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無用的歐陽卿舉起了白旗

  第226章 無用的歐陽卿舉起了白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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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喧囂而充滿活力的初始塔副本，項明與歐陽卿的身影在領主小屋中重新凝聚。

  屋內光線柔和，與副本世界的喧囂截然不同，瀰漫著一種歸家的靜謐。

  兩人分坐小桌兩側，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隔著小桌，大眼瞪小眼，氣氛有些微妙。

  在幹嘛？

  自然是在等安娜去【水晶宮】將東西取回來。

  歐陽卿之前就注意到了那座通體流轉著淡紅琉璃般光澤的神秘建築。

  此刻，她腦海中迅速串聯起之前的觀察—通過【忠魂遁界】傳送時，她能隱約感知到領地內各處的「印記」，唯有那座淡紅琉璃建築，其存在被完全屏蔽了，獨立於感知之外。

  這種程度的屏蔽，甚至超過了領地的絕對核心建築—領主小屋本身！

  結合之前在【印記空間】中，項明曾展示過可以有限度觀察外界的能力，歐陽卿心中頓時升起一個頗為大膽的猜測。

  那座建築恐怕是————帶有極強私密性質的寢宮一類。

  而且，看那獨特的材質和隱約散發的韻味，恐怕還不是普通的寢宮，而是具備某些特殊輔助功能的————

  隨著思緒清晰，歐陽卿眼中的狐疑之色漸濃，隨即化為一抹奇異而暖昧的光芒。

  她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掌心托著下巴，細長的眼眸斜睨著項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小領主，我剛剛看安娜離開的方向————好像是往領地邊緣，那座漂亮的淡紅琉璃建築去了？」

  她語氣慵懶，卻帶著一絲探究：「我記得，之前傳送時，整個領地，好像就只有那座建築，被特別保護」起來，連感知都被隔絕了呢。連領主小屋都沒這待遇哦~」

  項明：

  」——，他感到一陣頭大。

  太聰明、見識太廣有時候真不是好事！

  一點蛛絲馬跡就能被她猜個八九不離十。

  看著歐陽卿眼中那越發濃郁的的笑意，項明知道瞞不過去，索性破罐子破摔，語氣帶著點無奈。

  「對！就是你想的那種地方！但我事先聲明啊——

  他豎起一根手指，強調道，「這真不是我有意開出來的！是我凝聚超凡魅力時，萬界意志獎勵的珍級魅力寶箱」開出的固定獎勵！跟我個人意願沒關係！而且————而且它確實能輔助凝聚和提升超凡魅力，是正經的修煉輔助建築！」

  他特意在「正經」和「修煉輔助」上加重了語氣。

  歐陽卿看著眼前這個小領主急於解釋的樣子，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她輕輕「哦」了一聲，拖長了調子，隨即肯定地點點頭：「這倒也是。這類特殊主題的寶箱，開出的建築核心功能大體是固定的，只會根據開箱者潛意識裡的一些偏好，在細枝末節上略有不同。」

  她話鋒一轉，眼波流轉間，那抹促狹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那麼————問題來了。」

  她好整以暇地坐直身體，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擺出認真討論的姿態，「領地似乎並沒有給我準備單獨的小屋或居所。小領主你該不會是————打算今晚就邀請」我，住進那座修煉輔助建築」里去吧？」

