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全民領主,我新手村成神> 第229章 歐陽卿:你說得對,但我是個女人,而且……比較貪心~

第229章 歐陽卿:你說得對,但我是個女人,而且……比較貪心~

  第229章 歐陽卿:你說得對,但我是個女人,而且……比較貪心~

  「自由意志————」

  歐陽卿低聲重複著這個詞,原本帶著慵懶笑意的唇角,漸漸抿成了一條平直的線。

  夕陽最後的餘暉從窗外斜射進來,在她側臉上勾勒出明暗分明的輪廓,那雙總是含著三分疏離七分嫵媚的眼眸,此刻仿佛浸入了遙遠的時光長河。

  這是一個無論從哲學、倫理還是實際生存的層面,都堪稱神聖的詞彙。

  每個人都宣稱渴望擁有它,捍衛它,如同捍衛靈魂的疆界。

  但正如世間無數罪惡常假「自由」之名而行,自由意志這個詞語本身,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被每一個使用者、每一個時代的語境,悄然曲解與重塑。

  當項明問出「如何看待自由意志」時,歐陽卿的意識不受控制地被拽回了記憶深處,那個她第一次切身體會到「自由意志」被強權毫不留情地扭曲、踐踏的時刻。

  那時她還是個半大孩子,家道突遭變故,從書香門第的掌上明珠,一夜之間淪為待價而沽的貨物。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𝐜𝐨𝐦

  她被一紙契約賣入當地權勢滔天的顯貴府邸,成為最底層的浣洗僕從。

  纖細的手指終日浸泡在刺骨的冰水裡,搓洗衣物直到皮破血流,若稍有遲緩或怨言,等待她的便是管事嬤嬤毫不留情的藤條與辱罵。

  她記得那個悶熱的夏夜,在散發著霉味和皂角氣味的狹窄耳房裡,她借著窗外微弱的天光,偷偷翻看藏在破枕頭裡僅剩的幾頁殘破詩書。

  書頁上那些描寫「不屈」、「抗爭」、「寧為玉碎」的文字,第一次不再僅僅是抽象的符號,而是與胳膊上新鮮的鞭痕、手掌上皸裂的傷口、心底那口快要室息的鬱氣,產生了血肉相連的共鳴。

  如果活著,意味著身體與靈魂都必須按照他人的意志扭曲,那麼這具尚在呼吸的軀殼,與那些被絲線操控在台上表演的木偶,究竟有什麼區別?

  不過是一具尚有痛感的的「肉偶」罷了。

  那個念頭如同淬毒的種子,在她心底紮根瘋長。

  不,她不要這樣。

  即使前路如黑夜般茫然,她也要攥緊那一線微光—屬於她自己意志的微光。

  於是,她開始了一場孤獨而隱秘的抗爭。

  每一個銅板的月錢都被她小心翼翼地攢下,不是為了買胭脂水粉,而是為了打聽消息,為了購買最基礎的算術教材,為了那個渺茫得幾乎不存在的可能—考入有教無類相對獨立的「齊禎書院」。


  白天是永無止境的勞作,夜晚則是蜷縮在角落裡,就著如豆的油燈或窗外月光,如饑似渴地汲取知識。

  後來,她竟然真的成功了。

  天賦與狠勁讓她通過了嚴苛的考核,拿著一紙錄取文書,她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走出了那座曾讓她絕望的深宅大院。

  呼吸到外面空氣的那一刻,她以為自己終於掙脫了枷鎖,觸摸到了「自由」的邊緣。

  然而,學院也並非想像中的象牙塔。

  入學初期「天賦卓絕新生代表」的光環迅速褪去後,更為決絕的意志扭曲與強權壓迫,如同無聲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湧來。

  來自某些教習意味深長的「額外關照」暗示,來自顯貴子弟們抱團排擠的冰冷目光與「不小心」的刁難,來自學院本身那套服務於特定階層看似公允實則傾斜的規則制度————

  甚至,連那些與她出身相似本該同病相憐的平民學子,也因嫉妒或畏懼,對她敬而遠之,或暗中排擠。

  那時的歐陽卿,是真的不明白。

  她只是想有一個相對安靜的環境,按照自己的意願去成長,為什麼就這麼難?

