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放棄小道,轉求大道,恐怖的地獄幻境!
第219章 放棄小道,轉求大道,恐怖的地獄幻境!
空間之外,灰色霧氣屏障映出的領主小屋中,李瀟風、何楠天與曹晶格三人圍坐,似乎在激烈地爭論著什麼,肢體動作帶著謀劃大事的激昂。
空間之內,幾位負責盯梢的玄女律兵少女們,身體依舊保持著高度專注的監視姿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外面的風吹草動。
但她們那悄然豎起的、甚至因為過度興奮而微微發顫的耳朵,以及眼底閃爍幾乎要溢出來的激動光芒,卻暴露了她們正一心二用,將大部分心神都凝聚在了身後那片小小的區域,捕捉著激動人心的隻言片語。
領主大人剛剛————
是當著那位氣質好特別的新英雄姐姐的面,牽起了安德莉大人和姬牙姐姐的手,還說了那麼————那麼直接的話?!
新英雄姐姐居然反問領主大人是不是問過她「是否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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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吶!這是什麼驚天大瓜!
領主大人會怎麼回答?
會害羞嗎?
會承認嗎?
還是會————
哇!光是想想就感覺心臟要跳得不行了!
她們不敢明目張胆地回頭,只能拼命豎起耳朵,恨不得將聽覺放大十倍,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音節。
早已在心中有所決斷的項明,自然感知到了這份來自玄女律兵們幾乎化為實質的八卦渴望。
他心中莞爾,並未覺得被冒犯,反而有種溫暖之感。
他並不打算迴避這個問題,坦誠,有時是最好的粘合劑。
項明輕輕鬆開了握著安德莉和姬牙的手,指了指空間外李瀟風等人模糊的身影,臉上帶著一種回顧往事的平靜笑容,語氣如同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一開始,得知李瀟風這些人的存在和背景時,我確實將他們視作生死大敵。」
他的目光變得悠遠,仿佛穿透了時間,「那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隱藏自己,如何避免過早暴露在他們的視線里,如何規避他們背後那些盤根錯節的家族可能帶來的報復。」
他頓了頓,笑容里添了幾分銳氣:「後來,領地發展起來,我自己和安德莉、姬牙她們也變強了一些。我開始覺得,或許不用再一味躲藏。那時候思考的,是如何主動出擊,尋找機會,將他們視為必須剷除的威脅與障礙,一勞永逸。」
他的目光掃過身旁的安德莉、姬牙,又落在剛剛加入的歐陽卿身上,最後環視了一圈空間內雖然背對著他卻明顯認真傾聽的玄女律兵們。
「而現在,有了你們,有了越來越強大的中夏領,我的想法又變了。」
他看向歐陽卿,眼神清澈而坦誠,冷靜自信。
「我不再只想著躲避或消滅。我甚至開始嘗試,如何讓他們看到」我,如何與他們產生交集—一無論是善意的合作,還是惡意的算計。因為在我看來,他們以及他們背後的資源、情報、甚至潛在的矛盾,都可能成為我們加速發展的養分」與墊腳石」。」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對歐陽卿笑道:「看,對敵人和自己實力的認知一旦發生變化,行動的目標和策略自然會隨之調整。這就是成長的軌跡。」
然後,他將話題拉回歐陽卿之前的調侃,神情變得懇切。
「當時在萬界市場,只聞其聲,未見其人。從你的聲音判斷,我以為你或許是位與安德莉年紀相仿的女子。」
他坦然道,「出於對一位可能成為夥伴的優秀女性的基本尊重,我需要確認你是否已有伴侶,避免無意中做出可能干擾他人姻緣、不合時宜的舉動或承諾。」
他目光坦然地看著歐陽卿,繼續道:「後來在領主小屋初見,你的風采確實令人驚艷。我必須承認,那一刻,我腦海中閃過的念頭,與對待安德莉和姬牙的路徑有些相似。
