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1166.藍染的珍惜
「這就是這一期尸魂界的最新動向。」空座町某處,喬木正在向能夠趕來的所有領隊與組長們,匯報尸魂界的情況。
顏其平也匯報了他們在現世的行動。
聽到他們竟然通過暗殺各國政商要員來結束戰爭,喬木一時目瞪口呆。
本來他覺得自己執行項目的風格夠大膽肆意了,沒想到這群同僚,比他還狂放。
這算什麼?人多壯膽嗎?
不過得知因為指揮部被端,多處戰場已經陷入和平對峙狀態,戰線已經有很久沒大動過了,見這種方法確實有效,也沒人收到集體無意識應激的報警,他也就認可了這種手段。
想想也能理解,《死神BLEACH》的劇情,和人類幾乎完全不搭界,人類社會是個啥形態,其實都不影響一百年後的劇情進程。
百年前人類世界大戰,在劇情中根本就是一片空白。那他們在這方面作,自然不會引發集體無意識應激的反應。
雙方交換完情報,顏其平問:「你來現世,有什麼需要我們配合的嗎?」
「沒有,」喬木搖頭,「我本來是來找浦原喜助的,但我來了才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去哪找他。只好順便過來找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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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一攤,頗為無奈。
「找浦原喜助?那確實不太現實,」一名同樣強化了靈壓體質改造的調查員評價,「尸魂界用了一百年都沒找著他們,更別說咱們了。」
「需要我們幫忙嗎?」紀炎甫表現得很熱心,「我們在現世手段更多,可以幫忙找一找。」
喬木有些意動,但馬上就搖頭:「算了,他不認識你們。現在他們肯定風聲鶴唳,假面軍勢的情況也肯定不穩定。突然跑出來一群陌生人四處尋找他們,恐怕會引發誤會,出現傷亡就不好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事兒只能先擱置一下了。」
「會影響咱們的進度嗎?」紀炎甫關心地問。
「應該……不影響,」喬木沉吟著,在心中評估了一下,也不隱瞞,「聯繫浦原喜助,主要是戌吊那邊想要發展,科技方面需要他的幫助。」
在他們的規劃中,戌吊確實是他們的大本營,調查員們需要以戌吊為基地,將觸手伸向瀞靈廷、現世、虛圈和無形帝國,才能實現收益最大化。
但說是大本營,其實就是個三界交通樞紐罷了。其實並不需要發展壯大,甚至空無一人都無所謂。
發展戌吊,完全是喬木自己的興趣與想法。他要做什麼,其他人也不會質疑。
在項目中突然興趣轉移丟掉任務跑去干別的,這在調查員看來再正常不過了。無非就是有的人的興趣大一些,有的人的興趣小一些。
喬木想要建個村子,玩一把真人SLG,在他們看來也不算稀奇,大部分男性調查員都有這方面的興趣。
不過大部分人只是想想,根本無從上手,人家喬工的行動力格外強罷了。
「那個戌吊現在怎麼樣了?」說道興趣,立刻就有同事好奇地打聽。
喬木又大致介紹了一下戌吊的狀況,中間又穿插著詳細講了講尸魂界的環境設定,聽得不少同事逐漸兩眼放光。
「喬工,」他一說完,立刻有人熱切地問,「戌吊那邊,需要人幫忙嗎?我在一個項目里擔任過軍需官,反覆幹了十多年,經驗豐富!」
有人打了頭陣,立刻又有好幾個毛遂自薦的。
有的在化學實驗室待過,認為科研方面自己能幫上忙;
