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宣旨

  第143章 宣旨

  榮國府東跨院的書房內,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下一片朦朧的金輝。

  蘇瑜斜倚在鋪著墨綠錦墊的紫檀木太師椅上,姿態慵懶,帶著幾分鬆弛和慵懶,手裡還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羊脂玉鎮紙,自光落在攤開的書卷上,卻又似未聚焦。

  是的,現在是蘇瑜最討厭的工作時間,因為他要向自家的老闆,隆德帝寫匯報工作的摺子。

  在他的兩邊,則是站立著還打著哈欠的甄真、甄玥兩姐妹。

  今天的甄真身著一襲淺綠色對襟褙子,下配一條素色百褶裙,身段窈窕,曲線玲瓏,那張瓜子臉上,此刻紅霞飛舞,一直蔓延到纖細的脖頸,甚至連耳垂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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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玥則是穿著一件藕荷色的襦裙,她的身形比姐姐略矮,但前凸後翹的身材卻比姐姐豐腴有致多了。

  那張圓潤的嬌俏的蘋果臉上,同樣泛著一抹不正常的紅暈,一雙水汪汪的杏眼,時不時地偷偷瞟向蘇瑜,又在觸及到他那深邃的目光之前,迅速地垂下,如同受驚的小鹿,胸前那對飽滿的柔軟隨著呼吸而急促起伏著。

  雖然她們已經被甄應嘉送給了蘇瑜做妾,但在回來的路上,蘇瑜卻並沒有馬上要了她們,只是讓她們作為一名普通的侍妾跟著。

  回到東跨院後,也只是將她們安排到了主臥隔壁的房間。

  只是昨天晚上,她們卻一晚上都沒睡好。

  從主臥方向傳來的聲音,如同魔咒一般,穿透了薄薄的牆壁,清晰地傳入她們的耳中,時而高亢,時而低回,時而破碎,時而連綿。

  一整晚,她們都沉浸在那種聲音的折磨中,身體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又像是被冰水澆灌。

  直到天邊泛白,隔壁的動靜才漸漸平息,可她們卻是一夜未眠,身心俱疲。

  書房內,蘇瑜重新坐到了書桌前。

  明天就要入宮述職匯報工作了,可給老闆寫的工作報告卻一個字都沒寫。

  當然了,這倒不是他偷懶,而是這玩意他不擅長啊。

  思索了半天后,他煩躁地將手中的水筆擲在紫檀木書案上,抬手揉著太陽穴,忍不住抱怨道。

  「這文牘功夫,可比在戰場上砍人難多了!」蘇瑜自嘲地嘟囔了一句。

  侍立一旁的甄玥,一直關注著蘇瑜的動靜。

  見他如此煩惱,又瞥見桌上那份只開了個頭的奏摺,少女心思靈透,忍不住抿嘴一笑,腮邊梨渦淺淺漾開。

  她蓮步輕移,湊近了半步走到蘇瑜身邊低聲道:「爺莫非是在為寫給陛下的摺子煩心?」


  她眼波流轉,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指了指身旁同樣俏臉微紅的姐姐甄真,「這等文書雅事,何須爺親自動筆?

  姐姐她可是我們甄家有名的閨閣才女呢,琴棋書畫皆精,尤其一筆簪花小楷,連爹爹都誇讚有大家風範。讓她代勞,管保又快又好。」

  「哦?當真?」

  蘇瑜聞言大喜過望,他猛地抬頭看向甄真,那眼神熱切得幾乎要將人融化。

  甄真被蘇瑜看得俏臉更紅,如同染上了最艷麗的晚霞,羞澀地低下頭去,絞著手中的帕子。

  蘇瑜哪還顧得上許多,立刻起身,竟是對著甄真恭恭敬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態度誠懇得近乎誇張:「哎呀!蘇某有眼不識泰山,竟不知我們家的真兒竟有如此大才,還請才女快快上座,救我於水火之中,蘇某感激不盡!」

  他這鄭重其事的模樣,逗得甄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容宛若春花初綻,明媚動人。

  她白了蘇瑜一眼,嗔怪道,「奴已是爺的侍妾,為爺效勞自然是天經地義之事,何來道謝一說?

