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 1104.盜竊行動

  作者卡皮巴拉1最新作品《主神:從月入五千到資產千億》獨家首發!

  「謝謝。」喬木從培養倉出來後,接過阿近遞來的毛巾,擦拭完身子就開始穿衣服。

  阿近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走。周圍的研究人員也各忙各的,仿佛他是空氣。

  最開始他還挺難為情的,好幾次都抗議要求給他拉個帘子,但被涅繭利隨便找了個理由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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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次下來,這些人看他的眼神,跟看動物館裡的動物標本沒啥區別。

  他好像不該感到難為情,而該感到毛骨悚然?

  不過轉念一想這群人也不可能真的剖了他,也就釋然了。慢慢就徹底習慣了。

  人的底線,就是這麼一點一點退沒的。

  他走到涅繭利身邊,看著對方奮筆疾書,好奇地問:「你們就這樣,能研究出什麼來?」

  對方瞥了他一眼,輕蔑地反問:「像你這麼活成酒囊飯袋、滿腦子肌肉,又能研究出什麼?」

  喬木早就習慣了對方的毒舌,翻了個白眼,不理會對方了。

  涅繭利又低頭忙自己的,卻又隨口問:「你和那個傢伙接觸的怎麼樣了?」

  「斫迦羅暻?」喬木擦著頭,隨意地回答,「已經達成合作了,她這幾天就會幫我拿到全部技術資料。」

  「最近?」涅繭利奇怪地問,「區區穿界門,資料應該不多吧?回去一趟就能帶出來吧?」

  喬木笑了:「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只要區區穿界門呢?斫迦羅家底豐厚,這可是你說的。」

  他推了推對方肩膀:「你有什麼想要的嗎?我可以便宜賣給你,送給你一些也行。」

  涅繭利放下筆,抬頭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又一晃肩,頂開他的手指,冷冷道:「咱倆沒這麼熟。」

  「傲嬌怪。」喬木撇了撇嘴,吐槽了一句就告辭了。

  剛出技術開發局的大門,他又迎面撞上了另一個「熟人」。

  「下午好啊,浦原隊長,今天怎麼沒見到猿柿副隊長?」他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還是流魂失蹤事件,最近越來越頻繁了。總隊長抽調了一批人專門負責此事,日世里也在其列,」對方微笑著回禮,「實驗有成果了嗎?」

  「不知道,您那位副局長什麼都不跟我說,大概覺得跟我解釋也是浪費口水,」他嗤笑一聲,轉而向對方發出邀請,「如果浦原隊長能加入實驗,那咱們出成果的把握就更大了吧?」

  浦原喜助卻一臉為難地搖頭:「我還是算了吧,事情太多了,根本忙不過來,恨不得把自己掰開兩半使……」


  對方說著,又好奇地問:「喬木君似乎對自己的秘密被研究一點都不牴觸?」

  「為什麼要牴觸?」喬木反問,「我留著這個秘密也沒什麼用,貢獻出來不是能造福更多人嗎?」

  浦原微微張著嘴巴,表情呆呆的。顯然,喬木的這個回答超出了對方的預料。

  喬木卻被自己啟發了,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說起來,這個能力能不能向總隊長要一份特殊緊貼?比如緊急事項協理之類的。」

