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看彩排

  第166章 看彩排

  王建平和張明都是近視眼,為了他倆考慮,四人往前坐了坐。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此時,台上一個穿著軍裝演出服的女青年,正唱著《紅燈記》里李鐵梅的選段,許是緊張,偶爾會忘詞,引得台下負責排練的工會幹事大聲提醒。

  另一邊,幾個男青年正在排練一個反映工人大幹快上的集體舞蹈,動作並不整齊,互相磕磕碰碰,顯得有些滑稽。

  錢富貴沒認真看節目,一進禮堂,那雙眼睛就像探照燈一樣,開始在那些候場,休息的女同志身上逡巡。

  「快看快看,那邊那個,扎兩根麻花辮的,文宣隊的台柱子。嘖嘖,這身段,這眉眼.....」錢富貴說著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王建平。

  王建平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面容清秀的姑娘正安靜的坐在那裡看台詞本,不知是緊張還是凍的,臉頰有些微紅,確實很耐看。

  王建平的臉「唰」一下就紅了,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

  錢富貴又指向另一邊:「還有那個,看見沒?剛跳完舞下來的,這大冷天,都出汗了,哎喲,那股子勁頭.....」

  許念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個身姿挺拔的女工,正用毛巾擦汗,臉上帶著運動後的紅暈,充滿了健康的活力,褪去舞台的濃妝和刻板的表演程式,這些年輕女工在排練間隙流露出的自然狀態,確實別有一番青春的美感。

  許念安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神色平靜。

  張明偶然抬頭看兩眼,看著神色平靜,但微微泛紅的耳根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這四人中,許念安和錢富貴都已經結婚了,王建平和張明還是單身,不同的情況,看著這些女工時,心境自然也不同。

  禮堂里時而響起走調的唱腔,時而傳來導演氣急敗壞的喊聲,這一切在錢富貴眼裡,比正式演出有趣得多,他看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出低低的竊笑。

  沒了錢富貴的打趣,王建平和張明的目光,又情不自禁的落在錢富貴先前指過的那兩人身上。

  許念安看著錢富貴樂在其中的樣子,再看看窘迫的王建平和故作鎮定的張明,心裡也不禁莞爾。

  沒有待太久,許念安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起身招呼幾人離開,回到辦公室繼續工作。

  忙碌的三天,很快過去了,時間轉眼便到了周四,1976年的日曆翻完了最後一頁,然後翻開了1977年的第一頁。

  元旦,在冬日的晨曦中如期而至,天色有些陰,陽光稀薄。


  元旦放假一天,許念安和李曉蘭起得比平日稍晚些,起來沒做早飯,開始收拾東西,許念安將那天從老魚處買來的五花肉和那兩條凍得硬邦邦的鯽魚用網兜裝好,掛在自行車把上,帶著李曉蘭往爸媽家走去。

  到了巷子口,一陣孩童的嬉笑聲傳來,只見四五個和曉雨年紀相仿的孩子,正圍著跳房子畫出的格子,輪流扔著沙包。

  讓許念安和李曉蘭眼前一亮的是,穿著碎花小棉襖的曉雨,也站在隊伍里,小臉上帶著緊張又期待的表情。

  何哲華大聲給她鼓勁:「曉雨,輪到你了,扔準點。」

  曉雨細聲細氣的「嗯」的一聲,小手用力將沙包扔了出去,沒扔進目標格子,落在了旁邊,曉雨懊惱的跺了跺小腳。

  「沒關係,下次再來。」何哲華繼續鼓勵她。

  曉雨重新排到了隊伍後面,看著其他小朋友的動作,心裡默默記著。

  看到這一幕,許念安和李曉蘭相視一笑,曉雨就像一棵被小心呵護的幼苗,終於開始在陽光下慢慢成長。

  二人沒打擾他們,悄悄從孩子們身邊繞了過去。

  進了家,沈月枝正在廚房裡忙碌著,灶台上的大鍋冒著滾滾白氣,按照南蘇市過元旦的習俗,沈月枝正在蒸年糕,寓意著「年年高」。

  案板上還放著準備好的白菜肉餡,準備中午包餃子。

  「爸,媽,我們回來了。」李曉蘭輕聲喚道。

  聽到聲音,沈月枝從廚房出來,李世峰也從裡屋出來,見到女兒女婿,兩人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看到許念安手裡的肉和魚,沈月枝嘆了口氣:「這些東西現在可不好買,花那時間幹嘛。有空好好休息休息,這些交給我就行了。

  「」

  「媽,托朋友幫忙弄的,沒花多少精力。」許念安將東西遞給迎上來的沈月枝。

  沈月枝接過東西:「你這孩子,快屋裡坐,曉蘭,趕緊歇著,別站著。」

  許念安扶著李曉蘭進屋,沈月枝繼續回廚房忙活。

  不一會兒,軟糯香甜的白糖年糕出鍋了,沈月枝切成小塊,裝了一盤,讓許念安拿給外面那幾個孩子,順便把曉雨叫回來吃飯。

  許念安把年糕分給那幾個孩子後,牽著曉雨回了家,一家人圍坐在桌旁,吃著年糕,說著家常話。

  玩了一早上的曉雨,小臉紅撲撲的,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安靜的坐在小板凳上吃著年糕,偶爾抬頭看看大人們。

  早飯沒吃別的,就吃的年糕,吃完年糕,許念安看看時間,八點多了,心裡記掛著和老魚的約定。


  許念安慢悠悠的起身:「爸,媽,曉蘭,我有點事,出去一趟,午飯前回來。」

  李曉蘭聞言,沒多說什麼,投來一個關切的眼神,許念安對她微微點頭,示意放心。

  許念安騎車往閶門碼頭駛去,元旦上午的街上,比平日裡多了幾分閒適和節日的氛圍,行人腳步放緩,孩子們追逐嬉戲,偶爾有騎著自行車,車把上掛著禮品的人匆匆而過,是去走親訪友的。

  為了禦寒,許念安戴著帽子,圍著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沉靜的眼睛,正好也掩藏了身份面貌。

  到了闖門碼頭附近,許念安比上次更加小心,沒有直接靠近,而是將自行車停在隔了一條街的地方,然後步行朝著河岸走去。

  許念安的小心不是沒有道理的,或許是放假的原因,碼頭上往日的繁忙景象不再,顯得冷清了許多。

  正是這份冷清,讓零星活動在其間的人顯得格外突兀,這些人可能都是許念安和老魚這樣的買家或賣家,又或是,來查的。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