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慌亂，主動出擊

  慌亂，主動出擊

  「What the fuck？！」普朗克本來還未完全醒來的腦子，這一刻霍然清澈，就跟高三學生意識到自個在高考時睡著一樣，那種瞬間極速的清醒感，堪稱人腦極限。

  全城變白痴，全市超三分之一人變為瘋子？幕僚長兩句話堪比電棍，敲的普朗克頭皮發麻，金毛豎起，硬生生散發出獅王起床氣的感覺。

  「到底是怎麼回事？給我，詳細說明！」普朗克葉出的每個單詞，就像歌手吊嗓，聲音從低到高，說到最後，已宛若咆哮，那野蠻的氣息，震得幕僚長心慌。

  「可是，普朗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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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朗克一把揪住幕僚長的衣領，原本想要將人拉到近前，卻不想野蠻人的力量過大，首接把幕僚長的衣領子全部扯碎「嗤啦」碎帛聲下，幕僚長大半衣領如紛飛雪花散落，露出喉嚨鎖骨以及小半肩。

  普朗克已經無暇關注這等小事：「給我說清楚！該死，我不想重複第三次！」

  宛若一隻暴力狒狒在面前嚎叫，幕僚長迅速拿出平板電腦，點擊播放視頻，遞到普朗克手上，額前滿是汗水的快速講解：「這是今早最新的匯報。」

  「我們通過監控發現，塔克維拉市沒有車子行駛，異評局調動各種監控，發現除了流浪漢，大多數居民都在室內，或是自家，或是在公司、超市，公園————」

  普朗克面色越來越蒼白，眼裡都透著一股懼怕，因為他手裡平板播放的監控視頻，太過驚悚，那些居民在各個地方，雙手朝天高舉，仿佛要擁抱太陽，人均狂熱的重複「讚美太陽」這句話。

  哪怕有些人已經浮現濃重黑眼圈，已經聲嘶力竭到嗓音沙啞，都沒有休息，不去補充水分，還在狂熱的讚美，這跟已經死了有什麼區別？

  緊接著平板播放另一起監控視頻，貝爾維尤的市民，比上一部塔克維拉的市民要生動許多，不像塔克維拉的市民那樣站著不動，而是瘋狂在動。

  有當街縱火的，有互相開槍的，有蹲在馬路上邊排泄邊大喊大叫的，還有在當寒冰射手的，給普朗克都看到力竭，拿不住平板，一下子掉在地上。

  因為他很清楚，以兩家教會的能力，如果他們想，很可能把全米鷹都變成這樣子！如此後果，怎能不懼？！

  「不對，不對！」普朗克快速冷靜下來，翻身下床，也不顧忌幕僚長，快速更換起嚴肅的西裝：「不是已經安排好了嗎？輿論方面，利益方面。」

  「永恆烈陽分部，還有極光會，他們到底在想什麼？怎麼突然鬧這麼大？」

  幕僚長都快急哭，這麼大年紀的人，經歷那麼多風風雨雨都不曾失態，現在卻表現得像個新兵蛋子：「我也不知道，先生！」

  「我只知道，無論是永恆烈陽教會分部，還是極光會，都分批次朝我們華盛頓特區趕，目標，目標很可能是我們的白色宮殿。」

  「根據智囊團分析，他們對兩座城市出手，僅僅是懶得甄別其中誰是異評局成員，而我們這些經常上電視的、下達命令的高層，就是他們第二輪目標！」

  「他們是想徹底的報復，下命令的，負責執行的，一個不打算放過。」

  「！」普朗克穿西裝的動作倏然一滯，原地僵了兩秒，連繼續穿衣都忘記，不敢置信的保持這個穿衣姿勢轉過身，直勾勾盯著幕僚長：「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

  「一個人————都不打算放過？」

  普朗克似乎並不處於自己臥室，而是站在一艘顛簸的海船上，明明臥室是平地，他還是左右搖晃幾步。整個人好像回到未成非凡者的普通人時期，脆弱不堪，體能精力有限：「剛剛，為什麼不告訴我？」

  「啊？」幕僚長無辜極了，抬手指了指自己破碎的領口：「我想匯報的，可先生你要求先說兩座城市————」

  「法克！！」一團揉皺的西裝外套直接砸到幕僚長臉上，普朗克穿著敞開的白襯衫，領帶沒系，扣子不扣，急匆匆出門，幕僚長灰溜溜跟上，什麼都不敢說，生怕愈發野蠻的普朗克，將他活活撕開。

  普朗克不顧家裡傭人們的問候，出門時全天候待命的司機、保鏢已就位，隨意朝他們點點頭，普朗克坐上專車，見幕僚長同乘索性問道：「監控拍到兩家教會的具體行蹤？所以知道他們正在趕來？」

