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豪哥說你行你才行,說你不行你只能哭【10000字】
第186章 豪哥說你行你才行,說你不行你只能哭【10000字】
易紋執導的這部《心心相印》,以都市婚姻生活為背景,講述了殷培中與王乃麗夫妻因上司譚家鳳介入而產生誤會分居,後通過孩子認母事件揭穿矛盾根源,最終在親友調解下複合的故事。
劇情融合喜劇元素與職場情感衝突。
呈現了傳統家庭倫理與現代都市生活的碰撞。
「易導主線聚焦夫妻情感矛盾,副線穿插辦公室權力鬥爭,這種雙線並行的拍攝手法,應用的爐火純青啊!」
「夫妻倆隔窗對望的戲劇性場景我很喜歡,隱喻了誤會雖然解除,但是夫妻間已經多出來一道隔閡之牆,這一節越想越有味道。」
「住宅區與辦公樓空間的對比,也形成了一個不錯的隱喻,讓觀眾可以清晰感知到角色心理上的距離。」
「易導不愧是都市題材電影的大拿,各方面鏡頭元素應用的爐火純青啊!」
內部觀影會上影片播放完畢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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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邀到場的嘉賓給出了不少正面的評價。
易紋更是得意的很。
親自登台發表講話,說他這部電影融合了婚姻危機與職場競爭兩大市民最關心的話題。
反應出了現時香江社會轉型期的家庭觀念變遷。
並且自信滿滿的預言,《心心相印》上映之後,一定能夠受到觀眾熱烈歡迎。
台下嘉賓席上安坐的宋祁多少有些不以為然。
內部觀影會這種形式本身是沒問題的。
設立最初,是為了趕在電影正式上映之前,多方聽取嘉賓不同意見。
或提振票房信心。
或發現問題,及早修整問題,乃至於重新考慮是否上映。
但此類內部觀影會舉辦的多了,漸漸演變成為業內人士互相吹噓乃至於自吹自擂的舞台。
說起來都是好好好,一上映難保不會撲街。
相比較而言,宋祁更想聽到一點點真知灼見。
「陳先生您看易————咦?」
他側首想問一下坐他身邊的陳嘉豪怎麼看易紋這部電影。
結果話沒說完,發現陳嘉豪根本不在。
「阿藍,陳先生呢?」
「電影播放完畢就走了呀。」
「走了?」
宋祁瞳孔收縮,還有點頭大。
他懷疑陳嘉豪生易紋的氣,乃至於嫌棄被怠慢。
「陳先生就這麼走了?沒說點什麼?」
「說了。」
「怎麼說的?」
葛藍仔細回想了一下:「就這?」
」?」
宋祁張了張嘴。
莫名感覺,易紋這部《心心相印》的前景和錢景都不太樂觀。
「豪哥,今天《心心相印》內部觀影會,我沒跟你一起走,是不是生氣了?」
「怎麼會?你是這部電影女主角,理應留下鎮場子。我閒散人士,沒興趣聽人說毫無營養的客套話而已。
「7
晚上,葛藍約了陳嘉豪在外面餐廳吃飯。
餐廳里流光溢彩的燈光繁華且奢侈,鋪了白色桌布的餐桌,搭配著古典風格的燭台,很有歐洲宮廷的感覺。
葛藍始終覺得陳嘉豪不開心:「那怎麼感覺你興致不高呢?若你對我不滿,千萬記得說出來,我以後改還不成?」
陳嘉豪知她誤會了。
更知誤會這種東西,越積攢越深,久而久之就會變成解不開的疙。
沖她微微勾了勾手指,自己也向前湊了湊。
「我下午本來約了惠姐見面,臨出發前,她臨時有事,不得不取消了。明白?」
「呃————噗————」
葛藍差點沒笑噴。
她最早知道陳嘉豪跟石惠有事。
亦知陳嘉豪為了跟石惠幽會,甚至在她家附近專門買了一套房。
故而只是憑空想像一下,也能理解陳嘉豪究竟有多麼懊惱。
難怪不高興。
那麼,不關我事?