  他眼前一亮,一把抄起浦原喜助的手,熱切地說:「浦原隊長,這件事你能不能替我在總隊長面前美言幾句?」

  「……」浦原依舊微微張著嘴巴,露出了苦笑,勉強地應付,「我盡力……」

  喬木左右看看,壓低音量:「補貼我可以分你一半……如果很豐盛的話,超出預期的部分,給你六成甚至七成都可以哦。」

  「……」浦原不動聲色地抽回手,後退兩步,認真地打量著喬木。

  「怎麼了?」喬木疑惑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摸了摸臉,「沒擦乾淨?」

  「喬木君,為什麼要偽裝自己呢?」浦原卻直接點破了,「你應該不是在意金錢的人吧?」

  喬木也不再逗對方了。他知道,對方這是想要和他攤牌了。

  上一次對方就有心試探,結果被突然出現的更木——現在叫更木劍八了——打斷了。這次對方已經不打算試探了,而是直接攤牌。

  「我是個俗人,挺在意錢的,只是現在不缺錢了而已,」見對方一臉懷疑地看著自己死霸裝衣襟下露出的便宜貨麻布內襯,他無奈道,「不是說這裡……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這麼說,喬木君喜歡錢,卻並不賺錢。就像你擁有力量,卻並不在意權位?」浦原喜助輕笑,「就像你前不久拒絕了十番隊副隊長的任命?」

  喬木拒絕十番隊副隊長的委任,在護廷十三隊中只能算是一朵不起眼的小浪花,被十一番隊更換隊長的滔天巨浪掩蓋了。但在十番隊內卻掀起了軒然大波。

  沒想到他卻拒絕了。十番隊眾人的懵逼與惶恐,也就可想而知了。

  也許在那些上位者眼中,喬木只是莫名其妙、性格乖張。但在十番隊眾人心中,就會難以避免地生出一個念頭:難道是他們不配被喬木領導?

  喬木當然知道十番隊同僚內心深處的惶恐,但他沒空管這些閒事,更沒工夫去關注這些龍套炮灰的心理健康。

  「還真是讓人難以理解呢。我很好奇,喬木君在意的究竟是什麼?」浦原喜助雙手揣袖,與喬木並排在十二番隊隊舍中漫步。

  喬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浦原隊長在意的是什麼?世界和平?」


  浦原失笑:「怎麼會,喬木君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

  說到這裡,他卻卡住了。

  他想要什麼呢?非要說的話,除了個人的科學理想,他想要的就是這個世界越來越好,最起碼也不能比現在更差。

  這麼說的話,說他想要世界和平,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喬木只是看對方的表情,結合自己對對方的了解,就能隱約猜到對方在想什麼。

  即使現在的浦原喜助還很稚嫩,遠沒有百年後完整體的層次,但人的理念卻不會輕易改變。

  「浦原隊長一直不願意加入實驗,是因為對我的警惕吧?想要和我保持距離之類的,」既然是攤牌,他也徹底把話說透了,「但因為警惕,你又總想要近距離觀察我、研究我、看透我,又總會不由自主地靠上來。」

  浦原喜助默然良久,才緩緩點頭:「喬木君說得對,你的出現確實讓我感到不安。但你說錯了一點,我警惕的並不是你。」

  「那是什麼?」喬木扭頭看向對方。

  隨著他的問題,對方的雙眼也露出了一絲迷茫。

  「我也不知道,」浦原如實相告,「這正是我忍不住想要靠近你的原因,我也想知道自己究竟在本能地警惕什麼。」

  「好吧,該我了,」喬木歪著頭聳了聳肩,算是接受了對方給出的答案,「你問我在乎什麼,其實我也不知道。」

  面對浦原「我應付你你應付我是吧」的不滿眼神,他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其實我本想說在這個世界中,我什麼都不在乎。但你我都知道,這是假話。」

  浦原贊同地點了點頭,他能感受到,對方和他一樣,是個表面憊懶內心火熱的人,這樣的人絕不可能毫不在意。

  「所以我也在試著搞清楚,自己究竟在意什麼,」喬木誠懇地說,「對這個問題,現在的我給不了你答案。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不在乎什麼。」

  「不在乎錢?不在乎權位?」浦原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不,這些我都在乎,真的,」喬木停下腳步,轉身面向對方,無比認真地說,「我不在乎的,是護廷十三隊,是瀞靈廷,是外面那些尸位素餐的貴族,以及你們那些傳承百萬年的可笑傳統與規矩。」

  「浦原隊長,你問我為什麼不接受副隊長任命,因為我根本不在乎,」他停頓片刻,說出了冷酷無比的台詞,「我不會讓你們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喬木君真是個冷酷又火熱的人呢……」親自去過南方大數區的浦原喜助,如此感慨,「不過還是感謝你的坦誠相待。」

