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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4章 1112.「盤踞在戌吊的違法死神」

  喬木趕到時,看到的不是什麼聊天,而是對峙。

  一邊是四楓院夜一與志波空鶴,另一邊則是四名斗篷人。

  看著那熟悉的斗篷款式,和四人腰間的斬魄刀,喬木心中就暗暗叫苦。

  他一個瞬步落在兩群人中間,還沒來得及開口,看清為首兩名斗篷人的面容後,就愣住了:「是你們?」

  馮碩的朋友,沈新海與裴嫚。

  他一下子沒想明白這兩人為什麼會在這裡,本能地就一個側身,站到了四楓院夜一的身旁,手握刀柄,與二番隊隊長並肩而立,戒備著對面四人。

  「?」沈新海四人直接懵了,一腦門子問號地看著他。

  「???」旁邊的四楓院夜一也懵了,警惕地看看對面四個,又狐疑地看看旁邊這個,思索片刻,側身挪開一步,與他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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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方就此呈現三角對峙的態勢。

  志波空鶴也後退一步,直接退到對峙圈外,興致勃勃地觀賞這一幕。

  喬木此時已經反應過來了:項目監督人在群里通知過,研發部要派專人進來收集可用於鬼道發射裝置的鬼道儀軌,資訊部則要派人進來從事內容不明的額外工作。

  喬木知道前者是來搶功的,他也懶得管,根本沒打算跟那幫人打交道。

  沒想到竟然是沈新海他們。而且從他倆就能確定,這四個人應該都是強化了細化體質改造的假面。

  他還真沒想到上面會把這群人找來。

  「喬木隊士,你不認識他們?那正好,」四楓院夜一指著沈新海四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他們是未經註冊的非法死神,還穿著一模一樣的靈壓隱藏斗篷,肯定是去年斫迦羅盜竊案的罪魁禍首。幫我拿下他們,就是大功一件!」

  拿下他們?拿你大爺去吧!喬木知道對方是在懷疑、試探、拿捏他。但對方為什麼會突然跑到這裡?

  「你們跑這裡來做什麼?」他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反問對方。

  四楓院夜一瞅了瞅他:「怎麼?真把戌吊當成你的地盤了?」

  喬木翻了個白眼,乾脆問志波空鶴:「你不研究你的火箭,帶著你弟弟瞎跑什麼?不知道最近有很多流魂失蹤嗎?你們來這裡,你大哥大嫂知道嗎?」

  「是夜一鬧著要來的,知道我來過,找我作掩護,」空鶴毫不猶豫地賣掉了自己的閨蜜,「岩鷲那傢伙非要跟來看看自己之前找的樹苗長得怎麼樣了。我不帶上他,他也得自己偷偷跟來。」