  項明聞言，暗自鬆了口氣一—還好，她關注的重點是住宿安排，沒繼續深究那個「特殊輔助功能」具體是什麼。

  他連忙解釋道：「那建築的特殊效果，需要被設定為常駐伴侶」才能激活生效。

  如果只是普通居住，它就只是一個環境非常舒適可以根據居住者心意自動生成合意生活物品的頂級房間而已，比領主小屋的休息條件好很多。

  你放心，房間夠的。」

  看著項明這略顯緊張又努力保持坦然的反應，歐陽卿心中已然明了。

  看來，那所謂的「特殊效果」，恐怕是真的有些————難以啟齒。

  她不再追問，只是那抹瞭然於胸的淺笑一直掛在唇角，看得項明心裡毛毛的。

  就在這時，安娜抱著一個看起來並不大的金屬箱子，快步走了進來。「領主大人，您要的結晶，都在這裡了。」

  她將箱子輕輕放在小桌上，對項明和歐陽卿各行一禮，便安靜地退到一旁侍立。

  項明道了聲謝，伸手打開箱蓋。

  裡面鋪著柔軟的襯墊，整齊地碼放著一塊塊形狀不規則散發著不同微光的結晶。

  他首先拿起一塊邊緣帶有明顯破碎質感的結晶，展示給歐陽卿。

  【破碎法則結晶（寶箱）：蘊含寶箱相關法則的破碎片段，可用於任何與寶箱相關事物，以嘗試突破其固有上限。】

  「就是這東西，」項明指著結晶說道，「描述聽起來很高大上，提升上限」，但具體怎麼用，用在哪兒最划算，我心裡沒底。

  這是我之前開出SS級物品時，引起了法則層面的受損，然後凝結出來的碎片。

  我總覺得，把它用在普通木質寶箱上太浪費，暴殄天物。

  可要用在更高階的寶箱上吧，又怕效果不靠譜，或者有未知風險。

  所以一直留著，就等你這樣的專業人士來鑑定，給個使用建議。」

  歐陽卿的目光落在項明手中的結晶上，臉上那慣有的慵懶與從容，一點點褪去。

  她抬起頭，怔怔地看著項明，那雙藏著無盡星芒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現了某種近乎「不可思議」和「後怕」交織的複雜神色。

  那眼神太奇怪，仿佛在看一個行走在萬丈懸崖邊緣卻渾然不覺、甚至還哼著歌的————

  幸運小孩。

  項明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扭了扭身子：「歐陽姐？怎麼了？這東西————有什麼不對嗎？」

  歐陽卿深吸一口氣，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她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小領主，我該說你————無知者無畏好呢，還是該感嘆你氣運逆天總能逢凶化吉好？」

  她指了指那塊【破碎法則結晶】：「這東西，在萬界大陸的頂級圈子裡，還有一個更廣為人知的別稱——」

  她頓了頓，吐出四個字：「強者陪葬品。」

  項明脖子一縮，下意識地把拿著結晶的手往回收了收：「什麼鬼名字————聽著怪不吉利的。」

  「名字不吉利，是因為它的來曆本就兇險。」

  歐陽卿的語氣帶著一種講述古老禁忌的肅然，「在萬界大陸下屬的無數大小世界、各類副本秘境中，通常都有其自身的力量上限規則。比如，一個限定最高30級生靈進入的副本世界，其內部的空間穩定性和法則承載力，就是基於這個標準構建的。」

  「如果，有超越這個極限太多的強者比如說，一個99級的絕世存在，不顧規則強行降臨或撕裂空間闖入————」

  歐陽卿的目光變得悠遠，「那麼，他在這個世界中動用任何超過世界承受極限的能力，法則會發生局部破碎、崩解。」

  「這時，兩種東西會同時產生。」她的手指輕輕點在空中，「其一，是那些破碎的、

  代表了該世界某種基礎規則的碎片，在極高的能量與信息擾動的瞬間，有機會凝結成你手中這樣的【破碎法則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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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二————」歐陽卿看向項明，眼神無比認真，「就是那個世界法則本身，在破碎的剎那聯繫上根源法則，會爆發出激烈的反擊。

  超過九成九的闖入者，無論其在外界多麼強大，都會被這股源於世界本源的憤怒反擊，當場揚了」，灰飛煙滅，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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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總結道，語氣帶著深深的感慨，「每一塊【破碎法則結晶】的出現，背後幾乎都代表著一個絕世強者，因為各種原因強行闖入不匹配的低級世界，然後————徹底隕落。

  它是強者隕落的伴生物，是法則的傷疤，也是闖入者的墓志銘。」

  項明聽得背後發涼，捏著結晶的手指都有些僵硬了。

  「得虧————」歐陽卿似乎看穿了他的後怕，緩緩道，「你現在身處的是萬界考核區域」。這裡雖然限制眾多，但正因如此，萬界意志對這片區域的保護」和穩定」優先級極高，遠非普通下級世界可比。