  「作為回禮,也容我坦誠提醒你一件事:不要再和我家副局長合作了,雖然不知道你們最近在謀劃什麼,但以我對那傢伙的了解,那傢伙對你可沒安什麼好心。」


  「我知道,」喬木笑了,他對涅繭利性格的了解,不比浦原喜助差多少,「我從一開始就沒信任過他,我們不過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

  他聳了聳肩:「正如我所說,如果我身上的秘密真能被他勘破,轉化成所有人都能使用的科技,這是一件大好事。」

  即使是現實世界的八大執行機構,也無法將門門果實的能力轉化為科技成果。如果涅繭利真的能做到,他甚至覺得自己能直接謀劃,大大方方將這傢伙帶回現實世界去!

  「說起來,」想到這裡,喬木靈機一動,「浦原隊長要不要也參與進來?有你加入的話,實驗一定會更順利的,涅副局長也更不容易解剖我。」

  「我還是算了,」浦原喜助連連擺手,「涅那個傢伙會認為我是來搶奪他的成果的。你實驗完就走了,我卻得和他朝夕相處……」

  喬木知道這不過是對方的藉口,對方還是不想和他走得太近,還是希望繼續保持距離,以確保觀察的中立與客觀。

  喬木知道這不過是對方的藉口,對方還是不想和他走得太近,還是希望繼續保持距離,以確保觀察的中立與客觀。

  他也不強人所難,而是轉向了自己的真實目的:「那咱們做一個約定如何?」

  這一次,浦原喜助來了興趣。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幫忙,只要不違背我的理念,我一定會全力以赴、毫無保留。作為交換,之後你也要全力為我做一件事情,當然,也不會違背你的理念。」

  浦原喜助思索片刻,笑了:「這才是你的目的吧?不過我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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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浦原喜助達成最淺層互信的第二天,喬木就接到了斫迦羅暻的地獄蝶傳訊。

  「什麼叫接觸不到?」趕到會面地點,他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急什麼?」斫迦羅暻坐在擺滿美酒佳肴的案幾後面,很不爽地說,「一會兒再說,別擾了我此刻的雅興!」

  左右兩名帥氣的年輕男子,原本看到喬木一席死霸裝還有些畏懼,聽正主這麼說,膽子立刻就起來了,又笑語晏晏地伺候起斫迦羅暻,又是渡酒又是餵葡萄,還要講笑話還要吹捧暻的美麗與氣度,兩張嘴忙得一刻不閒。

  喬木在一旁看得膈應無比,乾脆直接翻身從窗戶跳了出去,來到正門又看了一眼招牌,這才意識到這裡竟然是野郎茶屋。

  野郎,自然就是男性服務者。

  難怪自己之前跟著地獄蝶進去的時候,茶屋的招待者會用那種驚訝與怪異的眼神看自己。

  這種地方通常招待那些女性貴族與商人。男顧客也來,但不會大白天明目張胆、風塵僕僕,還穿著一身死霸裝來……


  想到這裡,喬木又是一陣惡寒。

  他乾脆也不進去了,在旁邊找了個台階直接坐下。但只坐了片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過往行人都在窺視自己。

