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1230.新起點的高管如何退休
聽喬木這麼一說,玳瑁貓猛地抬頭,對他怒目而視:「你跟我點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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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對方,等待對方做決定。
半晌,貓仙才沒好氣地說:「直接說誰!不過事先聲明,不是所有領導的家庭住址我都知道。」
「那房振成的,你知道嗎?」喬木給出了目標的名字。
「房振成?」貓仙愕然,「他不是已經退休了嗎?」
內部項目事業部前總監房振成,去年初正式從公司退休,也是公司成立二十多年來,唯一一個活到退休的高會成員。
這讓他的「成功退休」,甚至具備了某種象徵意義。反正至少對高會成員而言,應該挺鼓舞人心的。
喬木點了點頭:「就是因為他已經退休了,所以找他才最保險。」
他們這群調查員,一個比一個刺頭,各個心比天高,他可不相信公司能一點都不防著。
換成他是領導,有這麼一群手下,肯定也擔心這幫傢伙趁自己不注意干出什麼出格的事兒。
最起碼,自己與家人的安全要得到妥善的保障。
公司有這個能力嗎?肯定有。如果連這個能力都沒有,25年前,全球領導人怎麼可能同意行業誕生、超能力者誕生?
既然行業、公司有能力確保國家領導人不被調查員陰害,那相同的手段再自己用一次就是了。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他幾乎可以肯定,高會成員身上,一定有著堪比國家領導人的預警與保護措施。
所以他剛才不僅沒有進入栗慧晶的記憶,甚至都沒靠近對方的房子。
他要的情報肯定只有高會成員知情,栗慧晶他不敢碰,其他人他就更不敢了。
那就退而求其次,選個已經退休的試一試。
雖然退休高管的身上可能依然留有相關措施,但相對而言風險更小一些,這個險他總得冒一下。
聽了他的解釋,玳瑁貓不耐煩地報出了一個新地址:「還是一樣,我不保證他在啊。說不定人家回老家或者出國了。」
但他們很幸運,房振成在家,不僅在家,還沒睡,正戴著耳機在自家的小院子裡,披星戴月地擺弄那些花花草草。
「現在已經凌晨了吧?」遠處黑暗的角落中,喬木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凌晨一點半。
一旁的貓仙解釋:「房總失眠,好像從十幾年前就開始了。
「我記得他幾乎沒有穩定作息,什麼時候累了就往椅子上一靠,放空自己,有個十幾分鐘就緩過來了。他經常好幾天甚至十幾天,才能睡那麼一兩個小時,吃藥都沒用。」
「你要等下去嗎?」對方抬頭看他,語氣中充滿了幸災樂禍,「要是走了,可保不准就錯過了。」
要是留下,鬼知道得等幾天才能等到對方睡覺。
喬木卻笑了笑:「不用等。」
說完,他倏地原地消失了。
貓仙四處打量著、聆聽著、嗅聞著,卻沒有發現任何蹤跡。那傢伙真的就原地憑空消失了,周圍也沒有任何氣味飄過來,仿佛對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這傢伙的能力,還真是可自己呢……
正胡思亂想著,一個人影又憑空出現在身旁。
「你去哪了?」貓仙剛問完,就看見院子裡的房振成,原地張開雙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還伴隨著血盆大口的哈欠,足足十幾秒!
打完哈欠、伸完懶腰的對方,竟然直接扔下手中的園藝工具,摘下耳機,一臉倦容地轉身向屋內走去。
沒過多久,一樓房子裡的燈就盡數熄滅了。
貓仙震驚地質問喬木:「你是怎麼做到的?!」
喬木沒有解釋,再次憑空消失了。
這下貓仙可以確認,對方的憑空消失與房振成突如其來的入眠是直接相關的。
催眠類能力?可她研究過對方的資料,對方的強化能力中可完全沒有類似記錄。
而且能讓人憑空消失,並對他人進行催眠或意識操控的能力,很難在項目世界直接通過學習的方式獲取。
就像調查員可以去死神的世界學習鬼道,但他們學不來靈壓體質。他們可以去修仙的世界學習御劍術,但絕對學不來靈氣體質。
這種作為能力大前提的特殊體質,只能由研發部破解後,在內部積分商城兌換,接受研發部的改造手術。
而能夠讓人憑空消失的能力,就算它本身是一種可學習的技能,也絕對需要特殊體質作為前提。
她可以確定,喬木身上只有兩種體質強化:靈壓體質與門門果實體質。
難道是思維宮殿的進化?不對,思維宮殿是針對自身的,雖然能力進化的情報非常少,但可以肯定不會出現這種顛覆底層邏輯的進化。那不叫進化,叫變異。
貓仙心中已經有些不安了:調查員藏私很正常,不藏私才不正常。但喬木這傢伙,藏私藏得太過分了吧?
