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月讀命？

  第173章 月讀命？

  駐日米鷹第七艦隊，米利厄斯號飛彈驅逐艦，接到司令指令，垂直發射系統艙蓋掀啟，戰斧巡航飛彈點火升空，直奔東京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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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推器脫落，渦扇發動機轉出殘影，彈翼順利展開，飛彈以亞音速掠海疾行。

  想來駐日米鷹也已經拿到戰場情報，知道光靠戰鬥機掛載的小當量飛彈，拿座頭鯨和神之子」沒有辦法，乾脆上來就用大火力招呼。

  戰斧巡航飛彈如垂天之槍，從雲間墜海，轟然大爆！

  爆炸掀起的海水高達數十米，裡面不知混雜多少血肉碎沫，幾乎復原的座頭鯨三度被轟炸，骨片飛散，軀體蒸發。

  然而戰斧的爆炸餘溫被海風吹散後，又見肉芽叢生，座頭鯨肌纖維重新生長出，彼此對接，骨片分泌髓液，粘合重構，似不死之物，任由現代飛彈如何轟炸，均不能動搖它的血肉再生！

  「法克！怎麼會有這種事？怎麼可能有炸不死的碳基生物？」駐日米鷹的橫須賀海軍基地指揮室里，下令開火的指揮官滿臉駭然，被牧群之主的血肉再生嚇到。

  「上帝啊，不可能，不可能！被，被炸成碎片，所有血肉燒焦碳化，怎麼可能還長出新的血肉？魔鬼，這一定是魔鬼啊！」還有參謀回想起西雅圖魔鬼事件，冷汗直流。

  「謝特，發射，把我們的飛彈，全部發射出去！這傢伙不可能一直再生，很多故事裡，類似的怪物都有再生極限！」還有不信邪的，頭鐵的副職，叫囂要用飛彈淹沒這頭怪物。

  米利厄斯號驅逐艦上，MK—41垂髮系統，載彈量為90枚，其中包含一部分標準2防空飛彈，一部分阿斯洛克反潛飛彈，剩餘的就全都是戰斧巡航彈。

  出於驚恐與欲望，又發射兩輪戰斧，第二輪發射3枚，同樣將座頭鯨炸成碎片，座頭鯨又再生；第三輪發射7枚戰斧，結果還是沒變！

  東京灣港口都被頻頻爆炸波及；海浪湧上地面；部分泊位發生形變；可座頭鯨仍舊靠著肉芽涌動，重新歸來，跟不死者似的。

  橫須賀基地還有岩崎秀明這兩方，盡數無言，某種無形的陰涼仿佛在往他們骨頭縫裡鑽，寒徹心扉，冷到血肉內部的渾身骨骼，都在顫抖。

  「這就是，高序列嗎？」岩崎秀明面色灰白，連手機裡面駐日米鷹指揮官的聲音都懶得關注，震撼於高序列的恐怖。

  如果說古巴比倫遺址一戰，讓各國看清楚高序列非凡者犀利的攻擊性，那麼眼前的東京灣神之子，就讓米鷹島國看清楚高序列非凡存在的恐怖防禦性。

  任由你投下再多飛彈，神之子悶頭挨炸，他們都拿神之子沒有任何辦法，仿佛沒有任何損耗的一個勁再生，那迅速的、離譜的自愈能力，真叫他們絕望。

  高序列非凡存在的攻防，皆超出他們的理解！

  「法，法，法克！」橫須賀基地這邊的指揮官，同樣在跳腳，呵斥島國的愚蠢，到底怎麼招惹這種神秘存在的？這根本不是駐日米鷹目前能對付的存在。

  緊急下令，米利厄斯號停止飛彈發射，迅速出海，港口人員全部撤離，生怕等一會兒，神之子降生後，來橫須賀基地找麻煩。

  整個東京灣重新陷入寂靜，海水裡的肉芽迅速再生，天上展翼飛著的埃姆林，心情愉悅：「挺好，駐日米鷹這麼敏銳，幫我省了很多功夫。」

  本體召喚來牧群之主，倒不是真要毀滅東京都，而是為了警醒那些非凡者，不要固步自封，止步不前。

  順帶著，還能恐嚇恐嚇島國和米鷹，讓他們更加真切的認知到，非凡存在，尤其是高序列層次的非凡存在，已經不是飛彈轟炸就能解決的大麻煩！

  本來埃姆林還想著，要不要偷偷馴個野獸，過去吸引駐日米鷹的視線，好完成本體的任務。結果他這邊沒動作呢，駐日米鷹已經先一步下場，省事又省心，美的很。

  現如今本體的兩項目標均已達成，那麼這場預言中的血災」，就無需拖延，由埃姆林這位昔日馬甲、今日分身來解決。

  具體解決方案，也很簡單，無非就是埃姆林當眾裝一波帥的，本體伺機遠程解除召喚，將牧群之主送回靈界即可。

  畢竟埃姆林再怎麼樣，也是周防觀的分身，左右互搏什麼的，意思意思就好，哪能真幹起來？