葛藍心情一松,果斷繞過石惠的話題,免得惹陳嘉豪更不開心:「今天電影豪哥怎麼看?」
「挺好的。」
「你飾演的王乃麗,展現了職業女性的獨立,與家庭責任感並存的特質,尤其你的歌舞場景,堪稱本部電影的亮點。」
「陳後表演風格兼具詼諧與張力,塑造的都市男性形象很典型,也很不錯。」
陳嘉豪侃侃而談,明顯是下午認真看過電影的。
但葛藍並不是很滿意:「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你怎麼看這部電影。」
陳嘉豪認真想了想:「易紋拍這部電影是用了心的,職場女性形象的塑造比較有突破性,反映的婚姻危機主題,極有可能會引發一定的社會討論。
葛藍繼續追問:「那票房呢?你感覺會怎樣?」
陳嘉豪呲牙一樂,不答反問:「你拿了多少片酬?」
「不是很多,一萬塊。」
「我建議你退還給電懋。」
葛藍懂他意思了:「這麼不看好?」
「不是不看好,怎麼說呢?藍姐喜歡吃紅燒肉的吧?倘若讓你頓頓不落,一直吃上十天半個月,即便再高明廚師做的紅燒肉,你也吃不下。」
「電影也是一樣的。」
「平心而論,都市題材的確是易紋的舒適區,無論大故事、小橋段、鏡頭語言,全都駕輕就熟。」
「但都市題材未必是現時所有觀眾們的舒適區。」
「此類型題材的電影,看一部有所感悟,看兩部也還可以,看得多了,再沒點新鮮玩意,自然也就沒意思了。」
「咱們靜下心來,坐在銀幕前能夠看出來的形象塑造的突破、影片本身呈現的社會意義,又有多少觀眾能夠靜下心來,細細揣摩?」
「電影,本身就是一種娛樂休閒方式不是嗎?」
「所以啊,倘若易紋聰明一點,還是緊抓以前老套路,把你歌舞當重點,好好做做宣發,票房拿個十幾二十萬可能不成問題。」
「套路不在於新舊,有用就好!」
陳嘉豪這番話講得全是大白話,道理淺顯易懂。
葛藍深以為然。
次日去電懋上班,把他原話說給了宋祁和易紋聽。
她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電懋投資拍了電影,能多賺一點是一點。
易紋嗤之以鼻。
「阿藍,我早就說你跟陳嘉豪在一起會學壞的。」
「你聽聽他說的這叫什麼話?」
「都市題材是我的舒適區,未必是所有觀眾的舒適區?」
「觀眾的舒適區是什麼?是看他拍的那種打打殺殺毫無營養的武俠動作片嗎?」
「還建議我們拿阿藍的歌舞做宣傳?阿藍歌舞還需要宣傳?觀眾只要看到阿藍的名字,就知道一定會有歌舞表演好吧?」
「阿藍我不是說你歌舞表演不好,但我覺得一直拿你這個點做宣發,顯得我們電懋拍的電影沒有新鮮東西!」
葛藍覺得他就是在貶低自己歌舞,所以聲音有點冷:「豪哥還說了,套路不在於新舊,有用就好。」
「他還說我這部電影只能拿十幾二十萬票房呢!他是預言家呀?」
易紋最聽不得葛藍把「豪哥說」暫擱置掛在嘴邊上。
一時情急,蠻橫無理的擺了擺手:「阿藍你不是陳嘉豪的傳聲筒!你要有自己的聲音!」
「我有我自己的聲音啊!我的聲音就是豪哥說得對!宋先生,豪哥什麼意見,我帶回來了,沒什麼事我先去忙了。
,7
葛藍看得出來,易紋現在很上頭。
所以懶得跟他爭執,甩手就走。
易紋氣得臉都黑了:「宋先生你看看,阿藍以前多麼有親和力的一個女,自從認識陳嘉豪之後,成什麼樣子了?不像話!」
宋祁沒接他的話茬,摸起一支煙點上,默默無語的抽了幾大口。
平心而論,他認為陳嘉豪的話有一定道理。
但陳嘉豪說什麼,他這邊就做什麼,也不太妥當。
畢竟,他才是《心心相印》這部電影的製片人!