有的在工廠幹過,甚至一路從工人干成了車間主任,主打一個年輕有為;
有的創過業;
有的在古代捐過地方父母官,或者占個山頭開宗立派;
有的在現代公司做過管理崗;
還有的造過反、起過義。
更多人則從事過多個項目的公務員工作。
這就是調查員,主打一個人生豐富多彩。
這也不能怪他們,這個項目此時此刻的現世,正是那個第一次工業革命浪潮席捲全球、蒸汽設備淘汰人力、電氣化迅猛抬頭的大變革時代。
這個時代,對處於其中的普通人而言,並不幸運,甚至堪稱殘忍。
而對調查員們而言,就相當無聊了。
相較而言,還是去尸魂界玩SLG更有趣。
尤其戌吊這款SLG,已經度過了開局的等待期。
玩過SLG的都知道,每一局開場,因為資源過少,都沒什麼規劃與操作的空間,只能枯等。
等到第一批生產者造出來,第一筆資源進帳,才有的玩兒。
而這些調查員眼中的戌吊,就已經度過了最艱難的開局與最無聊的等待期,開始初具可玩性了。
他們當然不會錯過。
「去戌吊?」聽了這些同事突兀的請求,喬木也陷入了猶豫。
他對這個項目是有完整規劃的。
一是完成既定的項目目標,攜功勞送宋文意進高管聯席會;
二是繼續擴大山西夏令營的影響力,繼續完善、推廣這套模式;
三則是……既然公司不允許終結這類項目,那項目目標完成後,他肯定要帶走一些原住民,其中就包括戌吊的居民們——當然是自願的。
所以於情於理,他都不太願意調查員們過深地參與到戌吊的建設與發展中去。
一來他希望同事們能以集體行動為主,把精力放在學習山西夏令營上;二來他不太願意戌吊被調查員「污染」。
但是,這種事情,他好像沒有辦法阻止……
他雖然是項目的實際負責人,但無論公司制度層面,還是項目現實層面,哪怕是他,也無法對同事發布硬性要求、進行硬性控制。
「不破壞集體利益」已經是最極限的共識了,更進一步的「你必須做這個,他絕不能做那個」,項目世界中的調查員可不吃這套。
喬木沉吟著,最終也沒有給個準話,只能暫時拖一拖:「你們先把穿界門建起來再說吧。」
雖然已經有戌吊通往現世的穿界門了,但他們還缺一座現世通往戌吊的穿界門。
強化了靈壓體質改造的調查員,自然可以利用戌吊的穿界門進出尸魂界,但其他同事不行。
他們沒有靈壓體質,降臨這個世界時,智腦為他們創造的身體是純粹的器子。而在死神的世界,器子是無法進入尸魂界的。
他們必須效仿原著的浦原喜助,在現世建造一座內含領子轉換裝置的穿界門,才能獲得進入尸魂界或虛圈的資格。
在現世建造第二座穿界門,本來也是計劃的一環,本來就打算結束現世的戰爭後就提上日程的。
所以這也不能算是喬木的藉口,他只是以此為由,暫時不給準話罷了。不知道他想法的同事,不會想那麼多,自然會認為他的潛台詞是「建好穿界門,到了戌吊,我再給你們安排具體工作」。
不過既然是既定事項,喬木自然不會當甩手掌柜。
「這是斫伽羅家族關於穿界門的全部技術資料,」他直接憑空拿出幾本古樸的線裝書籍,交給顏其平保管,「不過光有這些應該還不夠。」
「等現世基本恢復和平,我會弄一批斫伽羅的工匠帶給你們。剩下的事情你們自己搞定。」
所謂的「弄」,自然就是綁票了。否則斫伽羅的工匠可不會乖乖地跟著他來現世打工。
反正這些工匠分散在斫伽羅在流魂街的各個產業中,就憑斫伽羅現在的混亂狀況,就算發現他們失蹤了,也不會有人當回事,更不會投入資源去調查、搜尋。
畢竟對斫伽羅而言,不過是一群工匠而已。
和同事們談完正事,喬木就告辭了。不過白跑一趟的他並沒有直接返回戌吊,而是去了另一個地方,遠離重靈地空座町的一座小城市。
在那裡,他找到了瀞靈廷淪陷前,就被他派遣到現實的東仙要。
在路西法之翼羽毛的指引下與東仙要重逢後,喬木又將尸魂界的情況說了一遍,比給調查員們的匯報更加詳盡。