  他乾脆起身往遠處走了走,找了一間綢緞鋪,坐在旁邊的巷口,那種讓人很不舒服的窺視感才徹底消失。

  百無聊賴地等了許久,滿臉潮紅的斫迦羅暻,才滿身酒氣、踉踉蹌蹌地出現在他面前。

  喬木皺著眉頭,很不滿地打量對方。他總覺得對方是故意的,整這一出就是為了整他。

  但這話沒法問出口,他一問,對方肯定會瘋狂嘲笑他自我意識過剩,太把自己當回事云云。

  斫迦羅暻走到他面前,正要說什麼,踉蹌的腳步一絆,直接失去平衡,一聲驚呼朝他倒來。

  但預想中的英雄救美卻沒有發生。

  斫迦羅暻在臉砸在牆壁的瞬間,一個人及時出現在她旁邊,一把撐住了她,避免了一場毀容慘劇。

  那是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家族護衛。

  而本該擋在她與牆之間的喬木,卻第一時間就閃身到了幾米外。

  「你就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嗎?!」斫迦羅暻起身怒目而視。

  喬木不屑地嗤笑:「你找面鏡子照照自己,看看你哪裡和『玉』掛的上鉤?自己聞聞那一身酒臭氣和劣質脂粉味兒,也就比茅廁香那麼一點。」

  斫迦羅暻的臉更紅了,羞怒的紅。

  「說正事,不說我就走了。」喬木臉上的譏笑稍縱即逝,變成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表情。

  看到這幅表情、這種氣勢,斫迦羅暻竟沒由來地感到一陣緊張與侷促。

  仿佛她與對方之間,對方才是那個上位者?

  這個念頭與感受讓她覺得異常荒唐。但她一時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種錯覺,明明對方只是一個從未身居高位的普通死神罷了。

  她只能將這種錯覺歸結於對方很能打,狠狠揍過自己,給自己留下了心理陰影。

  她深吸了幾口涼氣,讓自己清醒一些,朝遠近兩名家族護衛道:「下去吧,離遠點兒。」

  待兩人走後,她才說起正事:「格致院今天一早就被封閉了,說是發現了安全隱患,要進行排查翻修。任何人不得入內,相關學習也全部暫停。」

  斫迦羅家族每一代都有很多人,這些人自然不可能放到一處學習,更不可能全都學一樣的東西,進行一種競爭。

  人一多,分工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畢竟家族需要的人才是方方面面的。


  一旦分工,那分班、分級、分院甚至分校,就順理成章了。

  所以斫迦羅家族內部有多個家塾,每個私塾教育的側重點不同,內部還分年級,每個年級還按成績分班。

  「持續多久?」

  「至少一年。」

  喬木不自覺皺起了眉頭:「是真的?」

  「我還能騙你?!」暻大怒。

  「我是問,發現安全隱患這事是真的嗎?」喬木不耐煩地問,問完又猶疑,「你不會沒打聽就直接信了吧?」

  「你當我是什麼人?」暻立刻嗤笑反擊。

  「那答案呢?」喬木催促。

  「不知道……」看著他的眼神,暻羞惱地嚷嚷,「我退出競爭這麼多年,之前在家中的勢力早就散得七七八八了!這次才回去幾天,連那個死老頭都沒完全信任我,更別說重新組建勢力了。」

  顯然,現在的她根本沒有打探內幕消息的渠道。

  「這麼巧……」喬木緩緩沉吟。

  「是啊,就是這麼巧。」暻冷笑,也不知是在笑誰。

  笑完他又朝喬木挺了挺下巴:「喂,一年時間,能等嗎?」

  「你說呢?」喬木冷冷反問。

  一年時間,他當然能等,反正離隊長虛化事件還有六年呢。但他不想等,他能察覺到這其中有貓膩,而且很可能就是針對他們的貓膩。

  等,是沒有意義的。

  但會是什麼原因呢?是暻這個傢伙演技太拙劣,被斫迦羅家主看穿或懷疑了?

  「喂!你那是什麼眼神?」暻惡狠狠地質問,「總感覺你在想一些很失禮的事情!」

  她冷冷說道:「我醜話說在前頭,無論你讓我做什麼,我都不會冒險。除非你能拿出萬無一失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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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幫忙?」涅繭利放下手中的試管,一臉嫌棄地瞅著喬木,不耐煩地說,「情報、方案和技術支持,我哪一項沒給夠?就連斫迦羅家已知所有警戒和防禦措施的解決方案都給你們了。」

  「但是不夠,」喬木一臉的誠懇,「我需要更多幫助。」

  「喬木隊士,我是你的盟友,不是你的保姆,」對方想了想,改口道,「保姆也不是不行,但那是另一個報價。」

  「你當初說過,除了情報、方案與技術支持,還會確保我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喬木一臉無辜,兩手一攤,「情報、方案與技術支持都有了,現在就差『確保』了。」


