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林軒言的不公平
第170章 林軒言的不公平
洛銀月的身影從月光中走出，她停在林軒言面前三步之處，抬起臉時，眼底蓄著明晃晃的淚光，其中暗含憤怒。
她咬著唇，仿佛每一個字都是在從齒間一點點擠出來。
「江映夜的劍意化界————是你教的？」
「沒錯。」
林軒言轉過身，神色坦然的應下。
洛銀月看著他如此乾脆地承認，胸中那股憋悶了許久的酸澀、不甘與某種被背叛的痛楚瞬間翻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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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咬住下唇，幾乎嘗到一絲血腥味，才勉強穩住聲音，卻仍帶著尖銳的質問：「你為什麼要教給她這個？！
她是江問虛的女兒！是師尊的敵人，是我們這一脈的對手！」
「你為什麼要在聖子大比前，幫助敵人！呵呵，我說為什麼在玄天鏡中，她跟說那些讓我離開你，說我噁心之類的話呢————
原來你早就跟她」
「沒錯，江問虛是師尊的敵人。」
林軒言平靜的語氣，打斷了洛銀月激動的話。
「但與此同時，江映夜也是我的人。」
「她可以為了我，放棄站在自己父親那邊。」
「所以，我將劍道至高絕學傳授給我的女人，這有什麼問題嗎？洛師姐。」
林軒言的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看著她顫抖的眼睛，像是要將其靈魂洞穿。
「如果你也是我的女人————那麼，我自然也能教給你。」
「你——無恥！！」
洛銀月像是被這句話燙到，猛地後退半步，聲音陡然拔高。
林軒言並未因她的怒斥而動容，反而微微歪頭：「洛師姐，你既不願接受我的提議，那麼，你又有什麼立場，來阻止我將劍意化界教給江映夜呢？」
他向前逼近半步，影子籠罩住洛銀月因羞怒而顫抖的身軀。
「難道僅憑你是我師姐？
僅憑你單方面地厭惡江映夜，我便必須與你同仇敵愾，必須斬斷與她的聯繫，更不能將我擁有的東西給予她分毫？」
林軒言的聲音不高，但卻讓洛銀月忍不住後退。
「你我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說到底，不過是最尋常的師姐弟罷了。」
林軒言看著她盈滿淚水的眼睛，話語卻十分殘酷：「在我心中，你的分量，甚至不及江映夜。」
「畢竟，你和我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關係，不是嗎？」
洛銀月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滿腔的委屈、憤怒、羞恥，還有那被她強行壓抑卻早已悄然變質的傾慕，此刻全都堵在喉嚨里。
淚水再也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順著她光滑的臉頰滾落。
她攥緊袖口，指尖抵得發白。
「————我————不是說不想————」
洛銀月哽咽著，聲音破碎得幾乎聽不清。
「林軒言，我————上你了啊————可你————」
林軒言靜立原地，目光落在她因哭泣而輕輕顫抖的肩頭。
那肩膀在清冷月華下顯得如此單薄脆弱，如同風雨中搖曳的細蘭，承不住半分重量。
可他眼底，卻依舊是一片無波古井般的沉寂。
「我怎麼了？」
林軒言接過她未盡的話語，淡淡道：「你是想指責我太過花心，無法將全部的愛意只傾注於你一人？
無法讓你完完全全地占有我？」
林軒言逼近淚眼朦朧的洛銀月，讓她不敢抬頭與自己對視：「你對我的「濫情」，感到嫉妒，不悅，對嗎？」
洛銀月哭得不能自已，聞言，只是用力地、重重地點了點頭，更多的淚水隨之飛濺。
林軒言看著她哭花的臉，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淚花。
「所以啊，洛師姐。」
「我就是這麼壞的一個人。
你明明知道，為何不遠遠躲開呢？」
「明知越是靠近我，你便越容易受傷，可你偏要像飛蛾撲火一樣湊上來。
到頭來，滿腔的委屈與痛苦，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不是的————」
洛銀月抬起頭，只見月光流淌在林軒言平靜的臉上，顯得格外冷漠。
「洛師姐，我不會為你，為任何人改變自己。
若你無法接受這樣的我，那就離開吧。」
林軒言說完，便轉過身，留給她一個毫無留戀的背影。
「別再靠近，別再試圖用你的眼淚和傷心來感化或改變我。
那只會讓你自己更痛苦而已。」
話音落下，林軒言也走出了竹林。
身後，傳來洛銀月再也壓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痛哭聲。
「哇啊啊！！」
那哭聲在空曠的竹林里迴蕩，顯得十分無助。
最後，洛銀月捂著嘴，踩上月琉璃，逃也似的離開了。
「公子。」
林軒言走出竹林後。
便見江映夜靜靜立在月光與陰影的交界處，墨裙曳地，身姿清冷如孤鶴，似乎已等候多時。
「你都聽到了？」
林軒言腳步未停，語氣平淡。
江映夜微微頷首，側顏在月色下泛著瓷白的光澤。
「那個女人哭的聲音太大了，雖然我不是有意想去聽的，但也難免————」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林軒言的側臉，鳳眸中映著細碎的月光與一絲不解：「只是，公子為何要以這種方式，逼著洛銀月離開你呢？」
「其實，公子就算強行占有了她，以她對公子的好感，就算她知道公子身邊還有我們，最後也會妥協吧。」
林軒言沉默片刻，說道：「我只是感覺，她跟晴兒有些太像了而已，這種相似感，讓我不想對她下手了。」
晴兒？
這又是誰？
江映夜從來都沒有聽說，林軒言身邊還有這個女人。
連祝書梨也沒有說過。
而更令她在意的是，公子提及此人時，那語氣中不自覺流露的溫柔與————一種近乎懷念的珍視。
似乎她在公子心中的地位，很不一樣，很特別。
起碼，公子從來不會這麼溫柔的稱呼自己————
就在江映夜思索之際。
林軒言忽地揮了揮手，打斷了她的思緒，語氣恢復了慣常的疏淡。
「好了，此事就這樣吧，休要再提了，今晚教了你神通，又讓你看了個熱鬧，回去後好好伺候我。」
「是————」
江映夜小聲應了聲，她看著林軒言先行離去的背影，隨後靜靜跟上，但心緒卻再難平靜。
此刻，她竟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該感到快意，還是————嫉妒。
快意於，那曾與她針鋒相對的洛銀月，她得不到的男人，自己觸手可及。
可這份「得到」，又是何其淺薄。
她走不進公子心裡去。
對公子來說，自己只是————被馴化的，聽話的寵物而已。
而洛銀月————起碼在公子心中，有一個特別的地位。
江映夜微微收緊袖中的手指，心中感到有些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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