  只是奴家疏學淺,倘若寫得不好,還望爺不要怪罪。」

  說完,她蓮步輕移,上前兩步後坐了下來。

  只見甄真素手輕抬,姿態舒展地鋪開一張潔白如雪的宣紙,又從筆架上選了一支大小合宜的紫毫筆。

  略一沉吟,便蘸飽了墨汁,皓腕懸空,落筆揮毫。

  下筆如行雲流水,字跡娟秀清雅,一首簪花小楷躍然於紙上,排列得整整齊齊,賞心悅目。

  不過盞茶功夫,一篇洋洋灑灑、措辭嚴謹的摺子便已躍然紙上。

  蘇瑜站在一旁,看著甄真三下五除二就寫好了一篇摺子,驚訝地拿起來看了起來,一看之下眼中不禁露出驚訝之色,他實在沒想到,這個被甄應嘉送來當妾的女孩除了姿色過人,竟然還有如此才華。

  他輕嘆了口氣,「真兒————依你的才華,考個舉人那是易如反掌,就算是進士也未必不可能,如今跟著我只能當個妾侍,實在是委屈你了。」

  甄真淡淡一笑,「爺過譽了,自古以來便無女子為官的道理,奴之所以學這些,只不過是陶冶一下情操而已。」

  「可惜了————」蘇瑜看著摺子上娟秀清雅的簪花小楷很是感慨,要是到了現代,光憑這手字就能在書法協會混個理事噹噹,再找幾個槍手幫忙吹噓一下,等稍微有了名氣,就算靠賣字也能賺得盆滿缽滿。

  又仔細看了一遍,蘇瑜坐了下來,提起筆在幾個地方修改了一下,這才對甄真道:「這幾個地方按照我寫的再修改一下,還有————我知道你們姐妹想替甄家說好話,但有些地方不能做得太明顯了,用春秋筆法稍稍帶過即可。


  否則你們真以為陛下和朝堂諸公都是傻子啊,僅憑一篇摺子就能免了甄家的罪?

  你們要記住,過猶不及————任何事情恰到好處即可,明白了嗎?」

  「喏————賤妾明白了,妾身馬上就改。」甄真俏臉一紅,趕緊躬身道歉。

  「罷了————」蘇瑜擺了擺手,「以後注意就是。」

  對於甄真、甄玥姐妹的小心思蘇瑜當然清楚。

  甄應嘉堂堂金陵省體仁院總裁,搶起身份地位絲毫不比蘇瑜差,甚至猶有過之。

  他之所以將自己的老臉扔到泥地里讓蘇瑜踩,歸根結底就是因為看到甄家大廈將傾,再不想辦法找退路,甄家數十年積累的榮華富貴必然一朝成空。

  蘇瑜這個剛冒出頭,沒有和朝堂其他老牌貴族有太多牽掛的新貴就成了他最好的投資對象,這才會急吼吼的主動將兩個女兒親自送到蘇瑜手裡。

  為的就是能影響蘇瑜,讓他替甄家說好話,不一定能保甄家平安,但只要能減輕甄家的罪責,讓甄家少吃點苦、少受點罪,那就值得了。

  甄玥也過來摟住蘇瑜的胳膊,將身子都貼在他身上,輕輕搖晃起來,「呀————爺啊————姐姐她也只是心疼父親,想讓您幫忙在陛下跟前說說好話,這才稍微————稍微說了那麼幾句,您就別怪姐姐了。

  「嘶————」

  蘇瑜扭頭瞥了甄玥一眼,這小丫頭年紀最小,累贅卻是最大,屬於低頭看不見腳尖的那種,現在還帶球撞人,實屬犯規了呀。

  他一把摟住甄玥,大手在她圓翹的大腚上一拍,剛想進行下一步動作,就聽到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書房的門被人一把推開,晴雯便沖了進來,嘴裡嚷嚷著。

  「爺————喜事啊——————陛下派人來傳旨了,估計是要給您升官呢?呃————

  等到她把話說完後,這才看到自家爺正跟新來的兩個姐妹摟在一起。

  她的脾氣再爆炭也知道自己壞了爺的好事,俏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還是蘇瑜最先反應過來,他鬆開甄玥的懷抱,大步走過去在晴雯的小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笑罵道:「看什麼看,沒見過爺跟妾侍親熱嗎?