或許可以嘗試通過相處,慢慢建立好感,發展親密的關係,再憑藉我自身的能力,去構築更深層次的羈絆。」
他看到歐陽卿臉上那抹慵懶笑意越發明顯,似乎帶著「果然如此」的瞭然,自己也忍不住聳了聳肩,笑容里多了幾分自嘲和坦誠:「然而,越是與你交談,了解你的經歷與內心,我就越發清楚地意識到,之前的想法或許有些一廂情願,也有些————看輕了你。」
他的語氣變得鄭重,目光掃過安德莉和姬牙,最後定格在歐陽卿臉上:「對於你,歐陽卿,愛戀路徑可能並不適用。我應該給予你的是充分的尊重的合作空間。」
「為了你真正的價值能被發揮,為了我能得到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戰略夥伴」,也為了中夏領能以更穩健迅猛的速度崛起,」項明語氣篤定,「我的策略必須調整。至於具體會怎麼做————」
他賣了個關子,眨了眨眼,笑容裡帶著年輕人特有的狡黠與自信:「暫時保密,留個小驚喜。但我可以保證,無論做什麼,一定會將你的利益、感受與未來發展,放在核心位置一同考量。」
這番坦誠又充滿尊重的話,讓那些豎著耳朵的玄女律兵們心底齊齊發出一聲混合著滿足與淡淡失望的嘆息。
滿足於領主大人的坦誠與擔當,失望於沒能聽到更「勁爆」的細節。
她們知道,過了今天這個特殊的場合,以後再想近距離旁聽領主大人的「情感戰略分析」,怕是難了。
然而,項明接下來的話,又瞬間點燃了她們即將平復的八卦之魂。
只見項明微微挺直脊背,臉上洋溢著一種毫不掩飾陽光般的自信,看著歐陽卿,語氣自然得仿佛在談論明天天氣。
「當然,我也深信不疑—一在將來更長久的並肩作戰的日子裡,以真心換真心,我們必然會有更多彼此吸引、深入了解、乃至靈魂共鳴的時刻。」
這話說得坦蕩又充滿力量,沒有輕浮的承諾,卻有著對自身魅力與未來關係的強大信心。
歐陽卿看著眼前年輕人眼神明亮如星辰的模樣,聽著他那番既尊重現實又滿懷真誠與自信的話語,不由有片刻的怔忡。
內心深處被厚重塵埃與冰霜覆蓋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角落,仿佛被一縷溫暖而耀眼的陽光驀然照入。
那早已乾涸沉寂連她自己都以為不復存在的「少女心湖」,竟因此泛起了細微到幾乎難以察覺卻真實存在的漣漪。
一絲恍惚掠過心頭,帶著久遠記憶里模糊屬於青春的悸動與憧憬。
但她畢竟是歐陽卿。
一百四十年的閱歷與沉澱,讓她迅速從這瞬間的失神中警醒。
她壓下心底那絲異樣,目光重新聚焦,仔細打量著項明那陽光燦爛的笑容。
片刻後,她忽然也跟著笑了起來。
那不再是之前習慣性帶著慵懶與距離感的笑意,而是一個真正明媚如春風拂過桃枝初綻花瓣般的笑容,眼眸彎彎,眼波流轉間竟似有了幾分屬於她這個外貌年齡的鮮活光彩。
「看到你們年輕人這般模樣,」她聲音軟綿,帶著真實的感慨,「連我都感覺自己仿佛被帶回了很久很久以前,自己還是個小姑娘的時候————年輕,真好啊。」
然而————
站在項明身側的安德莉,憑藉其敏銳的天賦感知,卻捕捉到了歐陽卿那瞬間真實情緒波動下,一絲連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完全察覺的鬆動與觸動。
那並非簡單的感懷,更像是一道堅固心防上悄然裂開的縫隙。
安德莉心中微動,忍不住為自家領主大人的「直球攻勢」與真誠坦率暗自喝彩。
她立刻極其自然地接上了歐陽卿的話,甚至換上了和姬牙一樣更顯親近的稱呼。
「歐陽姐,你可千萬別這麼說。」安德莉清澈的眼眸注視著歐陽卿,語氣認真,「在我看來,你此刻的風采與魅力,完全就是一位正值青春年華的絕代佳人,何來回到過去」一說?若你對自己的容貌狀態還有一絲一毫的不確定或遺憾————」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等回到領地,我建議你去水晶宮」看看。那裡或許————會給你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項明在一旁聽得心中直呼「好傢夥」!