如此嚴重的藏私,再加上對方這半年來竟公然妄圖將調查員擰成一股,現在更是膽大妄為到要對高會成員動手……
她已經猜不出那傢伙究竟在謀劃什麼了,此刻的心中只有強烈的不安。
要不要和張世光提一嘴?這個念頭一經浮現,就揮之不去。
而另一邊,喬木已經毫無阻礙地潛入了房振成的夢境。
他已經穿梭了好幾個夢境了,都沒有遇到任何阻礙,仿佛對方身上完全沒有任何禁制一般。
這不僅沒讓他鬆一口氣,反而更加謹慎了。畢竟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小心翼翼地放出一條條暗示,讓對方儘可能多地做回憶夢,並且回憶的內容儘可能向工作靠攏。
又切換了幾次夢境片段後,他就來到了傳說中高管聯席會大樓頂層的圓桌會議室。
「老房,你們國內項目事業部這個季度的業績可實在不怎麼樣啊。」
一個聲音傳來,喬木愣了一下:國內項目事業部?高會內部是這種稱呼?
「辛工,老房這都要退了,你這話還是留給繼任者吧。」會議室的氣氛很輕鬆。
喬木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房振成,對方也正開口說話:「我有什麼辦法?去年印度的項目出了那麼大的亂子,國內的中高級工程師都被調過去了,人手嚴重不足,我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呀。」
喬木一時更懵了:什麼印度的項目?什麼中高級工程師?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他耐著性子往後聽,卡皮巴拉1說:閱讀本書!越聽越不對勁。
什麼綜合收益、資產負債、流動資金、固定資產折舊;
什麼全球市場拓展、海外業務合規、ESG建設;
什麼嚴查「四風」問題、做好「七個不准」……
高會幾十號人聊了很多,喬木在一旁卻越聽越不對勁。
這些話題出現在任何企業的高層會議上都很正常,唯獨出現在新起點的高管會上,絕對不正常!
疑惑之中,他再次催動夢境改變。
這一次依然是開會,但不再是高會的會議,看環境和人員組成,應該是內部項目事業部自己的會。
這一次,喬木只聽了兩分鐘就意識到不對了:依然還是那些不該出現在會上的各種企業數據與名詞,唯獨沒有調查員,更沒有項目世界。
抱著確認的態度,他再次催動夢境改變。幾次之後,他看向夢境中的房振成的目光就徹底改變了。
現在已經可以確認了,成功退休的房振成,針對過去十多年在新起點的工作經歷,進行了徹徹底底的記憶改造!
這些新的記憶實在太真實了,他仔細觀察了許久,都沒有發現任何破綻。
如果不是他此刻就在對方的記憶中,他都要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出問題了。
現在的他也不知道該如何看待這件事了。
將一個退休老人的記憶進行全面的篡改,這件事乍一想起,真的相當驚悚。但往深了想一想,卻又可以理解。
當事人自己是否知情?他覺得應該是知道的,而且應該是可以自由選擇的。不然對後面的同事不好交代。
這種改造本身也是對當事人的一種保護。
任何覬覦對方腦海中秘密的人最終都只能無功而返,例如他。
而且,如果他是一個無法無天的暴徒,對方真的還有那些涉密記憶,他拿走情報後很有可能會選擇殺人滅口,避免留下蛛絲馬跡。
但他發現對方完全沒有涉密了,那他只要還有一絲理智,就絕不會傷害對方的性命。因為這反而會打草驚蛇,讓公司察覺。
喬木甚至進而想到,公司會不會對調查員之外的所有退休員工,都提供類似的服務呢?
