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三方

  第132章 第三方

  怎麼回事？！猜昆猛地睜開雙眼，就看到妹妹詩琳娜一臉擔憂的模樣，還有瑪格烈特等夥伴，圍繞在他身前。

  詩琳娜上前握住猜昆的右手：「哥哥？沒事吧？」

  「稍等，小啄被抓住，我要看看。」稍微說明情況，猜昆重新閉眼，共享感官後發現，小啄不甘搖頭晃翼，十分憤怒的模樣。

  生氣？憤怒？小啄因為一句笨鳥」就憤怒成這樣？這個非凡者也能溝通動物？猜昆親自試驗過，詩琳娜說話小啄都聽不懂，更別說是別人。

  小啄理應聽不懂別人的英文，偏偏對方罵了一句英語的笨鳥」，就令猜昆喪失對小啄的控制。

  也就是說，更大概率是某種通過咒罵、強行讓目標憤怒的非凡能力嗎？按照這個邏輯推下去，讓猜昆用精準術語來形容，那最直接的就是找茬」，其次是挑釁」，最後是激將法」。

  有意思，居然還有這種非凡能力，猜昆心神連結上寵物啄木鳥，發現小啄已經被人拿槍對準腦門，且脖翼被一隻大手同時掐住，以鳥類的身體結構，難以獨自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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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答我的問題，培養一隻擁有非凡能力的寵物，並不容易吧？你如果不回答，我現在就殺了這頭啄木鳥，我知道你現在就在看著。」

  生死受困於人的啄木鳥，逐漸擺脫憤怒的情緒，掙扎的力量越來越小，頗為人性化的、弱弱「啾」了一聲，宛若求饒。

  「啾」的鳥鳴，令瓦西里愣了愣神，之後立即戒備起來，隨時準備開槍：「別耍花樣！你到底是誰？！」

  糟糕，酒店房間裡的猜昆也有些焦急，對方說的沒錯，培養小啄的確很費事，他就算擁有馴獸」能力，能輔助普通動物喝魔藥，蛻變為非凡動物的成功率亦有限。

  猜昆曾經餵過五隻鳥魔藥，有仲裁人魔藥，也有別的，最後僅有小啄成功容納仲裁人魔藥，活了下來，其餘四隻飛鳥均爆體而亡。猜昆不想就這麼犧牲小啄，他迅速做出抉擇瓦西里手裡的啄木鳥，全身保持不動，唯獨右腿伸了出來，不斷虛戳地面，進行某種暗示。

  同時猜昆閉眼張嘴：「抱歉，對方在逼問小啄，我想救回小啄，就只能回答問題，不過我不會暴露你們，只會假裝是獨行的野生非凡者。」

  「這樣可以嗎？」

  詩琳娜很清楚小啄對哥哥的重要性，想都沒想就同意。瑪格烈特和尼古拉對視一眼，兩人又一齊看向薇薇安，薇薇安表面不顯，實則大腦已經在瘋狂運算各種可能：「這取決於，聖杯國王你的語言話術能力。」

  「只要不讓對方起疑，進而找到我們，就沒有問題。」瑪格烈特和尼古拉也都表示同意，讓猜昆內心稍暖，塔羅會的夥伴們，遠比他想像中還要好相處。

  至少，要比暹羅地下交易市場那種人人勾心鬥角的環境好上太多，這種被信賴的感覺，頗為不賴。

  猜昆將手放在地板，很快就有一條淺灰褐色的壁虎，從袖子裡爬出，就這麼鑽出窗戶，貼牆而下，悄悄朝瓦西里那邊跑去。給瑪格烈特、薇薇安兩個女生嚇一跳。

  怎麼有人，在身上養壁虎啊？馴獸師都這麼大膽的？詩琳娜扯了扯嘴角，最後還是沒能笑出來，因為她最開始在暹羅也被哥哥的壁虎嚇到過。

  瓦西里那邊，見到啄木鳥的奇怪單伸腿動作，也明白對方的意思，迅速環顧周圍，確認沒什麼人注意這邊，立即走下消防鐵梯，同時收槍拿出一瓶墨水。

  身為特工，偶爾需要用墨水給隊友留下相關記號。

  單手擰開蓋子，拎著啄木鳥，右爪伸進去沾染墨汁，之後放低，讓其右爪能夠觸地：「別想搞什麼儀式魔法。」

  說完，手裡力道加重，似要活生生掐死啄木鳥，啄木鳥嚇壞了，鳥糞止不住的落下，染白瓦西里的鞋子。

  「————」要不還是掐死這頭笨鳥算了？

  好在，猜昆已經連結啄木鳥，用右爪歪歪扭扭寫下一連串阿拉伯數字，那是他新辦理的手機號碼。

  米鷹的主要機場，一般都會有AT&T、T—Mobile等運營商門店，只要有錢，就能直接買到預付費的臨時卡，機場臨時卡這種東西，價格比普通電話卡稍高，但猜昆還是買了好幾個。

