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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這種歌有點侮辱人了

  回到演播大廳,陳野轉了一圈,想要找自己的座位。

  結果轉了一圈也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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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工作人員問了問,這才發現這裡的布局和練習生比賽不一樣。

  練習生節目是所有人都在後台休息室等待,叫到誰誰上台。

  而這裡,正中心是表演舞台。

  所有選手都像足球場觀眾席那樣,呈階梯狀圍坐在舞台四周。

  正對舞台的是一個鋼管搭起的高台。

  上面擺著幾張沙發,坐著本次比賽的導師。

  都是說唱界頗有聲望的幾位大佬。

  說唱傳入國內的時間不短,雖發展緩慢,但也確實湧現出不少高水平歌手。

  就是沙發上這幾位。

  陳野來之前做過功課,將沙發上那幾人一一認了出來:

  分別是潘帥、漢堡、張震和……吳簽?

  等等,好像混進了一個不一樣的?

  陳野的視線從那人身上掃過,又猛地轉回去,再三確認。

  沒錯,節目組居然請來了吳簽當導師!

  這人是葉子國籍,在棒子國參加選秀成為練習生,後來組男團出道。

  合約到期後回國單飛,吸引了不少粉絲。

  但陳野要是沒記錯的話,這人不是搞唱跳的嗎?

  他也會說唱?

  陳野不由得搖了搖頭。

  這說唱圈還真是個大染缸,什麼人都能往裡塞。

  就在他搖頭時,旁邊突然晃過來一個頭頂一頭髒辮、穿著破洞衛衣、褲腰垮到襠的人。

  歪歪扭扭地停在他面前。

  「yo!」

  陳野抬起頭,疑惑地看過去:「你是?」

  那人鼻孔朝天,墨鏡底下的眼神充滿不屑。

  佝僂著腰,抖著腿,站沒站相,活脫脫一個街溜子。

  「你小子排在我上面,不知道我是誰?」

  陳野皺了皺眉,認真回想了一下。

  隨後誠懇地搖頭:「我不太關注排在我下面的人。」

  那人被這句話噎住,一時語塞。

  他憤憤地摘下墨鏡,大拇指一挑指向自己鼻子:

  「老子就是大鬼!GOOD MORNING的,給老子記住了!」


  陳野好奇地問:「GOOD MORNING是什麼?」

  大鬼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指著陳野對周圍人嘲諷道:

  「聽見沒?這小子連廠牌都不知道,就這還來玩說唱?」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鬨笑。

  各種奚落的目光隔著墨鏡投來,壓力十足。

  陳野卻恍若未覺,繼續誠懇發問:

  「為什麼要叫廠牌?難道是在廠里打螺絲的意思嗎?」

  這句話聲音不大,卻在演播廳里格外清晰。

  周圍那些嘲笑他的說唱選手頓時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啞然失聲。

  陳野環視一圈,好奇道:「笑呀,你們怎麼不笑了?」

  大鬼只覺得臉上無光,趕緊把墨鏡戴回去。

  惡狠狠地警告道:「小子你別狂,一會兒舞台上見分曉!」

  「你根本不懂說唱文化,一點也不 real!」

  說完,他也不等陳野回應,扭頭就走。

  高台沙發上的幾位導師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吵鬧。

  吳簽拉下墨鏡,翻著白眼看向陳野那邊。

  見大鬼被氣得轉身就走,心中略有不快。

  大鬼和他同屬一個經紀公司,出於維護同事的心態,他開口道:

  「這選手是叫陳野吧?」

  「不是我說,現在節目組什麼人都放進來嗎?」

  旁邊的張震和漢堡作為說唱界老前輩,聽了這話心中不屑:

  你這種人都能混進來,人家為什麼不能來?

  最旁邊的潘帥性格溫和,打起圓場:

  「倒也不能這麼說,陳野選手不是有一首《大展鴻圖》嗎?說明人家還是會說唱的。」

  吳簽把眼鏡推回去,身子往後一靠,大咧咧地癱在沙發上。

  「《大展鴻圖》那首歌我也聽了,要不是前面取巧用了《帝女花》的採樣,這歌也就是平平之作。」

  「說到底,這選手很愛搞小動作,硬實力和基本功都不過關。」

  其餘幾人懶得與他爭辯。

  自己聽不懂,還濫竽充數。

  沒本事是這樣的。

  在座的都是說唱圈頂尖人物,只有他是靠背後資本力量塞進來的。

  潘帥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只好轉移話題:「還是先看表演吧!」


  隨著節目開始,階梯座上的說唱選手陸續下場登台表演。

  陳野第一次在現場看說唱比賽,看得十分認真,慢慢分析他們的風格。

  看了一會兒,他發現這些選手受國外影響太大。

  從風格、旋律、編曲到舞台表演,幾乎全盤模仿國外。

  他們就像沐猴而冠的猴子,笨拙地複製著他人的一招一式。

  根本沒想過將這種音樂形式本土化。

  看了一會兒,他不由得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輪到了剛才挑釁他的大鬼。

  只見大鬼站起身,朝陳野這邊看來。

  手橫在脖子上做了個切割手勢,嗤笑一聲,邁著八字步、佝僂著腰登上舞台。

  大鬼剛一上台,台下許多粉絲就尖叫起來。

  分貝之高簡直要刺破耳膜。

  大鬼見這麼多人支持自己,心中竊喜,像有多動症般在台上晃來晃去。

  時不時拽拽褲襠,再用拇指蹭蹭鼻子。

  繞場一周和觀眾打招呼。

  他像動物園裡的大猩猩般繞台一圈,這才心滿意足地來到舞台中央。

  對遠處的DJ揚手示意。

  頓時音樂響起——

  「我總是臨時抱佛腳,臨時抱佛腳!」

  台下女粉更加瘋狂,捂著嘴搖動螢光棒,歇斯底里地大喊:

  「啊啊啊啊啊啊!!」

  大鬼愈發興奮,又撓了撓褲襠,像只大猩猩般在台上蹦蹦跳跳。

  「我總是臨時抱佛腳,臨時抱佛腳!」

  坐在台上的陳野已經聽愣了。

  這TMD啥呀?就一句詞啊?

  在這種狂躁又奇異的氛圍中,陳野像個局外人般懵懵地聽完了整首歌。

  大腦仿佛受到精神攻擊,皮層褶皺層層展開。

  這是哪兒?我是誰?我在幹嘛?

  這還是國內嗎?給我干哪兒來了?

  結束後大鬼回到座位,還挑釁地朝陳野瞥了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說:「這樣的歌,你會唱嗎?」

  陳野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把那垃圾般的歌詞甩出腦袋。

  有點侮辱人了屬於是。

  他站起身,走下階梯來到舞台上。


  台下沒有一個人為他歡呼,場面一時十分冷清。

  陳野全然不顧,抬手示意DJ播放音樂。

  音樂響起,他拿起話筒,胸腹發力。

  四個斬釘截鐵的字,如同利劍般從他口中射出:

  「天!地!山!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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