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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0章 1138.離心離德,土崩瓦解

  南66區。

  一群死神穿行在無人地帶。或者說,在被大虛幾次肆虐後,這裡已經是無人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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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涅繭利突然停住腳步,看著手中如雷達錶盤一般的儀表,自言自語道:「沒必要再走下去了,看來他們的目標就是南方大數區了。握菱鐵齋那個混蛋,竟敢偷走我最珍貴的試驗品。」

  「你確定?」身後一名中年死神立刻反問,「他們就躲在南方大數區?」

  涅繭利頭也不抬:「我可沒這麼說。」

  「你耍我?!」那衣著華貴的中年死神勃然大怒,「你剛才明明說……」

  他話沒說完,涅繭利已經一巴掌按在他的嘴上,一張大手死死堵著他的嘴,任憑他掙扎著發出「嗚嗚」的聲音。

  「我說的是他們的目標是南方大數區,可沒說他們就躲在那裡,」他冷笑著解釋,又輕聲提醒,「還有,你的語氣讓我很不爽,你應該不想這麼快就因公犧牲吧?」

  隊伍中剩餘那些拔刀戒備的死神,聽到這話,臉色一白,猶豫之間,高舉的刀刃就垂了下去。

  被堵著嘴巴無論如何都掙扎不開的中年貴族死神,面對涅繭利的威脅,臉色陰晴不定。

  看著對方臉上那副神鬼共憎的可怖妝容,他逐漸想起了關於對方的很多傳言,不僅有斫迦羅將對方扔進蛆蟲之巢的理由,更有數百年前,沒落下位貴族涅家數十口人悉數憑空蒸發、只留下一名怪異幼童的恐怖故事……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身子也軟了下來,不再對抗。

  感受到對方的屈服,涅繭利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才鬆開了手,又在對方名貴的衣服上擦掉對方的口水。

  「我就知道你們是最好溝通的,這方面遠比起十二番隊那些蠢貨要強。」他笑著瞥過這支中央四十六室親衛小隊中的每一個人。

  包括那位中年小隊長在內,每一個隊員都目光猶疑不定,甚至不敢與他對視。

  他心中輕笑:不愧是全員貴族的機構,別的能力不說,識時務方面永遠一流。

  搞定了這群「監工」,他這個唯一幹活的人,終於能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工作上了。

  「為什麼是這裡?」他沉吟著,「他們有握菱鐵齋那傢伙的幫助,就算沒把握突破十三番隊隊舍,找不到瀞靈門,也可以躲到虛圈去吧?」

  難不成是想躲到80區之外的域外之地?但那與自殺有什麼區別?那種地方,靈壓越強死得越快。更不用說他做了手腳,讓那群寶貴的試驗品沒那麼快能重新掌握自身靈壓。


  還有一個問題:明明應該是八個虛化死神與一個死神,但靈壓追蹤裝置上顯示的卻是十個人,多了一個虛化死神……是誰呢?