  為什麼好像每一個人,都想在她身上打上自己的烙印,將自己的意志凌駕於她的選擇之上?

  自由,難道是如此令人忌諱的東西嗎?

  困惑、孤獨、不被理解的憤懣,最終演變成深重的抑鬱。

  她的學業一落千丈,曾經耀眼的光芒迅速黯淡。

  學院失去了耐心,一紙冰冷的退學通知,將她打回了原點——甚至更糟。

  她重新回到了那個顯貴之家,而這一次,等待她的不再是浣洗房。

  曾經的齊禎書院學子名頭成了值得炫耀的東西,她被直接劃歸為某位家族旁支成年少爺的「預備侍妾」。

  更為嚴苛乃至羞辱性的侍奉技巧培訓接踵而至,寸步不離的監視如影隨形,美其名曰教導規矩。

  她的活動範圍被限定在更小的院落,接觸的人被嚴格篩選,每一句話都可能被上報。

  那是比肉體勞役更令人室息的絕望。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不僅扼住了她的喉嚨,更試圖一寸寸揉捏重塑她的思想與靈魂,將她徹底打磨成一件符合主人心意的溫順精美「活器」。

  她真的絕望了。

  無數次在深夜驚醒,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尚且「存在」。

  她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在枕頭下藏起一枚磨尖的木簪,心底醞釀著某種與敵偕亡的決絕。


  時間在壓抑中緩慢流逝,希望如同風中之燭,明明滅滅,最終仿佛只剩下一縷青煙。

  那些在後宅沉浮了一輩子的老嬤嬤們,看她的目光如同打量一件即將完工的器物,帶著評估與漠然。

  絕望如同最粘稠的墨汁,逐漸浸染了她對「自由意志」最後的堅持與幻想。

  直到那場突如其來火光沖天的意外。

  沒有人知道那場大火因何而起,或許是某個僕役的疏忽,或許是積怨已久的報復,又或許只是命運齒輪一次漫不經心的轉動。

  王府上下亂作一團,哭喊聲、潑水聲、器物倒塌聲混雜在一起。

  就在那片混亂與灼熱中,平日裡沉默觀察牢記每一條小徑、每一處廢棄角門的少女,如同蟄伏已久的困獸,抓住了那稍縱即逝的縫隙。

  她憑著對地形的熟悉和積攢的最後力氣,穿過混亂的人群、避開救火的隊伍,沿著早已在腦海中演練過無數次的路線,消失在濃煙與夜色深處,遁入了莽莽群山。

  後面的故事很長,長到足以寫成另一本跌宕起伏的傳奇。

  有山野求生的艱辛,有偶然機遇的垂青,有輾轉流離的漂泊,有咬牙堅持的苦修————

  最終,她踏上了萬界大陸,成為了獨行的寶坊女歐陽卿。

  從曾經被絕對限制自由的親歷者,到如今能夠在一定程度上主宰自己命運的行者,這段漫長而曲折的經歷,反而讓她對「自由意志」這個詞,有了遠比常人更複雜的理解。

  它並非一個非黑即白的標籤,也不是一道可以輕易劃定的界限。

  思緒從遙遠的過往緩緩抽離,重新聚焦在眼前這領主小屋,聚焦在對面那個年輕領主鄭重而微顯忐忑的臉上。

  歐陽卿嘴角重新揚起那抹帶著歲月沉澱後的慵懶與通透的笑意,只是眼底深處,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與探究。

  「小領主,」她好整以暇地開口,聲音微沙,「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倒是很想先聽聽————你又是如何看待「自由意志」的呢?」

  項明沒想到自己拋出的問題,被對方反彈了回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也忍不住上揚,露出一個放鬆的笑容。

  肯反問,願意探討,而不是立刻豎起防禦或給出一個籠統的回答————

  這本身就是一種積極的態度,是好事!