  「至於我哥和嫂子,」她無所謂地掏了掏耳朵,「他倆最近當值,後天我嫂子才回家,我讓金彥轉告了。」


  「你呢?你又是怎麼回事?」喬木又看向四楓院夜一,「二番隊隊長什麼時候開始關心大數區了?是浦原喜助讓你來的?」

  「十番隊隊士什麼時候和自己舉報的歹人混在一起了?」對方則立刻出言反擊,「你不會才是盜竊案的幕後黑手吧?那之前南六區未知死神的大戰不會也和你有關吧?」

  「大戰?什麼大戰?」空鶴立刻好奇地問,「小數區發生大戰?我怎麼沒聽說過?」

  「閉嘴!」夜一和喬木同時扭頭呵斥。

  喬木則警惕地盯著夜一:「四楓院隊長這就是純栽贓了啊,不會是想把我關進蛆蟲之巢吧?」

  「他倆好像還不熟啊,我記得當初他是小貓的副官吧?這次怎麼沒跟小貓玩?」嬌嗔的女聲吸引了兩人的目光,是裴嫚在和沈新海咬耳朵。

  後者則輕拍女朋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示意對方先別說話。

  四楓院夜一沒聽懂這話是什麼意思,就不去想,繼續試探喬木:「如果喬木隊士與這四人無關,就請立刻協助我抓捕他們。此舉自然能還你清白。」

  喬木當然不會被輕易擠兌:「戌吊的傳統,只要不觸犯我戌吊的規矩,來者皆是客。四楓院隊長如果想抓人,還請等他們四人離開戌吊了再行動手。」

  「你們果然是一夥的,真被我抓到小尾巴了,」夜一冷笑著拔出腰間短刀,「既然如此,我就把你們五人盡數逮捕,帶回二番隊慢慢審訊!」

  「艹!」沈新海後面一人終於發泄地罵了一句,同樣拔出腰間斬魄刀,「逼逼這么半天終於要打了,真特麼不容易!」

  「老蘇!」沈新海立刻回身,一把將對方斬魄刀按了回去,低聲勸說,「別著急,這事兒跟咱們沒關係。」

  他又叮囑旁邊另一人:「翰思,你帶老蘇出去溜達一圈,我們這邊沒事兒了再去找你們。」

  他又叮囑旁邊另一人:「翰思,你帶老蘇出去溜達一圈,我們這邊沒事兒了再去找你們。」

  「別想跑!」一聲呵斥,夜一已經一個瞬步出現在老毛旁邊,一把抓住了翰思摟著老蘇的手腕,如變魔術一般,一隻殺氣石鐐銬就鎖在了上面。

  但她想一記白打將對方撂倒時,沈新海卻已經搶先一步,同樣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輕而易舉地將體型嬌小的她掀飛出去。

  夜一一個後空翻落地拉開距離,喬木已經擋在她面前:「四楓院隊長,冷靜,冷靜!咱們慢……」

  「我<i class="icon icon-uniE006"></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大爺!」一聲怒喝打斷了喬木的勸誡。


  他愕然回頭,發現爆發的不是那個不耐煩的老蘇,而是那個翰思?

  那個翰思已經憑藉蠻力,如同捏餅乾一般一把捏碎了手腕上的殺氣石鐐銬,然後一隻手按在了自己臉上。

  這傢伙要假面化?!

  「翰思!」沈新海也注意到了這一幕,立刻就要阻止。

  旁邊那個老蘇也來了脾氣,大呵一聲「削她」,就又去拔刀。

  與此同時,夜一也彎腰半蹲,擺出一個蓄勢待發的姿態,整個人如獵豹一般,全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都給我閉嘴!」伴隨著喬木惱火的一吼,一根從天而降的光棒,高速下墜的途中自動分成數根,以人們完全反應不過來的速度,將夜一、老蘇與翰思的四肢全都牢牢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沈新海被這一發百步闌干嚇得本能後撤,看著三人在地上拼命掙扎,才意識到喬木沒打算對他與裴嫚動手。

  他看了一眼喬木,發現對方並沒有進一步的打算,才連忙讓裴嫚幫忙。

  裴嫚一步上前,兩手分別拍上兩人腦門。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兩人都愣怔了片刻,那個老蘇的不耐煩,與這個翰思的惱怒,直接消隱無蹤。

  「謝了,弟妹。」

  「抱歉了喬工……」

  冷靜下來的兩人尷尬對視一眼,乖乖趴在地上,不再掙扎。

  另一邊的四楓院夜一也不再掙扎,只是暗暗心驚這一記捨棄詠唱的百步闌干,竟然能有如此威力,同時制服他們三人。

  喬木見雙方都冷靜下來,不打算再動手了,也就撤掉了縛道。

  老蘇與翰思起身後,也不再發脾氣,打了個招呼就乖乖離開了。

  這一次,四楓院夜一沒有阻攔,而是在默默分析著情報:那兩個人似乎都脾氣不好,一個很容易失去耐心,一個則很容易陷入憤怒。

  那個女人有某種能力,能讓他們快速恢復冷靜。她的男朋友則能力不明,但速度與力量都是一流的,實力絕對在大前田與碎蜂之上。

  然後就是這四人關係很好,和喬木也認識,似乎還知道自己?

  南六區襲擊案的一方就有四人,至少一人擁有隊長級靈壓,和這四人對得上。

  但斫迦羅盜竊案只有三人,而且是兩女一男,就對不上了。

  刨除斫迦羅撒謊的可能性,就是說這群竊取並搶先完成了喜助科研構思的神秘死神,不止眼前這幾個?

  他們是什麼人?潛伏在戌吊的目的是什麼?為什麼派遣喬木潛入瀞靈廷、護廷十三隊?有什麼打算?