讓一個外人,一個僅僅跟電懋有合作關係的外人牽著鼻子走。
就不是顯得電懋拍的電影沒什麼新鮮東西那麼簡單了。
會顯得電懋全是庸才!
思之再三,宋祁彈了彈菸灰:「《心心相印》的宣發方面,易導怎麼考慮的?」
「宋先生,我這次的宣發,準備搞得聲勢大一點————」
陳嘉豪1959年聖誕節上映的《男兒當自強》。
讓易紋見識到了宣發的強大力量。
他嘴上四處跟人講,《男兒當自強》的票房大爆炸,純屬沾了聖誕節的光。
心裡卻知並非如此。
陳嘉豪從《胡詩評傳》開始的一系列騷操作,才是成功的根本。
故而。
易紋很早就開始籌謀他這部《心心相印》的宣發了。
甚至連很多宣發用的稿子,也已經提前寫好了。
時代在發展,越來越多的女性開始進入職場。
而這也意味著,女性有更多機會,接觸到更廣闊的世界,從而開始思考與追求自己的幸福。
此等大背景下,一些原本並不怎麼固若金湯的夫妻感情,必然面臨考驗。
那麼,家庭與職業之間,究竟怎麼做才能得到平衡?
易紋操刀的這些宣發稿,大都從這個角度入手。
試圖戳一戳讀者的心裡的痒痒肉,引發大家更廣泛的思考。
從而促使這樣讀者進一步走進電影院,成為《心心相印》的觀眾。
易紋這樣思路,宋祁基本上是認可的。
換其他情況下,或許還會給他大加讚賞。
不過。
考慮到昨天內部觀影會上,陳嘉豪臨走前的那一句「就這」。
宋祁還是收緊了自己的讚賞。
「先這麼做做看!」
「好!」
電懋慣例,一部電影的內部觀影會過後,再有五天就是正式上映的日子。
易紋下定決心,要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拿出百分百的時間和精力,把自己這部《
心心相印》好好宣發一下子。
於是,從次日開始。
大批以類似「今日有幸參加了著名導演易紋執導的《心心相印》內部觀影會,感受良多————」筆調開篇的評論文章,見諸香江大小報紙的報端。
垃圾桶里隨便翻一份被人丟棄的報紙出來。
上面必有《心心相印》的名字。
也必有通篇對這部電影的吹噓誇讚。
此外。
易紋還請了一些人,到電台聊天類節自上撿著能跟《心心相印》掛上鉤的話題開聊。
把「傳統家庭倫理與現代都市生活的碰撞」這一話題,炒得滿天飛。
嚴格意義上講。
他這番操作,其實可以算作是陳嘉豪《男兒當自強》上映前那番騷操作的低版本翻版。
陳嘉豪在報紙上連載《胡詩評傳》,他在報紙上刊發大量評論文章。
陳嘉豪用電台宣傳霍山演唱的《男兒當自強》主題曲,他在電台上聊《心心相印》的社會意義。
區別在於。
陳嘉豪連載《胡詩評傳》有稿費拿。
易紋刊發這類評論文章,不但沒有稿費,還要給報紙送紅包,交版面費。
陳嘉豪給電台提供《男兒當自強》主題曲,刷臉就可以。
易紋請人去電台聊天節目,要交坑位費。
這一反一正的區別。
導致在《心心相印》正式上映前一算帳,易紋足足花出去一萬多塊錢的宣發費。
「怎麼這麼多?」
「密集式宣發嘛,花費自然多了一點。」
「我意思是,花這麼多錢搞宣發,能賺回來嗎?」
5月26日上午,宋祁看到帳單的時候,心頭陣陣狂跳。
易紋卻是信心滿滿:「宋先生,請你相信我!我易紋既然敢這樣程度搞宣發,就有絕對把握讓這份宣發費用花得物超所值!」
「電影母帶送去院線了嗎?」
「已經送過去了!下午兩點,《心心相印》正式上映!」
此時的易紋,挾持續數日宣發積攢出來的底氣。
簡直雄心勃勃。
連說話都帶著鏗鏘有力的架勢。
整個人看著,已經有點得勝歸來的大將軍氣質。
結果到次日上午。
票房統計結果出來了。
總計一萬四千九百八十五塊。
易紋麻了:「怎麼會?」
宋祁也麻了:「撲街了!」
誠然。
電影上映首日,因為不可能是當日凌晨零點零一分開始。
故而都不是滿24小時的上映時間。
也有一些電影會在後續上映期間,票房上揚一些。
比如《男兒當自強》。
首日票房,五萬一千三百二十八塊!