  而且,關於這個問題,他確實有過不少思考,尤其是在明確了自己的萬能經驗值強化效果之後。

  「歐陽姐,關於自由意志,我確實有些不成體系的思考。」

  項明坐直了身體,眼神變得認真而專注,「在我看來,它或許可以這樣定義—自由意志,是個體在充分認知並綜合考量了自身所處環境、可能付出的代價以及潛在後果之後,所做出的那個最終決定」。」


  「哦?」歐陽卿眼中流露出明顯的興致,身體微微前傾,做出傾聽的姿態。

  「有點意思。能舉個例子嗎?比如說————如果有人拿著一個神級寶箱作為誘惑,要求你當眾上台獻唱一首荒腔走板的歌謠,你做了,這算你的自由意志嗎?」

  項明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清晰而果決:「算!只要是我在接過寶箱之前,清楚地知道上台獻唱」是交換條件,並且我權衡了獲得神級寶箱的利益」與當眾出醜的代價」之後,自己點頭同意了。

  那麼,我走上台開口的那一刻,行使的就是我的自由意志我選擇了利益,並願意承擔相應的代價。」

  歐陽卿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深,仿佛找到了有趣辯論的對手。

  她話鋒一轉,將條件驟然收緊:「那麼————如果對方不是用利益誘惑,而是以你或你身邊重要之人的人身安全作為威脅,逼迫你上台獻唱呢?這還算嗎?」

  項明的回答依舊迅速,且更加簡短有力:「算!」

  他迎著歐陽卿略微訝異的目光,進一步解釋道:「即使他真的動了手,讓我吃了苦頭,我最終因為恐懼疼痛或擔心親友安危而屈服,走上了台。

  這個屈服」的決定,依然算我的自由意志。

  因為,那是我在那一刻,基於我所掌握的信息,進行快速而痛苦的權衡之後,所做出的選擇」。

  我選擇了避免更嚴重的傷害,而接受了相對可以承受的羞辱。」

  歐陽卿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她沉默了數秒,才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些許:「那麼————在你看來,怎樣的情況,才「不算」是自由意志的體現?」

  項明深吸了一口氣,毫不退避地迎上歐陽卿審視的目光,一字一句,沉聲說道:「當外界的力量,徹底剝奪了我進行權衡」與選擇」的生理或意識基礎時。

  比如,我被擊打得完全失去了意識,對方像操控提線木偶一樣,操縱我的身體走上台,張開嘴巴發出聲音—那時表演的不是我」。

  又或者,當威脅直接指向立刻終結我的生命」,且沒有任何轉回餘地,讓我除了服從之外沒有任何其他存活」選項時————

  那種在絕對毀滅前的被迫行動,我認為,是對自由意志的徹底剝奪。」

  話音落下,小小的領主小屋內,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領地晚間的喧器。

  半晌,歐陽卿嘴角勾起一抹似嘲似嘆的弧度,輕輕「呵」了一聲,聲音里聽不出具體的情緒。

  「小領主,按照你這套定義————自由意志的底線,可真夠低的。


  幾乎沒有什麼外在壓力,能真正意義上剝奪」它,只要人還有一口氣,還能思考,哪怕思考的內容是「如何最小化傷害」,那似乎就依然是自由的選擇。」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項明聽到她這句聽似批評的話,非但沒有沮喪或爭辯,反而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般,長長地鬆了口氣。

  他甚至放鬆了緊繃的坐姿,用手臂撐著下巴,臉上露出一種近乎傻氣的笑容。

  「還行吧,」他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自我調侃,「自由嘛————聽起來美好,落到實處,總得支付點代價,面對點不如意。

