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抽骨換血
「按理說，老祖突破大羅金仙之後，我林家註定要強勢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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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林嬤嬤哀嘆一聲，「仙妖大戰關係著劍宗的安危、小姐的性命，林家男兒既然入了劍宗，本來就該赴此一劫。」
「老祖率領林家男兒迎戰三名妖族金仙強者，臨陣突破，全力斬殺一人，重傷另外兩人，最後力竭戰死。」
「為保劍宗和小姐贏得仙妖之戰立下赫赫戰功。」
「這是劍宗、小姐和我們林家的因果，也是為什麼林家香火快要斷絕的時候，劍宗會動用無上仙法把你從天龍界接到仙界來的原因。」
嬤嬤已經篤定林四就是來自天龍星林家祖地的林家血脈，完全不知道這裡面藏著天大的誤會。
林四不由得感慨，萬千宇宙里居然有這麼奇妙的緣分，真稱得上是小說照進現實了。
他沒有強行解釋，既然誤會已經發生，想要在仙界更好地生存修煉，還要回泰坦帝國報仇。
他林平之修煉辟邪劍法本來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林家需要他延續香火，他需要劍法修煉成仙。
「可惜老祖是臨陣突破，沒能把改進後的劍法傳回天龍界。」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如今有你在，我林家肯定能重整旗鼓。」林嬤嬤從芥子袋裡掏出一本裝幀精美的藍色藍本秘籍，「等你修成大羅金仙，再把這套功法傳回天龍界的林家就好。」
「我林家的香火肯定能再次興旺起來。」
林四神情鄭重地接過秘籍，翻開第一頁。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八個大字就這樣突兀沖臉了。
「奶奶，這……」林四抬頭看著已經掏出藤條的嬤嬤，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這下要糟？
啪！
啊……啊……啊……好痛！
光陰似箭，時光荏苒。
整整三年時間，林四每天都拖著殘軀忍著劇痛，一招一式地揮動手中長劍。
每個夜晚，他的腦海里全是和達旦、妲玲相處的點點滴滴，心中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不痛，不痛。
已經不會有什麼比失去至親更痛苦了。
辟邪劍法確實被修改了，內核換了，本質卻沒變，從原先的「必先自宮」改成了「必先自殘」！
他本是一介凡人，在林嬤嬤仙法仙藤的照料下，歷經三年打磨與自殘，修為進步神速，距離聖人境界僅一步之遙。
而這最後一步，恰恰是最難的一步。
凡人蛻凡升仙需要渡劫，可仙界根本沒有凡人能渡過的劫。
依舊是那棵千年梧桐之下，林四已經把七十二路辟邪劍法舞得虎虎生威，雖說因沒有仙力支撐無法引發質變，卻也能看得出這絕不是花架子。
林嬤嬤欣慰地輕輕鼓掌，滿臉溺愛之情，「好好好！平之，你這辟邪劍法下界篇已經大成，可以先歇息幾日，準備接下來仙界篇的修煉。」
林四一套劍法使完，收招順滑利落，盡顯瀟灑，整個人的氣質里已經隱隱透出幾分風骨仙韻。
「嬤嬤找到能讓凡人渡劫的辦法了？」
「嗯，這幾天你好好休息，嬤嬤出去一趟。」
「好。」
林家靠著星辰劍宗的關係，在豐城享有極高的地位與特權，雖說如今一族沒落，只剩些遺老遺少，可豐城百姓依舊把林四當做林家大少爺看待。
他逛了一圈，收到了不少饋贈的妖獸肉和仙果。
可惜豐城本就不大，又地處偏僻，沒什麼外來人口，住的基本都是當年跟著劍宗打天下的弟子血脈後裔，沒一會兒他就逛完了整座城，鬱悶著回家打磨劍法了。
和泰坦帝國以星為城的格局比起來，豐城差得實在太遠。
幾日後林嬤嬤趕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著林四跪倒在林家祖宗牌位前上香，等恭敬上完香，她掏出一枚玉質令牌扔給林四。
「平之，這是華山令，過幾日你便拜入華山劍宗修行！」
「華山劍宗是五嶽劍盟里當之無愧的頂級勢力，實力不比星辰劍宗弱。」
「我林家與華山嶽家自天龍星起便同氣連枝、累世通家之好！你此去好好修行，到了華山劍宗尚有另一樁美事等著你。」
「華山？五嶽？」林四聽得愣住，只覺得自己像是走錯了劇場，「嬤嬤，您該不會告訴我，仙界還有泰山、武當、峨眉、嵩山這些門派吧？」
「天龍星的傳承你倒是知道的清楚！不過可惜，僅華山算是在仙界站穩了腳跟，現在我林家與天龍星的其他袍澤都需要仰仗華山庇護方能在仙界苟延殘喘。」
「這些事等你進了華山自己慢慢了解，現在我們開始凡蛻轉仙的步驟。」
林嬤嬤從芥子袋裡掏出一棵泛著螢光的血色玉樹、一具玉骨還有一顆黑色丹藥，「平之，把這顆黑魂丹服下。」
林四看著嬤嬤遞過來的丹藥，沒問藥效是什麼，直接接過放進嘴裡，只覺得帶著淡淡腥味，實在難吃。
「這具玉骨是仙人的骨頭，我會幫你換骨，平之一定要忍住，凡人承載仙骨本就是逆天之舉，過程會異常痛苦，比你這三年受的所有苦還要苦。」林嬤嬤神情嚴峻，鄭重囑咐道。
「黑魂丹是用來定魂的，只要魂魄還在，嬤嬤就能保你不死。」
林四聽完輕鬆一笑，自從失去一切之後，他早就不知道痛是什麼滋味了，「嬤嬤不必多慮，平之早就感受不到疼痛了。」
「這樣就好！」林嬤嬤又給他介紹起那棵血色玉樹，「這棵樹叫血玉寶樹，等換骨完成，我會幫你把凡血換成仙血，經過血玉寶樹更換的仙血容易催生心魔，你一定要時刻牢記本心，嬤嬤相信你不怕心魔侵擾。」
「等仙骨、仙血徹底融合，這天大地大，你就徹底自由了！」
兩人本就不是拖沓的性子，當下就盤膝坐好，開始進行凡轉仙的儀式。
林四的第一感受就是疼，鑽心的劇痛，仿佛有千萬隻蟻蟲在啃食骨頭。
這可是實打實的抽筋扒皮、脫骨換血，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原本的骨頭被一點點，完完整整從身體裡剝離出來。
刀刃破開皮膚的瞬間鮮血四濺，林四硬生生撐住了，他忘記了身體的劇痛，內心深處全是當初在蟬鳴基地生活的點點滴滴，是自己的妻子，是即將出生的孩子，是那段安穩又幸福的生活。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整整持續了三天三夜，這還僅僅是換骨。
換骨完成後緊接著就是換血，一件讓林四無法接受的事，就這樣擺在他面前，他卻根本無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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