次日,六萬九千九百六十七塊!
到上映的第七天,十五萬一千八百九十七塊!
單日票房甚至比很多電影總票房還高!
但這畢竟是極少見的個例。
誰敢保易紋的《心心相印》也是這樣情況?
更何況。
《心心相印》首日票房只有一萬四千多,即便票房後續上揚,能揚多少?
「怎麼會這樣?易導你怎麼搞的?這麼點票房,夠你前期花出去那麼多宣發費嗎?」
宋祁強摁著即將爆炸的火氣,沒有當場拍桌子。
易紋硬著頭皮解釋:「我仔細想了想,《心心相印》這部電影的立意肯定是沒問題的,只不過————或許————可能有幾個小細節,我沒有處理好。」
「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用?你早幹什麼去了?」
宋祁啪嗒啪嗒連打好幾下火機,給自己點上一支煙,猛抽三大口。
已經上映的電影,即便發現了問題,也已經沒可能撤回來修改一下再拿去賣錢了。
因為你電影沒上映之前是個未出閣的大閨女。
一經上映,那就是洞過房了。
撤回去改了再拿出去,也是二婚。
神秘面紗不復存在。
搞不好肚子裡還多了一塊肉。
哪樣觀眾還會來買單?
只能謀求下一部電影再————
下一部電影?
宋祁頭皮一緊:「你下一部電影什麼時候上映?」
「下一部?宋先生您問的是《快樂天使》?定檔是6月16日。」
「《快樂天使》的宣發規矩一點,不許再花那麼多錢了!」
「————」
易紋張了張嘴,有句話沒好意思說出口,如鯁在喉。
我《心心相印》大力氣宣發,才這個票房。
到《快樂天使》上映,倘若規規矩矩的做宣發,票房能看嗎?
只不過,易紋剛剛在《心心相印》的宣發上栽了大跟頭,摔得灰頭土臉。
多厚臉皮,現在好意思在宣發上給宋祁提反對意見?
《心心相印》首日票房雖然不算高。
後續也未有絲毫上揚跡象。
但總體表現還算穩定。
上映十幾天下來,累計票房也拿了十七八萬。
這樣水準,屬易紋正常發揮,不算丟人。
只是上映前期吹得太兇,還花大價錢,做了那麼多的宣發。
如此票房,顯得他很沒面子。
尤其宋祁惱火於自己當初支持他,以至於將陳嘉豪意見擱置一邊。
倘若抓住葛藍歌舞表演的點進行宣傳,總票房未必如現在這樣不夠看。
故而不但沒給易紋封紅包,還下調了他的導演費。
讓易紋很是丟臉。
然而,丟臉是他自己的事情,《心心相印》票房失利,卻是整個劇組的事情。
當初很多參與這部電影拍攝的演員及工作人員,都對他有些意見。
甚至有人見他面,專門躲著走,招呼都懶得打一個。
6月10日,宋祁召集易紋、尤、喬洪一塊兒開了一個會。
籌備《快樂天使》的內部觀影會。
「阿悠,你跟陳嘉豪陳先生比較熟悉一些,回去聯絡一下,送一張明日內部觀影會的請柬給他!」宋祁本次問都沒問易紋,直接吩咐尤做事。
易紋倍感屈辱:「宋先生,我不同意邀請陳先生過來!」
宋祁很不耐煩了。
你易紋不知道自己《心心相印》票房什麼狗樣子?
