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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記不清楚了

  第149章 記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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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李春雷是被透過「老虎窗」斜射進來的陽光晃醒的。昨天因為琢磨對講機的事,思緒翻騰,睡得晚了些,加上身邊沒了傻柱那震天響的呼嚕聲,竟一覺睡到了天色大亮。

  他眯著眼,伸手在床邊矮柜上摸索了幾下,抓到手錶,湊到眼前一看,九點了。

  「嚯,這一覺睡的。」他嘟囔一聲,掀開厚實的棉被坐起身。新打的木床很結實,一點聲響也沒有。赤腳踩在微涼但光滑的木地板上,腳心傳來踏實的感覺。他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骼發出輕微的啪聲。

  陽光透過潔淨的玻璃窗,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屋子裡很安靜,只有他自己呼吸的聲音。嶄新的家具散發著淡淡的木料氣味,一切都井井有條,卻又透著一股子空曠和冷清。

  李春雷環顧四周,這寬的堂屋,明亮的窗戶,樓上舒適的書房和臥室,一切都很好,只是少了點菸火氣,少了點「家」該有的、暖烘烘的人味兒。

  「看來,找媳婦這事兒,真得提上日程了。」他撓了撓有些蓬亂的頭髮,自言自語。

  不然,這麼大房子,就自己一個人,早晚得冷清出毛病來。

  洗漱完畢,換上乾淨的棉衣棉褲,走下樓。廚房的煤球爐子早就滅了,只剩一點暗紅色的餘燼。他把昨晚剩下、已經凝成坨的面片湯倒進小鍋里,加了點水,放在爐子上。然後拿起火鉗,開始捅咕爐子,重新生火。

  「唉,沒有暖氣就是麻煩。」他一邊費力地把新煤球夾進去,一邊嘆氣。這老式煤球爐,得時時看著,添煤、掏灰,一不小心就滅。要是能用上蜂窩煤爐子就好了,一次能燒好久。可他去街道、去煤站問了好幾次,都說沒貨。看來,短期內是別想了,只能先用這煤球爐子湊合。

  就著鹹菜,把熱好的面片湯喝完,身上總算暖和了些。收拾了碗筷,李春雷坐到堂屋的春秋椅上,開始盤算。

  今天已經是臘月二十六了,眼瞅著就要過年。雖然自己在這世上沒啥直系親人了,但該走動的關係不能少。靳部長、李伯那邊自不必說,街道辦王主任那兒也得去一趟。人家在自己蓋房這些事上沒少幫忙,禮尚往來,過年要是不過去露個面,實在說不過去。

  心裡想著,他便集中精神,意識沉入那片神秘空間。出國前後來回倒騰,加上更早時候的「收穫」,裡面雜七雜八的東西可不少。有從港島正經帶回來的,有在白頭鷹那邊「採購」的,甚至還有更早時期留下的一些特殊戰利品。

  他心念微動,四個煤油打火機出現在茶几上。金屬外殼,沉甸甸的,上面還有些簡單的花紋,在這時候算是稀罕的洋貨。李春雷拿起一個,在手裡掂了掂,擦動滑輪,橘黃色的火苗「噗」地竄起。他吹滅火苗,把這個揣進自己兜里。剩下的三個,他找來舊報紙,仔細地分別包好。


  包好後拿在手裡看了看,又覺得光送個打火機,似乎有點單薄。過年走動,總得有點「硬貨」才顯得心誠。

  他起身,走進一樓那個帶淋浴的衛生間,反手關好門。心念一動,整個人便從原地消失,進入了空間。

  此刻的空間,與最初激活時又有不同。山河大地脈絡清晰,草木繁茂,生機勃勃。李春雷懸立半空,意念所至,身形便如流光般掠過山川河流。在這裡,他仿佛能掌控一切,如同這片天地的主宰。

  但他此刻沒心思欣賞景致。他需要一點「年貨」。

  自光掃過下方一片山林,鎖定了一頭正在拱食的健壯野豬。他心念微動,那野豬便毫無反抗之力地被一股無形力量攝到近前。李春雷掏出一把軍刺,一伸手就沒入野豬頸間動脈。野豬連哼都沒哼一聲,便癱軟下去。他將還在微微抽搐的野豬輕輕放在旁邊一塊平整的大青石上,任其放血。

  接著,他又如法炮製,攝來四隻肥美的山雞,同樣處理乾淨,放在一邊。

  做完這些,他緩緩落在那塊大青石旁,摸出香菸點上,靜靜地等著。煙霧裊裊升起,他望著眼前這片廣袤而富饒,卻幾乎完全處於自然原始狀態的空間,心思活絡起來。

  空間的時間流逝已經與外界同步,這裡完全可以搞點養殖和種植了。不能總這麼「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純靠「野采」。養點雞鴨豬羊,種點瓜果蔬菜,既能自給自足,關鍵時刻也能拿出去救急,或者像現在這樣,當成年禮送人,又體面又實在。

  等豬血和雞血流得差不多了,李春雷取出把鋒利的獵刀,開始分解野豬。內臟之類不好處理又顯眼的東西,他直接丟棄,任其化入空間土地。豬頭完整留下,準備留給傻柱。

  四條肥厚的豬腿,正是送人的好禮。剩下的軀幹部分,肉也不少,正好明天「溫鍋」宴請可以用上,肉菜算是有了著落。

  將分割好的豬肉和山雞用報紙大致包了包,他心念一轉,回到了狹小的衛生間。

  提著沉甸甸的「收穫」,他穿過走廊,來到北院。這裡背靠劉海中家的後牆,少有陽光,溫度比院裡其他地方低不少,是個天然的「冷櫃」。他找出幾個以前存的、還算乾淨的麻袋,將一條豬腿搭配一隻山雞,分別裝入四個麻袋,紮好口,就堆放在北牆根下。用不了多久,這寒意就能把它們凍得硬邦邦,便於存放。

