱點也很明顯，那就是內氣之後容易被煞氣侵染。

  我曾經研究許久，都沒辦法將煞氣部分剝離出來，就在我打算出手廢了你這功法根基的時候，沒想到你自己動手將其弊端完全去除，而且現在威力不弱於原版！」

  聽到這裡於飛瞪大了眼睛，「你當時竟然打算廢了我？」

  葉書平擺擺手，毫不在意的說道：「錯誤的道路沒必要堅持，與其如此，倒不如早下決斷，你天資獨特，將來即使走別的道途，或許沒現在這麼強，但也不會差太多。」

  「再說回閆海的問題，既然他是你的啟蒙老師，這些年的苦難經歷我也不能說毫無責任，所以我想給他一次機會，也考驗你一次！

  小明給他的佛經不錯，可惜閆海被真相蒙蔽，因此得不到其中真意，既未入劫，談何破劫？

  還有你，於飛！你即將進入宗師之境，到時以你的能力，天下再無可制，我最後想看看你的選擇，看看我有沒有看走眼！」

  聽到葉書平如此直白的話語，於飛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你想看我什麼樣的選擇？」

  葉書平自光悠悠，聲音輕快，卻讓他頭皮發麻。

  「看看你對同學如何？可有幫扶弱小之意。

  對宇文霸戟如何？可有容人之量。

  對閆海如何？可有感恩之心。」

  於飛深吸一口氣，問道：「若是這些都沒有呢？」

  葉書平卻沒正面回答，「於飛，我對你一直寄予厚望，甚至將你看做未來武道界的希望，人類衝破困局的可能，可我一直在想，怎樣的武者才能擔當起這樣的重任？

  除過武道實力超凡脫俗，應該具備一些人性上的閃光點，只要他心中存有一絲善念，他即使不會成為眾生的屏障，也不會變成弱者的威脅。」

  講到這裡葉書平頓了下，「如果你三者都不具備，我會————」

  「你會噶了我？」

  於飛伸出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下。

  葉書平搖搖頭，「不會那麼快，我會再找別的辦法考驗你，最終如果都不行，我也不會滅了你，頂多將你放逐！」

  於飛一呆，「放逐？異世界？」

  「另一端的黑霧。」

  「嘶————老爺子你也太狠了吧！」

  葉書平毫不在意，「最終我很滿意，對於同學朋友，你始終保持善念，而且並不是毫無節制，起碼張虎那幫人你沒有接受，這很好，我們對志同道合之輩的抉擇，一次就夠了。

  對宇文霸戟，你也沒有仗著力量趕盡殺絕，而是以戰局為先，很不錯。

  當你力量登頂時，反而更要以大局為先，容得下一些討厭的人。

  而對於閆海，你的處理手段相當不錯，甚至結束後，敢為閆海的事和我叫板，追問緣由。」

  於飛無語，他覺著自己疑心病重，這老登比他還重，居然打算放逐自己，真是————

  這就是他對老登始終難以徹底交心的緣由，兩人關係都這麼好了，還在試探自己。

  「你也別怪我，其實你的存在，讓我一直心中有所隱憂，以你的能力，遲早站在武力巔峰而且遠超前人，當你武聖之時，配合現有的空間能力，是真的具備一人屠掉武道界的本事。

  可你行事太過跳脫，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既然我親手培養了你，我必須對武道界負責。你要是有意見，將來有本事揍我一頓也行。

  葉書平耍賴道。

  「老師你——」

  「本來我不會對你說這麼多，我最擔心的情況，就是你將來被人蒙蔽，落入別人的算計中，一意孤行干一些蠢事，可你如今能夠神而明之，哪怕蠢一些，也能分辨出該砍誰，我就徹底放心了。」

  似乎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葉書平不由得笑出來褶子。

  「哎————」

  於飛連飲三杯，排解心中鬱氣。

  「老師，這段時間你不會一直跟在我身邊吧。」

  「我一直在的，閆海那邊有你師兄照料，你最後找到那個小山洞時，如果處理不了，我會親自出手助閆海破劫，算是我對他的補償，但你做的不錯。」

  葉書平此時特別平和，於飛問什麼他答什麼。

  「那在戰爭中死掉的同學呢？」

  於飛要確認下，各個天驕班中意外死亡的人是不是被安排的。

  葉書平淡淡回了一句，「死有餘辜，相關資料我可以給你看，但不能宣揚。

  神漢、重明、萬仞山一直有這樣的機制，其他幾所大學便沒有了。」

  見於飛還想在這件事上追問，葉書平直接鎖死緣由。

  「這是三所軍武的共同決定，其中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也有一些無辜的犧牲，但規矩就是規矩，而且是執行了上百年的規矩，如果你覺著不對，將來實力到了可以更改。

