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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我那麼好看的貓貓呢?

  第231章 我那麼好看的貓貓呢?

  「這麼早————誰啊?」

  伴隨著一聲略帶不耐的詢問,院門吱呀一聲打開,道童探出頭來,目光落在門外兩道飄逸身影上。

  「你!你是南————展昭?」

  道童定睛一看,臉色微微一變,名號吐了一個字,又咽了回去。

  顯然對於昨夜天南眾人傳頌的南俠,他是極度排斥的。

  

  畢竟師叔可成為了這位的墊腳石,明明威風八面的出場,卻偏偏有種查無此人之感,完全的黯然失色。

  一切都因為被這可惡的傢伙搶盡了風頭。

  展昭認出,開門的正是天青子身後的兩位道童之一,是捧著拂塵的那一位:「小道長有禮,不知如何稱呼?」

  道童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勉強維持禮節:「小道松泉」。

  「」

  展昭道:「另一位小道長呢?」

  「他是雲鶴」。」

  實際上這兩個道童年紀不小了,看模樣約莫十八九歲,指不定比展昭還大上一兩歲,或許待及冠成年,便會有正式的道號。

  如今在天青子身邊隨侍,以「雲鶴」「松泉」為稱,正如「清風」「明月」一般,取其清雅超然之意。

  此刻道童松泉身形未動,依舊守住院門,面容微沉,語氣帶著明顯的疏離與抗拒:「不知展少俠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展昭道:「我與楚少閣主此來,是專程拜訪天青子道長的。」

  道童松泉下巴微抬:「那可真不巧,師叔正在行功靜修,不便見客。」

  楚辭袖適時開口:「無妨,我們願意稍作等候。」

  道童松泉本來想聽這位南俠服個軟,沒想到是楚辭袖這位煙雨閣主出面,語氣雖溫和,態度卻不容置疑。

  一想到這位念詩出場,排擠師叔,他的牙又恨得痒痒,卻是無可奈何,硬梆梆地道:「兩位請!」

  展昭和楚辭袖入了院子。

  但見院內青石鋪地,苔痕斑駁,幾叢瘦竹倚牆,隨風輕曳,牆角一口古舊石缸,蓄著半池清水,幾尾紅鯉還在裡面悠然擺尾。

  院中並無繁花錦簇,卻有幾株虬枝老梅,雖未到花期,自有一股蒼勁孤傲之氣。

  空氣里則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與草木清氣,環境清幽雅致,一塵不染,透著靜謐與出塵之意。

  顯然,這並非臨時租借的普通屋舍,而是道家靜修之地。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並未多言,在松泉的引領下,來到偏廳。

  廳內陳設簡樸,一張烏木長案,幾把藤編坐椅,牆上懸著一幅筆力道勁的「霄」字,除此之外,別無長物。

  陽光透過雕花木窗,在地上投下斑駁靜謐的光影。

  道童松泉於廳前豎掌行禮,儘管語氣依舊冷淡,終究還是不願失了青城大派的氣度:「兩位請稍坐,小道這便去備些茶水,怠慢之處,還望海涵!」

  展昭微微頷首:「有勞。」

  楚辭袖目送松泉轉身出門,眸光微轉,傳音道:「青城派弟子向來不出蜀中,便是歷練也很少去往他處,為何在襄陽有這等隱秘靜修之地呢?」

  「單單是一處院落,說明不了什麼。」

  展昭傳音道:「你能查出平日裡進出這座院子的人麼?」

  「能!」

  楚辭袖頗有信心:「只要不是宗師高來高去,定能查出幾分端倪。」

  這就是地頭蛇的好處了。

  在襄陽這片地方,很多時候府衙都沒有瀟湘閣和三幫兩派說話管用,更別提摸排民間的情況。

  不多時,道童松泉上了茶水和糕點,兩人致謝後,謹慎地並沒有喝茶,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悄悄話,耐心地等待著。

  按照他們的預計,既然天青子以行功作為藉口,那等上數個時辰也是常態。

  然而半個時辰未到,伴隨著輕微的腳步聲,這位青宵真君就出現在了。

  而與昨夜那位高踞飛檐,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孤絕氣息不同,此刻的天青子神色平和,眉宇間甚至帶著幾分閒適,步履從容地走入廳中。

