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張澈淚目:豪哥,給條活路吧!【8900字】
第189章 張澈淚目:豪哥,給條活路吧!【8900字】
1921年,殺人王一口氣殺掉200多個馬匪,然後畫地為界,插刀為記,開了一間和平飯店。
並立下規矩。
不論誰闖了什麼禍,只要踏入飯店,任何幫派都不能入店尋仇殺人。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而殺人王亦保證,不會護送任何人安全離開。
某日,被幫派追殺的歌女邵小曼躲進了和平飯店。
雖然她愛慕虛榮,狐假虎威,說謊甚至不需要打草稿。
但她唱歌與殺人王十年前死去的女人很相近,還愛穿殺人王最鍾愛的紅旗袍。
最終令殺人王破壞自己立下的規矩,躲過虎視眈眈的幫派,送她離開了和平飯店。
但殺人王萬萬沒有想到,追殺邵小曼的幫派頭目,是十年前那個殺人夜唯一一條漏網之魚。
而邵小曼則是被派來,專門欺騙殺人王破壞規矩,製造血洗和平飯店理由的。
夕陽西下,殺人王拔出了界刀————
1994年,發哥與韋嘉輝導演聯合創作了這部《和平飯店》。
1995年上映後,斬獲兩千四百多萬票房,排名1995年年度票房第七名。
1996年的香江電影金像獎評選中,該片榮獲最佳原創電影歌曲獎。
殺人王飾演者發哥獲影帝提名,邵小曼飾演者葉瞳獲影后提名。
另有其他提名若干。
陳嘉豪用「唱歌、脫衣服、洗澡、縱馬遠去」的套路,把觀眾帶進了電影院。
又將這樣一部極具悲滄感的電影呈現在觀眾面前。
個別觀眾確有上當受騙之感。
但絕大多數人,還是被這樣故事抓住了心弦。
蓋因此時節的武俠動作電影,往往都是男女主角的大獲全勝作為結局。
而《和平飯店》反其道而為之,以殺人王力竭死去,屍體被邵小曼搬上馬匹帶走,劃上句號。
令人心緒難平,唏噓不已。
「殺人王好可憐,明明已經殺光了敵人,最後卻還是死了。」
「為什麼不能給他一個大團圓結局?」
「殺人王也不是什麼好人,他自己跟邵小曼講,出身軍閥家庭,小小年紀就學殺人。
後來落難,偷東西吃被抓,一舉殺了好幾個無辜村民,嘗到了殺人甜頭後,拉起人馬,當了馬匪————」
「亂世之中,拿道德標準去卡是不是有些過分了?更何況,他偷東西吃被抓的時候還是孩子,那些村民居然想要勒死他,哪裡無辜了?」
「仔細想想,殺人王一天只收四塊錢,一個月一百二十塊,管吃管住管平安。雖然早年做過馬匪,但不掩俠氣,是個一諾千金的真漢子,真英雄!」
「可惜,死了————」
殺人王死了,死得很拉風,帥氣之餘卻儘是悲愴的魅力。
尤其他那份英雄救美的義無反顧之外,亦有對生死關頭的人情冷暖淋漓盡致的體察。
進而形成了對他有情有義的強烈反差。
令好些觀眾不禁流淚。
亦令眾多影評作者難以自抑,心緒難平。
次日報刊之上,滿是對《和平飯店》的溢美之詞。
而首日票房,爆了!
7月26日中午統計出來數據。
六萬九千多塊!
為此。
當日下午出版的《新晚報》,以及星系報業在香江出版的《星島晚報》,在新加坡出版的《星中日報·晚報版》、《總匯報·晚報版》,在泰國出版的《星邏晚報》。
包括次日早上出版的《明報》、《大公報》、《文匯報》、《真報》等大小報紙。
紛紛刊文,慶賀【楚留香】原創編劇電影《和平飯店》首日票房大爆!
