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全員公敵
第128章 全員公敵
「他媽的，氣死我了！」
格策盯著手機上的採訪視頻嚷嚷。
「你這中文倒是越來越熟練了。」
李默聽著馬里奧那字正腔圓的口頭禪，感覺這傢伙還挺有語言天賦的。
要不是那頭金毛和藍眼睛，光聽聲音還真像個老北京胡同串子。
「梅蘇特真是個討人厭的傢伙，」格策這次沒理會李默的打岔，「在國家隊就天天一副死人樣，給他能的。」
「同意。」剛走進更衣室的京多安舉手贊成，順手把包扔到自己柜子前，「集訓時跟他打招呼，他眼睛都不抬一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國家隊隊長呢。」
更衣室里其他球員聽到話題都圍過來。
「他說什麼了？」萊萬湊到格策手機前。
格策點開視頻重播。
厄齊爾的臉再次出現在屏幕里，昂起的下巴帶著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感。
「Kurwa！」萊萬罵了句波蘭語，「他以為自己是誰？」
「以為自己是歐冠冠軍了唄，」胡梅爾斯冷笑，他今晚停賽，穿著便服給大家鼓勁。
「去年皇馬半決賽輸給巴薩，他上場了嗎？哦對了，半場就被換下了吧。」
眾人響起一陣鬨笑。
厄齊爾在國家隊的人緣確實不怎麼樣。
「那就招呼他。」李默纏好最後一條肌貼，站起身，掰了掰手指。
骨節發出清脆的咔咔聲。
新仇舊恨一起報。
「對！往死里招呼！」
格策眼裡都要噴火。
與此同時，客隊更衣室。
厄齊爾正坐在自己的柜子前穿上護腿板。
更衣室里有些嘈雜，拉莫斯和佩佩在大聲說笑，馬塞洛哼著巴西小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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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仿佛置身於另一個空間。
耳機里播放著舒緩的古典樂，試圖隔絕外界干擾。
土耳其血統的德國人每每想到馬里奧·格策這個名字，眼窩就更陷一分。
2011年9月，杜塞道夫，德國國家隊訓練基地。
歐洲杯預選賽集訓。
那時格策剛滿19歲，在多特蒙德踢得風生水起，但國家隊資歷尚淺。
厄齊爾討厭格策那種花哨的帶球方式，討厭那種激進爆發式的風格。
不過更重要的，還是這個傢伙對自己國家隊位置的威脅。
自從多特蒙德經歷了一個成功的賽季後，媒體經常把他和格策放到一起討論。
德國國內開始出現一種聲音：「格策的踢法更現代，更適合勒夫的體系。」
「厄齊爾有時候太粘球了。」
粘球？
厄齊爾冷笑。
他23歲，已經是皇馬主力，德國隊前場核心。
格策有什麼，一個德甲冠軍？還是歐聯杯冠軍？
他摘下耳機，能聽到外面主隊球迷山呼海嘯的吶喊。
多特蒙德。
格策。
還有那個媒體做對比時已經忽略掉自己的中國人。
厄齊爾站起身來，眼神恢復那種陰冷。
今晚，就讓這些德甲的小孩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豪門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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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威斯伐倫球場外。
人潮開始聚集。
黃黑色的海洋從四面八方湧來，歌聲、口號聲、鼓聲，混成一片震耳欲聾的聲浪。
「多特蒙德！戰鬥！」
「李！李！堅強的李！」
「讓皇馬滾回西班牙！」
六萬五千人的戰意蒸騰出的氣息凝結成真實的熱浪。
球場VIP入口，幾位西裝革履的中立球探和記者正在閒聊。
「你覺得多特有機會嗎？」一個義大利口音問。
「難。」法國記者搖頭，「後防線傷成那樣，怎麼防C羅和伊瓜因？而且皇馬歐冠經驗豐富，多特這些年輕人————壓力一大，容易崩盤。」
「但多特的主場很恐怖。」
「主場氣勢能彌補實力差距？我不信。足球終究是靠腳踢的。」
「李默呢？他可是個變數。」
「18歲，第一次踢歐冠八強賽，對手是皇馬————」英國球探聳聳肩，「不緊張就不錯了，還指望他carry全場？」
「說著也是。」
賽前熱身，雙方球員齊齊出現在球場上。
各據半場，涇渭分明。
李默做著拉伸，目光無意間掃過對面。
正好，C羅也抬起頭。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只有一瞬。
李默從C羅眼睛裡看到了某種熟悉的東西。
對勝利的絕對渴望。
近乎偏執的勝負欲。