安德莉這助攻————
不僅親切地拉近了關係,還順帶埋下了一個充滿誘惑的鉤子,更是將話題從略帶感懷的氛圍中輕巧地帶出,保持了輕鬆愉快的基調。
他正想順勢再夸兩句,給這溫馨的氛圍再添把火————
「領主大人!快看!李瀟風動手了!」
一聲壓抑著激動與緊張的低聲驚呼,猛地從一直緊盯外界的玄女律兵口中傳出,瞬間打破了空間內的氣氛。
眾人心頭一凜,立刻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空間之外。
只見李古領那間簡陋的領主小屋內,異變陡生!
濃郁的紫黑色光芒,毫無徵兆地從李瀟風雙眼中爆射而出!
那光芒凝成兩道亮度頗為刺眼的詭異光柱,如同毒蛇出洞,迅捷無比地直刺向對面曹晶格的眉心!
小桌旁,李瀟風原本還算英俊的臉龐此刻已變得一片猙獰,額角青筋暴起,顯然正全力催動著他的天賦。
那紫黑色的光芒仿佛帶有生命,不斷從他眼中湧出,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邪惡與扭曲感。
而坐在李瀟風身旁的何楠天,此刻身上竟也升騰起淡淡的毫光。
這毫光並未攻擊曹晶格,而是如同涓涓細流,悄然匯入李瀟風眼中射出的紫黑光柱之中!
得到這股外力加持,籠罩在曹晶格頭顱上的紫黑光芒驟然暴漲!顏色急劇加深,從紫黑向著一種更純粹的烏黑色澤轉變!
「呃啊——!!!」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猛地從曹晶格口中爆發出來。
他雙目圓睜,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怒、痛苦與難以置信,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想要掙扎,卻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死死禁錮在座位上。
那濃郁的烏黑光芒如同活物,拼命往他頭顱深處鑽去,似乎要侵入他意識的每一個角落。
「李瀟風!你他媽瘋了!你敢對我用————呃呃呃————嗯啊啊啊—!!」
咒罵聲很快被更痛苦的嘶吼所取代。
曹晶格的面容扭曲,眼白開始上翻,顯然正承受著難以想像的折磨。
「給我破!!!」
李瀟風猛地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眼角皮膚甚至因過度用力而微微撕裂,滲出血絲。
他眼中射出的烏黑光芒瞬間凝實到了極致,仿佛化作了黑色的鑽頭,在曹晶格的精神世界中悍然突破了某種障礙,向著更深層的區域狠狠刺入!
「嗬————·————」
曹晶格劇烈的掙扎和慘嚎聲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癱軟在椅子上,只有肢體還在無意識地、神經質地輕微抽搐。
他的瞳孔徹底翻白,失去了所有神采,仿佛一具被掏空了靈魂的軀殼。
李瀟風猙獰的臉上,狂喜與疲憊交織,但更多的是掌控一切的得意與亢奮。
他全力操控著自己的天賦力量,沿著曹晶格靈魂深處那與英雄締結的契約聯繫,向著契約的另一端—曹晶格的英雄·慕容寶悄無聲息地蔓延而去。
一旁的何楠天,臉上卻始終掛著那副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平靜微笑。
他看著曹晶格那翻白空洞的瞳孔,仿佛能穿透這具軀殼,看到其內意識的絕望。
他伸出手,像拍打熟稔好友的肩膀一樣,輕輕拍了拍曹晶格僵硬的肩膀,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對方的感知中。
「曹晶格,我知道你聽得到,意識還能感受。」何楠天的語氣甚至帶著一絲惋惜,「這次,算是我和李瀟風被那該死的項明逼得實在沒辦法了,不得已,借你的英雄用一用」。形勢比人強,你得理解。」
面對曹晶格那慘白瞳孔中無聲的怒視,何楠天毫不在意,繼續用那種平靜到冷酷的語調說道:「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立刻自我了斷,強行退出考核。那麼,考核失敗,你失去領主資格,以後就是萬界大陸最底層、誰都可以踩一腳的生活職業者」,你的家族會不會保你,你自己清楚。」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蠱惑:「第二,放棄抵抗,配合我們。等我們利用你的英雄,拿到高階成就」,打破項明的壟斷————我們保證,幫你安全度過這次考核!你知道我們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渠道。」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如同惡魔低語:「而且,你的英雄,事後會還給你。我們只是借用」一下,並不會真的毀了她。畢竟,一個好的英雄,也是稀缺資源,不是嗎?」
說完,何楠天轉頭看向面色興奮中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難掩得意的李瀟風,問道:「怎麼樣?能實現你的計劃嗎?」
「哈哈哈哈!」李瀟風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在小小的領主小屋內迴蕩,顯得格外刺耳與猖狂。
「那些蠢貨!那些自以為是的傢伙!都以為我李瀟風只是走了狗屎運,僥倖得了個天賦【地獄幻境】!」
他眼中紫黑色光芒閃爍,語氣充滿了壓抑太久後終於得以宣洩的張揚與怨毒,「他們懂什麼?!他們根本不知道,我早已將這個天賦,推演到了他們無法想像的全新高度!
