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心潮澎湃（求首訂！）
第79章 心潮澎湃（求首訂！）
瑞安·格雷驚駭不已，下意識就要將手裡蓄勢完成的魔法發射出去。
然而，右手卻不聽使喚，肩膀處傳來一陣灼燒般的火辣痛感。
他低頭，只見抓著鑲銀短杖的那條胳膊掉在了地上，從肩膀處截斷，齊平光滑，截面血柱噴涌。
還來不及發出慘叫，羅根口中古薩恩文咒語已然吟誦完畢，瞳眸深處泛起銀白光紋。
意識轉瞬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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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疊朦朧的灰色迷霧，含糊不清的低聲言語————在快速施放『識心咒』後，羅根又一次進入了瑞安·格雷的意識空間中。
而他這次要讓『知識』去搜尋的關鍵詞是，「奧利佛·索恩的計劃」。
銀白細流游梭穿過厚重迷霧，深入記憶世界，很快就為他帶來了符合條件的近期記憶片段，一片帶有畫面的模糊光團。
光團之中，昏暗潮濕的某處，一名穿著暗紅長袍的女子雙手伏在銅製面板上，銀白色的以太輝光沿著她的手掌流淌填滿整塊銅製面板。
這塊銅製面板————似乎是某個裝置的一部分？
羅根驅使自身意識沉入光團，畫面漸漸清晰，受限的視野也往外擴展補全。
這是瑞安·格雷的視角，他當時也在場。
羅根通過他的視野觀察四周。
液體流動的聲音，陰暗潮濕，斑駁磚牆倒映水光，這裡似乎是一處被改造過的下水道，他們在這裡鑿出了一片空地，再將其修築為祭壇的樣子。
十數個身穿深色罩袍的巫師低頭守候在祭台下方，瑞安·格雷就是其中一員。
祭壇之上，身穿暗紅長袍的女子雙手伏在銅製面板上，而與那銅製面板相連的，是一台近兩米高的鍊金裝置。
它的底座是六邊形的青銅平台，平台邊緣蝕刻著古薩恩文拼寫的符文。
從平台向上，三根彎曲的銅柱交匯於頂部，形成拱形結構，拱形中央懸掛著一顆由稜鏡打磨而成球體。
那稜鏡球體的材質羅根很眼熟，極有可能取自心鏡孤島。
水晶球周圍，沿著銅柱向下，依次懸掛著二十三枚水晶稜柱，每一枚稜柱上都刻著一個名字。
巫師的名字，涵蓋了各個部門的骨幹，他們中的大多數都與韋斯特先生關係匪淺。
如果某個潛藏在協會內部的勢力想掀起一場變革，提前促成這些人的離位、消失或死亡，屆時所經受的阻力將大大減小。
不出所料，羅根從那二十三個名字里找到了「洛根·米切爾」，他也位列其中。
而在鍊金裝置的底座延伸出去的另一端，呈扇形擺放著一排青銅托盤。
二十三個托盤，每個托盤上都放置著一顆人頭。
那些人類頭顱頸部切口平整，沒有血液流出，皮膚呈現出灰白色，已然被製成了一種類似標本的物品。
羅根認出了其中之一。
弗林·海耶斯，他在公司的助手，這個文質彬彬的小伙子被砍下了腦袋，表情凝固在死前最後一瞬的茫然。
他原來在這裡！他們早就殺死了他！
「進展如何？」
就在這時，一道耳熟的沙啞聲音從身後傳來。
祭台之下的十數名巫師頓時分向兩側，讓開一條通道。
一名身材高挑、肩膀寬闊的男人從通道間走過，兜帽無法遮掩他那突出的鷹鉤鼻，深灰罩袍亦不能遮掩他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貴族氣質。
男人在祭台下停住腳步，緩緩拉下頭上的兜帽，整齊後梳的頭髮一片花白。