  「西雅圖開車過來，橫跨大半米鷹，至少也要40個小時，還有時間————」

  幕僚長立即匯報：「不，先生，監控拍到他們分批次乘坐不同的航班，似乎用了某些非凡手段，機場那邊很是配合，我們得到消息時，永恆烈陽教會的信徒已經落地，極光會那邊，再過不久估計也能陸續抵達。」

  「要先把極光會乘坐的航班打下來嗎？」

  「停車！」普朗克平地一聲雷，嗓門滾滾勝雷音，感受到車子剎住，普朗克扭頭惡狠狠瞪眼幕僚長，第一次反省眼光不佳，怎麼就選了這麼一個人擔任幕僚長。

  那是能打的？為何米鷹面對兩家教會，始終要保持克制？是米鷹脾氣好？不不不，是害怕兩家教會的高序列強者，比如開羅總部那邊的老者，又比如那位暗天使，更害怕兩家教會頂頭的真神。

  飛彈轟極光會航班容易，事後暗天使來了，用誰的腦袋去抵？

  甚至沒等保鏢們先下車查看情況，氣的普朗克先一步推門離開，折返莊園，急忙命令一個保鏢去啟動直升機，其餘保鏢戒備莊園四周，看到任何陌生人都必須上報。

  最後回頭看向幕僚長：「緊急聯絡昨天開會的所有人，手機線上會議，最高加密等級。」

  很明顯，其餘高層也都得到相關情報，各個膽戰心驚，十秒鐘內線上齊聚，效率比任何一次都要高。

  只是大夥一進入視頻會議，人人面色古怪，看著近在咫尺的普朗克和幕僚長，尤其是幕僚長那委屈巴巴的小表情，還有被扯碎的領口，人均後仰，下意識遠離手機屏幕。

  不少高層連忙檢查起會議軟體，這玩意沒有美顏功能吧？得快點關閉，千萬不能被普朗克先生看上啊。

  普朗克完全沒想那麼多，看到視頻會議里埃弗拉德、約瑟夫上線，劈頭蓋臉一頓問：「現在能偵察到兩個教會的動靜嗎？這是你們異評局負責的事務，不要跟我說不知道！」

  「立即，馬上匯報！」

  埃弗拉德身為局長，苦著一張臉，頭一次覺得，這位置讓給約瑟夫、他當個副職也不錯，奈何現在換不得，只能如實回答：「我們接到消息，已經接管全特區的監控。」

  「發現永恆烈陽教會的信徒們，正在休整，而且就在剛剛，極光會乘坐的航班也已經落地。」

  「呼。」普朗克鬆一口氣，還行，至少手下不全是廢物，搞清楚兩家教會信徒目前所處位置，離自己還很遠時，他那顆吊著的心，緩緩落下。

  人一放鬆，尿意上涌，這很正常，非凡者也要去盥洗室。

  普朗克這會兒也不可能下線，索性就這麼著：「很好，埃弗拉德，約瑟夫，我現在正式將特區的防衛指揮權交給你們，你們務必要守護好白色宮殿，不能給那兩家狂信徒搞任何破壞。」

  「白色宮殿，是我們米鷹的顏面所在，無論如何都不能出事，明白嗎？！」

  普朗克命令和淅淅瀝瀝水聲交織，埃弗拉德還有約瑟夫，神情一個比一個苦澀，又拒絕不得，只能答應。

  等水聲停止，都沒有人敢發言，普朗克氣到牙癢，這幫生怕擔責任的傢伙，沒一個人能提供計策，為他分憂嗎？

  「智囊團對此事有什麼計劃嗎？」

  國務卿聽到這個問題，又瞥見普朗克在視頻會議里，直勾勾看著他，心裡罵了不少句謝特，表面上還是恭敬回應：「智囊團認為，非凡者不同尋常武裝分子，必須搶先下重手。」

  「比如說，已經弄清楚永恆烈陽分部非凡者的臨時據點，就應該一一」國務卿喉結滑動，狠狠咽下一口唾沫，才能說出智囊團的完整計策：「應該調動飛彈，直接轟炸。」

  「法克！」普朗克直接開罵，甚至想著將智囊團全體開除，想要他命就直說，整那麼多彎彎繞繞作甚？

  這裡是白色宮殿所在的特區，意義重大，下令動用飛彈，遠程炮火轟炸這個地方？當年幾乎當上皇帝的羅斯福死而復生都不一定敢批這個條子。

  影響太壞！從主權與合法性出發，批這個條子，就相當於白色宮殿主動與本國公民開戰，無論誰敢下這個命令，前途一定完蛋，無數民眾的怒火都會讓下令人滾進監獄度過餘生。

  明白人都知道，智囊團的計策可行性很高，最為直白，最為省心，只需要獻祭普朗克一人，就能解決麻煩，但普朗克怎麼可能願意？

  經此一案，普朗克完全不想再從智囊團那邊得到策略，後續又做出諸多安排，比如讓財政部長注意股市期貨市場，一定要保持住現今指數；比如讓國防部長協調特區周遭的軍伍，前往白色宮殿支援等等。

