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可能有內鬼

  可能有內鬼

  面對阮五老婆的詢問,阮七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就在他支支吾吾的時候,阮二的到來讓他仿佛看到了救星,連忙站起身招手示意。

  而阮五則將食指豎在了嘴邊,示意阮七安靜,隨後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村民,見到沒人在意他們倆,便悄悄將他拉到了一邊。

  「我剛剛問了一圈,發現斯通先生帶著民兵隊伍沒回來。」

  阮二低聲告訴了阮七:「而且剛剛我在船頭跟那位晨曦指揮官聊了一會,他告訴我,他們晨曦號的探索隊伍,並沒有找到月汐村民兵的屍體,村子裡除了死去的兄弟會成員外,沒有我們的人留下。」

  阮七聞言舒了口氣,一臉輕鬆的說道:「那就好,看來斯通先生可能還活著。」

  「重點不是這個————」

  看阮七沒明白自己的意思,阮二皺了皺眉:「我剛剛問了我媳婦,她說在敵人出現之前,斯通先生就已經提前組織他們撤退了,這事情本來沒什麼,但我思考這一整天的情況,感覺很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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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七撓了撓頭,有些不解:「這有啥不對勁的,石斧兄弟會的技術高超吧,人家既然能打破石塔那邊的防禦結界,能找到咱們月汐村,這有啥奇怪的。」

  「我知道這客觀原因,但我總覺得對方的速度太快,目的也太精準了,就像是————」

  阮二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穿著金色戰甲走過來的張希陽給打斷了:「就像是有人給他們提供坐標一樣是麼。」

  張希陽走到了兄弟倆身邊,手裡端著兩碗鹿肉湯飯,遞給了兩人,而後對著他們介紹著身後的女子:「這是我們晨曦號的工程師,唐柚女士,她是戰前時代的倖存者,在聽說石斧兄弟會這個組織後,想來跟你們溝通一下。」

  兄弟倆接過張希陽遞來的湯飯,好奇的看向唐柚,尤其是她身上那藍外套,頓時讓他們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再轉頭打量一圈周圍的那些身著銀衣外套的玩家們。

  「藍外套————你們,難道是出自避難所的老爺和夫人?」

  唐柚聞言皺起了眉頭,一臉嫌棄:「老爺?夫人?這都什麼舊社會的稱呼?」

  或許是唐柚身上穿著的藍外套的原因,阮二兄弟倆倒是十分坦誠,有問必答,而通過三人的聊天,張希陽也終於聽明白了很多事情。

  月汐村存在在此地兩百多年,從祖上開始便承擔著一個守護的職責,而守護的標的物便是寶庫,只是守衛寶庫到底為了什麼,他們已經不知道具體目的了。

  至於寶庫的入口位置,據說是有三個,而他們月汐村的入口位置,便在村子東北側的海崖下方,那裡有一扇鏽跡斑斑的大門,只有承擔守護者職責的幾個核心成員,才有資格前去接觸大門。


  阮二曾經有機會去看過一次那扇巨大的鐵門,據他所描述,那扇門特別高大,就像是一座山一般。

  而雖然他不知道村子守護的具體職責是什麼,但祖上還有一條箴言流傳了下來。

  那就是在廢土上遇見穿著藍外套的老爺和夫人,要上前行禮。

  這一點倒是很像學院,白鴉之前在忽悠石馬要塞那個暗月財團少爺的時候,也是如此,聽星期五講,當時暗月財團的那位少爺,也是躬身行禮,並稱呼白鴉為老爺。

  阮二跟阮五哪怕從來沒見過藍外套,但真正面對唐柚的時候,兩人臉上都控制不住露出卑微的神色,這簡直跟剛剛在船上與張希陽聊天的時候判若兩人。

  「那聽你們的意思,你們就沒有去看過這門後的世界?」

  張希陽聽完了兩人的描述,好奇地詢問道:「碎玉礦洞,石塔的地下,包括你們所說的海崖大門,這三個入口,你們守衛了兩百多年,就沒有打開過嗎?」

  阮二和阮七對視一眼,同時搖了搖頭。

  「沒有。」阮二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我們只知道這入口下方是一座叫做「賽克艾汀」的寶庫,但寶庫需要守護者一族的血液才能打開,而且只有一次機會,所謂不是生死存亡的時刻,不會有人選擇打開寶庫的大門。」

