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戰後分配，污穢之街
第137章 戰後分配，污穢之街
當薇薇安、詩琳娜帶著兩名陌生男子上樓時，就看到瑪格烈特站在兩具屍體中間，被蠟燭環繞，嘴裡神神叨叨念著什麼，給兩人克格勃特工嚇得不輕，他們真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其實剛剛他們在樓下，看到薇薇安等人攻擊羅伯特時，已經驚訝過一次，完全沒有想到，居然還有這麼年輕的非凡者，看上去還都是學生啊。
他們還以為，非凡者多數都是像他們這樣，在社會摸爬滾打多年的社會人士。
很快，通靈結束的瑪格烈特睜開眼，看到兩名陌生人時眼現詫異，薇薇安幫忙介紹：「這兩位先生，是X先生的同伴，多虧他們幫助，我和詩琳娜才能活著回來。」
尼古拉跟著點頭，明顯已經打過招呼。
「謝謝你們。」瑪格烈特會意點頭，剛剛已經從猜昆口中聽過這件事，只是不曉得兩人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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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和瓦西里同樣來自克格勃的特工，很是客氣，沒有挾救命之恩擺譜，反而虛心請教：「這位女士，請問你剛剛是在？」
連續經過這麼多事情的瑪格烈特，已經有了最基本的謹慎意識，哪怕是救過夥伴薇薇安的陌生人詢問，仍沒有說真話：「我在為他們祈禱，避免屍變。」
屍變？兩名特工將信將疑，沒有辦法辨別真偽，且對方人多他們人少，雖說對方普遍年輕，但非凡者的圈子，年紀可不是一切。
左邊那名特工想了想，沒有糾結太多：「接下來我和我的同伴，打算追蹤那位逃跑的邪教徒，我們的能力，應該能追上。」
「你們既然是K先生的夥伴，那要不要一起來？」
克格勃高層已經下了命令，礙於深淵有可能對全人類造成負面影響，其中自然會波及大毛本土，所以不能放任深淵在米鷹降臨，那麼兩名特工，就得斬草除根，不打算放過任何一名邪教徒。
聽到這，尼古拉和瑪格烈特已經清楚，應該是薇薇安或者詩琳娜，經驗不足，被對方或主動或誘導的說出猜昆之事，好在她們沒有說出猜昆代號，只是說出猜昆隨意取的假名K。
「權————六，你怎麼看？」瑪格烈特臨時改口，詢問起尼古拉的看法。
尼古拉捕捉到瑪格烈特的小眼神，明白瑪格烈特的意思，知曉她從通靈里得到有用情報，幫著婉拒：「不好意思，我們靈性消耗的差不多，跟著也無法出力，還會讓你們分心。」
靈性消耗過大？兩名特工一頭黑線，這誰能信？至少薇薇安和詩琳娜看不出有消耗，這兩個女生不是只開槍麼？又沒有做別的。
但尼古拉都這麼說，兩名特工亦不好強求，只能點點頭就告辭離開，他們還急著追蹤羅伯特呢，特意上來一趟，也只是為了解更多非凡者情報。
打發走特工，一行人終於匯聚到房間，猜昆也睜開眼，第一時間看向妹妹，那兩名特工若是露面再晚點，猜昆都打算從窗戶跳出去，救回詩琳娜。
詩琳娜笑笑搖頭，沖哥哥示意，自己沒事。
瑪格烈特則是拍拍手，吸引大家注意力：「我剛剛通靈兩具屍體，深淵和惡魔的情報問不出，那兩名邪教徒所知不多。」
「但剛剛那位羅伯特，就是連環殺人案兇手、逃脫邪教徒的名字，他創建拜惡魔教，尋找合適的罪犯，派發罪犯途徑魔藥。」
「我們殺死的兩名非凡者，皆是序列9的罪犯。」說到這裡時，瑪格烈特指了指外面，兩具屍體體表，已經浮現出帶有點點黑斑的紅石英石，赫然就是罪犯的非凡特性。
塔羅會小夥伴眼前一亮，非凡特性，以前聽老師講過這個知識，但現實中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非凡特性。這要是能拿到塔羅會上交易————
算了吧，除了詩琳娜還在暢想外，其餘幾人想想大阿卡那牌前輩交易的內容，就感覺序列9特性拿不上檯面。