  「他們應該是去戌吊吧……」涅繭利還在心中默默做著排除法,隊伍中一個年輕死神猶豫著小聲開口。

  話沒說完,就被隊長狠狠瞪了一眼,立刻緊張地閉上了嘴巴。

  涅繭利卻聽得很清楚,他直接歪頭看向對方:「我數到三,你不解釋的話,你的隊長就要因公犧牲了。」

  那年輕人愣住了,一時反應不過來:不應該是我死嗎?怎麼是宮下隊長……

  「一~」

  宮下隊長卻急眼了,見自己的隊員竟然這種時候猶豫,他根本來不及猜對方為什麼猶豫,直接拔出腰間斬魄刀直指對方,厲聲呵斥:「快說啊!」

  那年輕人被嚇了一跳,倉惶後退了一步,腦子懵懵的,更不敢開口了。

  「二~」涅繭利不緊不慢,語調悠閒而惡劣,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

  「你說不說?!」隊長真的急眼了,猛地上前一步,「快說!」

  「三~」

  幾乎是同時,也許是刀刃刺破脖子的痛感產生了作用,那年輕人終於反應過來了,驚駭地大吼:「戌吊有穿界門!」

  然後,所有人猛地看向涅繭利,緊張地等待他的反應。

  哪怕他腰間並沒有斬魄刀——他的斬魄刀還遺失在瀞靈廷深處——這些人也很清楚,就憑他們的水平,面對護廷十三隊副隊長級別的戰力,根本沒有絲毫勝算。

  更不用說對方可是「憑一己之力從懺罪宮殺出一條血路,成功衝出瀞靈廷」的傳奇人物了。

  涅繭利滿意地拍了拍手,對那個惶恐的年輕人道:「很好,你成功救了你們所有人一命。大家都要感謝你。」

  說完這話,察覺到所有人的疑惑,他不滿地皺了皺眉頭:「怎麼?我要殺你們的隊長,當然不可能留你們活口。這很難理解嗎?」

  說完這話,察覺到所有人的疑惑,他不滿地皺了皺眉頭:「怎麼?我要殺你們的隊長,當然不可能留你們活口。這很難理解嗎?」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臉色慘白,嚇得瑟瑟發抖、渾身發軟。

  涅繭利則又指著那個年輕人:「好啦,說說吧,南方大數區,為什麼會有一座穿界門?」

  在對方解釋的同時,他的腦海中如同過電一般靈光一閃。他知道第九個虛化死神是誰了!

  護廷十三隊中,現在對不上號的,就剩下兩人了。

  其中四楓院夜一可沒這麼開放,他也不覺得那隻小野貓有能力、有興趣抵達這個層次。


  那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那傢伙,這算什麼?意識到贏不了自己,所以心態爆炸了?

  涅繭利心中疑惑著,因亢奮而扭曲的臉上,則浮現出了猙獰的笑容,看得周圍其他人一陣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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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老實」禁閉的新任副隊長喬木,突然就被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二番隊三席碎蜂抓走。一同被帶走的還有新任十番隊隊長志波一心、山本六席、六番隊隊長朽木銀鈴、副隊長銀銀次郎。

  這突如其來的莫名變故,讓西一區所有死神心中都蒙上了一層不安與惶恐。

  東一區十三番隊隊長室中,已經等候多時的山本總隊長,見幾人抵達後,徹底不再掩飾森然的表情:「既然你們先到了,那就先開始吧……喬木副官,知道為什麼傳喚你嗎?」

  不等喬木裝傻,對方直接說明緣由:「因涉足禁忌領域而獲罪的八名罪人,已經越獄,此事你可知曉?」

  「不知道。」喬木冷漠地從嘴裡吐出一個敷衍的回答。

  山本總隊長臉上浮現一絲冷笑,顯然不信這個回答:「這些天,你一直都在禁閉?」

  「沒有,」喬木的回答出乎在場所有人意料,「我中間去了趟虛圈,回了兩趟現世,還抽空去瀞靈廷轉了一圈。哦,我還約了綱彌代時灘、浦原喜助與四楓院夜一,一起吃了頓火鍋。」

  「你找死!」山本總隊長還沒生氣,一旁的碎蜂已經暴怒了。

  她一步上前,一手抽出腰間短刀,一手抓向喬木的衣領,卻被喬木一把擒住。

  她毫不示弱,反手去鉗制喬木的手腕。喬木這邊也不客氣,乾脆雙手與對方相互鉗制,借著身高與力量優勢使勁往上一拽,將對方拽離地面。

  然後自己突然一記瞬步衝到對方更上方,借著高度優勢,用整個身體的重量,將對方無可避免地狠狠摜在地上。

  碎蜂的背部重重砸在碎石鋪成的地面上,雙手被鉗著,脖子與腰也被喬木兩隻膝蓋死死壓制,整個人無論如何掙扎都動彈不得。

  整個過程只是短短一瞬,就連山本總隊長都沒能來得及出言制止。

  「哎呀哎呀,好啦好啦,」距離喬木最近的志波一心連忙上前,趕在山本爆發之前,努力拽著喬木,「現在可不是打架的時候,喬木君也要體諒這位小姑娘,畢竟……呃……」

  他畢竟完才反應過來,自己根本不認識對方,更不知道對方為什麼突然發飆。

  喬木頭也不回地回懟:「我已經自首了,隊長你還是先顧自己吧。一會兒我幫你介錯?」


  他嘴上不客氣,但還是鬆開力氣,任由自家隊長將自己從碎蜂身上拽開。

  惱羞成怒的碎蜂眼見著起身還要有所動作,一直冷眼旁觀的朽木銀鈴開口了:「碎蜂三席,無論喬木副官的言行有何不妥,你在總隊長與幾位隊長面前,以區區三席之身擅自對副官出手,這已是極大的僭越與冒犯了。」