  「守護者的血液?這也能當鑰匙開啟大門?」張希陽追問。

  阮七點了點頭:「對的,剛剛在石塔上,鮫人族的守護者也是這麼告訴我的。」

  唐柚一直安靜地站在旁邊,聽完兩人的講述她才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困惑:「賽克艾汀————這個名字,我好像從來沒聽說過。」

  她微微皺起了眉頭,像是在思索什麼。

  張希陽見狀,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他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經升到了中天,便對著阮家

  兄弟倆囑咐道:「先休息吧。」

  他指了指坐在篝火邊的村民,以及那些由玩家們搭好的帳篷:「你們的村民需要安頓,今晚先在晨曦號旁邊紮營,明天天亮之後,我們再商量下一步怎麼辦。」

  阮二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村民的住宿,阮七跟在後面,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張希陽,這才跟上了他二哥的腳步。

  等到兄弟倆走遠,唐柚才走到張希陽身邊,低聲說了一句:「按照地圖來分析,這個坐標點,確實有點像68號避難所。但地面上這些環境的變化太大了,跟我記憶里的完全不一樣,我現在也不太確定了。」

  張希陽點了點頭,也沒在意,同樣讓她先回晨曦號休息,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唐柚沒有推辭,朝他點了點頭,便轉身朝晨曦號走去,而等到她走遠,張希陽才收回目光,抬頭看向天上的月亮。


  賽克艾汀。

  在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他覺得這很大概率就是68號避難所了,因為它跟藍星英文中的68讀音極其類似。

  賽克斯廳·特。

  只是,藍星的英文跟這世界的戰前語言也並不雷同,而且戰前的68也並不是讀成賽克艾汀。

  那這可就有意思了,一個深埋地下的「寶庫」,竟然使用藍星的英文來命名?

  看來這下面的秘密也挺多啊!

  就在他抬頭望天沉思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遠處傳來一陣窺伺感。

  張希陽猛地低頭,目光如電,頭盔護目鏡瞬間在他的眼前組成,朝窺伺感傳來的方向掃去。

  那是一片遠處的山坡,月光下只能看到黑黢黢的樹影和灌木叢。他的感知屬性全力運轉,但那股窺伺感卻在一瞬間消失了。

  山坡上安安靜靜的,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張希陽盯著那片山坡看了足足十幾秒,確認那股感覺沒有再出現,這才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轉過身,打開背後的飛行背包,朝晨曦號城堡飛去。

  以他現在的感知屬性,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注視他這麼久,直到最後一刻才被他捕捉到痕跡,對方要麼是距離極遠,要麼是擁有某種屏蔽感知的能力。

  如果不是石斧兄弟會的成員,那就是阮家兄弟們提到的那個什麼斯通先生了。

  遠處山坡上,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面,斯通先生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

  他的右手輕輕按在胸口,那裡心跳得厲害,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剛剛那位穿著金屬戰甲的男人突然向他所在的方向掃視過來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大恐怖。

  如果殺意能夠化為實質,估計剛剛他就被對方射來的殺意給斬殺了。

  他本能地偏轉瞭望遠鏡的鏡頭,屏住呼吸,把自己藏在灌木叢的陰影里,一動不動。

  這種如同實質的殺意出現了僅僅十幾秒,才慢慢消散。

  斯通先生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靠在身後的樹幹上,閉上了眼睛。

  他原本只是想遠遠地觀察一下這個突然出現的勢力,那些從天而降的銀衣人,還有那座停在樹林邊緣的巨大移動城市。

  看看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會不會對剛剛逃出去的月汐村村民造成威脅。

  但他沒想到,那個穿著金屬戰甲的男人,竟然如此敏銳,只是才看了他們十幾秒鐘,就差點被捕捉到了方位。

  對方一定是覺醒者,而且是感知屬性十分高的那種角色。


  等到那個金色戰甲的身影飛回城堡,斯通先生這才偷偷爬起來,用望遠鏡透過灌木叢的縫隙看向遠處那片空地,篝火還在燃燒,又是一批人從那座城堡的舷梯上走了下來,拎著一些包裹,交給了那些村民。