  反正本體那邊，已經和牧群之主簽訂不平等契約，日後若是有需要，再召喚出來就是。

  於是，本來已經絕望的岩崎秀明等人，赫然發覺，緋紅的月光，照耀著漆黑大海。

  眾人這才發現，月亮或許是在剛剛一連串飛彈轟炸的時候，越來越低，越來越近！

  東京灣這邊的潮汐，都被愈發龐大的緋月影響，岸邊頻頻掀起十多米高的巨浪。

  蒼穹之上的緋紅月亮，大的嚇人，幾乎半個東京都能看到，宛若近在咫尺的月亮！

  而且那些緋紅月光，不再是單純的月光，而是化作實質般的月華，瀑布般從星空傾瀉而下，宛若無窮纖細血絲，從天空垂落，籠罩住這片幽暗海域。

  給漆黑的海水，都鍍上一層鮮艷的緋衣。

  座頭鯨動了，持續遊蕩在海上的這隻目標母體，首次受驚似的往下潛，宛若面對頂尖獵食者的弱小獵物，不安躲到茫茫無際的海下，逃避追殺！

  奈何月光已經將其鎖定，緋紅的月華穿透海水，詭異的沒有發生折射、散射的物理現象，筆直照耀到座頭鯨身上。

  被月光淋到的一剎那，異變——解除！

  那座頭鯨沐浴月光之際，渾身黑色羊毛一根根褪去，重新成長出來的皮膚、血肉也在一點點失去應有的活力，開始潰爛崩解。

  「！」倘若站在岩崎秀明和橫須賀基地視角，才能知道這一幕有多麼恐怖！

  任由他們如何轟炸、都能高速再生的座頭鯨，面對這位高序列非凡者召來的緋紅月光，居然被月光一照，就再無自愈跡象，老老實實潰爛消解？

  這差距也忒大了吧？

  此刻的埃姆林，屹立於高天之上，背後蝙蝠翼翼展超過十米，頭頂懸著巨大的緋紅圓月，在眾人看來，宛若神靈。

  似乎在替月淨化世間所有邪祟，彰顯天上明月的無上威嚴。

  還不知道自然互動法的橫須賀指揮官，整個人幾乎撲到操作台，脖子伸的老長，臉蛋都要貼在

  屏幕上：「不可思議，這個非凡者，這個非凡者居然可以操縱月亮？！月神，他是月神嗎？」

  旁邊參謀神情複雜，有敬有畏：「很有可能，島國一直都有三貴子傳說。說不定，說不定這位就是三貴子當中的月讀命，是島國傳說中、月亮的化身，是島國傳說中的神明！」

  指揮室里的技術主管聽到這句話，不敢怠慢，連忙上報給總司令瑞恩中將，宣稱疑似發現島國歷史上的神靈月讀命！

  岩崎秀明這邊，猜昆激動的原地跳起，不復素來的沉穩與狡黠，心裡全是對老師的讚揚與嚮往：「我以後，以後也一定能如此！」

  山上徹夜緊張不已，座頭鯨被消滅其實不重要，重要是那個星界之主子嗣，究竟有沒有被殺死。

  值得慶賀的是，緋紅月光將座頭鯨照到潰爛，再生出來的皮肉、血骨統統布滿細密裂紋，下一秒就融化成一灘灘黃紅色的脂肪血水，溶於大海。

  座頭鯨圓潤腹部也跟著潰爛，裡面已經空無一物，仿佛也跟著化為膿血，海下逸散。

  山上徹夜再忍不住激動，狂喜吶喊：「成功了，成功了，我們阻止了血災，我們阻止賢者大人預言中的血災！」

  岩崎秀明「咚」的一下，癱坐在地，渾身發軟到沒有力氣站起身，大口大口喘息著：「呼呼，呼————總算，呼呼，總算！」

  白馬系長身子也有所搖晃，村上隆趕忙攙扶，白馬系長沖村上笑了笑，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倒的過猛，撒了一地，白馬系長亦不在意，緩緩拉著村上一同坐下，隨意撿起兩支。

  遞給村上隆一支，白馬自己叼一支，又摸出火機，手指一陣哆嗦，連火石都打不轉。

  兩人對視，村上沒有嘲笑白馬，只是劫後餘生的歡笑，白馬系長見狀，也跟著大笑出聲，嘴裡香菸笑掉都顧不上，他們現在只想要歡愉的大笑。

  共修會信徒們亦是堅持不住的，中斷望遠儀式，人人面帶歡笑，笑容里夾雜一絲絲自豪，一絲絲不曾丟下山上徹夜、不曾丟下共修會逃跑的自豪。

  經此一役，共修會的大家，仿佛經過一場鐵與火的淬鍊。每個人都不再害怕成為非凡者，反而更加害怕自己手中力量不足，不足以保護家人，不足以保護共修會這個大家庭。

  當埃姆林飛回港口，收起蝠翼落地之際，所見到的，就是人人擁抱大笑，恨不得原地坐著痛飲酒水，燃放煙火，來宣洩內心的喜悅。

  「老師！」猜昆一直關注天空，見到老師回來，馬上湊上前一頓拍馬：「老師你真的好強！那個，那個星界之主子嗣，在你面前，一道月光就給淨化掉！那可是真神的子嗣啊，完全不是老師你的對手！」