  見面前的年輕人還是不忿,這位老牌隊長,終於說出了冷酷的話:「老夫記得你們隱秘機動隊的規矩,你是要與志波隊長一同切腹嗎?」

  碎蜂聞言悚然一驚,一盆冷水澆在頭上,這才徹底冷靜下來。

  她不敢再貿然動作,只好站在那裡,惡狠狠地瞪著喬木,瞪得喬木一頭霧水:自己怎麼每次執行這個項目,都和這個小娘們八字不合啊?自己究竟怎麼招惹她了?

  一旁的志波一心則嚇了一跳,連忙抗議:「怎麼你們都讓我切腹啊?今天這會到底是針對誰啊?!」

  他又看向山本:「總隊長,您可不要聽喬木君胡言亂語!他這幾天一直乖乖待在禁閉坑中,不曾離開過半步!這一點我可以拿我的性命擔保!」

  眾人這才想起,這麼一出鬧劇中,山本總隊長竟然一反常態地不置一詞,甚至都沒發怒。

  對方這副神態,別說在場其他人了,就連雀部副隊長都沒見過,後者頓時惶恐不已。

  直到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山本才在自家副官關切的小聲詢問中,緩緩睜開眼睛。

  「鬧夠了?」他出人意料地沒有生氣,平靜的視線緩緩掃過全場,鎖定在了下方最末端的無名小卒身上,「十番隊六席山本雄也,你來說,你家副隊長這幾日可曾擅離禁閉室?」

  他沒有威脅恐嚇,眼神也非常平靜,仿佛無論對方說出什麼答案,他都不在意。

  但他是尸魂界的守護者,是最強死神。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就足以讓人心驚膽戰了。

  山本雄也看著那位與自己同姓卻沒有任何關係的總隊長,呼吸急促、滿臉虛汗,雙腿已經緊張地站不穩了。

  場上變得安靜無比,所有人都靜靜地等待著他給出自己的答案。

  這種安靜,反而讓他更加不安了。

  「我、我……我不知道……「他給出了一個人們意料之中的答案,隨後就頹然地癱倒在地。

  「不知道?」總隊長冷笑一聲,「那老夫問得再明白一些,山本雄也,這幾<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可曾見到你家副隊長離開禁閉室?是或不是,你只需如此回答即可,沒有不知道!」


  碎蜂在一旁冷眼旁觀,她很想說把這個人交給她審訊,她一定能讓對方乖乖張嘴,把內心最深處的隱秘通通掏個乾乾淨淨。但她知道這麼說雖然快意,卻只會起反效果。

  山本雄也大腦一片混沌,隨時可能暈厥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是漫長的幾個小時,又仿佛只是短暫的幾秒鐘,一個聲音傳來:「要不我迴避一下?」

  那聲音如同一捧甘爽的清泉灌入喉嚨,瞬間讓他清醒了過來。

  他鼓起勇氣抬頭看了眼說話的喬木副隊長,對方這話卻不是對他說的,而是在問上首的總隊長。

  那高大、挺拔的背影,仿佛給了他某種無形的勇氣。

  這一瞬間,他劇烈跳動的心臟突然就平緩了下來,耳中的蜂鳴聲也消隱無蹤,冷風吹在身上,涼意十足,卻也讓他無比清醒。

  「不用了。」他一開口,沙啞的嗓音甚至嚇了自己一跳。

  緩緩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來鑑定自己的語氣,然後給出了自己的答案:「沒有!這幾日,我從未見過喬木副官擅離禁閉室!十番隊全體都未曾見過!」

  「哼!」這一次,碎蜂沒有掩飾自己的惡意。

  顯然,這位山本六席說錯話了。你說自己就夠了,說什麼十番隊全體?你怎麼知道?分明就是說謊!

