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武魂城，東街。

  這條街原本是普通的商業街，賣些魂導器、藥材之類的東西。但自從三年前「東閣」開業，整條街的畫風就變了。

  東閣，比比東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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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義上是「高級休閒會所」，實際上一懂的都懂。

  此刻，比比東正帶著舞柔走進東閣最頂層的包廂。

  兩側站著數位帥哥，一看到倆人就齊齊鞠躬問好。

  包廂裝修得金碧輝煌，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條東街，柔軟的沙發圍成一圈，中間是一個小型舞台。

  「坐。」比比東指了指沙發，自己先坐下，翹起二郎腿。

  舞柔坐下，四處打量：「你這地方，夠可以的啊。剛才進門那些帥哥們，一個個的，嘖嘖————」

  比比東笑了：「怎麼？看上哪個了？我讓經理給你留著。」

  舞柔擺擺手：「別鬧，我就是好奇。你這店，正經嗎？」

  「正經啊。」比比東一本正經地說，「正規按摩、正規足療、正規陪聊，絕對正規。」

  舞柔斜眼看她：「正規按摩需要穿那麼少？」

  比比東理直氣壯道：「那是工作服，涼快。」

  修煉已經夠累了，你能不能看點帥哥，看點腹肌享受一下嗎？

  舞柔：「————你當我傻？」

  作為一隻生過娃的兔子，它怎麼可能看不明白這些！

  比比東哈笑得花枝亂顫。

  笑完了，她湊近舞柔，壓低聲音說：「剛才那些，都是清水貨。」

  「清水貨？」

  「對。」比比東解釋，「就是只能看、只能摸、只能陪聊，不能動真格的。那些都是先天魂力等級低的，修煉沒前途，但又長得好看，我就收留他們，教他們按摩、陪聊、哄人開心。客人來了，喝喝酒，聊聊天，按按摩，完事兒走人。乾乾淨淨，清清白白。」

  舞柔聽得一愣一愣的：「那————能賺錢嗎？」

  「能啊。」比比東指了指窗外，傲然道，「這條街，就我這店生意最好。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安全。」比比東說，「那些女魂師、女貴族，有的是錢，但沒地方花。這世道講究是強強聯合，資產合併！養外室或面首多麻煩？來我這裡，花錢買個開心，不髒不麻煩，還能跟帥哥聊聊天，多好。」

  舞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不過，」比比東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暖昧起來，「清水貨雖然好，但不夠刺激。」

  舞柔挑眉：「什麼意思？」

  比比東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舞柔的眼睛越睜越大。

  「你————你還幹這個？！」

  比比東聳聳肩：「市場有需求，我就滿足需求。」

  「這叫有商業頭腦！」

  這生意講究的你情我願，她又沒有強迫這些人做什麼，不過是這些人欠的錢太多，還不清貸款，不得不從事這條路罷了！

  舞柔深吸一口氣：「那些————那些是什麼人？」

  「上等貨。」比比東拿出一本冊子，給舞柔翻閱，冊子裡記錄著店裡的頭牌。她坦然道，「先天魂力高，修煉有前途，但因為各種原因，走投無路，願意賣身換資源。有的是家族破落了；有的是心比天高，覺得自己天賦甚高，貸款透支未來卻還不起，最後欠了一屁股債；有的是純粹想走捷徑。我給他們提供平台，抽成，雙贏。而且，對先天魂力不怎麼高的魂師而言，能夠在這裡借點種子————這是改變家庭命運的機會啊！」

  舞柔沉默了。

  這世上居然有人把綠帽子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漲見識了————

  人類的心果然髒！

  舞柔忽然問：「你睡過嗎？」

  比比東一愣，隨即笑了。

  「舞柔姐，你想什麼呢？我是老闆，不睡員工。這是原則。」

  這些人是什麼貨色，也配得到她這種先天滿魂力的天才？

  舞柔莫名鬆了口氣。

  「那就好。」

  「不過，」比比東眨眨眼，「我可以帶你去體驗一下。上等貨，質量比剛才那些高多了。」

  舞柔的臉微微泛紅：「我————我就是來看看，沒想————」

  比比東打斷她，「媽媽，你那眼神，已經出賣了你。」

  舞柔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自己確實有點好奇。

  開始學習後，除了修煉就是打打殺殺，還真沒體驗過————

  「走吧。」比比東拉起她，「我讓人安排最好的。保證讓你滿意。」

  「嗯，不行不行，我有點緊張，我得緩緩！」說著，舞柔就從東閣里跑了出去，衝到大街上，喘著粗氣。

  太羞了！

  她是一個傳統的女人。

  玩一玩清水貨還成，若真要真槍實彈地上場————

  她不行了！

  比比東忙追了出去，嘴上還叫喚著：「凡事都要勇於踏出第一步！」

  「什麼第一步？」辦完事，回到武魂城，千尋疾聽到比比東的聲音，便好奇地降落在大街上。

  比比東的笑容僵在臉上。

  舞柔的笑容也僵在臉上。

  三人對視，沉默。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東閣。

  「那個啊————」比比東艱難地開口，「教皇冕下，您日理萬機，怎麼來了？」

  千尋疾看著她，又看看舞柔，再看看後面那棟樓外，站著兩個露著腹肌的美男，哪還有不明白的。

  他的嘴角抽了抽，「路過。」

  神TMD敢於踏出第一步？

  這是敢於進入男模店吧！

  比比東：

  舞柔：

  路過？

  那你的腳步能不能停一停，別走到東閣里啊？

  千尋疾沒理比比東的眼神，直接走進東閣，剛準備在前台的沙發上坐下，就瞧見牆上掛著一個劇目表，表上寫著各種戲的開場時間，每個戲的門票都很貴。

  就是這海報————

  這不就是活片嘛！

  現場表演，通過生活系魂師，大膽投屏。

  要是攝像機、VCD等魂導電器發明出來，這裡豈不是變成全大陸最皇的影視公司啊？

  比比東忙追進去，正準備給前台使個眼神，周圍的服務生們就齊齊大喊，「老闆好！」

  非常沒有眼力見。

  千尋疾呆滯，震驚，釋然。

  不是，這店是比比東的？

  死丫頭還有這種天賦？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比比東和舞柔老老實實地坐下，像兩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千尋疾看著她們，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比比東，你挺會做生意啊！」

  比比東咽了口唾沫：「額，教皇冕下，我————」

  「別解釋。」千尋疾擺擺手，懶得計較，「我不怪你。生意嘛，不丟人。納稅了嗎？」

  比比東一愣。

  不怪？

  「我是納稅大戶。」

  千尋疾點頭，「行，那我就不打擾你們興致了！」

  他轉身，朝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忽然停下。

  「對了，」千尋疾回頭，看向比比東，「羅剎神是你傳承的吧？神考開啟了嗎？」

  比比東一愣，雖然不知道千尋疾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但想到當年突然間的昏迷，對方又有神王的實力，她又覺得不奇怪了。

  便如實道：「還沒。」

  千尋疾點點頭，沒再說話，大步離去，留下比比東和舞柔面面相覷。

  「什麼意思？」舞柔問。

  比比東搖頭，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難不成，千尋疾有法子幫他聯繫上羅剎神，降下神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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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