  再加上你本身是考核領主」，受到基本規則保護，開箱行為也在允許」範圍內————種種因素疊加，才讓你在弄碎」了法則的同時，自身安然無恙，還拿到了這些陪葬品」。」

  她頓了頓，語氣複雜：「這運氣————真是————」

  歐陽卿的話忽然停住。

  這不是運氣。

  是—實力。

  如果只有運氣，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法則碎片盤庫————

  還有————

  她猛地想起，項明剛才說的，似乎不止是【破碎法則結晶】。

  他好像還提到了————【法則本源結晶】？

  如果說【破碎法則結晶】是「強者陪葬品」，是法則破碎後留下的「殘骸」，那麼」

  本源結晶」又是什麼？

  這個詞所代表的含義，光是想想，就讓她心臟漏跳了一拍！

  剛剛的震驚還未完全消化，她感到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微滯。

  歐陽卿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無論如何，先解決眼前最具體的問題。

  她強大的心性讓她迅速收斂了外露的震驚，神情恢復了平日的沉靜，只是眼神比之前更加專注銳利。

  「小領主，這【破碎法則結晶】，雖然來歷兇險，但價值毋庸置疑。它並非簡單的高階材料」，其內部蘊含的是被強行打碎又凝固的規則片段，帶有一種極高位階的靈性聚合」特性。

  很難用普通的等階（如S、SS）去衡量它，它的用處更多取決於如何使用。」

  「其一，就是你剛才猜想的，直接用在寶箱上。」

  歐陽卿開始詳細解釋，「它能強行提升寶箱的位格」。理論上，哪怕是最低級的木質寶箱，使用它之後，也能被暫時抬升」到最高的王者寶箱」層次。」

  項明眼睛一亮！但歐陽卿隨即話鋒一轉：「但是，注意這個但是」。因為它本身只是一個聚合規則的空殼，並不蘊含實際的靈性」（即寶箱內本該填充的寶物本源），所以，用它提升後的寶箱，開出來的東西，只會是王者寶箱這個檔次里，最基礎的那一類。

  相當於空有王者外殼，性價比極低，幾乎沒有人會將其用在這方面。」

  項明聽到這裡，眉頭微微皺起，但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抬手，打斷了歐陽卿的話，語氣帶著激動：「歐陽姐，我之前————曾經用特殊方法，將寶箱提升到過黃金級別，並且成功開啟，拿到了神級獎勵！」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歐陽卿：「如果現在，我用這【破碎法則結晶】，強行把寶箱提升到王者」級————會不會————也能觸發類似的超額獎勵機制？畢竟，王者級寶箱，理論上已經超出了考核區的正常上限了吧？」

  歐陽卿聞言，陷入了沉思。

  她纖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顯然在飛速權衡利。

  片刻後，她緩緩搖頭，語氣謹慎：「此事————我未曾聽聞有先例。理論上存在這種可能性，畢竟王者寶箱的位格確實超越了考核區常規。若能成功，獎勵或許會非常驚人。」

  「但是，」她強調道，「風險同樣巨大。最大的不確定性在於一考核區的底層法則，是否只會承認你強化到了黃金寶箱，然後後面的強化全部無效化？甚至可能因為過度挑戰規則，引發不可預知的法則反噬？」

  「我個人建議，」歐陽卿看著項明，「還是不要冒這個險為好。破碎法則結晶」有其他更穩妥的用法。」

  項明聽完，非但沒有失望，嘴角反而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他手往箱子裡一掏，不是一塊，而是抓出了一小把同樣質感的結晶，嘩啦一聲放在桌面上。

  燈光下，足足十六塊邊緣破碎內蘊星光的【破碎法則結晶】，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十六塊！」項明嘿嘿笑道，「存貨還算充足，不怕浪費一塊去試試水！萬一成了呢？就算不成，損失一塊，也還能接受嘛！」

  歐陽卿看著桌上那一小堆「強者陪葬品」，再看看項明那副「敗家子」試驗新玩具般的興奮表情，一時無言。

  她忽然對籠罩這片考核區域的萬界法則，生出了一絲微妙的————憐憫？

  這傢伙，是鐵了心要可著勁地「撩撥」規則底線啊！

  但緊接著，這股無奈便化為了隱隱的激動與期待。

  能夠親眼見證甚至參與一次對萬界意志規則底線的「試探」，這本身就是一種極其稀有而珍貴的經歷！

  對於她這樣追求知識，探究世界本質的人來說，吸引力是致命的。

  她伸手，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拈起一塊【破碎法則結晶】，輕輕放在桌子一角。

  「好。那這一塊，就留作寶箱升階試驗品。稍後我們可以找機會試試。」

  「接下來，是它的第二個主要作用，」歐陽卿繼續講解，「強化與寶箱」相關的各類天賦或技能效果。」

  「舉例來說，如果某人擁有開箱時，寶物數量+1」這類能力。使用【破碎法則結晶】對其進行強化，將這條屬性提升到一種近乎規則」的極限狀態比如，有小概率，開出的寶物數量變為+999。」