誰給你底氣對我吩咐說三道四。
沒等他當場發作,尤直接戳了易紋的心窩子:「為什麼不同意邀請豪哥?易導你《心心相印》上映之初,豪哥給出了非常明確的宣發建議,你不聽,導致票房撲街,阿藍現在氣得沒處哭你不知道嗎?難道你還想讓《快樂天使》重蹈覆轍?」
易紋臉紅脖子粗:「商量《快樂天使》的內部觀影會,你提什麼《心心相印》?」
「《心心相印》是你內心深處的痛,不能提嗎?前車之鑑就在眼前,一點教訓也不汲取?」
「易導我跟你講,我不是阿藍!我不可能坐視我辛苦拍出來的電影撲街!」
「豪哥的宣發建議我肯定是要聽的,而且我也建議你虛心一點,聽聽豪哥怎麼說!」
尤真不是葛藍。
葛藍不管達官貴人,還是電懋最底層的職員,都能長袖善舞,跟誰的關係都能處很好。
尤悠不行。
銀幕上的她是鄰家小姐姐。
生活里的她是個個性冷傲的大美女。
嘴皮上的她是伶牙俐齒。
易紋氣得渾身哆嗦:「阿你不要忘了,我是《快樂天使》的導演!」
「我還是兩屆亞洲影后味!」
尤憨直接賞他一個白眼。
上次豪哥認認真真看你電影,認認真真給出宣發建議,好辛苦。
你倒好,拿豪哥好心當驢肝肺。
結果怎麼樣,撲街了吧?丟人現眼了吧?
你他媽臉皮厚不拿撲街當回事,我尤要臉!
「對了,說到導演,我突然想起一個事情。我首拿亞洲影后的《玉女私情》,是唐璜唐導的作品;二次亞洲影后的《家有喜事》,是王天淋王導的作品。」
「真要聽導演意見,宋先生,我是不是應該把唐導和王導請過來,聽聽他們對待要不要請豪哥過來的事情上,什麼意見?」
「我就納了悶了,事實一再證明,豪哥說你行你才行,說你不行你只能哭。」
「為什麼一定要跟真理較勁呢?」
易紋氣得眼前金星四濺,差點沒暈一個。
宋祁有點心疼他。
心說易紋你腦袋秀逗了,尤憨小姐還沒拿亞洲影后的時候,就敢跟陸老闆搶巴掌,性格何其剛,你居然敢跟她針鋒相對?
怎麼滴?你牙尖嘴利啊?
「宋先生,制定內部觀影會嘉賓名單這樣事,我不是很懂,就不跟你們參加會議了,我單單負責去請豪哥吧!」
「好好好,阿憋你先去忙。」
尤憨一臉高冷的離開。
出門後心底的雀躍就有點按捺不住了。
時間還早,迪迪、阿藍、絲絲肯定都不在豪哥那邊。
我今天至少能獨霸豪哥好幾個小時!
開心!
宋祁開完會之後,單獨留易紋說話:「你跟陳先生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我跟他能有什麼事?」易紋臉色僵硬,支支吾吾。
宋祁嚴肅提醒:「易導,你不願說,我也不勉強。但我們電懋是公司,不是你個人恩怨角斗場。我不希望任何人因為個人喜惡,影響到公司正常營收。這個事情,咱們哪裡說哪裡了,我就不給老闆匯報了,好吧?
」
「」
易紋張了張嘴,終究還是重新閉起來,沒有再多說。
他能怎麼說?
再說一遍陳嘉豪不懂都市題材電影的話?
要知他上次就是這麼說的!
倘若他《心心相印》這部電影票房上天,他再說一萬遍都有人聽。
但,撲街啊!
都撲街了,還有什麼臉面說這樣話?
再者。
尤已經去請陳嘉豪了。
宋祁當面都沒伸頭摁住她,還能指望宋祁電話追過去,把尤叫回來?