「用來做非凡物品如何？」尼古拉眼神火熱，盯著兩塊石英石挪不開：「讓我練練手就行，東西做好後我不要，你們分。」
薇薇安小幅度搖頭，剛準備說些什麼，又注意到詩琳娜也在看非凡特性，頓時沉默下來。她本想說自己沒幫上忙，也就不參與分配，但說出來的話，詩琳娜同樣沒幫上忙————
猜昆感激看了眼薇薇安，明顯看出薇薇安的擔憂：「那我就和瑪格烈特一人一件吧，到時候負面效果弱的話，還能給詩琳娜玩玩。」
「聖杯三，別忘了，一樓還有個罪犯，是被你開槍打死的，權杖六，這些非凡特性就交給你了。」
薇薇安很小很小張開嘴，輕輕吐出一口氣，一陣放鬆，嘴唇微微張揚，塔羅會的大家，真好呢。她不能再拖大家後腿了，下次，絕不能再猶豫。一直在校被同學欺負的薇薇安，下定決心。
「好好好。」尼古拉眼神火熱，用特殊準備過的金屬小盒，先收容兩個罪犯特性，又快速跑下去，收起一個，緊接著看向對面居民樓，發現對面三個屍體，已經被X先生的朋友帶走。
瑪格烈特也贊同分配，等尼古拉返回，繼續往下講：「剛剛說過的羅伯特，根據通靈來的情報，這位羅伯特性格忽冷忽熱，有時候溫暖體貼，幽默大方；有時候冷血無情，說殺就殺。」
「哪怕在都是罪犯的拜惡魔教里，大家也都恐懼這位教主的瘋癲，但礙於教主能賜下魔藥，他們不得不聽從這位教主的所有安排。」
「羅伯特還會時常帶他們展開屠村大賽，就是一行人開車到某個小鎮————」瑪格烈特說到這閉上眼，重重吐出一口濁氣：「總之，都是一幫良知泯滅、該死的惡棍。」
「多餘的不說，最主要的情報，就是拜惡魔教的人，一般就住在櫻桃街，哪怕有新人加入，也會被羅伯特要求搬到這邊，理由是方便行動，集體祭祀惡魔。」
聽到這，猜昆察覺到某個要素：「集體祭祀？那拜惡魔教總共多少信徒？多少非凡者？集體祭祀時總會湊一起吧？」
「13個。」瑪格烈特下意識學著老師夏洛克的樣子，將右手伸到嘴巴前，才發現自己沒叼著菸斗，尷尬的放下：「拜惡魔教全員都是非凡者，這次殺了6個，一個逃跑，還有另外6人好像在執行別的任務。」
「羅伯特很可能就是跑去找他們，大家靈性都有損耗，而且作戰經驗嘛，不太豐富。
我們目前的能力，更適合陣地戰，不適合遭遇戰，且符咒所剩不多，所以我示意權杖六，沒有跟著X先生的朋友去追蹤。」
眾人不禁點頭，認可瑪格烈特的分析與推理，不說靈性消耗這塊，單單是作戰經驗，他們就無比拉跨，都默默決定，在米鷹多待幾日，至少要習慣開槍。
尤其是要習慣，沖敵人開槍。
這讓瑪格烈特開心起來，不僅是因為自己的話被認可，還因為體內的推理學員魔藥，消化一小部分。
強忍渾身疼痛的羅伯特，快步走到櫻桃街盡頭，掠過一排老舊的車輛，很快找到拜惡魔教成員們用的麵包車，那是他們經常用來做某些事的交通工具。
——
打開車門就能嗅到一絲絲令他們興奮的血腥味，幾個座椅內部還能找到髮絲皮膚或者碎肉，羅伯特無視這些玩意，發動車子火速朝派克市場駛去。
直接甩開跟在後邊的一頭壁虎，換做會飛的啄木鳥，還能勉強跟上車子，壁虎想要追上汽車，純粹痴人說夢。
片刻，兩名克格勃特工追蹤至此，地上已經看不到腳印，只能嗅到羅伯特的味道，正在慢慢淡化，兩名特工面面相覷，立即上報。
隔壁的普米素街區某間房裡，安東尼和瑪蒂亦是面色難看，為完成湯姆的委託，他們總共請四位靈魂幫忙，去調查情報，結果永恆烈陽教會一道聖光下來，羅伯特沒什麼事，有三個靈魂直接被蒸發淨化，跑都沒法跑。
只有最後一位靈魂，距離較遠，有幸躲過聖光的照耀，第一時間跑了回來，轉述幾句話後，就立即消失，不再出現在安東尼、瑪蒂面前，拒絕為他們提供任何後續幫助。
盧西恩只能勸兩人放寬心，至少探查出永恆烈陽教會的非凡聖光，十分針對死靈、邪惡領域能力，也算是一份收穫，起碼能和湯姆交差，獲取後續魔藥配方。
羅伯特縱使身體疼痛，臉上仍舊洋溢著癲狂的笑容，駕車駛過聯合湖，穿過西雅圖忠誠酒店，同時不斷喃喃自語：「惡魔大人，惡魔大人啊！」