  「同理，如果是提升寶物質量的能力，就有可能被強化出有小概率，使開出寶物品質提升至最高階」的極限屬性。」

  「其他諸如更容易發現寶箱」、加速寶箱自然生成」、破壞寶箱時獲得額外收益」、無需鑰匙開啟特定寶箱」————

  任何能力，只要其核心與寶箱這一概念相關，【破碎法則結晶】都能為其賦予一個通向該方向極限效果」的可能性。

  雖然觸發概率通常很低，但一旦觸發，就是質的飛躍！」

  項明聽得連連點頭，心中豁然開朗。

  【破碎法則結晶】的作用，就是利用法則聚合體給強化物一個直通極限的可能性。

  就在他以為這就是全部時，卻見歐陽卿嘴角那抹微妙的笑意再次浮現，而且比之前更盛，帶著點玩味。

  「而它的第三個作用嘛————」她拖長了聲音，緩緩道，「拿來釣魚。」

  「釣魚？？？」項明下意識重複，腦子裡瞬間閃過用結晶做魚餌的畫面，這能釣上來啥？

  法則魚？

  「沒錯，釣魚。」歐陽卿肯定道，「對於某些底蘊深厚並不太缺常規資源的頂級勢力來說，前兩種用法他們可能看不上，或者覺得概率太低不值得。

  但是，這結晶本身所攜帶的高位格法則破碎氣息」，對於某些對本源動盪」極其敏感的特殊存在來說，卻是無與倫比的誘餌。」

  項明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所以，那些強者會拿它當魚餌」，去引誘那些平常根本找不到或者極難捕獲的珍稀生物或特殊存在！」

  「聰明。」歐陽卿讚賞地看了他一眼，隨即語氣轉涼，帶著一絲肅然。

  「但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你能用它引來你想要的魚」，同樣也可能引來你完全無法應付的深海巨獸」，甚至是某些伴隨著法則崩壞而生的不祥之物」。

  萬界大陸的歷史記載中，並不乏這樣的例子：某個自信滿滿的強大勢力，布下陷阱，用【破碎法則結晶】作餌，結果引來了無法理解、無法對抗的恐怖存在，最終導致整個勢力損失慘重。

  甚至————一夜之間，悄無聲息地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歐陽卿幽幽的聲音在安靜的領主小屋內迴蕩，帶著歷史的冰冷重量。

  項明忍不住打了個寒噤，看向桌上那堆晶瑩剔透的結晶的目光，徹底變了。

  好傢夥，這哪裡是什麼寶貝，這簡直就是一堆可能招來滅頂之災的「危險生物吸引器「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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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待在考核區，有萬界意志的規則罩著，可能還好。

  可一旦回到藍星————這東西散發出的獨特「法則傷痕」氣息，會不會像黑暗中的燈塔一樣，吸引來某些不可名狀的鬼東西？

  項明瞬間做出了決定：必須儘快把它們用掉！留在手裡絕對是禍害！

  「歐陽姐，這些碎片結晶，除了那一塊留著試驗寶箱升階，其他的，具體怎麼用，用在哪兒，就全權交給你來規劃和決定了！我相信你的眼光和經驗。」

  項明果斷說道，然後想起箱子裡還有更重磅的東西，「對了，還有那個【法則本源結晶】————這東西，是不是也和碎片差不多性質？

  我這箱子裡，除了寶箱規則的，好像還有天賦提升規則的和招募規則的，一共三塊本源結晶。」

  三塊————法則本源會結晶？！

  歐陽卿輕輕呼出一口氣，仿佛要將胸腔里因為接連震撼而產生的灼熱感排出。

  「小領主，【法則本源結晶】————」她緩緩說道，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晰，「這個名字，以及它可能代表的東西，在我的記憶和所知的所有傳聞、典籍記載中————從未出現過。」

  項明愣住了。

  連歐陽卿都從未聽說過？

  作為曾經接觸過無數奇珍異寶，為各方勢力處理過疑難雜症堪稱博聞強識的寶坊女，她都沒聽說過的東西————

  項明的心跳，募然開始加速，咚咚咚地撞擊著胸腔。

  混合著興奮、緊張和「挖到絕版寶藏」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有些乾澀：「歐陽姐，這【法則本源結晶】，是我連續多次在短時間內不斷開出高階物品，導致法則反覆破碎」後，最後凝聚出來的東西。

  按你剛才關於【破碎法則結晶】來歷的說法————

  難道，就從來沒有勢力或個人，嘗試過在短時間內，連續多次地去打破」某個世界的法則平衡嗎？」

  歐陽卿聞言，嘴角泛起一絲複雜的苦笑，那笑容裡帶著對「常識」被顛覆的無奈，也帶著對項明這種「非常規操作」的嘆畏。

  「那些被迫或主動降臨低級世界的絕世強者，」她解釋道，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通常都有明確且單一的目標。一旦達成，他們迅速被法則反擊湮滅了。