宋祁贏麻了。
易紋看麻了。
陳嘉豪被他倆問麻了。
「這次宣發怎麼就驢唇不對馬嘴了呢?宣發宣發,最終目的是為了發行電影,多賣電影票而已!只要能把觀眾吸引進電影院就算成功不是嗎?」
「可我覺得,陳先生你搞宣發,用了阿脫衣服、洗澡這樣劇照,有點————有點玷污她演技。」
「演技是幹什麼用的?是為了把電影演好的!姐演技再好,首先也需要把觀眾吸引進電影院來看,她演技才有綻放魅力的機會!觀眾不來看,她演技再好又有什麼用?」
「你意思是————我們拍電影,用靚女照片做宣發就足夠了?」
陳嘉豪被易紋的問題問到哭笑不得。
靚女,永遠都是男人最愛。
只要女足夠靚,露個大腿,癱瘓多年的八十歲老爺爺知道了,都忍不住要爬起來看兩眼。
本部《和平飯店》,故事基調算不得開朗陽光。
故事本身,說白了其實也沒什麼非常亮眼的地方。
所以陳嘉豪才專門摘取尤唱歌、脫衣服、洗澡、縱馬飛馳的劇照出來。
【大後天,我在電影院等你】
【後天,我在電影院等你】
【明天,我在電影院等你】
【今天你再不來,我就走了】
再搭配上這樣平平無奇的幾句話。
鉤織出一個步步深入的心理陷阱,把觀眾們的心帶進了電影院。
高明嗎?
其實並不。
但。
恰好切中觀眾們的心理。
只要最終呈現出來的電影不是太差勁,就足夠撫平觀眾「上當受騙」的心情。
多麼簡單的思路!
陳嘉豪十分不理解,易紋怎麼只是看到了他用靚女照片的招數。
「照你思路看,易導只是看到靚女照片也很正常。」
「正常嗎?」
「正常啊,你思路本來就是針對男性觀眾的,而易導也是男性嘛!」
「你是女性,你除了靚女照片,還看到什麼?」
「我還看到————你騷。」
《和平飯店》首日票房碾壓《鐵臂金剛》太多。
全面碾壓只是時間問題。
約等於陳嘉豪兌現承諾,狠狠打了《鐵臂金剛》一頓,給《脂粉小霸王》出氣。
石惠心花怒放,約了陳嘉豪過來,號稱要給他皇帝般的服侍。
於是,豪哥躺著一動不動,贏了三局友誼賽。
把全程主動的小姐姐累到不行。
賽後維繫不動,緩一緩的時候,跟陳嘉豪聊到《和平飯店》宣發思路的問題。
石惠羞愧於自己沒在其中看到更多東西。
當即俯下身子,把腦袋埋進陳嘉豪肩膀上。
小臉蛋紅到發燙。
心說我怎麼就沒想到豪哥這樣搞宣發,還契合了男性心理呢?
難道因為我無腦?
差不多同一時間,夏濛隱約捕捉到了陳嘉豪的思路。
這個女把《和平飯店》宣發用的尤幾張劇照,從報紙上全部剪下,按照刊發順序一字排開在袁楊安的辦公桌上。
然後略微解讀了一下。
「————我覺得,陳先生這一手操作太騷了!約等於利用幾乎毫不相干的劇照,重新構建了一個步步為營的心理陷阱,牽著觀眾鼻子,把他們送進了電影院。」
袁楊安嘆為觀止:「還是陳先生更了解男人的本性啊!」
夏濛小聲嘀咕:「難道不是因為,陳先生自己也是這樣人?」
「唔?」袁楊安沒聽清。
夏濛伸伸舌頭,沒再多說。
回自己辦公室後,忽然想起《鐵臂金剛》打《脂粉小霸王》嗷嗷哭之後,她跟陳嘉豪通的那個電話。
「————回頭到我跟你們合作的電影即將上映的時候,也給你們點撥一下,去欺負別人一頓就是了。」
「你到時候準備怎麼搞?能不能透露一點給我?」
「不能透露。」
夏濛非常好奇陳嘉豪究竟會怎麼搞。
今次又見他騷操作,帶動《和平飯店》起飛。
她無處安放的好奇心越發關不住了。
以至於日思夜想,輾轉難眠。
「到我們這邊梅花三弄三部電影,陳先生他到底要怎麼騷呀?」
7月30日下午四點鐘出版的《新晚報》娛樂版。
在頭條位置,用大字號粗體字,熱烈慶祝《和平飯店》上映五日,票房累計五十三萬塊!
