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1章 1192.獨屬於你的道路

  「終於見面了，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要，」藍染惣右介微笑著，「我一直都對Xcution有種莫名的熟悉感，直到看到了你，我才恍然大悟，明白那種熟悉的感覺從何而來了。」

  「為了見你，我特意讓我的要回尸魂界了。現在的問題是，」他低頭推了推眼鏡，「你，願不願意見我？」

  東仙要感受著面前無比熟悉的靈壓，心中享受著闊別幾十年後再次重逢的喜悅。

  

  雖然他明知站在面前的，無論哲學意義上還是事實層面上，都並非他所效忠的那位藍染大人。但他還是開口了：「好久不見，藍染大人。」

  這一刻，就連藍染，嘴角都勾起了一絲抑制不住的笑。

  可他的目光依然沒有離開對方置於腰間的手：「你依然願意稱我為『大人』，卻也不願意放下握刀的手。看來你新效忠的那位，一定也是一位非常值得追隨的人吧？」

  喬木那靈壓構成的外形輪廓在東仙要腦海中浮現。

  他卻正色道：「無論哪個世界，都沒有人能與藍染大人相提並論。」

  「是這樣嗎？」藍染卻並不為此感到驕傲與開心。

  無論哪個世界的東仙要都有一種奇特的魔力，只要對方待在他身邊，他總能時刻維持理智、保持警醒，哪怕處於再高的高度，都不會沾沾自喜、狂妄自大，反而會時刻忍不住自省。

  這也是在偌大的尸魂界中，這位實力並不出眾、最初甚至只是個流魂的東仙要，能成為獨一位獲得他青睞之人的唯一原因。

  聽著對方並非追捧、而是發自內心的讚譽，他反而有些遺憾地說：「那樣的話，外面的世界就太無趣了。那樣的日子，對於要你而言，一定頗為煎熬吧？」

  東仙要一時有些沉默。某種程度上，他其實是被騙出去的。

  他效忠的藍染大人命令他前往外面的世界獲取情報。可那時的他們，並不知曉「項目重置」這個概念，並不知道他們的家園、人生，會如此脆弱，只在他人一念之間就會推倒重來。

  等他從內達處知曉此事時，屬於他的世界已經重置了，一切都煙消雲散。

  在地獄中從內達那裡得知此事的最初，他的心中充滿了憤怒與絕望，甚至一度想要徹底結束自己的人生，但他堅持了下來，終於熬過了那段最煎熬的時日。

  「並非如此，」他真誠地回答，「喬木大人一直履行他的諾言，帶我見過了許多別樣的景色，見證了更多你我都不曾設想過的道路。」

  「是這樣嗎？」藍染毫不掩飾自己的羨慕與嚮往，但還是收斂心神，注意力重新放在對方身上，「我猜，就是那些道路與感悟，讓此刻的你決定攔在我的身前，對吧？」

  「鏘！」毫無預兆，斬魄刀出鞘，閃著寒光的刀尖直指藍染惣右介。

  「我很抱歉，藍染大人，」東仙要的聲音中充滿了堅定，「我已經猜到了您的計劃，也明白這些完現術者對您至關重要。但他們對喬木大人同樣重要，我不會坐視您奪走他們體內的靈王碎片。」

  藍染卻並不感到意外，更不為之憤怒。相反，他很平靜，平靜到自己都有些意外。似乎從意識到對方存在的那一刻起，他就隱約預見了幾個月後的這一刻。

  「我很好奇，要，」他反而問起了另一個問題，「如今的你，是否已經放棄了我們共同的理想？你是否已經找到了一直渴求的、發自內心的寧靜？」

  這一刻，他內心深處甚至生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比起面前的靈王碎片，他反而更在意對方的答案。

  如果連他唯一的知己、摯友，都背棄了他的道路、他的理念……這對他而言，將是從未有過的重大打擊。

  「不，藍染大人！」東仙要的語調高亢起來，「我依然堅持著我的理想，我們的理想。哪怕我的世界已經徹底湮滅，我依舊在另一個世界為之奮鬥，從未有一刻鬆懈！」

  「但是……」他的聲音漸漸低沉下來，其中的堅定卻有增無減，「如果要說我有什麼改變，那就是驅動我前行的力量，已經不再是仇恨了！」

  「我依然恨著那些死神與貴族，我依然恨著那些謊言與不公，我依然恨著這個世界的醜陋與不堪。但比起我的理想，比起我對美好未來的期許，它們已經無關緊要了，甚至都不能再讓我觸動一分一毫！」

  聽到這鏗鏘有力的宣言，藍染笑了：「你果然已經背棄了我們共同的理想與道路。」

  「藍染大人！」聽到這話，東仙要急了，就連刀都放了下去。

  「你找到了屬於你的道路，」藍染卻抬手止住了他迫切的辯解，「恭喜你不再是那個只會跟在我身後的迷茫者了，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道路。」

  「我很高興你不僅沒有如那些外來者所言，走向我最不希望的那個結局，還仍在堅持自己的信念，甚至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路。

  「我由衷地為你感到驕傲，要。」那燦爛的笑容與開心的語氣，在這一刻，令東仙要無比動容。

  自己的道路……真的嗎？自己真的如藍染大人所說，在不知不覺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道路？

  「回去告訴你的那位喬木大人，這六個靈王碎片暫時寄存在他這裡，」藍染收起手中的崩玉，「就當是我為你準備的慶禮吧。」

  他向著對方，向著對方身後的房門緩步前行，走到對方身邊時又停下腳步：

  「下一次再見面，我們就是敵人了，要。」

  聽到這話，東仙要悚然一驚。

  「到那時，就讓我見識一下你選擇的道路吧，東仙要。」

  這一瞬間，東仙要動容了。

  直到藍染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他才用力握了握手中的刀，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堅定地說：「我會的，藍染大人！」

  另一邊，藍染並沒有直接離去，而是如同人類一般，走過昏暗而腥臭的走廊，走出了這間提供給國外水手的破舊旅店，站到了寬闊的碼頭空地上。

  他環視一圈，視線從那些或虎視眈眈、或眼神閃爍的人群身上一掃而光。

  身著白色制服的滅卻師，與自稱調查員的外來者，還有遠處樓中手持靈體狙擊步槍的人類神槍手……

  然後，他的視線落在自己正對面、人群最前方。

  「喬木副官，」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用疑惑的語氣問，「是否該解釋一下，你為什麼會出現在現世？還和這群……」

  他皺著眉，疑惑而警惕地打量著那些滅卻師：「還和這群三界之敵站在一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