這一切,本來都該是為初始塔副本準備的殺手鐧!該死的項明!都是因為他!逼得我不得不提前動用!」
他猛地看向何楠天,神色近乎癲狂地炫耀著:「【地獄幻境】的基礎時間流速比例,最大能調到百倍!這已經足以讓很多對手精神崩潰!
但你知道,通過我獨創的二次穿透」技巧,將幻境力量順著契約連接,施加到他的英雄身上時,幻境內外的時間差能達到多少倍嗎?」
不等何楠天回答,李瀟風迫不及待地用近乎嘶吼的聲音喊出了答案:「是百倍的百倍!一萬倍!!!」
他臉上每一寸肌肉都因激動而扭曲:「外面過去一個小時,我就能讓他的英雄,在幻境中經歷真實無比長達一萬小時的絕望輪迴!一世輪迴,她或許能咬牙堅持,十世輪迴,她的意志會出現裂痕,百世、千世、萬世輪迴呢?!!」
李瀟風的眼睛因極度興奮而布滿血絲,聲音嘶啞卻充滿了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神只,經歷我親手編織的無窮絕望輪迴,也要向我跪地臣服!!哈哈哈!!!」
這癲狂而充滿惡意的宣言,透過【印記空間】的屏障,清晰地落入項明等人耳中。
旁邊負責「同聲傳譯」複述外面對話的玄女律兵,聲音都因震驚與憤怒而帶著微微的顫抖。
空間內,一時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李瀟風的手段之陰毒狠辣,以及那份視他人為玩物、肆意踐踏的瘋狂,讓即便閱歷豐富的歐陽卿,也微微蹙起了眉頭。
安德莉的眼神變得冰冷,姬牙更是握緊了拳頭,小臉上滿是憤怒。
突然,空間中灰色漣漪再起。
一名玄女律兵傳送進來,臉上帶著焦急,來不及站穩便急聲匯報:「領主大人!曹晶格的英雄慕容寶突然脫離了大部隊,正獨自一人,朝著李古領的方向走來了!她的狀態————很不對勁!」
項明眼神一凝,立刻下令:「立刻帶我們過去!」
瞬息之間,眾人已通過傳送來到了另一個【印記空間】。
透過灰色霧氣,他們看到一個身著鐵甲的女子,正面無表情地沿著道路,邁著如同提線木偶般的步伐,一步一步,緩慢地朝著李古領的方向走去。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眼神空洞,唯有緊抿的嘴唇和偶爾不受控制般微微抽搐的指尖,透露出其內在正承受著難以言喻的衝擊。
安德莉眉頭緊鎖,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層鐵甲與皮肉,直視對方翻騰的內心。
她低聲道:「她的心靈————此刻正被無數激烈到扭曲的情緒撕裂!我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來自幻境的碎片—畢生追求的信念在眼前轟然崩塌————最信賴的領主從背後捅來冰冷的刀子——————
絕望中忽然出現的救世主」帶來虛假的希望與狂喜——然後是無休止的輪迴,每一次輪迴都是希望升起再被殘忍踐踏的重複————」
她描述的聲音不大,卻讓聽者仿佛身臨其境,感受到那種足以將人逼瘋的絕望循環。
歐陽卿在一旁聽得暗自心驚。
隔著【印記空間】這種特殊的隱匿屏障,竟然還能如此清晰地感知到他人所陷幻境的具體內容要素————
安德莉這感知天賦的強度,簡直駭人聽聞!