  看到這行號碼，瓦西裡面色稍緊，笨鳥幕後的非凡者，這是希望和他通信？也對，從剛剛笨鳥的啾」聲來看，這頭非凡動物明顯不會說人話，只有和幕後非凡者通訊，才能真正交流。

  有沒有什麼陷阱？比如說趁通訊時定位他？不不不，笨鳥已經發現他的實時位置，沒必要這麼麻煩。

  那就是某種詛咒？某種非凡能力？比如說午夜凶鈴那種？接電話就會中招？但手機這種通訊設備，和神秘學是不是有些不搭？

  簡單考慮，打個電話真不存在太大風險，瓦西里還是選擇撥號。

  很快，猜昆身上的一台手機響起，瑪格烈特、詩琳娜等人擔憂的看著，但誰都沒有發出聲音。

  猜昆先將口袋裡的通曉語言符咒丟遠，再接通電話，靠著多年地下市場嚮導時期、自學的倫敦口音英文，進行問候：「這位先生，你好。可以請你放了小啄嗎？我沒有惡意。」

  我，不是我們—瓦西里懶得搭理，他很清楚，不能從這種口語、判斷對方是個人還是團伙，也切換成地道的美式口音：「沒有惡意？用非凡動物監視，叫做沒有惡意？」

  「先生。」猜昆不想失去主動權，不等瓦西里問責更多出聲搶斷：「我只是在追查區手，還是說，先生你和連環殺人案有關？」

  「根據心理學家總結，某些犯罪分子，就比較喜歡事後回到犯罪現場。」

  不好對付，這是瓦西里的第一反應，對方的思維敏捷程度和應對都恰到好處，但好在，他手裡握著對方看重的寵物。

  瓦西里壓根沒順著猜昆帶的節奏，直接另起話題：「你是誰，為何追查兇手？提醒一下，不回答這兩個問題，我馬上殺掉這隻笨鳥。」

  剛剛還被「笨鳥」挑起怒火的啄木鳥，現在一啾不敢啾，安靜如雞。

  猜昆也知道，形勢不由己，小啄落在對方手裡，註定他占不到便宜。還好，他提前做足準備，取得夥伴們的同意，就半真半假的交代：「你可以稱呼我K。」

  「為何查兇手？深淵就要降臨，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追查吧？」猜昆始終閉著雙眼，連結啄木鳥的感官。說出這句話時，努力讓小啄抬頭，觀察瓦西里表情細節。