對喬木開啟黑、瀞靈廷淪陷、大批貴族慘遭屠戮、大量貴族姓氏徹底消亡一事,東仙要卻表現得非常平靜,既不興奮,也不驚訝,更不憤慨。
這搞得喬木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我以為你會……更激動一些?」
「為什麼要激動?」東仙要卻平靜地反問了一句,隨即解釋,「從我決定追隨藍染大人,輔佐他創造一個新世界起,這個世界的每一條生命,無論死神、人類還是虛,無論善良還是罪惡,在我眼中都是死人了。」
唯一的區別,就是死於舊世界毀滅之前,抑或舊世界毀滅之時。
喬木瞠目結舌。
他知道藍染要取代靈王創造一個新世界,但他從沒和東仙要細聊過那傢伙的計劃。
「等等!」他愕然地問對方,「所以你是說,藍染的新世界,是要殺死舊世界的所有生命?」
「並非如此,」東仙要搖頭,「我的意思是,世界的革新,必然會產生難以估量的損失。這個過程中,誰都有可能會死,誰都無法保證能活下來。既然如此……」
對方沒有說下去,喬木也聽明白了。
但正因為聽明白了,他才更加無法接受:「這也……太激進了吧?你覺得這合適?假如藍染的計劃成功了,他都成靈王了,就不能庇護大部分無辜者?」
沒想到東仙要卻反問:「您為什麼會認為,成為靈王,就一定有能力庇護大多數生靈呢?」
「靈王是神……啊……」喬木的回答,頭幾個字理直氣壯,到最後已經意識到其中的漏洞了。
靈王,根本不是神!他只是從原初的現世意志中誕生的、被原初的現世意志賦予前所未有強大力量的獨特生命體罷了。
是五大貴族的祖先,用謊言將他捧上神壇罷了。
相較而言,喬木在《康斯坦丁》遇到的理論上無所不能,甚至能夠超脫於次生宇宙重置的上帝與撒旦,那才叫真正的神。
「您明白了吧?」東仙要淡然地說,「即使藍染大人,也無法確信自己成為靈王后,能夠庇護多少無辜的生靈。」
所以就不必糾結這件事了,是吧?
喬木無語了。一時之間,他還是無法接受這種冷酷到極致的殺伐果斷。甚至在他看來,這種理念,和「瘋狂」只剩下不到一線之隔了——這還是說好聽的。
不過東仙要論歲數都能當他祖宗了,他可不會去隨意質疑對方堅定如鐵的意志,只好轉移話題。
他又提起了藍染對他的奇怪態度:「說起來,那傢伙明明可以直接賣了我——哦,當然,我也能賣了他,他可能是擔心這一點。」
「不過他幾次三番,一會兒要對付我,一會兒又要放了我。到最後,我屠滅中央四十六室這種大事,他都沒拿來當把柄,反而幫我掃清了一些收尾。」這事兒一直在他心裡,算是個不大不小的疑惑。
他沒法去直接問藍染,自然只能問最了解藍染,被藍染稱為「唯一知己」的東仙要:「你知道他在想什麼嗎?」
問完這個問題,喬木心中竟然有幾分忐忑。
忐忑於對方是否會如實告知,甚至會不會直接拒絕回答。
畢竟他們兩人都很清楚,東仙要自始至終效忠的,都是藍染。對他,雙方不過是一紙契約的幾百年僱傭關係罷了。
他將對方打發到現世,也有這方面的因素在:他不希望對方在他與藍染之間為難。
但現在來看,這種為難,對方是不可能躲過了。所以不如趁這個機會,找個印子,直接把話說開了為妙。
東仙要果然陷入了沉默,讓他越來越忐忑的沉默。
直到喬木都要已經決定放棄了,打算直接攤牌了,對方才緩緩開口:「藍染大人,在珍惜您。」
「啊?」嘴巴剛剛張開的喬木,猝不及防地,順勢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的是什麼?我聽成珍惜了。」
對方卻直接往下說:「我跟在藍染大人身邊很多年了,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藍染大人的心中,除了宏大的願景外,他的內心深處,還有幾分恐怕就連他自己都難以察覺的孤獨。」