  幾乎不可能，也沒有必要，在短時間內連續多次針對同一種法則進行反覆的挑釁」操作。

  因為每一次破碎，都會招致法則更激烈的反擊和整個環境的不穩定。」

  她看向項明，眼神深邃：「而且，你要明白，當短時間內法則被反覆破碎時，其反擊的對象和目標————可能就不再局限於某個具體的「闖入者」了。」

  項明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瞬間明白了歐陽卿的言下之意，一股涼意順著脊椎爬升。

  「歐陽姐，你猜的————恐怕沒錯。」項明的聲音有些發緊，「剛開始那幾次，我感覺法則的怒火」主要是衝著我的【七彩幸運】套裝去的，瘋狂擊碎它。

  但是到了後面幾次，恨不得將我徹底從存在層面上抹去！他絕對是想抹殺我，而非具體施展技能的【七彩幸運】！」

  回想起那一刻瀕臨毀滅的窒息感，項明現在還有些心悸。

  「還好————最後還是萬界意志更給力一點，把我保下來了。哈哈！」

  笑著笑著，項明的笑容突然僵在臉上，慢慢收斂。

  一個很久以前就埋下卻一直沒來得及深思的疑惑，此刻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他心念一動，調出自己的人物面板，將一個稱號的信息展示給歐陽卿看。

  【法外狂徒（強化版）：佩戴該稱號後，法則將難以準確感知到你的存在，你對法則造成的傷害翻倍，並且在成功對法則造成傷害時，獲得對應的法則伴生物。】

  「歐陽姐，你看這個。」項明指著稱號描述，尤其是最後那句「獲得對應的法則伴生物」，語氣充滿了困惑和探究，「我怎麼感覺————萬界意志非但沒有因為我傷害」法則而懲罰我，反而————像是在鼓勵我這麼幹？

  還給發許可證」和獎勵」？」

  歐陽卿的目光落在那個稱號描述上，愣愣地看著那幾行字，反覆咀嚼，心中的驚濤駭浪幾乎要將她淹沒。

  怎麼會有這樣的稱號存在？！

  「法則將難以準確感知到你的存在」—這幾乎是為「鑽規則空子」量身定做的隱身衣！

  「對法則造成傷害效果翻倍」——這是在鼓勵攻擊規則本身？

  「獲得對應的法則伴生物」—這直接將「破壞規則」變成了一種有產出的「狩獵」行為？！

  萬界意志————你到底在想什麼？

  你與構成萬千世界的「底層法則」之間，不是一體兩面嗎？

  無數疑問和顛覆性的猜想在歐陽卿腦中爆炸，讓她一向清醒理智的思維都出現了短暫的空白和混亂。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過往的所有認知框架。

  半晌，歐陽卿的嘴角，首次浮現出一抹清晰帶著苦澀和自嘲的弧度。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項明，那雙總是從容自信的眼眸里，此刻竟流露出了一絲罕見的茫然與————失落。

  「小領主，」她的聲音帶著坦誠，「抱歉。這一次，恐怕我真的要讓你失望了。在這方面————我的見識，或許遠沒有你自己親身探索得來的深刻。

  關於萬界意志與底層法則之間可能存在的複雜關係，關於法則伴生物」的深層含義————我從未接觸過相關的確切記載或可靠傳聞。

  我的知識，在這裡出現了斷層。」

  她頓了頓，眼神中的失落更甚。

  「或許————你可以嘗試問問【全知黑魔方】？它或許能提供一些線索？」

  伴隨著歐陽卿這句帶著不確定和淡淡落寞的詢問，一道只有項明能聽到的萬界意志提示，在他意識深處響起。

  【恭喜你，正式領主·項明。你的英雄歐陽卿因親眼見證你對世界規則的大膽探索與獨特收穫，並意識到自身認知的局限，內心受到觸動而拜服，對你產生更深層的敬佩與認同。忠誠度+1，當前忠誠度：89點。】

  項明聽到提示，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看著歐陽卿臉上那罕見的一絲挫敗和不確定，他忽然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燦爛無比仿佛能驅散所有陰霾的笑容。

  那笑容里沒有嘲笑，沒有得意，只有溫暖的開心。

  「歐陽姐，」他笑著，語氣輕鬆而帶著點調侃，「你可別太高看那黑漆漆的方疙瘩了！它啊，存儲和檢索那些已經記錄在案的知識」確實是一把好手，但涉及到需要分析、判斷的時候————」

  ，項明聳聳肩，做了個「你懂的」表情：「它就是個睜眼瞎，經常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或者乾脆裝死。

  他身體前傾，隔著桌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歐陽卿，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分享秘密的語氣說道：「你知道我之前試著問它，我該怎麼做，才能最快獲得歐陽卿的好感？」你猜它回答了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