  你別看現在的武道界有各種各樣的條條框框，但不要被迷惑，武道超凡，實力唯尊，現在的局面是諸方權衡後的結果，規則必須服務於實力。」

  於飛重吐氣息，「那我明白了。」

  葉書平笑道：「所以，我們再等等小明吧，一起聊聊司馬鴻的事，我還是難以相信，這世間有死而復生之法。」

  於飛接話道。

  「老師，我要告訴你一件事，那就是我在晉升內氣之時，司馬鴻的殘魂藉助元炁劍蓮種對我下過暗手，其實我是迫不得已，才改了劫劍根基————」

  祝緋明還沒來，於飛便將這件事全盤告知，順便坦白了神識之能。

  葉書平靜靜聆聽，於飛在魔山界的所作所為令他很滿意，這個小弟子距離宗師只有一步之遙，若是所料不差，宗師之後武聖都留不住，自己也是。

  「如此來看司馬鴻確實沒死，武夫存世，死則死矣，斷不會有任何殘留意志，起碼以我們當前的境界如此。

  不過————你說你提前掌握了神識？」

  於飛點點頭，這讓葉書平十分詫異。

  「可你怎麼做到的呢？什麼時候的事？」

  「晉升內氣時，神魂發生質變，先天靈光凝聚成型，但當時只是小小的一粒，至於原因的話，我還有個能力，其效果是提升靈魂品質一階。」

  葉書平驟然雙眼露出精光，神色激動。

  「那豈不是說，你接下來晉升宗師後，神魂會再次質變一次，或許會獲得超越武聖的神魂特性？」

  於飛不確定道：「那要看武道上三境神魂的本質差異有多大。」

  葉書平擺擺手，「武聖之神魂和宗師比起來，就像小孩子長成了大人，彼此間並沒有本質的差異。」

  「如果你提前獲得武聖之上的神魂特性，那對武道界而言將是史無前例的消息。」

  葉書平對此干分激動，他苦尋前路多年一無所獲，沒想到在於飛這裡得到了武聖之上線索。

  二人正討論間，祝緋明終於來了。

  天際一道火虹流轉，宛若朱雀臨世，火光斂去，祝緋明一步跨出。

  「老師，師弟你來多久了？」

  「剛到半天左右。」

  於飛奉茶敬上。

  「你這空間能力真讓人羨慕，一步跨出，人已在他界，省卻無數風霜。」

  葉書平也深有同感。

  「他這能力太作弊了，簡直不像個武者。」

  「是極，我倒覺著很像是那些文藝作品中描述的超能力一般。」

  祝緋明直接拿她看過的小說類比，葉書平一臉茫然，他年輕那時候，凡世的網絡行業還未興起，後來只是略微關注大的方向。

  「超能力？那是什麼？」

  祝緋明稍作解釋，為老爺子科普了一番。

  沒想到葉書平對此卻相當認同。

  「這麼一說確實是，我記得在【三元武志】上記載，景元257年，楓市有一男子，7歲時就能吐火，當時被譽為奇才，收入本地門派練武，可惜直到三十多歲，依舊停留在一境打轉，只是吐火能力強大了些，可戰二境。可惜最終止步於此。」

  於飛聽得感興趣，「老師，真有人能天生吐火嗎？」

  「武志記載如此，那是舊曆時的故事，想必沒有人會編造虛假故事，記錄於武志中，現在來看，那可能是另外一條超凡體系上的天賦，和超能力的定義相當符合。」

  祝緋明目露嚮往之色，「你們說真有超能力這麼一條超凡體系嗎？」

  於飛卻是想起了空間天賦的來源，那個名叫成元瑜的光明會成員，其武道天賦奇差無比，這才走上了光明會血祭的邪路，可他竟然擁有空間天賦，並且開發出了一尺見方的存儲空間，如果換一條超凡體系，他會不會是稀有的天才？

  想到此處，他便將這事說了出來。

  「還真有可能！」

  葉書平比較認同這個說法。

  「好了，我們不是討論司馬鴻假死一事嗎？於飛快把你那斷劍拿出來吧。」

  祝緋明中斷了越來越偏的話題，即便不說超能力，交界域那些稀奇古怪的敵人，無不說明這世間存在其他超凡體系，只是人類這邊在局部戰爭上獲得優勢也才不過幾百年而已，天問大學就已經在主攻科技體系的超凡力量了。

  一旦獲得技術上的突破，比如掌握了武聖等級的機械體力量，或許便能頂著蒼雲常數打出去。

  於飛伸手一招，將斷裂的青蓮劍取了出來。

  葉書平和祝緋明一人拿了一截觀察。

  「這是————」

  葉書平將劍刃隨手一彈，劍刃受力彎折成一個驚心動魄的角度，但就是沒斷，老爺子對力量的把控讓人嘆為觀止。

  「一個區區邪教的四境，根本不可能擊斷這一柄魔道祭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