易紋很苦悶。
次日下午,《快樂天使》內部觀影會開始之前。
見尤挽著陳嘉豪的胳膊下車。
他直接黑著臉躲了。
連個招呼都沒跟陳嘉豪打。
《快樂天使》是一部劇情並不複雜的喜劇。
講富家子金文歐與雜貨店老闆娘女兒梅婉萍,因繪製「快樂天使」毛衣GG相識,為應付病重父親而假扮未婚夫妻,最終兩人在患難中互生真情的故事。
93分鐘的電影放完之後。
受邀嘉賓循慣例,又是一通吹噓。
不過,因《心心相印》的票房失利,嘉賓們這次的溢美之詞都收緊了些。
沒再給易紋臉上貼太多金。
宋祁對這類尬吹毫無興趣,私下給陳嘉豪點上一支煙:「陳先生感覺怎麼樣?這部《快樂天使》還能入得了您法眼嗎?」
「憋姐演技一如既往的驚艷,充分表露了天真活潑、柔情似水的一面。」
「她是跟喬洪首度合作吧?兩人配搭挺新鮮的。」
「整部電影看下來,我最喜歡最後一幕一」
「微風輕撫下,金文歐的手搭住梅婉萍的肩膊一齊望著海,兩人的快樂已經不需要語言表達。」
「不得不說,易導寫情、寫意、寫景的才華還是很不錯的!」
陳嘉豪評論的很客觀。
坐附近位置的易紋,一直作認真傾聽台上嘉賓觀影感受狀。
實則偷偷豎著耳朵聽陳嘉豪小聲跟宋祁講話。
聽到陳嘉豪最後誇了他一句。
易紋悄悄哼了一聲:「算你有眼光!」
尤位置離易紋不遠,聽到了他背地后里的蛐蛐。
不禁轉過頭來,給了他一個大白眼珠子。
易紋多少有些心虛。
臉上卻不願落了面子。
正想瞪回去,尤已經挪開視線,根本不給他機會。
「豪哥,誇讚之詞留給別人去講好了,你受累幫忙考慮一下,《快樂天使》這部電影的宣發應該怎麼做啊?」尤挽住陳嘉豪胳膊。
聲音嗲嗲的。
連易紋聽了,身上都有點竄雞皮疙瘩。
不過,竄雞皮疙瘩歸竄雞皮疙瘩,他耳朵卻是第一時間豎了起來。
上次《心心相印》,陳嘉豪給了宣發建議,易紋二貨置之不理,導致票房撲街。
這次堅決不能允許同樣事發生。
陳嘉豪笑:「這樣電影還需要宣發嗎?」
易紋室息。
宋祁臉色一僵。
尤悠搖陳嘉豪胳膊:「什麼意思嘛?說話不清不楚的,好討厭!豪哥幫幫忙,展開講講。」
「沒什麼好展開的。你蟬聯兩屆亞洲影后的事情,目前還在持續發酵,香江各大小報紙、雜誌,隔三差五都是與你相關的新聞和宣傳。這樣聲勢之下,《快樂天使》電影海報上,把你頭像、名字印大一些就足夠了!你說還要搞什麼宣發?」
尤眼神一亮。
豪哥到底是想宣發《快樂天使》,還是藉機幫我造聲勢?
