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塔中悟道
被人形生物圍攻，和被鱷魚這樣的野獸圍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體驗。
十多名痴愚之人嘶吼著沖向衛恆，空洞的眼神中滿是癲狂。
衛恆面色平靜，腦海中閃過種種被圍攻的應對之法。
但當痴愚之人已經沖至他身前的時候，他腦海中翻湧的念頭瞬間消失不見。
他只是緊握指虎，一拳轟出。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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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指虎的尖刺貫入血肉，狂暴的勁力霎時間宣洩而出。
這名痴愚之人的面部血肉頓時炸開，如同一朵盛放的曼陀羅。
實踐，永遠是最好的老師！
攻擊、閃避、拉扯防線、儘量減少同時應對敵人的數量......
衛恆曾經學習過的武道理念，在拳拳到肉的碰撞中，從他的腦海深處逐漸浮現，並開始被他徹底消化吸收。
又一拳轟出，眼前的痴愚之人眼中的光澤徹底消失，綜網提示在他眼前浮現：
【你擊殺了痴愚之人，你獲得了40點通用經驗。】
【痴愚之人已記錄入你的冒險手冊。】
衛恆只是看了一眼，便將之屏蔽。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眼神越來越亮，思緒越來越清明。
在衛恆成為綜網玩家後，就很清楚自身最大的短板所在。
他的實際戰鬥經驗，太少太少。
實際上，不僅僅是他，整個神州武者，恐怕都沒有人手上沾染過人血。
現如今的神州武者，練武練了一輩子，卻連一場真正的戰鬥都沒有打過。
這就導致，衛恆需要時間去轉變觀念、去消化吸收、去融會貫通，才能將自身的武道實力徹底發揮出來。
這也是為什麼，在下完副本後，衛恆的技能經驗能夠漲那麼多的主要原因。
他所收穫的並非是副本戰鬥中的新經驗，而是將本就蘊藏在他身體中卻沒有消化的經驗，重新吸收。
「先前的我，受到時代的局限與約束，但在多元宇宙的維度，並無此類約束。」
衛恆五指扣住一名痴愚之人的脖頸，感受在指尖下極速跳動的脈搏，口中喃喃自語。
「神州是我的根基所在，是我心靈得以安睡的家。」
衛恆的目光越過被他扣住脖頸的痴愚之人，看向他身後更多的同伴。
「在神州，我是衛恆，是清風武館當代館主，是徒弟，是師弟也是師兄。」
他的五指驟然發力，在一連串細密的骨折聲中，這名痴愚之人的脖頸已然被徹底擰斷。
分筋錯骨手！
「但在多元宇宙維度，我只是剛剛踏入這片無垠汪洋的無名小卒。」
「殺戮，是多元宇宙永恆不變的旋律之一，也是武者與生俱來的職能。」
「嘶~~！」
衛恆口鼻間驟然噴出一道凝實的白練，仿佛是在將心中的種種情緒一併吐出、清空。
他的神色依舊如常，但心態卻已然改變。
他再看向這群同為人類的痴愚之人時，眼中不再有多餘的情緒。
所有的痴愚之人，在他的眼中皆是「人樁」，皆是他變強的基石。
「正是修行時！」
衛恆踏步向前，掌指拳腳，再無滯澀。
每一拳、每一掌、每一次攻擊，盡數直指目標性命。
這群渴望力量、渴望長生，卻失去了身為「人」的自我認知的痴愚之人，根本擋不住他的攻擊。
更何況，焚天指虎的殺傷力並不弱。
十分鐘不到的時間，痴愚之塔的底層，六十多名痴愚之人，僅剩衛恆一人站立。
原本還算整潔的塔底，此時已經化作徹底的血肉煉獄。
殘肢斷臂散落在粘稠的血漿中，被利器撕裂的身軀與頭顱，散發出濃烈的血腥氣息。
好消息，綜網副本太過真實。
壞消息，綜網副本太過真實。
衛恆扯下一塊還算乾淨的布條，安靜擦拭著焚天指虎上的殘留物。
這麼長時間的戰鬥，他的生命值還保持在80%以上，但體力上的消耗卻有些大。
「12.5的體質屬性，比普通人強出不少，但還不夠，遠遠不夠！」
衛恆心中清楚，隨著他的實力越來越強，未來這樣的戰鬥只會越來越多，續航就顯得尤為重要。
「我還遠遠稱不上強大，我還需要變得更強！」
片刻後，衛恆將指虎重新戴在手上，朝著鑲嵌在牆壁上的台階走去。
台階的盡頭是一扇木門，衛恆手掌貼在門板上，微微發力。
伴隨著木頭摩擦的喑啞嘶鳴，衛恆看到了一道壯碩的身影。
對方坐在一張寬大的椅子上，手中抓著一捆暗紅色的鞭繩。
與痴愚之人不同，他的眼眸黑白分明，並不空洞也不狂熱。
在看到衛恆推門進來後，他緩緩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衛恆看了眼對方的腦袋，已經確認對方的身法。
痴愚教官-達蒙·皮爾斯。
達蒙·皮爾斯猛地一甩手，鞭梢抽爆空氣，發出一聲炸響。
「你需要懲戒！」
在如同吟唱般的宣告聲中，他握著皮鞭慢慢逼近門口的衛恆。
衛恆眯起眼睛，緊了緊指虎，直接朝著對方發起衝鋒。
鞭子屬於奇門兵器，他有所涉獵，所以很清楚該如何應對這種兵器。
痴愚教官在看到衛恆不僅不逃，反而主動向他發起衝鋒，再度怒喝：「你需要懲戒！」
緊接著，他揚起教鞭，朝著衛恆抽打而來。
鞭子在衛恆眼中化作一道模糊殘影，速度極快。
衛恆眼睛大睜，包裹內氣的左手五指呈爪，朝著鞭子襲來的方向探出。
他回憶著在地下拳王挑戰賽中，與指虎形成共鳴時所用出的『強手裂顱』技能，內氣猛然化作無窮吸力，將周圍的空氣朝著他的掌心吸來。
青龍探海！
「啪！」
鞭梢打在衛恆掌心，被他緊緊抓住。
衛恆就這麼抓著鞭子，一個起落，便來到了痴愚教官的面前，右手握拳一記『黑虎掏心』直奔對方胸膛。
噗嗤！
指虎的尖刺刺入血肉，盡根沒入。
痴愚教官發出憤怒的嘶吼，左手握拳朝著衛恆頭顱砸下。
衛恆一步不退，念頭一動，直接發動技能--超頻攻擊。
隨著內氣消耗，他揮出的右手以近乎瞬移的速度，重新回歸出拳的狀態。
衛恆緊握指虎，一拳轟向對方砸下的拳頭。
「嗷！」
痴愚教官憤怒一拳與衛恆的拳鋒在半空相撞，尖銳的鐵刺直接穿透了他的手掌。
轟！轟！
衛恆連續踏出兩小步，狂暴的力量順著大地湧入身軀，速度暴增至極限。
他雙目瞬間充血，抓握鞭子的左拳自下而上一拳轟出。
立地通天炮！
噗！
指虎重重砸在痴愚教官的下頜處，尖刺深深刺入他的口腔。
沒有憐憫、沒有猶豫，衛恆右手緊跟著拍下。
【綜網提示：你擊殺了痴愚教官-達蒙·皮爾斯，你獲得了200點通用經驗和50枚綜網災幣，當前副本進度：60%。】
衛恆沒有在意視網膜上的綜網提示，而是將目光看向分隔二層和三層的那扇木門。
在他擊殺痴愚教官的同時，這扇門也同步打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