  她立刻看向上首的總隊長,卻訝異地發現,對方並沒有對這個巨大的破綻做出任何反應。不止是山本總隊長,在場所有隊長都保持著沉默,仿佛只有她明察秋毫一般……

  半晌,山本總隊長才再次開口,卻已經不是在對那名六席說話了:「朽木隊長,你的十番隊呢?」

  朽木銀鈴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搖頭:「回稟總隊長,這幾日我與十番隊來往不多,不曾見過喬木副官離開禁閉室。銀,你呢?」

  他側後方的銀銀次郎立刻跟著搖頭:「屬下也不曾見過。」

  碎蜂眼神一凝,很想大喊「說謊!」這兩位一生正直的老牌貴族,尤其是那位被譽為貴族典範的朽木銀鈴,雖然實力超群、地位超然,卻獨獨不擅說謊。

  那種拙劣的謊言,她一眼就能識破。

  她再次看向上首,奇怪的是,山本總隊長依然沉默著,就這麼沉默著。

  院中所有人同樣沉默著,陪同著,似乎在等待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外面的通報,兩人走了進來。是這個庭院的主人,浮竹十四郎,與一個在碎蜂看來不配出現在這裡的討厭鬼,涅繭利。

  但此刻見到這兩人,她卻精神一震:浮竹十四郎負責看管那八名罪犯,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涅繭利更是被中央四十六室點名,負責追查那八人的下落。


  他們這時候趕來,一定是發現了線索,拿到了證據!

  山本總隊長對這二人的出現並不意外,直截了當地問浮竹十四郎:「有新的發現嗎?」

  後者也直接搖頭:「沒有。現場只有握菱大鬼道長一人的入侵痕跡。」

  「他突破了你的鬼道與二番隊的結界,卻沒有驚動任何人?」山本質問。

  「是啊,真不愧是大鬼道長閣下呢,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關鍵時刻卻能爆發出驚人的實力。」浮竹隊長一臉無奈的笑意。

  山本總隊長冷冷地注視著自己的愛徒,片刻後,又看向對方身後的涅繭利。

  「已經發現他們的下落了,」不等總隊長發問,涅繭利直接做了匯報,「一共九人,八人的靈壓特徵與罪人相符,一人靈壓不明,技術開發局沒機會記錄鬼道眾的靈壓特徵,畢竟當初的申請一直卡在一番隊……」

  「說正事!」山本呵斥一聲。

  涅繭利聳了聳肩:「九人最終消失地是南78區戌吊,至於去了現世還是虛圈,那就是飛謀隊的職責了。」

  「九人……」山本語氣陰冷地質問,「你是說,握菱鐵齋一人,就能帶著那八名罪人,輕鬆甩掉隱秘機動隊的追捕?」

  「我可沒這麼說,」涅繭利輕笑著瞥了眼不遠處的喬木,「說不定某人也幫了忙、出了力,但速度夠快,能第一時間趕回來偽造不在場證據,不是嗎?」

  「涅副隊長這話是意有所指啊。」喬木冷冷回敬,語氣中卻沒有多少敵意。

  浦原喜助沒有隱藏靈壓斗篷,涅繭利匯報的人數卻是九人,就已經說明對方的立場了。

  至於對方拿此事陰陽他,這就是他倆之間的私人恩怨,是另一回事了。

  「搜尋小隊其他人呢?」山本又問,「讓他們來,老夫也要過問。」

  雀部長次郎還沒來得及行動,涅繭利又道:「不用問了,他們都犧牲了呢。」

  「我們回來的路上,遭遇了落單的虛,偏偏我沒有斬魄刀。為了完成使命、保護我返回,那幾位可是拼死戰鬥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呢……」

  涅繭利絮絮叨叨的,講述的內容感人肺腑,語氣卻沒有一絲波動,仿佛在講一個蹩腳的故事。

  中央四十六室親衛隊那群鍍金的貴族們會為了他人死戰到底?瀞靈廷的狗都不信!

  山本總隊長卻沒再質疑,只是無力地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離開。

  看到這個動作,沒有一絲停留,所有人立刻轉身就走。唯獨碎蜂猶豫了片刻,看著喬木將地上的山本六席一把撈起來,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雀部長次郎一個眼神制止了。

  最終,她只能滿心憤恨地轉身快步離去。

  看著最後一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山本元柳齋重國再也忍不住,露出了疲倦的表情,原本堅實的背脊也肉眼可見地佝僂下來。

  仿佛一瞬間,他就又老了幾百歲。

  他知道,他最珍視、最倚重、最信任的護廷十三隊,已經土崩瓦解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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