  處理完這些,他回到堂屋,給自己倒了杯熱水,愜意地坐下喝了一口。嗯,年禮算是備得差不多了。下午先去把該送的東西送了,晚上再去趟鈴鐺胡同,通知安姨和劉文娟他們,明晚過來吃飯,也看看自己的新房子。

  想到新房子,他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工作。從空間裡拿出那個厚厚的硬殼筆記本,翻開。


  昨天睡得晚,除了對講機,其實還想到了另一件迫在眉睫的事—年後去紅星軋鋼廠報到,具體幹什麼?怎麼幹?

  原本,他的想法是低調些,慢慢融入,平安度過這段困難時期,以後再慢慢圖謀發展。但「冀州鼎」的激活,讓李春雷的計劃需要改變一下了。先不說那「命運值」滿值後,隨機獎品到底為何物,單是「國運改變」的「氣運值」,就讓他不能只滿足於「猥瑣發育」。更何況,身為一個知曉歷史走向的穿越者,身處這個火紅又充滿艱辛的年代,但凡有點能力,誰不想做點什麼,讓這片土地,讓這裡的人們,能少走一點彎路,能過得稍微好那麼一點點呢?

  現在是1960年春天,「大煉鋼鐵」的浪潮雖已過了最高峰,但餘波仍在,各地土高爐、小鋼鐵廠依然不少。紅星軋鋼廠作為萬人大廠,就算沒有自建高爐,也肯定響應號召,搞過土法煉鋼,會產生大量的爐渣。

  而這次蓋房子,讓他對一樣東西的價格印象深刻一—水泥。

  誰能想到,後世一二十塊錢一袋、隨處可見的普通矽酸鹽水泥,在眼下,能賣到四十八塊錢一噸!四十八塊!現在軋鋼廠里的三級工,一個月累死累活,也掙不到這個數。折算成後世的購買力,差不多相當於一噸水泥要一萬塊錢!

  當時買水泥時,可把李春雷心疼壞了。最後因為計算稍有富餘,為了不浪費,還不得不讓劉師傅他們在院裡額外挖了個小型地窖,才算把多出來的水泥用掉。

  「大煉鋼鐵」產生的廢礦渣、爐渣————如果能找到合適的研磨設備,將其磨細,再按照一定比例摻入石灰、石膏等————這不就是現成的水泥原料嗎?至少,是製作低標號水泥或者砌築砂漿的絕佳材料!

  這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如果能在軋鋼廠,利用廠里現有的廢料,搞出一條簡易的水泥生產工藝,哪怕只是最低標號的水泥,其意義也非同小可!不僅能解決廠里部分建築、維修的材料問題,說不定還能作為副產品創造效益,更關鍵的是,能消耗掉那些堆積如山、無處安放的煉鋼廢渣,變廢為寶!

  這絕對是個能引起領導重視、又能實實在在解決問題、還可能帶來「命運值」和「氣運值」的項目!

  李春雷越想越興奮,感覺一條清晰的道路在眼前展開。但很快,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他掰著手指,皺著眉頭,努力回憶。

  水泥的具體配方是什麼?礦渣、爐渣、石灰、石膏,這些大致的原料他知道,可具體的配比呢?不同的原料,煅燒溫度、研磨細度、混合比例,稍有差池,出來的東西可能就天差地別。

  他前世畢竟不是學矽酸鹽專業的,只是大概知道一些原理和方向。那些具體、關鍵的數據和工藝參數————好像在哪本資料上掃過一眼,但此刻拼命回想,卻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影子,具體的數字和關鍵細節,怎麼也想不真切了。


  「嘖————記不清楚了。」李春雷有些懊惱地用筆桿敲了敲自己的額頭。

  看來,這事急不得。得先找機會,去軋鋼廠的廢渣堆實地看看。還得想辦法,看能不能找到相關的技術書籍,或者————有沒有可能,接觸到一些懂行的人?

  他拿起筆,在「對講機」項目的後面,新起一行,鄭重地寫下:「項目二:利用軋鋼廢渣,製備建材水泥可行性研究」

  「目標:解決廠內部分建材需求,探索副產品效益。」

  「難點:1.廢渣成分分析。2.水泥具體配方與工藝參數缺失。3.研磨設備—球磨機?。4.土窯?。」

  「步驟:1.入職後,儘快了解廠內廢渣堆放情況。2.圖書館尋找相關技術書籍。3.若有可能,拜訪相關行業老師傅或技術人員。4.設計簡易試驗方案5.根據試驗結果調整配方,尋找最佳工藝。」

  「潛在價值:極高。符合政策,解決實際問題,可能創造經濟效益。」

  合上筆記本,李春雷望向窗外。陽光正好,院子裡的枯枝在地上投下清晰的影子。

  路,似乎清晰了一些,但第一步該怎麼邁出去,還需要好好籌劃。先去把眼前的人情走動辦好,再把「溫鍋」宴順順利利辦妥。年關,或許也是個觀察、接觸、尋找機會的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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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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