此成績,比之去年年底的《男兒當自強》,還略勝一籌!
票房提前一天超五十萬!
而已經上映23天的《鐵臂金剛》,總票房才不過四十七萬。
至於易紋的《心心相印》、《快樂天使》,已經完全被甩出八條街,連個影子毛都看不到了。
宋祁抱著報紙給陳嘉豪打電話:「陳先生,今晚舉行一個慶祝晚宴怎麼樣?」
「慶祝什麼?票房區區五十萬,有什麼好慶祝的?」陳嘉豪笑得就跟票房只有區區五萬塊一樣。
宋祁懷疑自己被呲了,但是沒證據。
「那晚上陳先生賞臉給機會,允我請你單獨喝一杯吧?」
一定要喝一杯?
好像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赫德道主臥室里,陳嘉豪坐在椅子上,一手摩挲著尤頭頂,一手握著話筒笑了笑:「那我晚上帶個朋友一起過去沒問題吧?放心,你也很熟悉的。」
「當然沒問題,正好,我這邊也有一個朋友,想跟陳先生喝一杯。」
尤憋去洗了個臉回來,歪著腦袋想了想:「宋先生今晚可能帶易紋易導過去。」
「不會吧?」陳嘉豪皺眉。
他原本對易紋並沒有特殊觀感。
但今年以來,易紋屢次三番針對他,還質疑他宣發思路,令他不是很喜歡跟易紋打照面。
尤踩上他腿,坐到他面前書桌上,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打賭麼?輸了的————」這個女輕舔嘴角,媚眼如絲。
「就算我贏了,該疼你的也會疼你啊!」
陳嘉豪哈哈笑著把她掀翻。
《和平飯店》上映的時候,這個女因為高復球的事情被敲打一頓。
過後間不容髮,當真請了宋祁作見證,當面跟高復球亮明態度,說他們不合適,預祝高先生能夠在他處找尋到自己的幸福。
這份決絕,很尤。
這樣態度,陳嘉豪很喜歡。
所以,真的很疼她。
宋祁晚上帶的的確是易紋。
陳嘉豪、尤晚上如約趕赴一家餐廳,見到宋祁的時候,這位老兄躲在宋祁背後,跟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一樣,有點畏首畏尾。
「對不住啊宋先生,我跟憋姐是不是來晚了?」
「沒有沒有,是我和易導早來了一會兒,專程泡好茶,等著您二位。」
宋祁熱情請坐。
易紋悶不做聲的端起提前泡好的茶,給陳嘉豪、尤倒上。
「多謝易導。」
陳嘉豪略感意外的看了易紋一眼。
這廝過去半年來,時時處處都給我撂臉子、使絆子。
今天怎麼回事?轉性了?
宋祁吩咐完服務員上菜,親自給陳嘉豪點上一支煙:「陳先生,《和平飯店》熱映,票房節節攀升,簡直就是去年年底《男兒打當自強》的翻版,連我們易導看了,都十分服氣。
「」
「?」
易紋這就服氣了?
不會吧?