這絕非普通的「情緒感知」!
不過,驚訝歸驚訝,歐陽卿豐富的閱歷此刻發揮了作用。
她看著外面那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女英雄,緩緩開口:「小領主,你這位敵人的天賦應用方式,在萬界大陸其實不算太罕見,甚至有一個比較通行的稱呼—【幻世輪迴】。」
「這一流派的能力,可以說既強大,又————極其噁心。」
「歐陽姐,這名字聽起來好厲害!難道李瀟風那混蛋真的弄出了什麼不得了的技能?」姬牙最關注實際戰鬥力,一聽名字帶「世」又帶「輪迴」,立刻聯想到規則性技能。
歐陽卿聞言,心底啞然失笑,正想順勢解釋兩句,順便拉近與這位「領地第一戰力」的關係。
然而,姬牙緊接著的一句話,讓她所有準備好的說辭都卡在了喉嚨里。
小姑娘歪了歪頭,大眼睛裡除了好奇,竟還帶著一絲————躍躍欲試的興奮?
「他這個————是規則級的嗎?」
規則級?!
歐陽卿看著姬牙那副「如果是規則級好像會更有趣」的表情,一時竟有些無言。她立刻明白了姬牙的潛台詞—一她不怕規則級的幻境能力!
換句話說,在姬牙的認知里,S級的幻境,她都有辦法應對!
歐陽卿強行按捺下心中的驚奇,默默催眠自己:沒事,沒事,S級的兵種,不怕S級幻境,很合.————吧?
她定了定神,才繼續用平緩的語氣說道:「那倒不是。這類【幻世輪迴】流派的能力,通常來說,其強大與噁心之處,在於虐菜」時的無解。」
「它能構建一個高度真實且不斷循環的幻境世界。陷入其中的人,其所有感知都會被蒙蔽,認為自己經歷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幻境的主人會設定好劇本」,任何違背他意志的行為,都會導致幻境中的角色」遭遇極其悲慘的下場一失去所有珍視之物,承受無盡痛苦,眾叛親離,求死不能。」
「通過一次次輪迴,反覆強化違逆主人即招致毀滅」的認知。到最後,即便受術者脫離幻境,回到現實,內心深處也會被種下無法磨滅的恐懼烙印。
他們或許會懷疑自己曾中了幻術,但這種懷疑」本身,在幻境中可能已經被重複驗證了成千上萬次,每次都導向更深的絕望。
以至於回到現實後,他們甚至不敢去驗證」這是否是另一個更精密的幻境————」
歐陽卿的描述,讓項明瞬間領悟了其未盡之意。
因為懷疑本身,在幻境中早已被「玩壞」了。
對於受術者而言,真實世界與幻境的邊界已經模糊,順從幻境主人成了唯一「安全」的選擇。
姬牙聽得渾身寒毛倒豎,小臉都有些發白:「這也太————太陰毒了吧!那中了這種招的人,豈不是一輩子都完了?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安德莉的眉頭皺得更緊,看向歐陽卿:「歐陽姐,這種能力應該有破解之法吧?是不是與受術者自身的抵抗能力有關?」
「沒錯。」歐陽卿讚賞地看了安德莉一眼,點了點頭,「這類天賦技能之所以通常只能用來虐菜」,核心缺陷就在於,它為了追求極致的真實感,必須深度介入受術者的精神與感知。
一旦受術者自身具備強大的幻境抵抗能力、堅定的心智,或者某些特殊的破幻天賦、物品,就可能在輪迴中發現不和諧」的漏洞。」
她指了指自己,坦然道:「像我現在這樣,精神屬性不算突出又缺乏特殊抗性的,中了這招就很危險,容易深陷其中。但對於你們二位————」
她的目光掃過安德莉和姬牙,「這種程度的【幻世輪迴】,或許真的只能算是一場逼真些令人不快的全息電影。」
項明面色冷峻,眼神銳利如刀。
他回想起之前李瀟風陰陽怪氣掇他早點進入初始塔副本的言論,一個猜測浮上心頭。
「這傢伙,之前一直鼓動我儘快去初始塔副本,」項明聲音低沉,「該不會————從一開始,就打著我進入副本後,找機會給我也來上這麼一套幻世輪迴」的主意吧?」
此言一出,安德莉和姬牙眼中頓時殺意暴漲!
