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突襲（三更！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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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聲，滴水聲，淅淅瀝瀝，滴滴答答，嘈雜，往復不斷————
下水道就是這樣，潮濕、無光，還有股難聞的氣味，壓抑得讓人幾乎發瘋。
「哈羅德女士，到例行檢查裝置的時候了。」
「我知道！」
伊芙琳·哈羅德頗為惱火地低吼，她用力捶了身前的銅製面板一拳，持續注入的銀白色以太輝光驟然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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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她已經在這個又濕又暗的鬼地方待了整整兩天！
繼續這樣下去，她遲早要發霉長蘑菇！
伊芙琳長嘆一聲，讓自己恢復冷靜。
這是薩默斯導師的安排，她不該有怨言。
沒人比她更懂該怎麼讓這台機器運轉起來，專精化的固有咒法『知識』能夠解析摩根·斯通晦澀複雜的手稿，出了狀況也只有她能出面解決。
儘管如此，伊芙琳還是希望，被關在下水道里的人是索恩那個混帳。
她退到一旁，讓那名身穿黑色罩袍的巫師靠近鍊金裝置。
這名巫師是伊芙琳帶來的學徒，她把每日檢查鍊金裝置的工作交給了這位學徒。
而這台造物，是摩根·斯通傾注半生心血的成果。
只為高效無痕地殺人而生，涉及空間、靈魂等多重魔法領域，鍊金工藝前所未有的奇蹟。
你想殺一個人？
那麼，先在水晶稜柱上刻下目標的名字，再找來一個與目標相識的人，砍下這人的腦袋，放到托盤上。
然後，注入足量的以太，待到裝置準備好，它就會鎖定目標的靈魂，從空間層面直接將目標的頭顱切除。
一命換一命，精準，不可防禦，死的時候毫無感覺。
仿佛一把看不見的鍘刀，早早架在脖子上，時間一到就準時落下。
只要給夠以太，它連資深巫師都可以殺給你看，協會主事亦將死得無聲無息。
當然，那需要成倍的時間，薩默斯導師等不到那個時候，他給那些主事們準備了更加直截了當的驚喜。
黑袍學徒正檢視著那些刻有名字的水晶稜柱，他的效率比前幾天快得多，這讓伊芙琳倍感欣慰。
但很快，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這個時間點，既是例行檢查鍊金裝置的時候，也是巡邏巫師換班的時候。
在交接換班之前，他們該過來跟她匯報一聲的。
「負責巡邏的巫師呢？他們沒來換班？」伊芙琳蹙眉質問黑袍學徒。
黑袍學徒沒有回答，仍是背對著伊芙琳，默默從袖口裡取出了一枚水晶球。
水晶球內部幽暗無光，黑紫色的閃電流竄跳躍，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即使對魔法一無所知，照樣可以從外表分辨出它的危險性。
那是————濃縮的影界以太！
伊芙琳驟然一驚，她萬萬沒料到，一個學徒竟能隨手掏出如此高危的違禁品！
她抽出魔杖準備阻止，但一切已晚。
那黑袍學徒猛地將手中水晶球朝裝置上方投擲砸去，準確命中鍊金裝置的稜鏡核心，撞擊之下球體應聲爆裂。
黑紫色的濃稠霧氣從碎裂的水晶中噴涌而出，活物般攀附在稜鏡球體表面，轉瞬將其染成渾濁暗紫。
黑紫濃霧沿著三根銅柱向下蔓延，在銅製結構表面留下密密麻麻的蝕痕，懸掛在銅柱上的水晶稜柱一枚接一枚失去光澤。
影界以太持續侵蝕，它雖無法暴力破壞鍊金裝置的物理結構，但卻能輕鬆地腐蝕吸收被注入其中的以太。
伊芙琳·哈羅德這些天的辛勤努力頃刻間煙消雲散！
而製造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早已在黑紫濃霧的掩護下不見蹤影。
那個黑袍學徒，他在砸出水晶球前的一瞬回頭了，回頭望向了伊芙琳。
兜帽下的面孔確實還是那個學徒的模樣，但那張臉在融化，皮肉如蠟般溶解，扭曲而驚悚。
他甚至在笑！
嘴角一直咧到耳根，笑得令人心裡發毛！
伊芙琳放下魔杖，改而從懷中取出一隻銅質口哨，短促吹響。
哨聲清越，一道淺金色輝光旋即從哨口湧出，在影界以太的侵蝕範圍外撐起一層半透明的屏障，將黑紫霧氣牢牢收束其中。
霧氣撞擊屏障內側，發出嘶嘶細響，卻無法再往外滲透分毫。
這一聲吹哨也將隔壁石室中休息等待的干數名巫師都呼喚而來，他們都統一穿深色罩袍，手中握著魔杖，匆匆趕到祭壇附近，嚴陣以待。
然而，他們看到的只是被侵蝕腐壞的鍊金裝置，還有氣喘吁吁、狼狽不堪的伊芙琳·哈羅德。
「別放鬆警惕！襲擊者還在附近！」伊芙琳握緊魔杖，對這群巫師尖聲低吼。
話音剛落，後排一名巫師的腦袋就落了地，血柱從斷頸處如泉噴涌。
「那、那是什麼！？」
「一道————一道影子？」
他們驚恐地望著幽幽立在拱洞下方的那道漆黑人影。
那人影纖瘦，渾身散發不祥黑煙，伸長脖頸，低著頭，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握著兩柄半透明的銀色長刃，刃面滴淌鮮紅。
是它殺的人。
這群巫師各自吟誦起古薩文咒語，渾厚腔調在地下河道間重疊迴蕩，他們紛紛將自己能施放的最強攻擊手段對著那道幽影砸去。
然而，那些元素各異的魔法無非從影子虛幻無形的軀幹穿過，在影子後方的磚牆上爆裂炸開。
常規的魔法不起作用！
他們看見那影子咧開了嘴，它在笑，仿佛是在嘲笑他們的無能為力！
那道漆黑人影動了。
它起步一瞬身影消散，再出現時已身處眾巫師之間，一股強大的無形衝擊力向周邊盪開。
銀色長刃輕盈飄過，在半空帶出狹長血絲，殘肢斷臂高高揚起，四名離得最近的巫師當場被橫斬為兩截。
其他人的攻擊對這道黑影全無效果，統統都穿體而過。
就好像它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只是一道虛幻的影子而已。
遲疑的短暫幾秒，那黑影又是手起刀落，割麥子似的砍下兩名巫師的頭顱。
「限制它手上的武器！」伊芙琳的眼眸里浮起銀白紋路，她透過『洞悉』察覺到了這道詭異黑影的弱點。
一名秩序升途的巫師立刻會意，強行壓制恐懼與慌亂，顫抖著吟誦起一段新的咒語。
黑影腳下的地面隨之浮現起金色輝光，鎖鏈從光芒中延伸激射而出，死死纏繞在黑影手中的銀色長刃上。
它果然因此無法再抬刀，因封印學派魔法的束縛限制，銀絲凝聚而成的長刃也無法再自由變換形體。
果然有效！伊芙琳冷哼一聲。
然而下一刻，黑影竟索性鬆開雙手，讓那對被金色鎖鏈封印限制的銀色長刃脫手。
它轉而對著伊芙琳·哈羅德的方向做出了一個奇怪的手勢。
右掌向前，左掌橫置。
而後，左掌緩緩後移，令右掌食指、中指與無名指如刀般出鞘。
三指指尖旋即綻出寒冷銀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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