在《鐵臂金剛》內部觀影會上,跟易紋當面鑼對面鼓的嗆嗆過幾句之後。
陳嘉豪其實已經盤算過了。
無論《鐵臂金剛》,還是《和平飯店》。
都只是開胃菜。
額外還要計劃一記大棒槌,敲易紋一個一輩子見了自己縮起尾巴做人。
沒想到,易紋連一部《和平飯店》也扛不住,就服氣了。
這讓陳嘉豪有點很不舒服。
就好像褲子脫了,澡也洗了,大姨媽突然來了一樣,要多掃興有多掃興。
「宋先生真會開玩笑,《和平飯店》不過剛剛上映,將來如何,暫時還不知道。易導現在服氣,是不是有點為時過早?」
「陳先生謙虛,您這部《和平飯店》簡直無與倫比。」易紋尷尬開口,心情說不出來的複雜。
原以為,陳嘉豪不過是有一點花花腸子,比較會玩騷操作罷了。
具體到電影方面,也就是因為些武俠小說比較精彩,所以會搞一些毫無營養的武俠動作片。
故而。
戴了有色眼鏡在鼻樑上。
當初看《和平飯店》劇本的時候,也沒感覺有哪裡格外精彩。
但真正看到影影綽綽記得的一些故事,變成銀幕上的電影之後,他就傻眼了。
尤其劉光輝(大條狗)飾演的殺人王,殺光所有幫派的人,將刀重新插在石台上,仰面摔倒的那一幕。
讓他看了,只覺自己全身上下仿佛過電一般戰慄。
「陳先生,殺人王必須要死嗎?」
「當然。他開的和平飯店,本就是亂世之中的奇葩,根本就不應該存在。只有他死掉,和平飯店才會正式終結掉。」
易紋沉默了三秒鐘,自顧自的端起一杯酒,一口悶掉:「確實,電影裡的和平飯店,簡直就像是一個虛幻的烏托邦,現實之中的確不存在這樣飯店。只有通過自己的努力與汗水,才能得到幸福。」
「?」
前生前世的1995年,發哥與韋嘉輝聯袂創作的電影《和平飯店》,雖然上映後勇奪當年度票房第七名的名次。
卻依舊被視為票房失敗。
這是因為,這部電影在創作之初,被人寄予了厚望。
後續有不少人分析過,該電影的所謂「票房失利」。
除了韋嘉輝在電影之中,融進了太多複雜和沉重的意念之外。
主要是因為當時大環境之下,整個香江人心浮動。
而該電影又暗示了香江這樣彈丸之地,根本不存在「和平飯店」這樣的避風港。
導致很多敏感的觀眾看這部電影,仿佛被戳中了傷心事一般。
所以票房才沒有達到預期。
但。
此時節之香江,與數十年後不同。
大批湧入此間的人口,雖然很多雨天沒片瓦,夜宿無一塌。
而且找工做,以及做工,都面臨各式各樣障礙與麻煩。
然而,終歸能夠賺到一點錢。
注意省吃儉用,也能攢下一些錢。
生活有個奔頭。
和平飯店這樣存在,伴隨殺人王之死徹底終結,在觀眾看來,仿佛舊生活的逝去。
前路,在腳下。
未來,在自己手中。
同樣的一部電影,在不同時代、不同大環境之下,反倒產生了完全不同的票房效應。
這種電影與觀眾心理之間的契合,十分微妙。
有時甚至堪稱玄學。
陳嘉豪想到過,《和平飯店》的票房高歌猛進,會讓一大票人跌碎下巴。
但真心沒料到,易紋居然能夠看這麼深。
這傢伙有點東西啊!
要不然,廢物利用一下?
「宋先生,我最近看了一本書,感覺比較適合改編成電影。」
「什麼樣的著作?」宋祁眼神大亮。
猶如在茫茫荒野之中發現了新獵物的獨狼。
陳嘉豪從包里掏了一本小說遞過去:「這本,《星星月亮太陽》。
「」
《星星月亮太陽》這本書的作者名叫徐素1924年生人,1949年移居香江之後,做過編輯,搞過出版社、雜誌。
1958年,出版了這本《星星月亮太陽》。
這本書聚焦亂世之中,孤苦伶的阿蘭、善良得體的秋明、火熱激情的亞男三個個性、背景、追求迥異的女。
她們愛上了同樣一個男人徐堅白,但因為學業、戰爭等一次次地錯失。
最終,只余徐堅白子然一身的佇立海邊,孤身一人。
徐素用星星、月亮、太陽,分別象徵阿蘭、秋明、亞男三個不同性格的女,還把她們當作真善美的化身,歌頌了崇高無邪的愛情。
這本書文字清暢,結構嚴密,情節曲折,悲劇氣氛中,讀來又有十分濃郁的唯美色彩。
「這個故事很有意思啊!假如拍成電影的話,應該會很不錯。」
易紋當場翻閱了一些《星星月亮太陽》的個別章節,很是感興趣。
陳嘉豪輕輕吐出一口煙:「易導感興趣的話,可以操作一下。我建議你聯絡一下原著作者,再請一位極有經驗的編劇作者,聯手把這本書改編一下子。」
「陳先生不自己操作嗎?」易紋愣了一下。
攥著《星星月亮太陽》不撒手。
陳嘉豪聳聳肩膀:「我最近瑣事纏身,實在是沒太有時間。
你是沒時間,還是看易紋感興趣操作,不願意跟他合作?
