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章 1211.我只要求別來沾邊兒
藍染正要阻止，喬木的攻擊卻先一步抵達，再一次殺死了他。
復活後的藍染毫不猶豫地再次沖向滅卻師，卻又一次被喬木攔住，並趁著他的破綻將他殺死。
「哎呀，攻擊強化得太多，速度就會慢下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對吧？」
聽著對方的嘲弄，藍染神色凝重，卻不再理會那邊的石田宗弦。他要先擊潰喬木，只要殺死對方一次，對方復活的時間，足以他殺死那個滅卻師一百次！
但緊接著他就發現，這一次，自己的全力以赴，竟然沒能像之前幾次那樣，一口氣秒殺對方十次以上！
他依然能殺死對方更多次，但如果不能達到秒殺的效果，對方就能不停地使用那個奇怪的鱗片，重置那件免死的鱗甲。
他明明比對方強十倍，卻依然被對方拖入了持久戰、消耗戰！
「怎麼？累了，沒力氣了？該不會是喪失戰意了吧？」喬木繼續挑釁、嘲諷，「如果這就是你的極限了，那接下來我也要昏昏欲睡了啊。」
藍染並沒有受到對方口嗨的影響，因為此刻他的心神正被另一件事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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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察覺到了問題的關鍵：剛才那兩次死亡後，崩玉按照他的心意，重新調整了他的進化路線，將一部分力量，轉化成了速度與防禦，以幫助他更好地在喬木的干擾下擊潰石田宗弦。
但崩玉的兩次調整幅度都不大，畢竟喬木的威脅是實打實的。
這就造成了此刻的尷尬局面：他的速度還不足以勝過對方，他的力量也不足以秒殺對方了。
如果是之前，這都無所謂。偏偏此刻，他非常需要秒殺對方的力量。
但是……他的進化已經到頭了，現在只能對已有的實力維度進行重塑。
可他不死，崩玉就無法對他進行重塑，就無法重置他的「加點」！
喬木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從消耗戰開始，就不再試圖殺死他，只是一味地糾纏、防禦、拖延，給石田宗弦爭取時間。
這導致另一個他無法忽視的巨大威脅開始浮現了：他體內的靈壓越來越紊亂，進一步削弱了他的戰鬥力。
頃刻之間，原本大好的局勢，竟然變成了惡性循環！
「嘖，你又變弱了，進化了這麼多次都沒增強靈壓控制力嗎？」最了解自己的永遠都是敵人，「而且……你該不會因為看到我捨棄了靈壓，於是為了提升攻擊力，乾脆還削弱了靈壓控制力吧？」
這下藍染的表情真的非常不好看了，看向那邊石田宗弦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憤恨。
察覺到他的眼神，喬木捏著嗓子，陰陽怪氣地模仿起他的語氣、他的心理活動：「我明明已經擊潰他的心理防線了，他為什麼還能站起來呢？」
但喬木沒有解釋。既然已經知曉藍染與調查員有了關聯，他與碎星河的天使形態能潛入別人的夢境，給別人植入潛意識這種情報，自然不能讓對方知曉。
「歡迎來到我的回合。」他只是如此說。
藍染的表情頓時更加難看了。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一次死亡的機會，」激烈的攻防中，喬木突然如此說，「我只殺你一次，你要想好，這一次你該怎麼『加點』。」
說完，也不給對方太多思考的機會，他突然反攻為守，扛下了對方的六次擊殺後，成功將對方大卸八塊。
按承諾殺死對方後，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邊依然狂暴的石田宗弦。
這個滅卻師的完現術很有趣：隸屬一切靈子為己用，包括敵人的。
也就是說，這是一個敵人越強我就更強的能力。
但這個能力需要時間，畢竟滅卻師的靈子隸屬不是瞬間就能完成的。藍染這種級別的靈壓怪，體內的靈子更是龐大到難以想像的程度。
所以他一直在為石田宗弦爭取時間，幫助對方堅持到某個時間節點——理論上應該是被對方隸屬的靈子超過藍染自身靈子總量的一半。
到那時，藍染就只能任對方捏圓捶扁了。
當然其實不需要等到那個時候，因為有他在，只要藍染虛弱到實力弱於他，他自然會代為蹂躪這個裝逼犯。
而他之所以在這種節骨眼上殺死藍染，給對方一次「洗點」的機會，則是為了……
喬木扭頭看向完成復活的藍染，後者卻根本沒有任何舉動，既不試圖繞過他，也不試圖傷害石田宗弦，只是看著他。
他也看著對方，兩人的臉上同時浮現出得意的笑容。
「我要感謝你的傲慢，讓我得以取回最重要的東西，足以奠定勝局的東西……」藍染宣告著即將降臨的勝利。
喬木沒有說話，因為他察覺到身後的石田宗弦，已經凝聚出了瀰漫著前所未有恐怖靈壓的靈子箭矢。
箭矢緩緩抬起，瞄向這邊，在兩人之間搖擺了片刻，最終指向的，卻是……喬木！
看到這一幕，藍染終於難以遏制地爆發出激烈的狂笑。
可喬木的臉上，卻依然是那副勝券在握的笑容。
「回頭看看吧，喬木君！」注意到這一點的藍染，狂傲地叫囂著，「看看你的身後，看看你最後的依仗，看看他究竟在做什麼！」
無需回頭，喬木很清楚那支箭矢此刻指向的正是自己。只要石田宗弦鬆手，就憑那支靈子箭矢，就足以在一瞬間殺死自己幾十次。
「因為傲慢，你親手葬送了本該屬於你的勝利！」藍染繼續亢奮地叫囂著，「你以為我會改變自己的實力？你希望我改變什麼？速度？力量？靈壓掌控？哈哈哈哈我怎麼會如你所願！
