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時代的改變

  第128章 時代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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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九日，新地町，綠川穗出生的小村莊裡。村長難得的，和松本爺爺一起，將屋子裡那台頗為老舊的電視機搬到打穀場。

  大家圍在一起，冒險將多個插排連接，給電視機接上電，開啟後直接切到NHK電視台，立即看到，廣播新聞室內，主持人訪談綠川穗的畫面。

  「有了有了，真的是小穗！」

  「我就說嘛，小穗肯定在東京大學還有人脈，一定能幫到我們的！不過，慚愧啊！讓小穗為我們這麼奔波，但我們卻沒有什麼、能幫到這孩子的。」

  「你們可要記得穗醬的好，這麼大人了，十幾年照顧故鄉的土地，婚都沒有結，現在還為我們，跑去東京上電視，唉，是我們拖了穗醬後腿啊。」

  「都安靜點！」村長忍不住起身，不斷將雙手下壓又抬起、再下壓：「看完小穗的新聞再說話，都聽不到聲！」

  鄉親們當然也掛念著綠川穗，紛紛安靜下來，各個探頭探腦、擠作一團看電視。

  節自先是用各種大字幕，介紹綠川穗的人生履歷，尤其是東京大學雙科博士和就職教授的履歷，讓不少電視觀眾升起對學霸的尊敬。

  之後還介紹，為拯救家鄉土地，綠川穗毅然辭去東京大學教授職位，返鄉救土，最後成功取得突破。

  之後能看到綠川穗在節目上侃侃而談：「————所以，經過十幾年的改良研究，我們已經成功掌握消除土地核輻射污染殘留的技術。」

  「也歡迎社會上的夫眾，拿著蓋革計數器，前往新地町進行實地測量，冒前困手技術成本問題，暫時無法推廣，但我相信，隨著研究的深入，很快就能推廣到整個福島，徹底消除土壤里的問題。」

  「從而讓大家都能吃上放心的、安全的、無污染的福島糧食。」

  綠川穗在電視節自里並沒有大談技術原理，畢竟非凡能力這種東西，沒辦法談，只是不斷宣揚著，家鄉土地的改變，還拿出新地町冬稻大米，放在鏡頭前，讓更多電視觀眾能清晰看到，家鄉大米的品質。