正是奧利佛·索恩。
鍊金裝置前的紅袍女人將雙手從銅製面板上抬起，她緩緩回身，居高臨下地俯視奧利佛·索恩。
「條件已經全部湊齊，按照摩根的手稿，一命對一命，名單上的人都在這裡了。接下來，只剩時間和等待，這期間，我會持續將以太注入其中。」
女人的聲音也很耳熟，她向索恩展示著身後的成果，那二十三顆人頭。
「最快什麼時候能夠開始？薩默斯導師已經快等不及了。」索恩冷聲問。
「21日晚上11點。」女人淡淡地說，「如果你能將赫克托·斯通帶來，讓他完善手稿上標明的遺漏部位，我們還可以再提前一天。」
「這件事我親自來做，你只管照看好這件裝置，別出問題。」索恩重新戴上兜帽，轉身離去。
祭台上的女人冷哼一聲，她也轉過身，再次面向那件鍊金裝置。
而就這轉身的一瞬，羅根看清了女人兜帽下的面孔。
他認得這個女人！
協會七主事之一，文事檔案部的部長，伊芙琳·哈羅德！
果然是這樣！他們正密謀著什麼，也並非只針對羅根一人，這是一場牽涉整個倫敦巫師協會的清洗暗殺！
一命對一命？
意思是，殺死一個和目標有關係的人，然後將他的頭顱放在托盤上，就能遠程殺死對應的那個目標？
這裝置————是在用活人的命當子彈？
難怪阿爾克雷斯會堅定地反對這個造物，也難怪摩根·斯通的晚年會執著地創造出新的造物來反駁它。
這東西確實是邪惡而醜陋的，為了索命的效率捨棄了一切。
羅根主動中止了『識心咒』，意識轉而回歸自身。
瑞安·格雷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被窺探了記憶，仍是驚恐地望著自己被斬斷的右臂，正處於即將爆發慘叫的前一秒。
羅根沒讓這傢伙叫出來。
他在那之前將左輪手槍塞進了瑞安·格雷的嘴巴里，讓這塊冰冷的金屬卡著上下頜無法合攏，看著這傢伙的表情漸漸扭曲絕望。
那是恐懼的表情，羅根喜歡這個表情。
「天吶，我從沒想過你也有這樣的潛力！是我有眼無珠！竟然漏過了你這麼個好苗子！」
羅根微笑。
他既驚喜又激動。
「你知道麼？弗林·海耶斯，他————他是個勤奮善良的好小伙。」
羅根輕輕拍打著瑞安·格雷的臉，緩緩訴說，語氣低沉哀婉，似乎陷入悲傷。
可他的嘴角又高高咧起著。
他分明是在笑，瘮人而怪異的笑。
「工作之餘還要努力學習巫師的知識，擠破腦袋想鑽進巫師界，只為了更多的薪水、
更好的待遇，以便支付得起母親住院治病的醫藥費，以期盼一個更光明的未來。」
「多麼努力的一個年輕人啊————」羅根帶著哭腔，他感到惋惜。
但下一秒，他又瞪大了雙眼，緊貼著瑞安·格雷的臉，冰冷注視。
那道散發不祥黑煙的纖瘦人影也貼近彎腰，冰冷注視。
「是你殺了他。」他說，「他是你的學生，不是麼？」
瑞安·格雷什麼也辯解不了，他的嘴巴里卡著一把左輪手槍，塞得滿滿當當，他只能搖頭，只能無助地嗚咽。
「二十三條人命，無辜的人命，成了你們陰謀的墊腳石。」
羅根退後一步，面露哀傷。
他張開雙臂，仿佛正將擁抱什麼。
黑影隨之也抬起手臂，透明銀刃流爍寒芒，刃鋒對準了瑞安·格雷的另一條胳膊。
「你真是壞透了。」他低聲說，「你，還有你的小夥伴們，每個都壞得那麼純粹，每個都壞得超出我的預料，每個都壞得令我—
—」
黑影揮刀而下，血如泉涌，又一條胳膊墜落在地，被塞著嘴巴發出的痛苦悲號含混不清。
羅根微笑。
他熱淚盈眶。
「心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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