如果真是這樣,那李瀟風的惡毒簡直深入骨髓!
歐陽卿也是愣了片刻,臉上的慵懶笑意徹底收斂,緩緩點了點頭,語氣凝重:「很有可能。這類天賦的擁有者,在受規則限制不能直接攻擊其他領主的安全區域,確實會開發出各種有限使用」的技巧,比如進行切磋」、幻境試煉」等名義下的暗算。
在考核區這種相對封閉規則特殊的環境,他若有心算計,提前布局————太有可能了。」
項明冷哼一聲,周身氣息都冷了幾分:「看來,我之前還是把他想得太好了。只覺得他囂張跋扈。沒想到骨子裡是這麼一條陰毒的毒蛇!現在想想,一下子解決他,反倒是便宜他了!」
「對對對!」姬牙用力點頭,小臉氣得通紅,揮舞著拳頭,「不能就這麼便宜他!」
但她畢竟心思單純,憋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麼既能解氣又足夠「巧妙」的報復手段,急得直跺腳。
她果斷放棄自己死磕,將求助的自光投向安德莉。
安德莉眼中寒光未消,卻對姬牙微微搖頭,示意自己暫時也沒什麼特別好的主意,然後目光轉向一旁正看著姬牙率真著急模樣眼中不自覺又泛起笑意的歐陽卿。
「歐陽姐,」安德莉語氣帶著請教,「你是見多識廣的前輩,對付這種陰險狡詐之徒,可有什麼的建議?」
歐陽卿欣然頷首。
怎麼對付惡人,如何「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又不髒了自己的手,這可正是她漫長閱歷中積累的寶貴經驗之一。
能在這時候幫上忙,展現價值,她求之不得。
有了共同的目標和敵人,三位女性—一沉穩睿智的騎士、歡脫純真的戰刃、
慵懶卻腹黑的寶坊女—一立刻湊到了一起,壓低聲音,開始竊竊私語。
她們時而蹙眉思索,時而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這同仇敵愾的氛圍下,竟迅速滋生出一股默契與同盟感,仿佛認識了很久的戰友。
而項明,則暫時將注意力從她們的「復仇小會議」上移開。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空間外,那個如同行屍走肉般一步步走向毀滅深淵的女英雄慕容寶。
看著她每走幾步,身體就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一下,臉上閃過一抹極致的絕望與痛苦,隨即又被幻境強行抹平,恢復麻木,繼續前行————周而復始。
項明靜靜地看了許久,心中並無多少對敵人英雄的憐憫,但一種更深層的思索在盤旋。
敵之英雄,我之仇寇。
她未來也可能是站在中夏領對立面的敵人。
於情於理,趁此機會將其剷除,永絕後患,似乎是理所當然的最優解。
但是————
項明的目光變得更加深邃,他想得更多,更遠。
直接殺掉,固然簡單。
但除了減少一個潛在敵人,還能得到什麼?
一個由【血脈獵寶者】帶來的青銅寶箱?還是一塊D級·純靈性結晶?
然而,這真的是利益最大化的選擇嗎?
一個被【幻世輪迴】深度控制幾乎精神崩潰的強大英雄,除了消滅,是否還存在其他的————利用價值?
他轉身,看向那邊已經結束了小聲討論,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正等待他下一步指示的三人,目光最終落在經驗最豐富的歐陽卿身上。
「歐陽姐,以你的經驗和見識,像慕容寶目前這種被【幻世輪迴】控制的狀態————」
「除了徹底消滅,還有沒有其他的————處理辦法?」
「當然,前提是,不能占用我寶貴的英雄名額。」
存稿徹底無了————痛苦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