  或許,我骨子裡真正在乎的自由,並不一定是為所欲為,而是————

  我的選擇,是基於我自己的權衡和認知做出的」,哪怕這權衡很痛苦,這認知很局限。」

  他看著歐陽卿,眼神清澈:「只要那個最終按下選擇鍵」的人,是我自己。這就夠了。」

  歐陽卿看著項明這副仿佛進入某種「心滿意足」狀態的模樣,莫名地聯想到了某些不太恰當的比喻————

  她完全看得出來此時的項明是什麼狀態,說的形象一點,就像完事之後進入賢者狀態的男人————

  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佩服。

  佩服他能在如此年輕的時候,就對這麼複雜的問題,形成如此自洽且————抗壓的一套邏輯。

  但她心底另有一股更為尖銳的「火氣」,被悄然點燃了。

  她眼波一轉,拋出了一個遠比之前更加極端的例子。

  「那好,小領主,我們來說說慕容寶。」

  歐陽卿的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冷靜,甚至帶上了一絲近乎冷酷的剖析感。

  「假設在未來的某一天,李瀟風不知通過什麼渠道聯繫上了她,給出了某個讓她無法拒絕威脅。而慕容寶在經過痛苦權衡」之後,最終選擇了背叛你,暗中為李瀟風搞破壞。」

  她盯著項明的眼睛:「按照你的定義,慕容寶的這個背叛決定,算不算是在她自身處境下,基於她所掌握的信息和恐懼,所行使的「自由意志」?」

  「這————」

  項明張了張嘴,臉上的輕鬆瞬間凝固。

  他下意識地想要反駁,想說慕容寶被折磨了那麼久,精神可能已經不正常了,不能算正常思考————

  想說李瀟風肯定用了非人的手段————

  但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因為按照他自己剛剛那套「只要還能思考權衡就算自由意志」的邏輯,慕容寶的情況————似乎真的很難被完全排除在外。


  李瀟風直接威脅要立刻殺死她了嗎?

  在項明的認知里,李瀟風是「循環折磨」。

  慕容寶完全失去自主行動能力了嗎?沒有,她現在看起來只是麻木,但並非植物人。

  那她的選擇————

  李瀟風,你TM真該死啊!

  項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手指無意識地撓著頭髮,臉上露出了罕見的糾結。

  這個例子,確實觸及了他之前未曾深思的灰色地帶。

  看著他這副苦思冥想幾乎要把自己頭髮撓亂的模樣,歐陽卿先前的「較勁」心態忽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啞然失笑。

  自己這是怎麼了?

  怎麼和這個年輕的小領主相處了一會兒,就好像也被帶動得有些「爭強好勝」非要辯個分明起來了?

  難道真應了那句話,和心態年輕人待久了,自己那被歲月磨得有些過於圓滑沉靜的心,也會不自覺地想要「青春」一把,找回點銳氣?

  「好啦好啦,」歐陽卿主動打破了沉默,語氣重新變得柔和,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算你說得有道理,行了吧?」

  她巧妙地轉移了話題,眼中閃過一絲促狹:「話說回來,小領主,你之前對安德莉和姬牙坦白你那些能力————嗯,可能帶來的影響時,也是用這套關於自由意志」,聽起來很有道理但總感覺哪裡不對勁的理論,把她們說服過去的嗎?」

  項明正沉浸在關於慕容寶的複雜思緒里,聞言先是一愣,沒太反應過來歐陽卿話里的調侃意味,下意識地迷糊道:「啊?什麼意思?歐陽姐你是————同意接受這個強化可能帶來的副作用」了?」

  這反應讓歐陽卿忍不住扶額。

  但緊接著,項明自己琢磨了兩秒,突然像是想通了什麼關鍵,臉上瞬間綻放有點傻氣的大大笑顏。

  「哈哈哈哈!」

  他暢快地笑出了聲,笑聲里充滿了如釋重負的喜悅。

  果然!