「既然有深淵，世界上就一定存在天堂，一定存在與惡魔大人你們相對的神明吧？」
——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周防觀正在西湖邊上看風景，當然，是西雅圖的西湖，聽到羅伯特的祈禱內容，很隨意的降下啟示：沒錯，怎麼？」
這麼多收到啟示的非凡者里，唯獨羅伯特這邊，周防觀不需要考慮格調、莊嚴等問題，深淵高位惡魔嘛，怎麼隨性怎麼來，周防觀曾經有一次，覺得好玩，發過純粹哈哈哈」的啟示過去。
羅伯特目光火熱，眼看紅燈都不管，硬是闖過去，左邊來車急剎，沒等司機伸頭出來叫罵，羅伯特已揚長而去：「因為我見到了啊，見到了不屬於深淵的非凡力量，令人噁心的、聖光的力量。」
「太美妙了，不是嗎？這個沒救的世界，居然還會有神明，企圖拯救世人？我怎麼能允許？惡魔大人，就讓我們，來撕開虛偽神明的真面目吧！」
話落，羅伯特猛踩剎車，麵包車吱呀停下。派克街市場，西雅圖市中心，集生鮮、手工藝品、劇院、景點、商超為一體的綜合體，繁華無比。
其中最為著名、也是最為噁心的景點，就是口香糖街。
一整條街，左右紅色磚牆上，貼滿五顏六色的絢爛裝飾品，乍看之下，還挺有趣挺好看。
倘若你走近觀看，只會覺得噁心，因為那並非裝飾，而是密密麻麻的陳年拉絲口香糖。
那些陳年口香糖拉出來的絲，沿著牆壁紅磚、窗沿窗體流下，又汲取不少灰塵、從而凝固在半空，很是污穢，格外噁心人。
偏偏米鷹最不缺的，就是抽象整活選手，不知道多少網紅，特意來西雅圖，就是為了舔一遍口香糖街，是的，就是那種狗舔式的伸舌頭掃蕩，最後再直播、或者剪視頻放出，靠獵奇吸引流量。
一個接一個的網紅這麼搞，陳年口香糖疊加今年新鮮唾沫，噁心程度直接拉滿。
偏偏下車的羅伯特，不這麼覺得，反而深深吸一口氣，鍾情於此地的污穢：「名副其實的污穢之街，啊，這美妙的污穢氣息！」
「啊！！」隨著羅伯特下車，不少市民、遊客皆尖叫起來，不是因為看到明星，只是單純被爛皮熟肉的羅伯特嚇到。那臉皮、脖頸皮皆被燒紅熟爛的駭人模樣，縱使米鷹民眾擁有極高接受能力，也頂不住這張臉的恐怖。
「法克！哪來的怪物！滾回去，給我滾回去！」
「派克街不歡迎你，醜陋的惡魔！」
「上車，回到車子上，否則我不介意開槍，該死的，你嚇到我女朋友了！」
面對市民、遊客們洶湧的排擠、咒罵，羅伯特嘴角含笑，無視居民遊客的謾罵，那張破爛的臉皮顯得很是詭異：「惡魔大人啊，我這就為您獻上祭品！」
下一秒，有槍聲響起，是機槍，「砰砰砰」的炒豆子聲，於人群當中爆開，早已就位的6名拜惡魔教教徒，人均雙持M16步槍，毫無憐憫之心的、快意笑著掃射市民。
從人體迸濺出來的血之花，與周遭牆壁上的口香糖相得益彰，羅伯特隨手拉起一個屍體，將其鮮血塗抹在滿牆口香糖上，血液混雜著陳年口香糖污穢，成為儀式的一部分。
羅伯特面色癲狂，一邊塗抹鮮血，一邊嘶吼：「不夠，還不夠，永恆烈陽教會，能淨化普通的惡魔投影，那麼就換魔鬼來！讓更高階的魔鬼，降臨世間！」
序列7的連環殺手，按理來說最多也就溝通到深淵惡魔，是不可能直接溝通到高位格深淵魔鬼的。
但羅伯特不講常理，更準確的描述，是羅伯特背後的周防觀，不遵循常理，周防觀給予羅伯特的啟示里，包含一整套所謂的魔鬼降臨」儀式，但實質上，只不過是周防觀又一次預支序列4力量罷了。
羅伯特並不知曉這一點，還以為自己找到完美的儀式場地，口香糖街，完美符合儀式場所污穢的需求。加上這麼多活祭品可以獵殺，這回他一定要召喚魔鬼，給永恆烈陽教會好看。
至於為什麼給予他啟示的，只是一頭深淵惡魔，卻能給召喚魔鬼的儀式？重要嗎？反正羅伯特懶得思考這些，就算深淵惡魔想要算計深淵魔鬼，又怎樣？他只需要召喚就完事了，目前的他，又無力插足深淵內部的博弈。
原本派出6名邪教徒過來口香糖街，只是想要提前偵察地點，未來再整個大活，沒料到今日被永恆烈陽教會偷襲，羅伯特只能提前發動計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