宋祁暗嘆一聲遺憾:「易導,陳先生慷慨為你推薦可供改編電影的好素材,咱們兩個一起敬陳先生一杯吧?」
「好好好!感謝陳先生,我敬您一杯。」
「客氣。」
陳嘉豪端起酒杯,跟他倆碰了一下。
然後就聽宋祁突然起了另一個話題:「陳先生,你最近幾日小心一些。張澈張兄連日來罵罵咧咧的,跟個爆仗一樣,我比較擔心他找你麻煩。」
陳嘉豪十分懵懂:「張兄?他幹嘛找我麻煩?」
「還不是你這部《和平飯店》鬧的?」
原來,張澈年初簽約電懋,做月薪編劇。
宋祁擔心他許久沒寫過劇本,對電懋風格也不太了解,故而安排他觀看了一段時間電懋出品的電影,來熟悉一下。
額外,又請他依據美國1957年上映的電影《西廂琴斷》,改編一部劇本試試看。
張澈雄心勃勃,號稱他要照著黑澤明把《馬克白》改編成《神箭殺魔王》的水準,來改編《西廂琴斷》。
力求改的徹底中國化,寫中國事、中國人!
體現一下自己真實水平,在電懋豎起張澈大旗。
最終,改出一部名叫《桃花淚》的劇本。
宋祁看後非常欣賞。
但因張澈屬意合作的導演王天淋,彼時正在拍攝《和平飯店》,另有《野玫瑰之戀》
緊隨其後。
時間上安排不開。
最終將張澈的《桃花淚》,交由電懋麾下的金城影業拍攝。
請了羅威做導演,還安排了尤憨來做女主角。
王天淋很給面子,特意安排好他那邊尤的戲份,專門騰時間給張澈的《桃花淚》。
片子拍完後,早早舉行了內部觀影會,普遍反響不錯。
但張澈個人感覺,有些小細節還可以精雕細琢一下。
於是又把片子撤回去,精益求精了一段時間。
萬萬沒想到,在他磨磨唧唧改片期間的7月25日,《和平飯店》上映了。
到三天後的7月28日,《桃花淚》上映的時候,直接成了炮灰。
首日票房,八千二百零九塊!
次日,八千一百八十七塊!
比首日還少了二十二塊!
簡直撲到姥姥家去了!
「27日的時候,我還跟張先生商量,《和平飯店》鋒芒正盛,此時上映未必是好時機」」
Q
「他號稱《桃花淚》早先定檔過一次,因他改片,推遲了一回。再推遲,有損清譽,所以就算有豪哥壓著,票房可能差一些,也要如期上映。」
「萬萬沒想到,居然差到這樣地步。」
尤作為《桃花淚》的女主角,聽宋祁說起這個事情雖然有些遺憾。
但遺憾的不是太多。
因她雖是《桃花淚》的女主角,亦是《和平飯店》女主角。
《和平飯店》票房爆炸,她與有榮焉。
最關鍵,她在其中飾演的邵小曼這個角色,雖然很是不討喜,但總體大異於她入行以來飾演過的鄰家小姐姐形象,帶給觀眾前所未有的觀影體驗。
連日來,不少影評作者撰文怒贊她的演技,以及她對別樣角色的掌控能力。
合併蟬聯兩屆亞洲影后的榮耀。
此時節的她,名氣之大,簡直如日中天。
屬實是贏麻了!