  「晨光甚好,兩位聯袂來訪,倒是令貧道這小院蓬畢生輝啊!」

  他的視線在兩人之間稍稍停留,唇角微揚:「一位是力挽狂瀾,眾望所歸的南俠」,一位是我天南才情與劍術皆絕的「煙雨閣主」————」

  「嗯,倒讓貧道想起一句俗語——珠聯璧合」!」

  「江湖風雨,能有知己同行,實乃幸事,哈哈!」

  楚辭袖怔了怔,顯然沒料到這位竟以半開玩笑的熟稔語氣,說出這番帶著幾分隨性打趣的話語來。

  展昭則是心頭一動,面色依舊自然,拱手道:「道長說笑了。」

  「哈哈!莫客氣!莫客氣!兩位請坐!」

  天青子再度朗笑一聲,示意二人落座,自己也隨意坐下,看了過來,語氣轉為認真:「實則展少俠不來此,貧道也是要尋你的。」


  「哦?」

  展昭道:「不知道長有何事?」

  天青子解釋:「貧道去年多閉關,出關後才得知,敝派長老玉虛子被鍾馗」所拿,昨夜又聽群雄議論,「鍾馗圖」一案是展少俠所破,不知那兇手有何動機?可曾伏法?」

  展昭眉頭微揚:「道長不知其中詳細?」

  天青子苦笑:「說來讓兩位笑話,師尊對貧道要求甚嚴,門派之內的俗務瑣事,並不容許貧道多管,玉虛子一事,派內更有些諱莫如深,貧道三番五次想要打聽,都不得所獲,確實所知甚少!」

  展昭又問:「道長與玉虛子之間————」

  天青子道:「貧道少時,還是玉虛師叔引入山門,如今他不明不白地就去了,自是要問個清楚。」

  展昭微微點頭,開始講述。

  玉虛子是鍾馗圖裡面第一個被抓的「鬼」,顧臨起初以「江鶴鳴之子」的身份,前去青城山拜訪,當玉虛子聽說兩人的關係後,對於當年的惡事不僅沒有絲毫悔改,還多有譏諷與嘲笑,更將顧臨當作童子隨意使喚,顯然是覺得吃定了對方。

  而玉虛子雖然是青城派的長老,地位實則頗為邊緣,由此琢磨著壽辰之日整個大活,顧臨為之出謀劃策,最後兩人弄出了一出道家羽化飛仙的噱頭。

  也正是那場近乎江湖戲法的把戲,徹底拉開了「鍾馗圖」的序幕。

  這件事,可以說除了當事人顧臨外,天底下也就展昭最為清楚了。

  他隱去了顧大娘子的部分,著重強調了玉虛子是「十方鬼眾」一員,當年種下惡因,如今自食惡果。

  天青子聽得很專注。

  隨著展昭的描述,他臉上的閒適之色漸漸斂去,眉頭蹙起,眼中流露出清晰的震驚、

  嫌惡與失望。

  「不想竟有此事————」

  末了,天青子輕輕吸了口氣,嘆息道:「玉虛子師叔他竟墮落到如此地步,實是我青城之辱,難怪門內諱莫如深!唉,只是這般掩耳盜鈴,難免再出此等惡人啊!」

  展昭目光微動:「道長是赤城真人的得意弟子,來日必將執掌青城,若換了道長面對此事,當如何處置呢?」

  天青子苦笑著搖搖頭:「展少俠誤會了,世人都傳貧道會接替掌門人之選,由此師尊連雌雄龍虎劍都傳下了,實則我是無意繼任掌門之位的,更為此如履薄冰,強做姿態————

  唉!貧道真的不合適的!」

  展昭致歉:「抱歉,那是我誤會了。」

  楚辭袖則道:「道兄即便不執掌青城,難道便聽之任之麼?」


  「當然不能!」

  天青子沉聲道:「若早知師叔心術如此,門中必有嚴懲,依我青城門規,此等行徑,輕則廢去修為,逐出山門,重則流放絕塵峰歸墟崖,直接清理門戶!」

  「道兄公正,嫉惡如仇,當是我輩楷模!」

  楚辭袖順勢道:「然昨夜程墨寒當眾指控,說道兄是兩年前三槐巷血案的真兇,小妹是不信的,不知道兄有何解釋?」

  「此言實在荒謬!」

  天青子皺眉道:「兩年前案發之時,貧道正奉師命,於蜀中和滇南追蹤血影餘孽,此事派內皆有記錄,沿途亦有同道見證,豈會出現在荊襄之地,犯下那等屠戮百姓的惡行?」

  展昭道:「如此說來,道長是有清晰的不在場證明?」

  「不在場證明?」

  天青子咀嚼了一下話意,頷首道:「確是這個意思,貧道願與那程墨寒對質,襄陽血案發生的是哪一日,找出相關之人為貧道證明!