  主持人相當配合，臉上表現出無比驚訝的模樣，聲音更是用力過度的日式誇張語氣：「斯國一！綠川教授，真的是太厲害了！」

  「居然能研究出消除核輻射的農業技術，挽救福島的土地，您簡直就是福島稻荷神啊！」

  「？不不不，不能這麼說。」綠川穗明顯沒料到，非對課提前溝通過的主持人，會說這種話，對於她這種低序列非凡者而言，哪敢擔上神」的稱呼？

  沒錯，這場NHK的晨間訪談，正是非對課幫綠川穗特意安排的節目，既是為了宣傳新地町的土壤安全；也是為了向農協開炮，引導首波輿論。

  按照台本安排，主持人緊接著捧起綠川穗帶來的大米，臉部肌肉異常用力，故作誇張詢問，這麼好的大米，為何農協要以極低收購價收購？

  綠川穗鬆一口氣，按照提前背好的台詞，訴說著研究的不易，鄉親們種植時的辛勞，到頭來卻因為農協的一句「檢測出不存在的輻射」而低價售糧。

  接下來就不需要綠川穗再多說什麼，只要表現出辛苦的模樣，讓主持人對準農協努力開炮即可。

  節目一經播出，就掀起不小的反響，對農協恨到牙癢的，可不止綠川穗，更不止被壓低收購價的農戶，怨氣最大最沖天的，無疑就是市場上的消費者。

  島國米價持續走高，普通市民大清早就需要前往大型超市，排隊數小時，只為搶購農林水產省投放的、一人一戶一袋的限購儲備米，不是今年新米，而是儲備三年以上的古古古米。

  這讓消費者們怎能沒有怨言？怎能不問候農協的老馮？

  上網留言的，給電視台寫信的，還有不少網紅公開發表言論，抨擊農協的壟斷，呼籲打破農協的壟斷，給農戶們、給消費者們更多的選擇。

  面對意外到來的輿論潮，農協高層壓根沒當一回事，每年都會有這樣的事情，農協高層基本已經習以為常，大不了鞠個躬，說我們會怎樣怎樣改進就混過去了。

  那些刁民真以為能影響到農協？

  三月十日，農協的現任會長，還在辦公室里，看著國際糧價，暢想今年賣米又能賺到多少錢呢。

  不想就在這時，秘書輕輕叩響門扉，表示有特殊客人來訪，是內閣危機管理監的岩崎課長。

  內閣危機管理監？農協會長一頭霧水，不清楚岩崎秀明找來做什麼，但還是禮貌邀其入內，奉上清茶：「岩崎課長，歡迎歡迎，來，請嘗嘗我收藏的玉露。」

  「不用了。」就像農協沒將普通消費者當一回事，岩崎秀明其實也沒將農協會長當一回事，懶得客套，不想跟這種傢伙虛以委蛇，仲裁人的威嚴」全開：「我這次過來，只為公務。」

  「鑑於貴方壟斷市場糧價，數年支取倉儲糧售往國外牟取暴利的行徑，我們危機管理監有權直接抓捕你。」

  岩崎秀明平時面對的，不是執鏡人、武田優奈那樣個人實力強大的非凡者，就是駐日米鷹這般龐大的存在，甚至在直面永恆烈陽教會高序列強者事件里倖存下來。

  眼界、心氣被養的越來越高，時至今日，以前都需要彎腰行禮的農協會長，現在在岩崎秀明看來，完全不值得浪費時間。若非為了武田優奈和綠川穗所在途徑的魔藥配方，他都不會親自走這一遭。

  「噗通。」農協會長剛舉起的茶杯不慎從手中滑落，砸在波斯地毯上滾得老遠，竟沒有破裂。

  農協會長面色略微發白，怎麼可能？他明明餵飽那麼多人，危機管理監怎麼敢動他？

  岩崎秀明就不擔心，他們掌握著的巨額農戶選票，下回競選會投給在野d嘛？

  要知道，他們農協之所以難以撼動，是因為農協與自民d的農林水產省關係深厚，組建為非常牢固的利益共同體，憑藉農戶選票，他們足足能影響國會約三成議席。

  這是很龐大的數量了。

  如此龐大的利益共同體，岩崎秀明怎麼敢招惹？

  「這，這————」農協會長想要列舉後台、示意岩崎秀明別亂來時，驚恐的發現，岩崎秀明那平淡如水的眼神里，透著極具壓迫感的威嚴，仿佛一位公正的判官，正要審判他的過錯。

  農協會長面對如此威嚴」，內心下意識產生畏懼的情緒，根本不敢狡辯，更不敢拿選票、議席說事，渾身止不住微微顫抖：「我，我認罪————但，但岩崎課長！」

  「我可以舉報，我知道農協內部還有很多人，都和我一樣，做過支取倉儲糧，運出國外倒賣糧食的事。還有，還有那些議員，他們也有白手套，在囤積糧食，都是從我們農協倉庫直接拉走的糧食！」

  「我想，我想戴罪立功，我願意實名舉報他們。」

  「請您，請您一定要給我機會！」

  岩崎秀明沒有意外，似乎早已料到農協會長的反應，拿出手機群發簡訊，並且對農協會長說道：「好，那你現在召集農協所有高層，過來開個會，按照我說的做。」

  迫於岩崎秀明給予的壓力，農協會長飛快屈服：「嗨依！」

  同一時間，接到岩崎秀明群發簡訊、多地待命已久的非對課仲裁人，進入農協的都道府縣各級聯合會，憑藉自身能力，快速穩住農協的組織中層。

  在輿論的引導下，非對課迅速介入，農協自上而下的，引發一場變革。

  三月十一日，農協方面公開宣布，將辭退福島聯合會收購部課長黑園正男，並且追究其擅自壓低糧食收購價的法律責任；

  三月十二日，農協會長親自出面，召開記者會，正面表態，農協會緊急召開大會，會後勢必會給公眾一個滿意的交代；

  三月十三日，農協內部連發數十條整改通知，高層催促中層，中層盯著下層，下層不敢糊弄事，連忙進行整改；

  三月十五日，農協會長再度出面，洋洋灑灑拿出近百條整改方案，並且親自負責講解，還放出不少農協中層督促下層整改的視頻與照片。同時大力誇讚綠川教授的研究成果，保證新地町大米已經沒有輻射，可以安全食用。

  簡而言之，就是農戶的糧食收購價得到保護，糧食的市場價也會回落，同時允許一定的進口配額，避免米荒。

  新聞放出，民眾們自然是陷入狂歡，從未想過，數十年不曾變化的農協，為何今年會如此痛快的答應整改，他們只知道，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