「孤獨?」喬木咀嚼著這個詞。
「是的,孤獨,」東仙要輕聲道,「無人能及的靈壓、無人能抵禦的始解、無人能理解的理念、無人能接受的野望……」
「那種極致的孤獨,一直被他壓制在內心最深處,直到一個人的出現。」
「我?」
「黑崎一護。」
「……啊……」喬木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但在我的世界,藍染大人自始至終都沒能和黑崎一護深入交流,那個孩子被浦原喜助保護得太好了……」東仙要的語氣中滿是遺憾,「不過通過其他世界的『劇情』,我知道了那場交流的結果。」
說到這裡,對方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藍染大人應該非常失望,不僅我背叛了我們共同的理念,就連他寄以厚望的黑崎一護,在達到那個境界後,仍舊無法理解他。」
說到這裡,喬木才明白對方的意思。
原著中,黑崎一護在戰鬥結束後,說他從藍染的刀中感受到了孤獨,進而做出了「藍染最後的願望,是做一個普通的死神」的推測。
「雖然藍染大人視我為知己,但我知道,他心中的那份孤獨,是我這種人絕對無法填補的。藍染大人真正渴望的,並非『因為認可他而追隨在他身後』之人,而是『能與他並肩而立』之人。」
「現在您應該能明白了吧?」東仙要反問喬木,「山本總隊長、浦原喜助、黑崎一護,包括神秘的零番隊……對於藍染大人而言,他無法容忍那些人擁有足以改變世界的力量,卻從不去考慮『這個世界該怎樣』。」
「現在您應該能明白了吧?」東仙要反問喬木,「山本總隊長、浦原喜助、黑崎一護,包括神秘的零番隊……對於藍染大人而言,他無法容忍那些人擁有足以改變世界的力量,卻從不去考慮『這個世界該怎樣』。」
喬木徹底明白了。
所以在他屠滅中央四十六室,在他的立場徹底不再搖擺、在他做出「將立於天上」的宣告後,藍染將他視為……知己?
不,應該說是旗鼓相當、值得珍惜的對手。
所以藍染沒有拽他的小辮子,甚至主動幫他掃除了一些痕跡,避免了涅繭利拿到他更多的罪證。
所以藍染完全不打算向護廷十三隊揭發他。
因為對方打心眼裡認為,這是他們之間的競爭,無論尸魂界四大貴族,還是看似強大實則腐朽的山本總隊長,都不配加入這場「高端局」。
「不過您最好不要覺得這是一件好事,」東仙要善意地提醒,「全力以赴的藍染大人,就連我都沒有見識過。」
聽到這句話,喬木心中凜然,鄭重點頭:「我明白了,多謝你的提醒。」
雖然如此,他還是感覺到一陣輕鬆。因為東仙要的回答,句句都在說藍染的好話,立場卻非常明確:
對方不會為了藍染,或者這個世界的藍染,而違背與他的契約。
這讓他著實鬆了口氣。
因為這不止是東仙要一個人的問題,往大了說,這是地獄每一個員工、每一個居民,未來都有可能面臨的抉擇。
畢竟他們每個人都來自不同的世界,有著不同的人生、羈絆、歸屬、理想與目的。這些都是不穩定因素。
雖然只是有可能,但他還是要重視。因為一不小心,地獄可能就會從內部、從人心,頃刻瓦解。
幸運的是,東仙要開了一個好頭,這確實是個良好的開端。
「說完我了,再說說你吧,」喬木輕鬆地笑道,「你的Xcution,建立得如何了?找到幾個完現術者?他們好相處嗎?」
與此同時,空座町上空,三個人影憑空出現,並穩穩屹立於天上。
「就讓我們看看,那位喬木副隊長如此渴求一座穿界門,究竟是為了什麼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