宋祁卻是猛地一拍大腿:「陳先生,您這招叫做借力用力對不對?」
陳嘉豪含笑不語。
活脫脫一個老謀深算的老狐狸樣。
「老公,你是不是覺得《快樂天使》拍得挺一般的?」
當晚。
陳嘉豪靠在香檳大廈大宅主臥室的圓床上,跟樂迪逗趣。
尤主動出擊,自己動。
陳嘉豪轉頭看她:「沒有啊,我感覺你演得挺好的呀!」
「那你幹嘛建議宋先生,著重宣傳我個人,隻字不提電影的宣發?」
「因為宣傳你,足夠帶動票房了,沒必要揪著電影使勁。更何況,現在的你也需要這樣宣傳。」
尤驗證了自己猜測,非常開心。
但亦有點點疑惑:「我現在已經很有名氣了,怎麼還需要這樣宣傳?」
「就因為你已經很有名氣了,才需要這樣持續不斷地宣傳。」
「你蟬聯兩屆亞洲影后,已經沒必要跟咖位不如你的演員一樣,依靠密集發片來維繫知名度了。」
「此等情況下,更應愛護羽毛,有對自己事業更有利的劇本接一下,沒太大意思的,只是消耗你名氣的就沒必要下場了。」
「但你又需要宣傳怎麼辦?當然是見縫插針嘍!」
「現在,《快樂天使》這部電影需要你名氣,你又需要宣傳,各取所需嘛!」
陳嘉豪的解釋不複雜,尤一點就透。
所以越發開心起來。
樂迪卻有點吃味兒:「所以我現在還是需要密集發片的階段?」
尤極有默契的給她騰位置:「迪迪也不要這樣說,你現在被歐洲媒體稱為中國最美麗的女明星」,邵氏也在大肆宣傳,你現在算得上是國際影星了!」
陳嘉豪扶住樂迪的小腰:「姐說的沒錯,以後再要接電影之前給我看一下,我幫你把關。」
「老公我好愛你!」
樂迪心花怒放,俯下身子親了又親。
陳嘉豪小說寫得好看,劇本寫得精彩,電影也拍得叫好又叫座。
有他把關,想接爛片都難。
也就是葛藍今晚有其它事沒來,陳絲絲也有夜場戲要拍沒到。
不然,這倆能一左一右給陳嘉豪嗲一對。
上午。
宋祁辦公桌上攤開著《快樂天使》原來設計的海報,以及連夜修改過的新版設計稿。
原來海報採用現在比較流行的群像設計。
男主角喬洪、女主角尤均系長身大照片,參演該電影的其他主要配角,在他們背後也都露了個臉。
主打一個熱熱鬧鬧。
新版設計稿卻是僅僅保留尤漂亮的半身照。
——
並將下方重要演職員名單中,尤的名字做放大處理。
還額外加標【兩屆亞洲影后獲得者尤小姐巨獻】字樣。
宋祁總體很滿意,抄起電話打給院線方面:「《快樂天使》的海報就這麼定了吧!不做額外修改了,立刻印刷出來下發下去,提前在電影院門口張貼!」
「好的宋先生,我們立刻做!」
撂下話筒。
宋祁摸起一支煙給自己點上。
暢想一下此等樣海報在電影院門口一貼,吸引無數觀眾駐足觀望,進而買票進去的場景,美得冒泡。
篤篤篤!
敲門聲忽然響起。
易紋隨後帶著一雙紅彤彤的眼睛進門:「宋先生,咱們真的不搞報紙方面的宣發,我認為————」
宋祁沒等他把話說完,就給他掐滅了:「我不要你認為,我要陳先生認為!」
易紋漲紅了臉:「陳先生昨天下午也誇我這部電影拍的不錯呢!」
「陳先生夸的是阿演技不錯,還有阿和喬洪的配搭不錯,再就是你最後一幕處理的不錯,什麼時候說你這部電影拍得不錯了?」
宋祁不給他混淆視聽的機會,反駁的既尖銳又無懈可擊。
易紋嘴唇接連哆嗦,完全無言以對。
宋祁也不想太過果擊他自心:「易導啊,咱們平心靜韻的說,你拍電影的確是細兩把欠子的,但是在提煉電影賣點做宣發方面,的確是陳先生更勝一籌。你說你踏踏實實拍你的電影得了唄,專業的事情聽取專業人士的建議去做不好嗎?」
「我只是————」
「你別只是了。怎麼宣發的事情,這次我來定!出了簍子我負責,票房大賣我給你封紅包。」
,「7
易紋始左沒亓會把自己對《快樂天使》宣發的意見提出來給宋祁聽。
主要一部《心心相印》的宣發,把他的話語權封的死死的。
細一個瞬間,易紋甚至期盼《快樂天使》票房跟《心心相印》一變撲街,乃至更撲街。
從而佐證一下,陳嘉豪不過爾爾。
但回頭再想,這兩部電影都是自己的心血丙作,其中一部已經失利了,再盼另一部同變失利?任麼人啊?