區區一部《桃花淚》的失利,對她很難造成影響一點。
「早知張兄《桃花淚》7月28日上映,我大可把《和平飯店》的檔期往後推上半個月。」
「我感覺意義不大,張先生雖然雄心勃勃,但此類電影屬實不是他強項。沒你壓著,《桃花淚》至多也就能保本,或者略微賺上幾萬塊。」
「是嗎?改天找時間買他一張電影票看看,也算支持他一下。」
飯後回赫德道。
上樓的途中,陳嘉豪跟尤聊了兩句《桃花淚》。
結果剛進走廊,就見自家門口亂作一團。
傻彪帶著幾個手下,髒話連篇,圍著一人拳打腳踢。
那人已經被打倒在地上,抱著腦袋縮成一團。
唯一件花襯衫格外惹眼。
「傻彪,你們這是幹什麼?」
陳嘉豪認出那是張澈,箭步上前,把傻彪他們拉開。
傻彪指著張澈橫眉豎眼:「豪哥,這個王八蛋不知哪裡灌了一肚子貓尿,跑你這兒咣咣砸門,還破口大罵,罵得可難聽了。
「7
,「,陳嘉豪把張澈從地上拉起來:「張兄這是喝了多少酒啊?」
張澈鼻青臉腫,看見陳嘉豪眼圈都紅了:「你《和平飯店》打我一個毫無還手之力,還不讓我喝點酒?」
我沒說不讓你喝酒,但你喝了酒到我這邊鬧事,不是純屬找挨揍嗎?
陳嘉豪哭笑不得。
給傻彪他們略微解釋兩句,掏了兩百塊請他們下樓喝茶。
隨後帶張澈進門坐會兒。
張澈洗了把臉,整個人都氣勢起來。
自顧自的摸起陳嘉豪的煙給自己點上:「豪哥不厚道啊,《和平飯店》拍那麼精彩,害我栽跟頭栽得頭破血流。」
陳嘉豪樂:「怪我咯?你老兄頭鐵,硬要往我槍口上撞怪誰?」
「我不管!反正都賴你《和平飯店》,害我丟人現眼!你說說看,下一步還要搞什麼電影?什麼時候搞?」
「你問這個幹什麼?」
「問清楚了,我好提前做好計劃,繞著你走啊!我張澈雖然頭鐵,但不是傻子,哪能吃過你迎頭一腳,還去吃第二腳?」
陳嘉豪想了想:「我接下來安排有點緊湊,年底之前恐怕都不會消停。」
張澈一呆:「明年呢?」
「明年暫時沒考慮過,不過應該沒什麼事情。」
「應該?你老兄晃點我?現在應該沒什麼事情,明年突然殺一刀出來?還讓不讓人活?」張澈有點窒息。
「拜託,現在才7月份,你問我五個月之後有沒有什麼安排?我哪裡說得准?」
張澈淚目,緊緊拉住陳嘉豪手不放:「豪哥,倘若你明年有了安排,能提前給打個招呼嗎?我現在真的快吃不上飯了,給條活路吧!」
陳嘉豪打量一下他一臉橫肉:「你老兄少吃兩頓也挺好,減減肥。」
「————」張澈嘴角抽搐,差點沒翻一個白眼給他看。
燒好水準備泡茶的尤噗嗤一下笑出聲來,險些沒把茶壺打翻。
把張澈送走之後。
尤給陳嘉豪續了續茶杯:「豪哥下半年安排了什麼事情呀,居然到年底都不消停?」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情,主要是幾部電影排隊等上映。」
「迪迪拍的《倩女幽魂》、《煙雨濛濛》,藍姐的《野玫瑰之戀》,都還沒有上。」
「還有長城那邊三兒她們拍的梅花三弄三部電影。」
陳嘉豪掰著手指頭數了數。
尤憋撅了撅小嘴:「聽著好像沒我的事情呀!」
「想做事還不簡單?給你安排上!」
陳嘉豪呲牙一樂。
牽她手去了主臥室。
從書桌抽屜里取出一部新劇本。
尤憨眼神一亮。
接過去翻看半天,對新劇本劇情和人物都有了大約了解。
「豪哥,陳七是給我演的嗎?」
「聰明!」
「那東東呢?給阿藍演?」
「嗯哼!」
「青青呢?不會是給絲絲演吧?」
陳嘉豪笑:「怎麼會?你們電懋跟長城鬧得那麼不可開交,甚至禁止你們私下跟別家影業公司演員來往,怎麼可能讓三兒摻和這部電影。再者,她撐不起青青這個角色,給她演你的陳七還差不多。」
