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8章 1179.這一次，我吃得很撐

  什麼情況？正聽得入神的喬木愣住了。

  發生了什麼？夢境怎麼在這個時候跳躍了？

  後續呢？那個人……那個死神是誰家的？他來做什麼？後續內容呢？莉莉忘了？還是不想被自己看到？

  想到這裡，他險些笑起來：莉莉怎麼會知道自己在她的夢裡呢？

  但這個夢境結束的也太沒頭沒尾了吧？

  正胡思亂想著，一個很奇怪的聲音傳來。

  「靈……魂……甜美的……靈魂……」那聲音居高臨下，仿佛一個酒鬼站在幾米高的台子上，衝著下面的人胡言亂語。

  但那聲音卻根本不是普通人能發出的，而是如同小刀划過瓦楞紙側面發出的聲音，讓人很難受。

  「噗通……」喬木身旁，似乎有人踉蹌了兩步，摔進了水坑。緊接著是因恐懼而發出的嗚咽聲。

  喬木立刻聽了出來，那是莉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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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他就意識到了罪魁禍首的身份：虛！

  街頭的嘈雜聲戛然而止，這一次是燕語鶯啼的聲音，什麼都沒看到，喬木腦海中已經腦補出了幽靜樹林中怡然自得的小憩一幕。

  但很快，巨大翅膀的呼嘯聲就破壞了這份愜意與寧靜。緊接著，什麼東西重重落在地上。

  莉莉恐懼的尖叫聲剛漏出一點點，就戛然而止。

  「靈魂！」一個尖利無比的聲音。

  然後，夢境再一次發生了跳躍。

  在一次次的跳躍中，喬木越來越糊塗了，直到……

  「只是突然覺得能生活在這裡也挺好的……」喬木一愣，這聲音他太熟悉了，是他的聲音！

  他馬上想起來，這是他在精神病院時對東仙要說的話。夢境已經進入尾聲了嗎？

  可之前那些夢境……他大致算了一下，不出意外的話，十頭虛，三名死神。這個數量確實相當驚世駭俗了。

  但真正奇怪的地方不在這裡，而是夢境每一次，都會沒頭沒尾地跳躍。仿佛夢的主人，只是要通過夢境確認自己遇到靈異事件的數量，完全不打算回憶細節。

  可這樣的前提，夢境的主人得是一個熟練的清醒夢操縱者。

  哎，話說回來，清醒夢不就是精神分裂的前兆嗎？難道莉莉還在為早晨的爭論和尼希米賭氣？她真的是通過夢來回憶大致的情況？

  可12歲之前的記憶，又是怎麼回事？她是怎麼恢復記憶的？或者說，她真的恢復記憶了嗎？

  自己又為什麼什麼都看不到呢？到了這裡，記憶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模糊吧？自己理應看到畫面才對呀……

  正胡思亂想著，夢境連續幾次跳躍後，他又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沒騙你哦，我的能力，真的可以幫你恢復記憶呢~真的？如果那個喬木問起來……我就知道你靠得住！那就定在晚上吧，晚上我來找你……」

  是佩妮婭·赫南德斯！果然是她！

  一想起昨晚在莉莉床前，對方還裝模作樣地替對方檢查身體狀況，喬木就恨得牙痒痒。

  聲音消失了，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喬木知道，莉莉的夢境結束了。會有這種認知，完全是他作為夢境天使兼夢魔的本能。

  他沒做停留，直接從對方的夢境脫離。

  眼前一亮，他重新回到了房間中，依舊坐在不知被誰拽到窗邊的椅子上。

  他起身查看莉莉的情況，又輕聲呼喚對方，對方依然沒有要醒來的意思，這讓他很失望。

  但他沒有在這裡浪費時間，而是起身大步離開了房間。

  樓下大廳，聽到腳步聲的眾人紛紛回頭，看到他的時候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他們都在等他和莉莉回來，沒想到喬木竟然是從樓上出現的。

  「喬……」查爾斯剛張嘴，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喬木已經抬起了手。

  一條金色的靈子繩索激射而出，越過本能後撤的薩姆爾，在人群中，精準地將佩妮婭·赫南德斯捆了個嚴嚴實實、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惡意驚到了，佩妮婭也愣住了。