  這是頭一回，大眾們如此清晰、如此切身體會到，時代的改變。

  普通人不了解，內閣還能不了解嘛？他們自然知道，這是非對課的手筆，但這件事情，岩崎秀明已經提前給內閣報備，不少人其實挺支持岩崎秀明。

  他們都知道農協長期壟斷的危害，只不過是因為之前農協牽扯的利益太大，牽扯到的人太多，才不能去動。更別說這次，還能再收穫兩個魔藥配方，血賺不虧！

  反對岩崎秀明的人，自然都是農林水產省那邊的議員。只是他們拿非對課沒有任何辦法。這個機構自誕生之初，就已經掌握很大的權力，更別說現在非對課幾乎全員非凡者，怎麼動？

  高層在內閣吵來吵去，最後被首相一句仲裁人會維護秩序」輕飄飄揭過。

  對於已經回到新地町故鄉的綠川穗而言，這個結果更為美妙，因為農協新的收購部門負責人親自前往新地町，將鄉親們的大米評為頂級大米，補足收購差價。

  讓鄉親們的腰包瞬間鼓起不少，看到鄉親們的笑容，聽著鄉親們對她的感謝，綠川穗由衷感激黃昏隱士會，若沒有黃昏隱士會的武田同學，她一定沒法做到這種程度。

  在收到組織首領亞當的啟示後，立即告別鄉親，回到自家屋子，開始念誦亞當先生的尊名。

  又一次來到屍骨教堂的綠川穗，已經不再緊張，很是放鬆的走到聖壇前，見到周防觀和武田優奈。

  只是武田優奈的狀態不太對勁，綠川穗下意識靠近，雙手虛伸，想攙扶卻擔心弄對方不舒服，雙手僵在半空：「武田同學？你沒事吧？」

  武田優奈雙眸通紅，表情猙獰，仿佛正在忍受某種東西，讓綠川穗很是擔憂。

  「呼，呼。」武田優奈張嘴呼吸兩次，似乎沒力氣說話，最後只能搖頭，表示自己沒有大礙。

  周防觀扮演的亞當，給綠川穗解惑：「綠川女士無需擔心，武田同學是被縛者途徑序列7狼人，這條途徑的非凡者，序列7時期，自身詛咒就會完整。」

  「狼人時期，每到月圓之夜，就會失去大部分理智，殺戮和嗜血渴望會抵達巔峰。要麼選擇放縱的殺人品血，愈發冷酷墮落；要麼強行忍耐，約束瘋狂。」

  「呵！」武田優奈兩邊臉頰微鼓，能看出她在用力咬牙：「才，才不會，這是，我的殺意，就應該被我掌握！」

  好，好頑強的精神意志，綠川穗怔怔看著武田優奈，只感覺這位小妹妹，比她堅強好多。而且序列7狼人會每月無法抑制的發瘋？嘶，這條途徑真的好危險。

  周防觀瞥了眼武田優奈：「以後若是實在忍不住，我允許你向我祈禱。」

  「？」綠川穗先是疑惑鎖眉，稍微回憶，想起首次來到這裡時，亞當先生說過屍骨教堂可以隔絕外界，保密程度極高，而武田同學又是在月圓之夜才會失去理智，殺意高漲。

  兩相結合，綠川穗迅速拼湊出答案：「亞當先生的屍骨教堂，可以隔絕月圓的影響？」

  周防觀欣然點頭，武田優奈還想要逞強，卻念及公寓裡等著她回家的媽媽，態度不由軟化一絲：「多謝，亞當先生。」

  「閒話少說。」周防觀率先望向綠川穗：「這次任務你們完成的很好，組織會為你提供晉升序列7豐收祭司的魔藥材料，等會你可以自行布置賜予儀式，接受獎勵。」

  這回農協事件的結果，導致魔藥完全認可綠川穗這次對島國的醫治，醫師魔藥完全消化，隨時可以晉升序列7。

  「至於武田同學，你現在狀態不佳，等到明天，我會告知鼓手配方。」

  鼓手配方本就是武田優奈的目的，奈何狀態實在夠差，只能點點頭，說不出什麼。

  倒是綠川穗很是不安：「亞當先生，這不合適吧？本來就是我向黃昏隱士會請求幫助，獎勵什麼的，我————」

  周防觀知道，這是綠川穗的真心話，她是真不好意思要獎勵。沒有關係，周防觀知道怎麼讓綠川穗接受：「我先前就說過。」

  「我們黃昏隱士會核心目標，就是引導時代的潮流。所以綠川女士不必多想，可以將其當作我們的期盼，期盼你早日晉升序列6生物學家，製造出更多高產的非凡作物。」

  「並且，你在晉升序列7豐收祭司後，醫師的治療能力會得到提升，可以醫治植物與土地的疾病。」

  「！」綠川穗猛的抬起頭，可以醫治土地？那豈不是————？

  周防觀沒有吊綠川穗胃口：「沒錯，包括核泄漏導致的土壤輻射。」

  綠川穗瞳孔擴張到最大，原本她在給周圍村莊農戶治病時，就隱隱慚愧，覺得自己一名耕種者，沒法幫更多人消除土壤輻射。所以她才會採用武田優奈的辦法，願意將耕種者配方交給非對課。

  沒想到，只要晉升成豐收祭司，就能治療土壤輻射，如此一來，整個福島的土壤，都可以告別輻射！

  「阿里嘎多！真的非常感謝您，亞當先生。我，我一定會儘快晉升，完成黃昏隱士會對非凡作物的委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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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