  下次若是再犯,爺就讓你和智能兒連同甄玥、甄真她們,晚上一起侍寢,讓你們彼此坦誠相對。」

  說完,他大步離開了書房朝外面走去。

  「呀————爺————你————」

  晴雯俏臉一下漲得通紅起來。

  平日裡她和智能兒一起給蘇瑜侍寢,就已經很難為情了,要是突然間再加兩個人,她簡直無法想像會是如何的尷尬。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神樞營總兵蘇瑜,忠勇可嘉,剿滅巨蠹,抄獲贓銀千萬兩,充實內帑,震懾貪墨,厥功甚偉!特晉封定遠伯,賜神京內安定門內鐵獅子胡同府邸一座,歲祿一千五百石,世襲罔替!欽此!」

  最後一個「欽此」落下,戴笠右手高舉聖旨,左手輕輕一合,捲軸「唰」地一聲合攏。

  他微微側身,自光第一時間落在單膝跪地的蘇瑜身上,聲音放柔了幾分,卻依舊帶著閹人特有的不陰不陽:「蘇伯爺,請接旨吧。」

  ——

  堂內霎時鴉雀無聲,只餘下眾人粗重或刻意壓抑的呼吸聲。

  蘇瑜朗聲道:「臣蘇瑜,謝主隆恩。」

  說完,他這才站了起來,走到戴權跟前雙手接過聖旨,看到蘇瑜接過明黃綾緞的瞬間,在場絕大多數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賈母神情有些複雜,王夫人低垂的眼睫劇烈顫動,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之色。

  寶釵垂首,雪白的脖頸在烏髮映襯下更顯格外修長,俏臉含著一絲淡淡的微笑,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站在她身旁的黛玉卻忽然輕輕抬眸,飛快地朝蘇瑜看了一眼,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眸里包含著羞赧、隱隱的驕傲與一絲極淡的————笑意交織在一起,又迅速被長睫掩去。

  王熙鳳跪得筆直,挺著已有三個多月身孕的小腹,面上恭順,眼底卻像燃著一簇火般盯著蘇瑜,直到蘇瑜同樣回應了她的眼神,這才輕哼了一聲後把目光收了回來。

  等到蘇瑜將聖旨接過去後,戴權笑容加深,聲音放得更低,卻足以讓前三排人都聽得清楚:「蘇伯爺,陛下還讓奴婢給您帶了一句口諭。

  皇爺說了,賜給您的府邸明日便可交接,工部已派人連夜修葺,不日即可入住。林御史家的千金和您的好事————萬歲爺也已知曉,不日便會欽賜吉日,待伯府落成,便可擇期完婚。」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林黛玉雪白的臉「唰」地漲紅,纖細的脖頸瞬間染上粉霞,她猛地低下頭,死死掐住手裡的手帕,連呼吸都亂了。

  賈母的呼吸明顯一滯,王夫人臉色瞬間煞白,寶釵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緊。

  蘇瑜也是心頭一喜,拉住了戴權的衣袖,「多謝內相提點,在下不勝感激,等在下大婚之日,一定請內相過來喝杯水酒。」

  說話間,一張銀票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塞進了戴權的手裡。

  說完後,蘇瑜這才將聖旨捧起,轉身面向賈母等人,目光掃過一張張或震驚、或驚懼、或掩飾不住嫉恨的臉龐,最後落在黛玉身上。

  黛玉感受到那道視線,如遭雷擊,渾身輕顫,卻不敢抬頭。


  蘇瑜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轉瞬即逝。

  「老太太,太太,諸位————晚輩不才,蒙聖恩厚賜,今既受封,以後還望榮國府多多照拂。」

  這話說得客氣,但話里話外卻帶著一種生疏和客氣。

  賈母勉強擠出笑容,聲音有些發乾:「瑜————瑜哥兒客氣了,理當,理當————」

  蘇瑜不再多言,朝戴笠微微頷首:「有勞戴總管跑這一趟,改日定當登門拜謝。」

  感受著衣袖裡銀票厚度的戴笠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蘇伯爺言重,奴婢不敢當。」

  他又朝堂內眾人掃了一眼,聲音陡然拔高:「聖旨已宣,眾位跪安吧。」

  眾人這才敢緩緩起身。

  戴權並沒有在榮國府待多久,宣旨完畢後便帶人離開了,只留下一眾神情各異的眾人。

  賈母神情有些複雜的對蘇瑜道:「瑜哥兒,沒想到你此番江南一行,不但為朝廷立下如此大功,還讓如海將玉兒也許配給你。

  老身自詡精明,沒想到精明了一輩子,還是打眼了啊。」

  「老太太過譽了。」蘇瑜微微一笑:「晚輩能和林妹妹相識相知,也是多虧了老太太,倘若沒有您和榮國府從中為媒,晚輩這輩子哪有和林妹妹這般蘭心蕙質的姑娘相識的機會,說起來晚輩是承了您的情的。」

  「你能這般想就好。」賈母面色稍稍好看了些,蘇瑜能這麼說,說明對方倒也不是翻臉無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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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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