不過這個可能性應該不大。畢竟這是修改記憶,不是簡單地清除記憶。需要修改的記憶長達十幾甚至幾十年,無論有什麼樣的技術,這都是一份極其浩大的工程。
如果不是公司高管,大概率沒資格享受這種級別的服務。
雖然如此吐槽公司對「自己人」的優待竟能達到這種程度,但冷靜下來的他還是忍不住感慨,驚嘆於公司的手段。
「這一趟算是白跑了……」喬木無奈苦笑著退出了對方的夢境。
但他並沒有回到貓仙身邊,而是憑空出現在對方床邊。他打算在房子裡找一找,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
影視劇里不就有類似橋段嘛,這些半輩子從事涉密工作的人,家中總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甚至會出於主觀興趣愛好,特意「收藏」點什麼留作紀念。
雖然發生在房振成身上的概率很小,但他還是打算試一試。畢竟不這麼做,他就只能乖乖去探現任高會成員的夢境了,那樣危險性更大。
喬木看了眼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老年夫婦,正要轉身離開臥室,走出兩步,突然愣住了。
牆壁上……好像有什麼?
他緩緩回頭看向床對面的牆壁,三道影子被小夜燈的光芒投射在上面,一男兩女。
兩女?
喬木順著影子的軌跡看向床邊,一個女性髮型的影子,是從房振成愛人身上投射出來的。
另一個男性與一個女性的影子底部,則匯聚在一起,齊齊連接在房振成本人的腳邊。
再仔細看那淡淡的、被牆上各種壁掛照片扭曲得亂七八糟的女性影子,他越看越眼熟,越看越心驚。
這個影子,他的身上也有!
「竟然是她?」喬木立刻就想起了風控部那個容貌無奇、雙眼無神、疑似調查員複製體的中年女性。
當初正是對方清空了自己和貓仙關於調查員複製體的記憶。
後來他也確認,也是對方通過精準刪除相關記憶的方式,修復了古柏豪被自己扭曲的認知。
那個女人的能力不止是刪除記憶,還能做到如此大規模的、精妙的、完美的記憶改造?
喬木心中一時無比感慨:真不愧是高階調查員啊,哪怕死了,哪怕疑似沒有自我意識,都能這麼強……
「我就知道會這樣……」一個男性聲音響起。
一瞬間,喬木全身緊繃,汗毛聳立!
這個聲音既不屬於他,也不屬於房間中正在沉睡的夫婦。
他猛地回頭看向房間角落,自始至終都沒發現任何人的角落中,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著一個人。
那人躲藏在陰影之中,讓他看不清容貌,甚至看不清身材。
「我就知道,」那人冷笑,「只要盯著房振成,你們這群敗類就肯定會上鉤。才一年就讓我等著了。」
話音未落,只見喬木身體一墜,直接跌進了腳下的空間門,就從對方的視線中消失了。
那人卻不緊不慢地哼了一聲:「賊就是賊,只知道跑。」
說完,他整個人竟直接崩散成一大片清水,嘩啦啦散落一地。
「啊!」
「怎麼了?」
熟睡的房振成與愛人幾乎同時被驚醒。他伸手摸索著打開床頭燈,但觸碰到開關的瞬間就停下了。
他沒有選擇開燈,而是努力睜大惺忪的睡眼,就著小夜燈微弱的光芒看向房間周圍,卻沒有看出任何異樣。
「是不是進賊了?」愛人小聲問他,「要不要報警?」
房振成搖著頭,滿臉警惕地示意愛人別出聲。
他自己則一點點掀開被子,全身緊繃,大氣都不敢喘,不發出一點聲音地挪動身體,試圖下床。
但雙腳剛踩到地上就嚇了一跳,濕漉漉的雙腳猛地縮了回來。
他小心翼翼彎腰探頭,看著地板的波光粼粼,整個人都愣住了。
一股極度不祥的預感從心底狂涌而出。
片刻後,回過神的他使勁一拍大腿:「哎呀,水管兒爆了!快快快,起來幫忙,可別泡了我的種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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