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節目播出
電視節目正式播出的前一天，程野接到了《萌芽》趙長天的電話。
趙長天直接問道：「程野，你是不是給《收穫》投稿了？那篇《長安的荔枝》是不是你寫的？」
程野承認道：「是我寫的，怎麼了，趙主編。」
「哎呀，了不起，你真的是……你比我想像的還適合吃這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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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天那邊顯得很興奮，之前《收穫》編輯部一直派人來向他了解程野這個選手的事情，他還有些一頭霧水，《收穫》這樣的頂級文學期刊怎麼忽然對一個青少年比賽的選手這麼感興趣了？
難不成是要向他約稿？這未免有點自降身份了吧。
也是前一天他才剛剛從同事那邊聽說，《收穫》這個月刊登了一篇長篇連載小說，筆名就是程野。
對方以為是巧合，但也考慮到了同一人的可能，所以多方求證。
趙長天也看了那篇文章，質量之高簡直讓他不敢相信出自高中生之手，趣味性，歷史厚重感，內涵，一個不缺。
而且由小及大，以一件小事反映大時代，宗師筆法啊。
他原本想過，第二屆新概念作文大賽上會誕生第二個韓寒，但是現在看來，他格局還是小了。名氣打出來後，第二屆的質量果然更高。
「多謝，趙主編，我還在《人民文學》上也寫了篇習作，您有空的話也可以看看，給我些指導。」
《人民文學》？《人民文學》也有？
趙長天趕緊扯著嗓子喊道：「這期《人民文學》誰買了，看一眼。」
果不其然。趙長天看著《人民文學》新刊上，大大的【《潛伏》程野】幾個字，趙長天的內心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十七歲，同時在兩篇頂級文學刊物上發表文章。而且還是中長篇小說這種優中取優的體裁。
余華、莫言、王安憶、鐵凝這些人都沒能做到，這些人既然能出頭，已經算是行業內的頂級天賦選手了，但是他們年輕的時候幾乎都被這些頂級期刊不止一次地拒之門外。
你們可能不知道，十七歲的年輕人同時在《人民文學》和《收穫》上發表中長篇是什麼概念，大家一般只會用兩個字來形容這種人：文怪。
趙長天喜不自禁，似乎已經意識到了和自己通話的會是下一個新概念出來的媒體寵兒，說道：「程野，六月份左右，我們的第二屆新概念作文選就要出版了，會邀請你們這些獲獎選手參加簽售會，當然，你們是有版稅的……我們會在京城也舉行簽售，到時候你有空來參加一下吧。」
作文選的版稅只有百分之六，定價和銷量也不算太高，還有許多個作者分，沒多少錢，但程野還是一口答應了。
「還有，等你考試結束了，假期的時候可以再來趟上海，我認識電視台的朋友，給你做個專訪，你這情況很特殊，他們一定願意……對了，這次關於保送院校的事情……」
程野豎起耳朵。
似乎趙長天知道對方對這件事感興趣，故意停頓了一下，又道：「南大和北師大都覺得你不錯，願意特招你，你的意思呢？」
「那還是選擇北師大吧，畢竟離家近。」
「也是，一般京城孩子都不願意去外地，好，那我和北師大那邊說一聲。只要拿到畢業證，暑假的時候去面試一下，就可以了。對了，你在校成績如何？」
程野笑道：「比韓寒好一點。」
「哈哈哈哈，你小子還會調侃人了，他那個成績太離譜了，完全不上心嘛。在校成績差一點沒關係，我們大賽本身就是挑選專項人才的，只要能拿到畢業證就行……你倆也算新概念走出來的雙驕了，改天引薦你倆見一下。」
結束通話後，趙長天拿起電話，想給北師大的聯絡老師打過去，但是又想到一件事，忽又掛斷。
程野的橫空出世對他來說是意外之喜，有這樣的實績傍身，媒體只要稍一推波助瀾，就一定能複製韓寒去年造成的影響，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對程野是有著這樣的信心的，雖然這人不像韓寒那樣喜歡耍個性，搞些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東西，但是和韓寒一樣有著受媒體寵愛的特質……
相貌好。
不得不說，第一屆之所以韓寒能火，顏值也是發揮了一定的作用的。韓寒那麼多女粉可不是每一個都是因為喜歡他的文章來的……
而程野在長相身材方面也算標準的帥哥了，而且身材更高大一點，這方面反而更有優勢。
一副明星相，再加上過硬的天賦，這樣的人不紅，他趙長天就白在文化界混那麼多年了。
他當然希望這樣的人越來越多，如果新概念每年都能捧火一個選手，過不了幾年，就算沒有名校加成，這個賽事也能徹底地打亮招牌。
但是……如果要是再能有點別的吸引媒體眼球的事情，豈不是更好？
趙長天這時想到了《羊城晚報》那篇報導陳佳勇上北大的文章。北師大固然很好，但是在知名度方面，和清華北大比還是差了一點，媒體也更熱衷於報導通過比賽考上這兩所學校的學生。
想到這兒，趙長天翻起電話本，給北大中文系的曹文軒打了個電話。
曹文軒是第一屆的評委之一，第二屆因為行程安排不過來缺席了，不過也和大賽組委會一直保持著良好的關係。
「曹教授，我是趙長天，我跟你反映一個情況啊，關於我們大賽的，有一個選手，他是……」
京城電視台二套關於程野的節目在晚上十點鐘播出了。
由於是地方台，所以只有京城和周邊一些地區的人能看到。
程玉志和陳翠芳早早地就搬著小板凳守在電視機前。
甚至教職工宿舍的鄰居們，也打開了電視，守著二台，想看看程野到底是不是真的要上電視了？
一些人還抱著懷疑的態度，甚至覺得那些京台的工作人員是假的。
幾個保健品GG放完後，忽然出現片頭，紀錄片的名字叫：《天生我才》
然後，程野的臉出現在了屏幕上。
「哎呦，是真的！程家的那小子真上電視了！」
陳翠芳笑著，把板凳往前搬了搬。
程玉志道：「擋著我了你，哎呦，我兒子真是帥。」
……
與此同時，程金誠家。
他聽弟弟說自己侄子上了電視，也將信將疑的，打開電視一直等著。
大伯母嘴上說著不關心，但是眼睛也一直有意無意地瞟著屏幕。
時間一到，程野的臉出現在屏幕里。
大伯驚喜道：「哎呦，是真的喂，程野那小子有出息啊，咱們老程家也算出了個人物了。」
「哼。」大伯母鼻子一噴氣，「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同事兒子以前也上過電視，現在不還是在基層單位當個小幹部，每天就掙那倆鋼鏰兒。這學生啊，還是得要好好念書，考個好大學才有前途。」
大伯道：「聽玉志說，小野好像要被北師大保送了。」
大伯母：「……」
……
「這個年輕人叫程野，今年只有十七歲，北航附中高二年級的學生，我們偶然間在國家圖書館看到他時，他正因為觸犯學校紀律，被停課反省。」
「因為玩遊戲產生的矛盾，有人打我，我還手了，老師就各打三十大板，讓我也停課了，沒辦法嘛。」屏幕上，程野笑著道。
北航附中校長聽到這段話，氣得直拍腿：「哎呦，那幫溝槽的，都說不拍這段兒了，還拍！」
但是片子沒有詳述這一段的事情，錢譯彬也只是為了先聲奪人，吸引觀眾能看下去。畢竟高中校長是有行政級別，北航附中校長是處級幹部，他也不想太惹麻煩。
惹一點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