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調查
指揮部大帳中，羅嵐、艾德里安、羅德里格斯和拉特納圍坐在一起，氣氛十分凝重。
各個騎隊的騎隊長已經回到自己的駐地，其餘的隨軍牧師也承擔了駐紮區巡邏的任務，嚴防死守屍鬼事件再次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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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的沉默後，羅德里格斯率先開口：「這麼說，一定是徵兵的時候出了問題？」
艾德里安點點頭：「第十六騎隊大多都是新兵，變成屍鬼的那些也都是新兵，問題出在徵兵時的概率最大。」
羅德里格斯皺起眉頭，看向拉特納：「拉特納，徵兵這一塊是你負責的，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出了這麼大的事，饒是拉特納天生一張面癱臉，此時也無法保持平靜。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辯解道：「徵兵的時候，並沒有超凡者參與，沒有察覺到問題也是正常......」
羅嵐打斷了拉特納的辯解：「說這個沒有用，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屍鬼異變的根源。拉特納參謀長，你知道第十六騎隊的這批新兵都是從哪裡征來的嗎？」
拉特納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花名冊，攤開在桌面上，一條條指出：「喬爾·蘭開斯特，來自諾斯鎮；西奧多·弗萊徹，來自坦丁鎮；羅德尼·阿什沃斯，來自櫸樹村......」
然而隨著拉特納的統計，眾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最壞的結果出現了。
所有變成屍鬼的新兵都不是同一個地方徵召的，他們的戶籍散布在整個北境，甚至還有從其它地方發配來充軍的罪犯。
這也就意味著，問題不可能出在入伍之前，這批有問題的新兵是在進入霜臨堡之後才被改造成屍鬼的。
雖然情況比預想的還要差，但拉特納卻暗自鬆了一口氣。
至少徵兵流程沒有問題，自己通敵的嫌疑大大降低了。
羅德里格斯沉吟道：「這樣看來，問題出在霜臨堡內了？」
「甚至有可能就出在我們幾人中間，」艾德里安看向羅嵐，「洛蘭騎士，你認為呢？」
羅嵐心中陡然一驚。
這小子是不是看出來什麼了？
自己確實是亡靈派來的臥底不錯，可屍鬼事件真的與自己無關啊！
得益於亡靈體質，羅嵐面不紅心不跳，鎮定自若道：「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氣氛再次陷入詭異的沉默，半晌，艾德里安施施然站起身：「各位，我先去安排隨軍牧師值夜，大家慢慢聊。」
艾德里安走了，羅嵐也不準備待在這兒浪費時間：「今晚我會在營地巡邏，以防萬一。」
說罷，他也起身離開了營帳，只剩羅德里格斯和拉特納二人面面相覷。
走出指揮部營帳，羅嵐並沒有騎上雷蒙德送他的戰馬，而是徒步往第十六騎隊的方向走去，心中若有所思。
如果說這批新兵是在霜臨堡內部才被轉化成屍鬼，那就說明霜臨堡的內鬼不止有他和朵蘿絲，至少還有一個隱藏在暗處的亡靈法師。
而這個亡靈法師想要完成屍鬼轉化儀式，必須滿足幾個條件：
第一，他必須能夠近距離接觸到新兵，在他們身上施放魔法；
第二，他必須一直隨軍行動，從而持續控制魔法的爆發時間。
再結合整個北上部隊中只有第十六騎隊出現問題，羅嵐幾乎可以肯定，他一定潛藏在第十六騎隊裡。
可能是士兵、軍官，或者後勤人員，嫌疑範圍極大。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個亡靈法師是羅嵐的同僚，但他的存在卻嚴重威脅到了羅嵐的處境。
遠的不說，萬一神術師們聯合起來搞一次大排查，他可不敢保證自己不會暴露身份。
於公於私，羅嵐都需要查出屍鬼事件的幕後黑手。
羅嵐徒步的速度不慢，不多時便已經抵達了原第十六騎隊的駐紮地。
原來的軍帳已經被廢棄，幾名站夜間崗的哨兵正分散守在老營帳周圍，神情緊繃。
眼看有人走近，一名哨兵舉起手中的長矛，大聲喝道：「後退！這裡是封鎖區域，禁止靠近！！」
羅嵐不緊不慢地走到哨兵面前，出示了自己的身份徽章：「我是督戰特使洛蘭·奧古斯都，需要進去調查屍鬼事件，請放行。」
哨兵確認身份後，收起武器，敬了一個軍禮：「特使大人，請便。」
羅嵐點點頭，徑直邁步走進老營地的範圍。
營地內部，倒塌的營帳已經被拆除，地上的屍體也已經被收拾到一起，由神術師們出手淨化掉，連灰都沒剩下。
羅嵐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點沾染鮮血的泥土，湊到鼻尖嗅了嗅。
身為二階超凡者，羅嵐的感知能力遠超普通人。
泥土之中，除了血液和泥土本身的腥味，還有一股極其微弱的特殊香味。
「黑百合？」
黑百合是北境地區獨有的植物，也是一種廉價的草藥，一些魔法師會它用來製作魔法藥劑。
雖然黑百合本身並不算罕見，但在霜臨堡南北防區之間的緩衝帶，是一片被人為清理過的赤土，不存在任何植被！
這黑百合的氣味毫無疑問與屍鬼事件的兇手有關！
羅嵐拍拍手，站起身，準備繼續搜尋其它線索。
但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打亂了他的計劃：「真巧啊，洛蘭騎士，又見面了！」
羅嵐轉頭望去，正是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牧師？」羅嵐有些驚訝，心虛道，「你不是去安排牧師們值夜了嗎？」
艾德里安點點頭：「是啊，我正準備去牧師營地呢。」
牧師營地與第十六騎隊的駐地，不僅相隔數百米，更是位於相反的方向。
原來你真是路痴啊？
害我提心弔膽這麼久......
羅嵐不由得腹誹。
他抬手指了指遠方，無語道：「牧師營地在那邊啊，你走反了。」
「啊，是嘛？」艾德里安撓撓頭，打了個哈哈，「這不重要，洛蘭騎士，你在這裡做什麼呢？」
羅嵐不打算隱瞞情報，直截了當道：「我在這裡調查屍鬼事件的線索，目前......已經有了一些眉目。」
「哦？展開說說？」
從地上再次抓起一把泥土，將其送到艾德里安面前，羅嵐認真解釋道：「這裡的泥土裡，混雜著微量的黑百合氣味，而黑百合靠吸引食腐蟲類傳粉，是死亡、疫病相關法術常用的施法材料和魔藥材料。」
艾德里安沒有接過泥土的意思，湊近聞了聞，眉毛一挑：「沒想到洛蘭騎士還精通魔藥學？」
羅嵐將泥土隨手灑在地上，拍了拍手上沾染的殘留，笑道：「在王都的時候，偶有涉獵，算不上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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