  還有比較重要的一條指令，就是讓人想盡辦法，聯繫湯姆和阿赫麥德，問問他們，還想不想繼續在米鷹傳教，這已經是不得已的辦法。

  只不過這些命令，埃弗拉德和約瑟夫沒機會聽到，他們都需要在白色宮殿附近緊急布防。

  他們都知道，普朗克說的沒錯，白色宮殿作為米鷹的一大象徵，萬萬不能出事。就和當初的東京血肉傀儡事件差不多，血肉傀儡若是打進皇居，影響極壞，米鷹若是被人打進白色宮殿，那帶來的惡劣影響，比前者嚴重的多。

  埃弗拉德正在緊急召集白色宮殿的防禦力量，比如制服部，反應小組，反狙擊手小組。

  「把白色宮殿地圖，還有附近地形地貌圖都給我拿過來，我要根據地形做防禦方案。」

  「給我聯繫FBI，還有特區警署，對了，還有國民警衛隊。」

  「白色宮殿周圍大約數公里長，不行，時間緊張，這麼短的時間裡，全部布控的話，很容易被

  非凡力量突破。不能死板的布控，必須要針對性預判，要給他們留出一個看似薄弱的區域嗎？」

  看到埃弗拉德站在普朗克的辦公桌前，不敢落座，只能站著縱覽地圖，約瑟夫在旁邊卻提出不同意見：「埃弗拉德，你這樣是沒用的，軍事防禦學和現代反恐理論都堅持一個核心原則，不能讓威脅進入核心圈。」

  「在白色宮殿周圍建立防線太過被動，長達數公里的防線怎麼守的過來？不如我們主動出擊！」

  「你瘋了？」埃弗拉德這種時候也不在乎表面笑嘻嘻的zz規則：「你當我沒上過軍事學院？你那是純軍事角度，醒醒吧約瑟夫，時代變了，現在靈界復甦，是非凡的時代！」

  「你知道對面據點有什麼嗎就主動出擊？這兩家教會都擅長布置儀式魔法，一腳踩進儀式魔法陣地，可能是烈陽領域，可能是陰影葬儀，進去就是送人頭！」

  吼完這些話的埃弗拉德，胸膛很明顯的起伏，帶著點點餘喘，情緒激動到上頭。

  他一直明白約瑟夫有取代他的野心，掌握CIA尚嫌不足，權利慾大的驚人，非常敢於冒險，埃弗拉德沒料到，眼下這種境地，約瑟夫還敢冒進。

  「你誤會了。」對比埃弗拉德的激昂，約瑟夫語調仍舊平緩，不高，也不低：「埃弗拉德，我並不愚蠢，更沒有失去冷靜，自然很清楚儀式魔法的危險。」

  「野生非凡者如果掌握儀式，都會在自己住處附近布置，更何況真神教會出來的非凡者？」

  「我的意思是，主要襲擊力量由特警，快反部隊，反恐部隊，還有海豹戰隊，三角洲戰隊等隊伍組成。我們派出一部分異評局非凡者混入其中，作為奇兵。」

  「他們死光都無所謂，只要能消耗兩家教會非凡者的靈性就行。倘若能在他們抵達白色宮殿之前，就把他們的靈性耗盡，白色宮殿附近不需要開一槍一炮，就可取得勝利。」

  「當然，我也不會盲目樂觀，認為人海戰術就一定能贏，留下大部分非凡者，在白色宮殿內部布置儀式魔法，建立防線也是必不可少的。畢竟這裡一旦出問題，你我兩人的前途，都會完蛋。」

  「埃弗拉德，我再重複一遍，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夥伴，船一旦翻了，我們都會落水，明白嗎？」

  「！」埃弗拉德心臟仿佛某種怪物的獠牙咬住，蜷縮的心臟甚至能感受到某些牙齒的尖銳刺痛。約瑟夫的提議是如此狠毒，卻又很實用，令埃弗拉德頗為心動。

  他們接到的命令是守好白色宮殿，只要白色宮殿不出事，這以外的傷亡、損毀？關他們屁事？

  埃弗拉德嘴唇囁喏兩下，最後心一狠，點頭應下：「我們一起，召集你說的部隊。」

  正在密謀的兩人，絲毫沒有發現，旁邊那張充滿誘惑、兩人無比嚮往卻又不敢坐的紅色皮革辦公沙發上，周防觀正翹著腳，臉含笑意的安靜旁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