  「這……這是做什麼？」她本能地擺出了一副嬌弱而恐懼的表情，「我、我做錯了什麼嗎？」

  「別裝了，」喬木冷冷注視著對方，「我知道你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也清楚。」

  一瞬間，佩妮婭的偽裝全部消失了，整個人又恢復成了那副冰霜美人的模樣。

  「等等，喬……」查爾斯上前兩步，想要阻止，卻又沒能成功把話說完。

  這一次阻止他的，是薩姆爾。他愕然回頭，對方則朝他搖了搖頭，硬拽著他往後退，讓出了喬木與佩妮婭之間的大段空地。

  「在邀請你們加入時，狛志應該有告訴過你們吧？」喬木表情森冷地注視著對方。

  「Xcution從不剝奪你們的自由，但你們在Xcution期間，絕不能作惡，更不能以任何方式傷害其他成員。否則……極刑。」

  所有人的呼吸在這一刻都停滯了。

  即使是最年幼的尼希米，此刻都聽出了喬木無比的認真。

  「說遺言吧，」喬木一邊走下樓梯，一邊拔出腰間的淺打，「合理範圍內，我可以酌情考慮為你實現一個臨終願望，也算相識一場。」

  佩妮婭臉色慘白，卻強撐著冷笑：「你以為這樣就能嚇到我？如果你了解過我的過去，就該知道，我可是……」

  「我知道，」喬木打斷了對方，「你是一名法醫，卻被覬覦你美貌而不得的警局局長誣陷成連環殺人兇手，關押兩年後險些被執行死刑。重獲自由後，你就成了一名真正的……連環殺手。對吧？」

  佩妮婭沉默片刻後質問：「你認真的？你要處決我？現在？這裡？」

  說著，她環顧四周，看了一眼其他人。仿佛在說，你現在殺了我，你的Xcution怎麼辦？

  「你說得對，」喬木點了點頭，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了自己這一決定的原因，「你傷害了Xcution的成員莉莉·卡特，導致她至今仍陷入毫無緣由的昏迷狀態，甦醒時間完全未知。這就是你的罪名。」

  佩妮婭卻笑了：「我傷害了莉莉？我導致她陷入昏迷？」

  喬木沒有說話，只是等待對方的自辯。

  「我只是告訴她，我能幫她恢復記憶。是她自己決定找我幫忙的，我從沒有強迫她，更沒有誘導她，一切都是她自己的意願，」對方微微仰頭，死死盯著他，「請你告訴我，我何罪之有？」

  「是嗎？」喬木沒有和對方辯論，而是上前一步，伸手粗暴地按在對方的臉上，整個人瞬間憑空消失了。

  就在所有人緊張的沉默中，片刻後，他的身影出現了。

  與此同時，呼吸急促的佩妮婭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整張俏臉變得煞白，額頭更是布滿了一層細汗。仿佛她剛剛做了一場極其恐怖的噩夢。

  喬木低著頭，神色複雜地看著對方，依舊冷峻的表情中沒有任何憐惜。

  這一次，他以對方思緒中的白日夢為跳板，使用能力，在對方完全清醒的狀態下，強行引導對方進入回憶夢境，進入自己想要的回憶。

  這是他第一次對人類做這種事，上一次這麼做還是對一個高階魔王。他知道這種行為會給人類帶來巨大的精神負擔，甚至會留下不可逆的精神創傷，但他還是這麼做了。

  這麼做的結果就是，通過對方的夢境，他確定了對方說的是實話。對方從頭到尾都沒有欺騙、強迫、誘導莉莉。

  對方只是看穿了莉莉的渴望、軟肋，然後姜太公釣魚罷了。

  這確實不是罪。他確實沒理由處決對方。

  「赫南德斯，」他的語氣依然不善，對對方的稱呼都變了，「你就沒有哪怕一絲愧疚嗎？」

  「愧疚？」佩妮婭猛地抬頭，疲倦卻倔強地瞪著他，「該愧疚的難道不是你嗎？難道不是你們嗎？」

  「我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工具，不是你的玩物！你真的關心莉莉嗎？你明知道她想要什麼，卻依然武斷地拒絕、禁止。她在你心裡，我們在你心裡究竟是什麼，你自己心裡最清楚！」

  「收起你拙劣的把戲吧，」喬木冷笑，對方的指控完全沒能讓他動搖，「不要用你那底線之下的道德去隨意揣度別人。現在我身上這套高得我自己都厭倦的道德標準，不是你的小把戲能撼動的。」

  「你是為莉莉好嗎？你只是想要利用她罷了。你以為她塵封起來的12年記憶中，可能隱藏著令你覬覦的『寶藏』。你只是想要將它們挖掘出來，吃個痛快，不是嗎？」

  說到這裡，他面露譏笑：「事實讓你失望了，對吧？你沒想到，她和你不一樣，從一開始她就是受害者，從頭到尾她都沒傷害過任何人。她根本沒有你以己度人之下幻想的龐大負罪感！

  「赫南德斯，機關算盡太聰明，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感覺如何？」

  被他接連譏諷的佩妮婭惡狠狠地瞪著他，片刻後卻冷笑著聳了聳肩：「我承認，你說得對，我確實不是真心想幫她。畢竟我們才認識幾天，她又是那種情況，我們連熟人都算不上，我憑什麼幫她？」

  「不過有一點你猜錯了，」說話間，對方突然笑了起來，「莉莉·卡特身上的負罪感，多到隔著幾條街，我都能聞到那濃郁的香氣。甚至第一次見到她，我就知道她絕對絕對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寶藏！」

  佩妮婭·赫南德斯得意地笑道：「這一次，我在她身上吃得很撐很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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