  果然他想的沒錯!

  歐陽卿歷經世事,對人情、對自由、對選擇的看法,和她在大方向上,是能互相理解的!

  他笑得太過開懷。

  等到笑聲漸歇,他才後知後覺地眨了眨眼,露出困惑的表情:「呃————歐陽姐,剛剛————你好像還問了我什麼別的問題來著?」

  看著項明這副沉浸在自我世界又猛然回神的憨直模樣,歐陽卿再次以手扶額,心底卻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絲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驚訝的————竊喜?


  竊喜什麼?

  是在竊喜這個小領主,在討論如此嚴肅深刻的話題時,表現出的真誠與堅持,恰好打動了她內心深處某個共鳴的點?

  還是在竊喜他因為她的「理解」,而流露出如此毫無防備的開心與信任?

  歐陽卿下意識地將這縷微妙的心緒輕輕撥開,不願深究。

  臉上重新浮現出那抹慣有的慵懶笑容,只是這一次,那笑容的弧度似乎比平時更柔軟了些。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聲音微沙,帶著一種別樣的韻味:「我是問呀————你對安德莉和姬牙那兩個丫頭,坦白你那些特殊能力可能帶來的————嗯,情感或認知上的影響時,也是用這套大道理,把她們給說服的嗎?」

  「啊?她們啊?」項明愣了一下,隨即幾乎是下意識地露出了一個「傻笑」,「那不是————她倆的情況,和你不太一樣。」

  他解釋起來,語氣自然而坦誠:「她們沒有歐陽姐你這麼————理性透徹,也沒有你走過這麼多路、見過這麼多事的閱歷沉澱。

  跟她們講什麼自由意志」,那太繞了,說不定還會覺得我在找藉口。」

  項明頓了頓,臉上那點不好意思的笑意里,透出幾分屬於年輕人的羞澀白:「對她們————嗯,可能一句簡單直接的「我喜歡你」,比什麼長篇大論都來得有效。」

  話音剛落,項明忽然意識到自己這話似乎說得有點————過於「對比」了?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去看歐陽卿的表情。

  領主小屋內,陷入了一陣微妙的沉默。

  歐陽卿面容沉靜,讓人看不清她眼底具體的情緒。

  項明直覺感到氛圍好像有點不太對勁,趕緊輕咳一聲,試圖把話題拉回更「務實」的軌道,直白地補充道:「當然,具體操作上,我肯定也是尊重她們意願的。

  姬牙那次,是她自己遭遇生命危險,我冒險嘗試,而且我們兩個————雖無此意,但平日裡相處也確實愉快自然,算是水到渠成。至於安德莉————」

  「我是在確認她對我可能的情感傾向,並且通過引導,確定了她的愛戀屬性,並且在她的忠誠度穩定達到90點後,才啟用了能力。」

  歐陽卿從片刻前,因為項明那句「對她們可能一句我喜歡你」更有效」而悄然泛起的一絲關於年齡帶來的微妙感傷中,迅速脫離出來。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項明話語中的關鍵信息,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化作一抹帶著戲謔的調笑。

  「哦?小領主,你老實交代,是不是還有什麼隱藏條件沒告訴我?否則————怎麼會等到姬牙生命垂危的關鍵時刻,才去「冒險嘗試」?」


  「呃————」

  項明瞬間傻了眼,張著嘴,一時語塞。

  他只覺頭皮發麻,心裡暗叫不好。

  果然,面對歐陽卿這種心思縝密的人精,話說得越多,不經意間露出的破綻就可能越多!