  短短片刻,夜一已經在腦海中做了大量分析與推測。

  等這邊莫名其妙的衝突徹底結束,鬆了口氣的喬木重新看向她時,她已經鬆開了手中的斬魄刀柄,一副放下戒備的模樣。

  面對喬木疑惑的目光,她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培養未經註冊的死神是中央四十六室明令禁止的事項,斫迦羅家族此舉已經嚴重逾矩了,我會將此事如實上報給中央四十六室與總隊長的。」

  夜一直接將這群陌生人定性為斫迦羅家私匿的非法死神。喬木一時也不知道對方是想找藉口從這個不利的局面中脫身,還是想借題發揮幫浦原喜助與技術開發局洗脫罪名。

  但對方給他台階了,他自然不會不識抬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暢大人會還我們清白的。」

  對對對,去找斫迦羅的麻煩,別折騰我們,慢走不送。

  共識達成,夜一也不做停留,拽著閨蜜空鶴就走。單純的空鶴有些沒反應過來:「哎?這就要走了?還沒問清楚呢吧?」

  問肯定是問不清楚了,得私下進行調查才行。

  等與那幾個神秘死神徹底分開,去找岩鷲的路上,夜一才叮囑:「你和你弟弟以後不要再來這裡了,這裡太危險了。你最好讓你大哥也和那個喬木保持距離,他很有問題!」

  她好一番囑咐,發現身後的摯友沒有任何回應,回頭一看,發現對方正看著不遠處出神。

  順著對方的目光看過去,只是一群流魂在挖坑,滿地的坑也不知道幹什麼用,反正那個大小深淺藏不了屍。

  「喂!」她伸手在對方面前打了個響指,嚇了對方一跳,「跟你說話呢!」

  「啊?什麼?」空鶴這才回過神來,「你說什麼了?」

  夜一無奈地嘆了口氣,將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這次聽見沒?」

  換來的卻只是對方很敷衍的一聲「哦」。

  夜一翻了個白眼,打算回去直接和海燕說這事,但走出沒多遠,悚然一驚,步子猛地一滯,回身一把按住對方的雙肩,緊張地問:「你該不會是動了春心了,喜歡上那個喬木了吧?!」

  「說什麼呢?」空鶴使勁翻了個白眼,將她雙手打開,「你才喜歡男人呢!」

  「那傢伙很危險嘛?說起來,我兄長蠻欣賞他的,我從沒見過兄長和別人那麼快成為朋友,還那麼親近,」空鶴想了想,「我覺得兄長的眼光比你好。」

  夜一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個世界上有你兄長不喜歡的人嗎?」

  「有啊,」空鶴理直氣壯,「綱彌代家就都是討厭鬼,朽木家的也都很煩人精。」


  「是是是!」夜一敷衍地應和,卻突然想起,綱彌代家?對了,那個末席繼承人綱彌代時灘的失蹤,那個喬木當初不也是嫌疑人嗎?難不成是那個時灘撞破了什麼陰謀?

  想起另一條線索的夜一暗暗上心,又不放心地叮囑摯友:「總而言之,最近是多事之秋,你還是離這裡遠一點!你不是正好要擴建工坊嗎?我可以借你一筆錢,這段時間你就別出來了!」

  空鶴卻疑惑地問:「這裡?有什麼問題嗎?」

  合著我說的話你一句也沒聽進去是吧?!夜一心中咆哮。

  「我倒是覺得這裡挺有意思的,」空鶴停下腳步,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不遠處勞作的流魂,「這一幕挺罕見的,不是嗎?」

  「有什麼罕見?種地而已,小數區到處都是吧?」夜一敷衍地質疑。

  空鶴愣了愣,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奇怪。

  「怎麼了?」夜一疑惑地問,「我說錯了嗎?」

  對方卻只是笑著搖頭:「你不懂,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是不會懂的。別說你了,兄長和嫂子其實也不懂……」

  「不懂什麼?你倒是說呀。」夜一迷茫地催促著,空鶴卻沒再說話,抬腳繼續走路,只是一邊走,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路邊勞作的流魂。

  這一次,夜一也不說話了,乖乖跟在對方後面,同樣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

  一開始她什麼都沒看出來,但越看越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而且不是某個流魂,而是所有流魂身上,都有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卻如何都想不起來。

  她疑惑的目光開始在摯友與流魂之間逡巡,直到某一刻,看向流魂的時候,她的記憶中卻浮現了摯友在工坊製作火箭時的模樣。

  那同樣是一個傍晚,夕陽灑在身上曬得人很舒服,她睏倦地蜷縮在椅子上打瞌睡,看著志波空鶴全身心地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

  有那麼一刻,在夕陽的映照下,對方那全情投入、無比專注的側臉,如同神秘的魔法一般,將她的目光與關注,全都吸引了過去。

  哪怕她對什麼火箭毫無興趣、完全不懂,只是看著對方專注的模樣,她就有種感同身受的成就感與喜悅感。

  類似的一幕,她也在浦原喜助身上看到過。

  那種獨特的專注是她從不曾擁有過的,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而此刻,夜一終於意識到那種熟悉的感覺從何而來了。

  她竟然在這些挖坑的流魂身上,隱約看到了那種令人著迷的專注!