  斯通先生看到,那些包裹在撕開後瞬間膨脹成了兩倍大小————都是一些白花花的被子。

  能把這白花花的新被子給村民,看來這個組織對陌生人很友善,那麼他就放心了。

  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斯通先生重新調轉望遠鏡,也看到了與阮七蹲在一起一邊扒飯一邊竊竊私語的阮二,眉頭不由得夾緊了。

  奇怪了,阮二今天不是去鹽湖鎮了嗎?怎麼會跟阮七一起從海上回來?

  碎玉礦洞已經被人攻陷了,為什麼沒看到阮五的屍體?斯通先生的目光在阮五的妻女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了。

  「有意思。」斯通先生喃喃了一聲,聲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他又看了一眼那片空地,然後轉身,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灌木叢後面的黑暗中。

  張希陽回到晨曦號的時候,星期五正飄在駕駛室的電腦前,機械臂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

  「指揮官。」星期五的三隻機械眼同時轉過來:「月汐村的村民的物資已經全部發放完畢,我們在B4層清理出了一片區域,鋪了防水布和毯子,老人和孩子已經先過去了,年輕人堅持要留在外面守夜,我沒有強制。」

  張希陽點了點頭,走到窗邊,透過玻璃看向外面的空地。

  「今晚辛苦你來戒備一下了。」張希陽說:「讓守夜的玩家多注意一下周圍的動靜,尤其是那片山坡。」

  星期五的機械臂頓了一下:「山坡?您發現了什麼?」

  「不確定。」張希陽搖了搖頭:「可能是敵人,但沒感覺出太多的惡意,不像是那個什麼兄弟會的成員,總之,多盯著點總沒錯。」

  星期五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張希陽脫下星穹之翼戰甲,掛在了駕駛室中,柿子之爭特地給他做的一個專用支架上,戰甲表面的能量紋路在接觸支架的瞬間暗了下去。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感覺到一陣久違的輕鬆,戰甲雖然能提供強大的防護和輔助,但今天行動了一整天,身體的疲憊感還是實實在在的。

  他走到儲物櫃前,打開櫃門,看了一眼裡面那枚斷指。

  它安靜地躺在紫色布袋上,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微微的象牙白。

  斷指雖然只打開了3B層的密碼鎖,但張希陽總有一種直覺,覺得可能會在之後還會用到它,這才一直留著。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晨曦號外面就熱鬧了起來。

  月汐村的村民起得很早,哪怕是寄人籬下,他們也不願意給別人添麻煩,女人們採集了一些田野上的野菜,開始生火做飯,男人們圍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孩子們在帳篷之間追逐打鬧,仿佛昨晚那場災難已經被暫時拋在了腦後。

  江大俠是被一陣香味熏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身上蓋著一條厚實的毯子,頭頂是熟悉的石磚天花板。

  「我這是————在哪?」他撐著床坐起來,腦袋還有些昏沉沉的。

  「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江大俠轉頭,看到卡索端著一個碗走進來,碗裡裝著熱氣騰騰的肉粥,卡索把碗放在床頭的小桌上,在床邊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行啊你,昏迷了一整夜,我們以為你是被系統踢下線呢,結果指揮官說你身體處於異常狀態,無法放入培養艙。」

  「無法放入培養艙,自然也不能存檔了,我們就把你安排在臥室了。」卡索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佩服:「說起來,你這無存檔的在線時長得破紀錄了吧?」

  江大俠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身上的衣服又被換成了銀色制服,乾淨整潔,不是石塔里換的那身鮫人長袍,他又摸了摸耳朵,那枚海馬吊墜還在。

  「我————怎麼回來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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