  「老師任憑他們轟炸星界之主子嗣，就是為了蓄力吧？將力量積蓄起來，才能一擊滅殺那頭不滅的怪物。」

  興奮說完幾句真心話，猜昆又有些擔憂的、瞥向埃姆林空洞流血的左眼。

  「你倒是聰明，我確實在拖時間，積攢自然互動法的所有儀式力量於月光里，才能發出這等攻擊，還有別擔心，我眼睛沒事。」埃姆林面上保持微笑，左眼的空洞，已經有新生的肉芽在其中涌動。

  令恢復力氣、重新起身走來的岩崎秀明嚇了一大跳。原本還想要藉助幫忙埃姆林拖延住星界之主子嗣一事，與其建立更深入的友好關係。現在一看到肉芽，岩崎秀明甚至將手槍都給掏出來，那

  是和今井浩司同款的史密斯威森M500

  今天晚上，最令岩崎秀明印象深刻的，就是星界之主子嗣」的肉芽，以及自然互動法下呼喚來的緋紅月亮。

  現在看到埃姆林左眼的肉芽，怎麼可能不害怕！

  在岩崎秀明對神秘學淺薄的認知里，星界之主子嗣」如此邪異，說不定沒有死亡，而是————

  奪舍了埃姆林！亦或是傳染？總之看到肉芽就PTSD的岩崎秀明，差點一槍給埃姆林爆頭。

  猜昆反應巨快，袖子裡已經有一條筷子粗的毒蛇，和一隻靈活的壁虎溜出，整個人蓄勢待發，要來一記帥氣的迴旋踢，踢開岩崎秀明的手槍。

  只是還沒等猜昆跳起來，就被埃姆林一把摁住肩膀：「岩崎課長，這是什麼意思？」

  岩崎秀明剛想說些什麼，就被震撼到失語，只見埃姆林左眼空洞處，肉芽居然已經重組成一隻嶄新的眼球！和右邊的紅瞳一模一樣，再無異常！

  「這，你，懷特先生，你的眼睛？」

  「嗯？」埃姆林微微昂首，鼻子上翹：「身為高貴的血族，自愈能力肯定比星界之主所在的秘祈人途徑要強啊。」

  原來是這樣？岩崎秀明訕訕收回槍枝，特別慚愧的低頭鞠躬：「非常抱歉，懷特先生，是我誤會了，一看到肉芽，就以為是————」

  「咳咳，總之，非常感謝您的幫助，我謹代表東京千萬居民，感謝您的救命之恩！」

  「不管未來，懷特先生有任何儀式需要，或者是別的小事情需要人跑腿，請儘管吩咐。」

  看似卑微道歉和獻媚，實則是打算和高序列強者建立聯繫，古巴比倫遺址事件後，全世界各國各組織，誰不想和高序列非凡者打好關係？

  如果有機會，別的機構、組織，表現恐怕會比岩崎秀明更加諂媚。

  再者說了，剛剛埃姆林那句話是什麼意思？血族的自愈能力，比星界之主的秘祈人強？那豈不是說，埃姆林本尊，也能硬抗飛彈轟炸且無限自愈？

  天照大神啊，高序列非凡存在，這都什麼怪物！岩崎秀明敢不討好嘛？

  換一位高序列非凡者，可能不會在意，可能會讓非對課幫忙搞一些大規模儀式，埃姆林不同，他真有所求：「當真？那私人定製藝術品這方面，我倒是想要和那些藝術工坊，好好交流交流。」

  「沒問題，我這就安排！」岩崎秀明一口應下，不怕你提要求，只怕你無所求。

  白馬與村上也不再糾結打火機，一併上前感謝埃姆林施以援手，不等他們客套幾句，遠處有兩輛轎車，迅速駛來，停穩在眾人旁邊。

  一位尉官打扮的金髮男子，迫不及待從副駕推門下車，恭敬朝著埃姆林低頭行禮，言語裡透著自信與自傲：「尊敬的神靈月讀命啊，我們米鷹一向尊崇神靈，更敬佩您操控月亮的偉力。」

  「我們願動員米鷹全體超3億國民，成為您的信徒，為您完成各種大型儀式，只求您分出一點點神威，眷顧米鷹。」

  「？」埃姆林眨了眨眼，他？月讀命？他什麼時候成了島國神話里的祖宗？難道是本體周防觀跑去催眠」駐日米鷹？別說，本體真做得出。

  「嗤。」猜昆艱難憋笑，奈何沒憋住，真神，這位駐日米鷹尉官好搞笑啊，居然將老師當做真神對待，還想要靠這點條件，換取真神的庇佑？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

  岩崎秀明三人面面相覷，倍感荒謬，人家懷特先生是正兒八經的高貴血族，和月讀命八竿子打不著，駐日米鷹怎麼給人家認成月讀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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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