  深淵？！一如塔羅會新人們首次聽到這個詞語時的表現，沉穩如瓦西里，亦沒能藏住情緒，古井無波的表情稍變，讓猜昆立即確定，對方不是真兇。

  瓦西里思緒電轉，聽對方的意思，深淵一旦降臨，人類就會遭殃？不行，無法確定，也不能直接詢問。那樣只會暴露自己對深淵一無所知，太過被動，對方說不定會隨便說謊糊弄。

  「我————」瓦西里幾秒時間內，已經理清思路：「我們合作如何？如你所言，深淵的威脅近在眼前，我們不能放任不管。」裝，瓦西里開始不懂裝懂，覺得這樣能收集情報。

  「異評局的人查不出來，但我可以，我剛剛已經發現，兇手離去的線索。」

  擁有獵人非凡五感」的瓦西里，能直接看到正常看不到的淺薄腳印，得益於小巷子被封鎖，腳印不多的情況下，瓦西里確信自己能追上對方。

  猜昆眼皮子微動，只提及深淵？沒有提及邪教徒與惡魔？說明這個擁有找茬、挑釁類能力的非凡者，要麼啥都不知道，要麼啥都知道，是個與他們塔羅會差不多高端組織的下屬。

  「能合作當然好。」猜昆提出一個相當重要的問題：「但如何確保，我們能信任彼此？」

  「契約，永恆烈陽教會出產的無字契約。」瓦西里短暫思慮後，給出答案，不止島國和永恆烈陽教會有交易，大毛同樣也有購買，對於大國而言，能用錢買到非凡物品，再划算不過。

  只是簽署契約，自然需要雙方同時到場，這裡面存在相當不確定的風險，但深淵」一詞，頗令瓦西里在意，不得不冒險。

  猜昆稍微感知寵物壁虎的位置，切換動物感官」，發現壁虎已經走過兩條街，抵達流行文化博物館，立即答應下來：「那就一個人，現在到流行文化博物館東側。」

  說完果斷掛電話，並且持續連結啄木鳥，緊盯瓦西里，免得他聯絡同伴。當然，也可能沒有同伴，只是小心為上。

  「詩琳娜，幫幫我，我現在不能睜眼。」

  詩琳娜顯然很熟悉猜昆這種狀態，搭把手的扶著猜昆起身，另一隻手拿出手機看地圖，準備將暫時失明的哥哥送到博物館。

  猜昆以最快語速，將自己和瓦西里的合作說了一遍：「————大概就是這樣，可以拜託你們，在博物館四周幫忙看看嗎？」

  「沒問題。」瑪格烈特立即答應：「如果那位非凡者，真發現兇手、也就是邪教徒的蹤跡，那我們很需要他的幫助。」

  薇薇安乾脆擲出一枚硬幣，蓋在右手手背，念念有詞：「聖杯國王先生會在流行文化博物館與人發生衝突，聖杯國王先生————」

  反覆三次，掀開一看，硬幣反面朝上，薇薇安頗為歡喜：「占下結果，不會發生衝突。當然，威爾大人說不可迷信占卜，還是需要小心。」

  眾人執行力都不差，詩琳娜攙扶閉目猜昆，在幾個路人或同情、或奚落的注視下，提前一步，來到博物館東側。

  瑪格烈特三人各自散開，分布在博物館四周。他們從猜昆口中得知，對方具備非凡的洞察力，能聽到啄木鳥的飛行聲，一眼就認出啄木鳥有問題，所以他們不會直接盯著猜昆看，免得被對方發現。

  只是每個人都拿著手機，與猜昆的手機進行網絡會議，稍有不對，他們就能從各方趕來支援。

  等瓦西里差不多抵達時，猜昆輕輕拍詩琳娜手背，詩琳娜會意離開，同樣拉遠距離，猜昆終於睜開眼，一邊戴口罩，一邊適應眼前光線變換，很快瓦西里出現在道路盡頭。

  啄木鳥縱使全程盯著瓦西里的行動也沒有用，因為啄木鳥被瓦西里右手提著，視野受限。

  完全沒有發現，瓦西里左手的食指，在時不時輕敲褲子左口袋，通過長短不一的摩斯電碼，隱秘通知同伴。

  既然要調查永恆烈陽教會為何入駐米鷹，克格勃當然不可能只派瓦西里一人。

  當然，因為時間有限，為避免啄木鳥的主人發現不對勁，只有另一名隊友及時趕到附近。

  亞裔？口罩？看不清具體面貌，沒有辦法查明具體身份。見猜昆筆直朝自己迎來，加上手裡啄木鳥的異動，瓦西里頓時明白，猜昆就是啄木鳥的主人，果斷撒手，還啄木鳥自由，同時暗暗警惕。

  獵人的非凡五感」開到最大，敏銳從猜昆身上，嗅到一絲絲女子香，女人的味道，是團隊夥伴，還是這個亞裔剛剛去找了些樂子？瓦西里更傾向前者，因為猜昆身上沒有更進一步的海鮮味。

  啄木鳥得到自由，立即展翅飛到猜昆身邊「啾啾」兩聲，似在控訴瓦西里的罪大惡極。

  「K？」

  「是我，怎麼稱呼？」

  「X。」瓦西里報上隨意取的代號，靈性持續灌入雙目雙耳還有鼻子，判斷周圍有無猜昆同夥，重點關注猜昆身上、女生的味道，因為瑪格烈特等人拉開足夠遠的距離，瓦西里暫無收穫。

  「X先生，有把握查到那些深淵信徒？」

  那些？兇手不止一個？果然，對方知道很多，瓦西里努力控制微表情：「我的能力可以做到這一點，但K先生你呢？就這麼光讓我付出？」

  兩人爭鋒相對，彼此在言語上又試探幾次，均占不到便宜，但至少確認兩邊並非敵人。瓦西里索性拿出一張質地特殊、略微散發太陽氣息的紙：「你應該認得，永恆烈陽教會出產的無字契約。」

  「如果沒有問題，那我就開始擬定契約，內容只有一條，合作期間，不得以任何形式欺騙，出賣、背叛、傷害彼此，等查到兇手後，再各憑手段。」

  「沒問題。」猜昆爽快答應，對方看上去什麼都不知道，那他們查出來後，直接往永恆烈陽教會舉報就是，這是塔羅會新人們提前商量好的方針。

  到時候就算對方想耍花招，估計也會被永恆烈陽教會給解決掉。

  瓦西里心中冷笑，他只需要拿真兇線索去當敲門磚，就能拜見永恆烈陽教會分部高層，到時候這位神秘非凡者K，根本掀不起浪。

  人心隔肚皮，都想舉報的兩人，就這麼彼此輕笑、自以為對方不知情的，簽署契約。

  契約成立，瓦西里明顯放鬆許多，離開時甚至沒有發現，屋頂上的壁虎，正在遠距離尾隨。

  遠處的一家出租屋裡，安東尼向瑪蒂、盧西恩轉述靈魂看到的一切：「那兩名非凡者，簽署了合作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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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