「還是讓絲絲歇著吧!」尤果斷擺手。
抱著劇本又看了一陣,忽然咦了一聲:「豪哥,我倒是有個人選,或許能演青青?」
「誰?」
「葉楓,阿楓嘛!」
陳嘉豪考慮了一下:「楓姐還可以吧。」
他其實更傾向於夏濛來演新劇本里的青青這一角色。
年齡合適,角色本身複雜的情緒,夏濛也能拿捏的來。
但還是跟陳絲絲一樣的問題—電懋與長城、鳳凰影業不對付。
當初,陳嘉豪之所以能用大條狗(劉光輝)跟陳絲絲合作《男兒當自強》,不過因為彼時的大條狗系電懋學員,甚至不曾出演過任何一部電影。
連龍套都沒得。
但葛藍、尤也好,夏濛也好,都是兩邊公司知名演員、票房擔當。
不可能合作同一部電影。
退而求其次的話,才能輪上葉楓。
「那我明天問問阿楓檔期合不合適?」
「你以什麼身份問?把劇本拿給王天淋王導,讓他問吧!」
「我還以為你想自己去問,順便喊阿楓過來這邊陪你一起睡。」尤俏皮的眨眨眼睛。
「你也一起?」
「呸!」
尤啐他一口,輕輕咬了咬嘴唇:「豪哥,阿楓太會放電,不知和多少男人不清不楚,還跟灣灣那邊初戀,叫什麼李楠輝的藕斷絲連,你跟阿楓一起小心些。」
陳嘉豪莞爾:「這麼緊張我?那你得把我看緊一點。」
「懶得管你!我去洗澡了————」
《和平飯店》熱映,陳嘉豪出品儼然成為票房保證。
電懋那邊上午拿到他新劇本,沒等下午,當日中午就請了陳嘉豪過去簽約。
並當場給了王天淋導演合約。
另,葛藍、尤、葉楓三個人的領銜主演合約。
葉楓近段時間有點生陳嘉豪的氣。
蓋因《鐵臂金剛》上映之後,票房一路高漲。
十分有望拔得今年電懋票房榜頭籌。
結果,《和平飯店》一上映,《鐵臂金剛》再無希望。
陳嘉豪此次新劇本領銜主演的合約給到她,簡直高興壞了。
主動登門,陪陳嘉豪打了好幾個晚上的友誼賽。
「陳先生,要不要趁熱搞一個新片開機新聞發布會?」
「趁熱?」
「你《和平飯店》現在正熱嘛!趁這個熱度,宣傳一下新片,肯定能搏得不少關注!
「」
宋祁的這個建議,聽上去很有道理。
但陳嘉豪還是給他否了:「這部新電影拍完,上映大約要到元旦,現在搞宣傳毫無意義。」
現時節,香江影壇搞宣發,套路總體雷同。
開機來個新聞發布會,殺青來個新聞發布會,上映再來個新聞發布會。
看著好像搞得很好了,實則在一次次新聞發布會之間,電影的神秘面紗大都已經掀得差不多了。
讓觀眾提前了解一下電影故事梗概,不能說有錯。
但陳嘉豪還是更喜歡維繫神秘感,到時臨門一腳,直接來個炸裂的。
不過,易紋那邊計劃搞一個《星星月亮太陽》的開機新聞發布會。
這廝在陳嘉豪面前低了頭之後,特別乖,還特別聽勸。
回頭就聯絡上《星星月亮太陽》的原著作者徐素,聯合電懋知名編劇秦一孚,一起把小說改編成了劇本。
主打一個豪哥怎麼講我就怎麼做,我信豪哥賺錢更有把握!
「準備什麼時候搞?」
「過幾天就搞。演員這邊剛剛確定完,另有其他一些零碎的小事情,還需要準備一下,屆時就可以開機了。8月20日應該差不多?」
「8月20日?太晚了。我建議你提前一點,最遲不要超過8月18日。」
8月15日這天上午,易紋打電話過來,諮詢《星星月亮太陽》開機新聞發布會的事情。
聽陳嘉豪如此言之鑿鑿,不免有些錯愕。
「為什麼?」
「因為18日之前,你還能搞點水花出來。18日之後,你別說開機新電影,即便開飛機扔炸彈,都未必有人看你一眼。」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