  想要在她面前完全隱瞞些什麼,難度實在太高了————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避開了歐陽卿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

  現在這場面,可跟剛才兩人探討自由意志哲學時完全不同了————更像是一個被抓到小辮子的學生,在老師面前無所遁形。

  「————就是,」項明的聲音低了下去,「那個能力要成功啟用————有、有一個比較————嗯,特殊的啟動條件。必須————必須用手掌直接貼在這裡————」

  他抬起手,有些僵硬地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然後又飛快地放下。

  「不能隔著衣物。」他飛快地補充了一句。

  領主小屋內安靜了一瞬。

  然後,歐陽卿那幽幽涼涼,讓項明脊背發涼的聲音,再次慢悠悠地飄了過來:「還有嗎?」

  項明感到額角都快冒汗了。

  他硬著頭皮,聲音比剛才更虛,「還、還有————我也不完全確定,但從她們兩個人後來的————嗯,反應來看,可能會伴隨一些比較明顯的————生理反應。

  你懂的,就那種反應————」

  他說得磕磕巴巴,耳尖都開始發紅了————

  又是幾秒令人窒息的沉默。

  歐陽卿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似乎帶上了一點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意味:「還、有、呢?」

  「沒了!真沒了!」項明豁然抬頭,連連擺手,臉上寫滿了「坦白從寬」的急切,「歐陽姐,都說了!絕對沒有隱瞞了!」

  然而,當他抬頭看清對面歐陽卿此刻的模樣時,卻不由得愣住了。

  預想中的羞惱斥責或是更加意味深長的審視並沒有出現。

  暖黃的燭光下,歐陽卿依舊端坐在那裡,身姿優雅。

  只是————那張總是帶著慵懶淺笑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精緻臉龐上,此刻竟浮起了一層淡淡如同三月桃花初綻般的紅暈。

  那紅暈並不濃艷,卻將她白皙的肌膚襯得格外嬌妍,連帶著那總是透著疏離與嫵媚的眼眸,似乎也蒙上了一層氤氳的水光。

  她顯然也在極力維持著鎮定,但微微咬住的下唇和那飛快移開又故作自然地轉回來的視線,還是泄露了此刻她內心絕非表面那般平靜。


  「哼。」

  一聲輕輕的鼻音,從她喉嚨里逸出。

  「那個————淡紅琉璃建築呢?」歐陽卿迅速將話題再次跳轉,仿佛剛才那段對話從未發生,「它的特殊輔助功能,總不會也這麼————這麼符合你的愛好吧?」

  面對突然態度又強硬起來的歐陽卿,項明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趕緊解釋道:「那個不急的,歐陽姐!你真的完全可以把它只當成一個舒適度超高的住所!

  完全可以先把自己定位為與我平等合作的英雄夥伴,我們慢慢相處,不急的,沒————

  「」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如果————

  如果將來強化的效果真的如安德莉和姬牙所經歷的那樣,那麼他現在這句「只當成合作夥伴」的話,將來聽起來,會不會就像是一種————

  事後的欺騙?

  一種在影響了別人之後,又輕描淡寫地說「我只是把你當朋友」的推脫?

  這個念頭讓他瞬間訕訕地閉上了嘴,臉上露出尷尬。

  歐陽卿卻似乎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她雙手環抱在胸前,微微揚著下巴,用一種近乎「嗆聲」的語調說道:「怎麼?小領主,聽你這意思————你該不會以為,我歐陽卿有過很多段————嗯,豐富多彩」的戀愛史吧?」

  項明的脖子頓時又縮了一截,整個人幾乎要縮進椅子裡,像個被嚴厲老師抓到錯處的學生,訕訕地低著頭,不敢接話。

  如果之前【全知黑魔方】沒有出現錯誤的話————

  他眼前這位風姿綽約的「不老仙女」,在個人情感經歷方面,很可能————是一片近乎空白的領域。

  雖然他現在有些搞不清楚,為什麼歐陽卿的話題跳躍得如此之快,從能力的副作用,突然跳到了個人情感史,又跳到了建築功能————

  但這種時候,保持絕對坦誠和「認慫」的態度,總歸是沒錯的————

  「歐陽姐,我、我感覺真的沒必要現在就————不過,如果你真的想現在就知道的話,」項明小心翼翼地抬起眼,臉上努力擠出一個帶著討好意味的真誠笑容,「我可以把【水晶宮】的完整建築面板信息,分享給你看看?你自己判斷?」