  「那就好!」

  展昭點了點頭,神情緩和下來:「既然道長有明確行蹤可證,那程墨寒的指控,或是此人居心叵測,亦或是受人誤導,別有隱情————」

  楚辭袖也接著道:「不知道兄此番在襄陽,除了赴會,可還有其他安排?我等願盡地主之誼!」

  天青子稍作沉吟:「原本盛會之後便該回山,但既然程墨寒翻案,將我青城牽扯其中,為門派清譽計,此事不能含糊而過————」

  說到這裡,他豎掌行禮:「貧道會在襄陽多留些時日,請展少俠務必將此事釐清,還我青城一個清白,免得日後流言紛紛,壞了青城名聲!」

  「不敢當!」

  展昭拱手還禮:「道長以師門清譽為重,令人敬佩,既如此,我等便不叨擾了,若有線索或需協助,道長可隨時知會。」

  天青子起身,將兩人送至院門:「展兄日後有暇,不妨帶著楚姑娘多來往,若能去蜀中一行,貧道更是歡迎之至!」

  「好說好說,道長留步!」

  展昭與楚辭袖告辭離去。

  走出巷口,兩人回望一眼,卻見天青子還立在院門,面帶恬淡笑容,遙遙朝著兩人揮手。

  展昭也揮了揮手,楚辭袖轉身之際,卻一激靈,臉色已經變了。

  等徹底遠離,到了一處小巷角落,她下意識地靠了進去,低聲道:「天青子為何判若兩人?」

  展昭問:「你以前見過天青子麼?」

  「未曾見過,只與之齊名,昨晚第一次親眼見到真人。」


  楚辭袖搖了搖頭:「可天青子昨夜的冰冷孤傲,與方才我們見到的,真的是同一個人麼?」

  頓了頓,她的聲音微微顫抖起來:「我想到了蓮心————」

  那個由於修煉《喪神訣》而精神錯亂,分裂出惡人格藍繼宗,殺害她父親的兇手。

  即便泰山之役結束有一段時日了,楚辭袖對於那個魔頭依舊有些心有餘悸,而今天青子前後性情大變,判若兩人,莫非也是————

  「天青子是宗師,即便精神有異,也該有一定的掩飾性,不會表現得這麼明顯!」

  展昭眉頭微凝:「不過有關於三槐巷血案,這個人的回答倒是很不對勁。」

  楚辭袖壓下不安,奇道:「可他不是說,血案當晚有著不在場證明麼?」

  展昭反問:「兩年前一個不確定時間的不在場證明,換成你,你能斷定自己能拿出來麼?」

  「當然不能!」

  楚辭袖怔了怔,頓時明白了:「可天青子方才的語氣十分篤定,似乎只要程墨寒具體說出,三槐巷血案發生的是兩年前的哪一日,他就能找出當時證明自己根本不在襄陽的證人!」

  她振奮起來:「這不是心無愧怍,光風霽月,而是早有準備,成竹在胸!那個證人肯定有假,我們只要揭穿了證人的謊言,豈不是就能說明天青子行兇?」

  展昭緩緩搖頭:「反常的就在這裡,青城派沒道理如此不智,主動給出破綻————」

  程墨寒最初說三槐巷的人是天青子所殺,別說江湖人士,就連展昭和虞靈兒都有些不信。

  基於這點,天青子的應對其實很簡單,他直接說自己不是兇手就可以了,舉證責任在指控一方。

  是程墨寒要拿出更進一步的證據,證明天青子是兇手,而非天青子自證。

  結果天青子自爆了?

  不!

  如果不是自爆的話————

  「莫非三槐巷血案的當晚,天青子當真出現在了另一個地方,有著絕對的不在場證明?

  」

  展昭沉吟片刻,緩緩地道:「先不論其他,青城派的這座別院,這些年的情況儘快查一查。」

  楚辭袖點了點頭:「好!我來安排人手,我們何時再見?」

  青城派的案情頗為詭異,展昭並不放心她一個人行動:「我陪你一起,你安排人手時,我在外面便是。」

  楚辭袖抬眸看他,眼底漾開一絲暖意,露出清淺的笑容:「何必見外?」

  我的不就是你的?


  展昭:

  」

  醒醒,你只是少閣主,晏清商還在。

  如果自己和楚辭袖一同去調用瀟湘閣的核心人手,晏清商知道後,還不得爆炸?