以及，對自身能力的絕對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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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突然想起這傢伙還在曼聯時，對著媒體鏡頭的採訪。
誰是最好的球員？
當費迪南德和安德森還在討論馬拉度納的時候，這個英文還不熟練的傢伙，對著鏡頭，沒有半分遲疑。
就是我。
李默嘴角扯起一抹笑容。
巧了，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就是我。
厄齊爾在練著傳球，餘光瞥見左半場的情景。
格策正和李默練習二過一配合，兩人連續一腳傳遞，節奏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那種默契，那種輕鬆————
厄齊爾腳下的傳球力道不自覺地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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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速過快，接球的迪馬利亞差點沒停好。
「梅蘇特，輕點！」阿根廷人喊道。
厄齊爾沒回應，思緒完全在另一個半場上。
格策現在笑得很開心。
等比賽開始，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
熱身結束，球員返回更衣室。
通道里，雙方擦肩而過。
格策故意從厄齊爾身邊擠過去，肩膀撞了一下。
「抱歉啊，」格策咧嘴笑，但眼神里沒多少歉意，「沒看見。
「7
厄齊爾停下腳步，深陷的眼窩盯著格策。
他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
氣氛劍拔弩張起來。
幾秒鐘後，厄齊爾才緩緩開口：「比賽時，小心點。」
「你是平時不睡覺嗎？眼窩那麼深？」李默回過頭來，看著對峙的倆人，出聲笑道。
厄齊爾聞言一愣，正欲發作，被一旁的阿隆索拉住。
「好了，梅蘇特，」龍哥發話，「在這呈口舌之利有什麼用，一會場上說話。」
這話看似說給厄齊爾聽得，實則還是給隊友幫腔。
「幼稚。」
厄齊爾低聲吐出兩個字，轉身離開。
李默看著他的背影，眼角彎起。
威斯伐倫球場，座無虛席。
黃黑色的旗幟覆蓋了整片看台，客隊的那片白色像浪潮中的孤島，被多特蒙德的氣勢完全壓制。
：
央視演播室。
賀韋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看向鏡頭。
「各位觀眾，深夜好。」
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儒雅，但今夜，多了一份沉靜的力量。
「歡迎收看2011—2012賽季歐洲冠軍聯賽四分之一決賽首回合，多特蒙德主場對陣皇家馬德里的比賽。」
「我是解說員賀韋。」
畫面切換到球場全景。
六萬五千人的聲浪，透過轉播信號，震撼著每一個屏幕前的觀眾。
南看台上，突然湧起一大片黃色。
緊接著，從最中心，一個駭人的骷髏頭徐徐展開。
「此刻，在德國魯爾區的伊杜納信號公園球場，一場備受矚目的對決即將開始。」
「一邊，是西班牙的百年豪門，九次歐冠得主，擁有C羅、阿隆索、拉莫斯等世界級球星的皇家馬德里。」
「銀河戰艦，璀璨奪目。」
「另一邊，是德國的青年近衛軍，上賽季德甲與歐聯杯雙料冠軍，平均年齡不到24歲的多特蒙德。」
「大黃蜂，蟄伏已久。
鏡頭掃過球員通道。
「而這場對決最引人注目的焦點，無疑是兩位億元先生的對決。」
「克里斯蒂亞諾·羅納爾多，27歲，金球獎得主，這個時代最頂尖的鋒線殺手之一。
「」
「李默，18歲，金童獎得主，被無數人寄予厚望的未來之星。」
「今夜，在威斯伐倫的星空下，他們將用腳下的足球，進行一場跨越時代的對話。
「」
畫面在兩人之間切換。
李默眼神堅定，目視前方。
C羅則朝著鏡頭，眨眼點頭。
各有風格。
「賽前，幾乎所有的分析都認為這是一場差距懸殊的比賽。」
「傷病，停賽，經驗差距————每一道都是擺在多特蒙德面前難以逾越的鴻溝。」
「但足球之所以美麗，恰恰在於它的不可預測。」
「在於那些看似不可能的夜晚，總會有人站出來，書寫奇蹟。」
「今夜，多特蒙德能書寫奇蹟嗎？」
「讓我們一」
「拭目以待。」
克洛普站在場邊，眉頭緊蹙。
場上球員正在相互握手，猜邊環節結束。
「呼」
渣叔長舒一口氣，目光逐漸堅毅。
：
要瘋嗎？
那就瘋起來！
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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