  一股荒唐的情緒湧上心頭。

  這時,她才想起了浦原喜助從戌吊返回瀞靈廷後,對戌吊的評價:「那個地方啊,現在變得蠻有趣的。」

  蠻有趣的……

  「笨死啦!」一聲怒斥將她喚醒。

  她們又遇到了那兩個怪脾氣的神秘死神,對方似乎和流魂們產生了衝突,正衝著流魂大聲嚷嚷。

  「種樹不會,挖樹坑都不會嗎?!你挖這麼淺,下面的土都是硬的,樹苗怎麼紮根?!

  「坑的下面要鬆土懂不懂?新根是很嫩的,得長一段時間才能變硬,才能破開硬土。所以坑的下面要留一部分軟土!」

  那個被稱作「老蘇」的神秘死神,見周圍的流魂們滿臉茫然,不耐煩地一把奪過一隻鐵鍬:「煩死了,聽不懂總能看懂吧?讓開點兒!」

  說著就自己哼哧哼哧地幹了起來,一邊挖坑還一邊罵罵咧咧地講著挖坑的要點。

  夜一也是頭一次知道,原來挖樹坑還有這麼多講究。如果不是對方講得頭頭是道,她都會覺得對方是在胡謅了。

  而那個老蘇的旁邊,另一個叫翰思的死神,並沒有給誰講解,而是獨自一人,一手一把工具,像刨沙子一樣,輕而易舉地一下一個坑,一個人輕輕鬆鬆就搞定了十幾個流魂的工作量,引來不少人的驚嘆與羨慕。

  「這些人還蠻有意思的,對吧?」旁邊的志波空鶴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弟弟也擠在人群里近距離圍觀著。

  那邊的流魂,已經七嘴八舌地發問了:「你們是區長的朋友?」

  「啊?區長?」老孫停手,擠著眼睛疑惑地問,「區長是誰?」

  「就是喬木大人啊。」

  「他是區長?」老孫一臉莫名其妙,又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你們管這些幹什麼?到底學沒學會啊?挖個坑還用人教,你們不種地啊……說話!都啞巴啦?」

  看著那邊亂糟糟的,空鶴也來了興致,丟下夜一,自己跑過去,擼起袖子搶過一把農具,開始學著刨坑。

  那個老孫一轉頭就看見了她,眼神一凝,一股煩躁就在臉上浮現。

  夜一心中暗道不好,但還沒來得及過去幫忙,就聽老孫大吼:「喂!瞎刨什麼呢?你瞎呀?看不見坑與坑之間距離都是固定的?」

  對方罵罵咧咧上前,一把奪過空鶴手中的鋤頭,指著不遠處的幾個坑:「看清楚了再刨!坑太近,樹長大一些就搶陽光!」

  他走到旁邊,將鋤頭一把重重砸在地上:「挖這裡!照著我那個坑挖!」

  訓斥完空鶴,對方又扭頭大聲呵斥其他人:「幹活都帶腦子,別特麼傻干!不餓死你們餓死誰?」


  而挨了罵的空鶴也完全沒意見,竟然真的照著旁邊那個坑的樣子,開始認真刨了起來。

  然後,岩鷲也不知從哪弄了把小號農具,興致勃勃加入了挖坑的行列。

  只剩下夜一在路邊看得目瞪口呆。

  先不說這些流魂為什麼要挖坑,只說這群神秘的死神……為什麼要教人挖坑啊?

  他們不該從流魂中篩選有靈壓的孩子進行洗腦、培養,不該秘密籌劃他們的陰謀嗎?

  而且……不該躲著點自己嗎?

  「喬木君啊,我覺得也說不上危險啦,」浦原喜助那傻乎乎的語調又一次在耳邊浮現,「我倒是蠻期待的……期待什麼?我也不知道啦,啊哈、哈哈哈哈哈……」

  「非要說的話,正因為不知道,所以才期待吧……期待著一種完全未知、卻還不壞的未來?」

  夜一重重嘆了口氣,煩躁地搓揉著頭髮。

  空鶴這傢伙,究竟看到了什麼自己沒看到的啊?

  志波這一家,究竟在被什麼吸引著啊?

  還有喜助那個白痴,究竟在期待什麼啊?

  完全搞不懂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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