  楚辭袖很快也意識到,確實還不能一步到位,來到城內據點後,獨自走了進去。

  而展昭在外面等待之際,卻見一道彩衣身影飄了過來,四處尋到,趕忙迎了過去。

  「大哥!大哥!我終於找到你了!」

  眼見連彩雲臉上焦急的神色,展昭臉色立變:「怎麼?誰出事了?」

  「不!沒人出事————」

  有鑑於連彩雲大出風頭,可能被襄陽王府認出來,昨夜分別之際,展昭特意安排連彩雲、龐令儀與兩位宗師虞靈兒和謝靈韞一起回歸山莊。

  如今連彩雲確實沒出事,但山莊內卻發生了意外:「貓!玉貓不見了!」

  「玉貓?」

  展昭怔住。

  他這段時間太過匆忙。

  先是陰陽穀之行,期間還趕回了一趟大相國寺,再從陰陽穀出來後,就準備天南盛會的事情,期間實在沒有時間關注玉貓。

  而玉貓也挺乖,除了不與其他人接觸外,並不需要特意照顧。

  再加上連彩雲特別喜歡這只可愛的貓兒,平日裡定期給其投喂,所以這段時間基本上就由她照顧了。

  結果昨日天南盛會結束,連彩雲回到山莊,正想要虛空擼貓,排解一下驚鴻仙子的壓力,找了一大圈,卻發現玉貓不見了。

  我貓呢?

  我那麼好看的貓貓呢?

  「這貓兒頗有幾分神異,不是凡類————」

  展昭心頭微沉,但也安慰道:「或許它只是自己離開了,你不必擔心。

  ,連彩雲趕忙道:「不!貓兒是被帶走的,秀珠看到了!」

  「秀珠?」

  展昭凝聲道:「秀珠如何了?襄陽王應該已經認出你我,肯定也會懷疑秀珠和金丸是我們帶走的,要保護好她!」

  「師哥放心吧,秀珠我們保護得好好的。」

  龐令儀的聲音傳至,她也折返回來,很快帶著兩人去往另一條街邊,鑽入馬車裡,一道瘦小的身影果然正在裡面。

  相比起襄陽王府裡面那個面黃肌瘦,長期遭到折磨的婢女模樣,秀珠在龐令儀的城外莊園修養了這些時日,臉上明顯有了血色,凹陷的臉頰也微微鼓了起來。


  此時見了展昭朱紅官袍的模樣,她有種敬若神明之感,怯生生地行禮:「見過恩公!

  「」

  「不必。」

  展昭溫和地道:「你沒事就好,今夜程墨寒已經當著天下武林群雄的面,揭穿了兩年前三槐巷血案的真相,目前由我和不與襄陽王府同流合污的包拯包大人調查舊案,一定讓無辜者沉冤昭雪,也擒得真兇,讓三槐巷的枉死百姓在天之靈得到安息!」

  秀珠顯然有些不太敢相信,但眼睛又浮現出亮光來,輕聲道:「乾娘————乾娘呢?」

  展昭已經從閻無赦那邊得到了消息:「李妃娘娘也被接回來了,只待她抵達襄陽,我們就將她救出來。」

  秀珠長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說罷她有些遲疑,最終還是鼓起勇氣道:「我看到了,玉貓不是走丟的,是被一位老道士帶走的。」

  展昭臉色凝重起來:「老道士?」

  秀珠描述道:「就是昨天傍晚,當時玉貓正在院內吃魚,一個老道士突然出現在院內,我都以為是自己看花眼了,但接下來玉貓就不見了,可見不是看花,真有人闖入了院內,抱走了貓————」

  展昭沉聲道:「那老道士是何模樣?」

  秀珠想要描述,卻又有些茫然:「我說不出來,就感覺與尋常道士差不多,只是十分蒼老。」

  「我懷疑是赤城真人!」

  龐令儀在旁邊沉聲道:「那位青城掌教或許去了莊園,那裡不安全了,幸好我早有防備,讓龐家一支遠親又在襄陽城外安置了兩所宅院,我們接下來去那裡!」

  連彩雲則很難過:「他為何要帶走玉貓呢?還會把玉貓還回來麼?」

  「如此說來,閻無赦所言沒錯,襄陽王於天南盛會的底牌確實是青城掌教————」

  展昭緩緩地道:「但昨晚惡人谷大鬧天南盛會,赤城真人始終沒有現身,不是未至襄陽,而是偷走了我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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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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