  看著項明這副示弱姿態,還有那眼底毫不作偽的坦誠,歐陽卿心中那股莫名被挑起想要繼續「刁難」一下他的勁兒,忽然就像被針扎破的氣球,一下子軟了下來,消散無蹤。

  她甚至覺得自己剛才那一連串的追問和略帶攻擊性的姿態,有些————幼稚,有些上頭了。


  這完全不像平時那個冷靜從容的自己!

  說真的,不該看。

  歐陽卿心裡有個聲音在提醒自己。

  看了,就代表你知道了。

  面「知道」了,往往就附帶了一種無形的「責任」。

  那就是,你需要決定,是否要在今晚就入住其中,以及未來要以何種態度來面對這個建築所象徵更深層次的關係可能性。

  這些決定,都將成為她歐陽卿需要獨自面對和承擔的事情。

  但————

  另一個聲音,卻在她心底輕輕響起。

  她忍不住回想起剛才項明那句脫口而出的「合作的英雄」。

  正是項明一直以來這種將她視為平等值得尊重的「合作者」與「規劃者」的態度,以及在這種態度下所付諸的毫無保留的信任與分享,才真正打動了她。

  她決定捨棄一些不太重要的東西。

  他是真的在和她討論領地的未來,討論戰略與風險,而不是將她視為一個需要征服或裝飾的所有物。

  可偏偏,也是因為這份「合作夥伴」般的尊重與純粹,在聽到他提及安德莉與姬牙時那種自然流露的親昵與保護欲,在瞥見姬牙那毫無陰霾的燦爛笑容、感受到安德莉那克制內斂卻堅定無比的歸屬感時————

  歐陽卿的心頭,竟難以抑制地掠過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感到訝異的————羨慕?

  或者說,是一種被觸動的渴望。

  合作者,她當然想當,而且會竭盡全力當好。

  這是她價值的體現,也是她選擇的道路。

  但————女人呢?

  那個拋開了英雄身份、剝離了漫長閱歷帶來的保護色之後,純粹作為一個「女性」的部分呢?

  她沒有戀愛史,不代表她沒有情感,沒有渴望,沒有對親密關係的想像。

  她不是十幾二十歲情竇初開滿腦子浪漫幻想的小姑娘,但她同樣擁有被理解被珍視,被特殊對待的期待。

  那些她曾經以為被漫長的獨立生涯磨平或深藏的東西,似乎在這個溫暖活力又充滿無限可能的領地里,被悄然喚醒了一絲。

  她也想要。

  這個念頭如此清晰,又如此大膽,讓歐陽卿自己都感到一陣心悸。

  但很快,那抹屬於成熟女性的從容與掌控力,又重新回到了她的眼眸。

  怕什麼?

  她歐陽卿決定的事情,何時需要畏首畏尾?


  合作者,她想當。

  女人,她也想試試!

  既然好奇,既然心動,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那又何妨看得更清楚一些?

  做出決定的瞬間,歐陽卿心中所有的糾結、慌亂都沉澱了下去。

  她重新恢復了那副慵懶而淡定的模樣,只是眼波流轉間,多了幾分瞭然與難以言喻的嫵媚。

  她輕輕向後靠進椅背,姿態放鬆,看著對面依舊有些忐忑的項明,用她那特有微沙而撩人的嗓音,緩緩開口,仿佛只是在討論今晚的月色:「發我看看吧,小領主。」

  她微微偏頭,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的弧度,語氣裡帶著調侃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我什麼沒見識過?」

  「年輕人啊~」

  最後那輕長的聲音,如同羽毛般,輕輕拂過靜謐的領主小屋,也拂過了項明驟然加快的心跳。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