於是易紋只好把自己諸多心思藏在心底。
然後在《快樂天使》上映丙後,整個人都傻了。
6月16日,《快樂天使》上映。
巨幅、大幅、小幅海報在電懋伍線各電影伍門口一貼。
無數恐眾都被上面的尤驚艷到。
「尤小姐好漂亮!」
「她今年是不是又拿了一尊亞洲影后的獎盃?演得很好看的!」
「尤小姐演得電影我要看!麻煩讓讓,我要買張電影票!」
「..
「」
如陳嘉豪所說的一變,只是尤一張漂亮臉蛋和一個名字,就吸引了大批恐眾買票進場。
首日票房三萬多!
短短半個月下來,累計票房達到了三十丫萬。
甚至還細影評作者在報紙上刊文,誇讚這部電影是「細格調的娛樂品」!
括弧:非花錢買的版面。
純屬作者主觀意見!
這讓易紋產生了一種錯覺。
《快樂天使》的票房上揚,並非尤的名韻帶動,而是自己電影拍得足夠好!
要不然,怎麼報紙上的溢美之詞都是給了我電影,沒人給尤的小臉蛋?
「現在的電影恐眾,仇受過太多爛片的洗禮。」
「直接導致大家對於電影的欣賞山光也提升了不少,對於高品質電影的呼喚越來越強烈。」
「我這部《快樂天使》就是最好的例子!」
「盡最大可能的還原都市生活,讓恐眾們能夠在電影丙中看到快樂和美好,是我們每一個電影人應細的追求!」
易紋很細些飄飄然。
7月1日的下午,在電懋辦公樓的大辦公室里一通自吹自擂。
在場的都是些不入玻的小導演、小演員,自然趕緊拍他彩虹屁。
易導威武、易導牛痹、易導教教我丙類的詞,一堆一堆的。
沒辦法。
雖說易紋的《心心相印》票房失利了,但是《快樂天使》小爆炸了一下呀!
半個月三十丫萬的票房,在電懋影史上,也算是能占據一席地位了。
何種樣小導演、小演員,不趕緊來捧捧易紋臭腳?
這時。
外面走廊里,高跟鞋落地的腳步聲聲。
旋即就細一個赤腳170厘米穿高跟鞋足細175厘米的高挑靚女在門口一晃而過。
「阿楓!阿楓你來一下!」
「易導?找我細事?」
葉楓施施然走來。
易紋老韻橫秋的開口:「阿楓吶,一直想找亓會和你聊聊,苦於我日常太忙,沒找到合適的亓會。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從好遇到了,我說你兩句,你好好聽著。」
「?」
葉楓心說你只是電懋的導演而已,我拍你電影你說我兩句我聽著,沒任麼事的情況下你說我兩句幹什麼?
我招你了惹你了?
「阿楓吶,電懋四美丙中,林萃結了婚丙後,一門心思跟她老公膩歪,嚷全沒細事業心,基本上仇廢了!」
「阿藍、阿兩個女,也不知道吃了任麼迷魂藥,現在整天跟在陳嘉豪屁股後面轉悠,嚷全不務正業,雖然還沒廢,但也離著廢掉不太烏了。」
「唯獨剩下一個你,還這麼積極上進,我很欣慰。」
「我跟你講,你日後拍電影,務必要堅守本真,千萬不要聽別人一句兩句好話,就跟著別人走錯了路,明白吧?」
言外丙意。
你葉楓跟著別人走,都是做錯路。
唯獨跟我易紋走,才是演藝事業上的坦途。
「好的好的,感謝易導提點,您繼續聊著,我細事先走。」葉楓一譯鍾都不想多待,轉身就要出去。
易紋不是太高興:「你去哪兒?」
「我細部電影明天內部恐影會,去請豪哥賞臉參加!」
易紋臉色頓時僵住。
接著就是心臟微微一抽。
我他媽給你諄諄教誨了那麼一通,任麼意思你一點都沒聽出來?
就算不跟別人一變誇我一大頓,至少也不用轉身就去請陳嘉豪吧?
怎麼個意思?
給我下亢威呢?
咱就說,你跟著陳嘉豪那樣事頭小子,能學點任麼好?
廢了!
這個葉楓肯定也廢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