「你知道我改變的是什麼嗎？知道我取回的是什麼嗎？！你一定想不到……」
「我知道，你取回了你的始解，一度被你拋棄的始解，鏡花水月，」喬木平靜的語氣打斷了對方，「這也是我最希望你取回的。我相信冷靜下來的你，一定能意識到自己一開始犯下的錯誤。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藍染臉上的表情，在這一瞬間凝滯了。
不僅是因為喬木的說法，更是因為……石田宗弦的箭矢，毫無預兆地轉向了他。
「死神，」滅卻師不大卻堅定的聲音傳入耳中，「去死吧！」
下個瞬間，那支靈子箭矢化作一道衝擊波，以任何人都不可能避開的速度，徹底湮滅了藍染，並刺破了他身後數千靈里的距離！
衝擊波散去，之前藍染所在的地方，一枚崩玉向地面墜落，最終穿過空間門，回到了喬木手中。
另一枚崩玉則漂浮在空中。
看到對方的瞬間，喬木眼神一凝：終於看到了，被藍染精心隱藏，或者是自己把自己藏起來的崩玉。
他瞬間上前，伸手抓了過去，卻直接抓了個空。那崩玉如同幻象一般，憑空穿過了他的手掌。
他立刻做出了判斷：不是幻象，而是亞空間。這枚崩玉將自己藏在了一個臨時構建出來的亞空間中。
石田宗弦那一擊應該對它也造成了一定的影響，導致它無法繼續隱藏自己，露出了一些馬腳。
面對這個如同反膜一般的亞空間，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名死神都會束手無策，唯獨喬木除外。
漂浮的崩玉周圍，開始浮現一片片白色，速度很快，越來越多。那是正在復活的藍染。
喬木絲毫不受干擾，只是感受了片刻，就再次一把抓向那枚崩玉。
這一次，他成功接觸到了對方。但那崩玉明明只是漂浮著，卻仿佛被萬噸重物死死壓在地上，無論如何都挪動不了分毫。
顯然，已經認同藍染的崩玉在反抗他。
但喬木並不擔心，因為他的目的根本不是奪走它，而是……
他右手一翻，屬於自己的那枚崩玉出現在掌心。
一瞬間，屬於藍染的崩玉迸發出了強烈的紫色幽光。那光芒中蘊含著強烈的情緒，不是遇到同類的興奮、激動，而是突然遭遇另一個自己的……無措與恐懼。
這一幕卻給了喬木無比的信心。他立刻捏著自己的崩玉遞了過去。
兩枚崩玉輕輕觸碰的瞬間，屬於他的崩玉也光芒大震。
緊接著，某種、某些無形的東西，就從他的崩玉湧出，流入了藍染的崩玉。
如同傾瀉而下的水流，如同向真空房間中涌去的空氣，無可阻擋、不可違逆。
更強的崩玉，奪走了更弱的崩玉中的靈王碎片，雖然這絕非它的本意，甚至絕非它的所願！
就在這一刻，藍染進行到一半的復活，突然停滯了。緊接著，對方的身體開始再次崩散。可崩散沒進行多久，又反過來重新開始凝聚。
就如同一個人往前走了幾步，想起家門沒關；往回走了幾步，又想起家裡有人；再向車站走了幾步，又想起公文包沒帶……如此往復折返。
喬木則已經退到一邊，靜靜觀看。他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接下來就只能交給天意了……
就在他心中感慨時，藍染的身體又出現了新的變化。對方本就殘缺不全的身體，開始出現古怪的異變，一會兒全身浮現密密麻麻的臉，一會兒又憑空長出好幾條手臂。手臂還沒徹底消失，上面又長出了腿和另一顆腦袋，一根發梢甚至被一顆心臟拽得死死下垂……
此刻的藍染，就如同系統遇到了BUG一般。他的臉上——時而是一張，時而是很多張——浮現出驚怒又恐懼的神色，卻什麼都做不了。
崩玉明明獲得了更多的靈王碎片，可不僅沒變的更強，反而出現了嚴重的故障……
看到這一幕喬木就知道，自己做對了。
他像垃圾一樣丟給對方的靈王碎片中，一定有不少與對方已經擁有的碎片是重複的。
這不是簡單的力量重複，而是規則、權柄的重複。它絕非簡單的1+1=2，而是這個世界上出現了兩個截然不同的1。
在這兩個1決出誰是唯一的1之前，整個世界所有與1相關的規律，都會受到干擾。其中首當其衝的，自然就是藍染了。
看著此刻驚怒交加的藍染，他一點都不為對方感到惋惜。
自己確實打不過擁有靈王左腿的對方，但在權柄的知識上，自己是領先的。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知識就是力量。
歸根結底，從來都不是藍染在掌控、駕馭崩玉，而是崩玉在推動對方。所以當崩玉出現問題時，對方也只能飽受其害，卻又束手無策。
還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這個世上，唯有你腦海中的知識，不會背叛你、拋棄你。
戰鬥結束了。
喬木眼中的猩紅、嘴裡的尖牙、頭頂的犄角、身後的尾巴、雙手的指甲，開始紛紛褪去。
「你輸了，藍染。」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沒有一絲炫耀，「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遺言嗎？」忿忿不平之下，藍染忍不住冷笑，「你以為你能殺我？你真的敢殺我？！」
「殺你？我為什麼要殺你？」喬木卻歪著頭，疑惑不解地反問。
「從咱們見面伊始我就說了，我只想讓你離開尸魂界，遠離劇情地，遠離我的同事，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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