  聽到這話,涅繭利狂躁地齜著牙,仿佛要撲過來咬他。

  但對方最終只是一臉不爽地嘆了口氣,仿佛在感慨「你真是個廢物」。

  「知道了,後天丑時,去格致院西門等著。」對方只說了這一句,就繼續低頭做自己的實驗。

  「就這?」喬木驚異,但對方卻不再理他了。

  他也不自討沒趣,就要離開,可剛走了兩步,又停下了,一臉疑惑地問:「我怎麼覺得你早就準備好方案等著我了?」

  「那種腐朽僵化的老東西,還需要我提前準備?」涅繭利回頭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滿是輕蔑。

  也不知道是在輕蔑誰。

  兩天後的丑時——也就是凌晨一點,喬木準時出現在了格致院西門外。

  他並沒有大大方方站在門外,而是隱藏在不遠處另一座牆角下的陰影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耐心等了近半個小時,小門才被人從裡面緩緩打開。那人探出頭,四下打量了一圈,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人呢?」那人輕聲呼喚了一句。喬木卻沒給任何回應。

  等了片刻,那人只好一臉茫然地縮了回去,小心翼翼地從裡面關上了門。

  喬木依然沒有動彈。

  許久,門再次打開,這次的動作比上一次粗暴了不少。

  這次探出來的不是腦袋,而是直接走出來一個人,那人左右環顧,不耐煩地雙手抱胸,就要大喊。

  在對方喊出聲時,喬木邁出一步,將自己暴露在昏暗的月光下。

  暻看到他,嘴角咧出一個冷笑,仿佛在嘲笑他的膽小,隨即也不等他,轉身回去了。

  喬木也快步跟上,進門發現之前那個人也在,直接問:「他是誰?」

  走在前面的暻卻猛地回頭,死死盯著他,手也握住了腰間的刀柄,低聲質問:「你不認識他?!」

  喬木並不緊張,而是看向那個人:「你自己說。」

  那人露出卑微的笑:「誰讓您丑時來西門,我就是誰的人。但我不能提那位的名字。」

  喬木點了點頭,卻直接說出了那個名字:「涅繭利?」

  那人卻臉色劇變,緊張地雙手捂在自己胸前,感受了片刻,發現沒有任何異樣,才鬆了口氣。

  看來這傢伙不是涅繭利的內應,而是對方用某種粗暴手段脅迫的人質……還真是符合那傢伙的惡劣個性呢。

  「涅繭利?!」暻卻愕然了,音量都不自覺大了幾分,「那傢伙放出來了?!」


  問完她就意識到問錯了,厲聲質問:「不對,你的另一個盟友是涅繭利?!你為什麼沒告訴我?」

  「你不也有很多事情沒告訴我嗎?」喬木輕鬆地反問,「涅繭利怎麼了?和你有仇?」

  「是和斫迦羅以有仇,」暻冷聲道,「你以為當初是誰把他關進蛆蟲之巢的?」

  「啊——」喬木恍然,又笑了,「難怪那傢伙那麼瞧不起你們,還那麼熱心幫我。」

  「我不信任他!」暻卻沉聲道,「這次行動後,如果你繼續和他保持聯繫,那咱們的結盟就到此為止!」

  對對方這個態度,喬木不以為忤,反而指著旁邊那個家僕問:「那他呢?你是不是也要殺人滅口?」

  那個家僕聞言,表情變了變,卻既沒有逃跑,也沒有求饒,反而向暻的方向微微挪了一步,還朝喬木露出了傲然的表情。

  ???看著對方的反應,喬木一頭霧水。

  暻卻解釋了:「沒必要。我遇到他的第一時間就對他使用了能力。我已經問過了,至少他不知道任何陰謀。我接觸能力之前,他都不會背叛我。」

  「那個『擁抱他,醉鬼』什麼的?」喬木想起了初次見面時,對方被他打斷的始解。

  暻狠狠瞪了他一眼,對他稱自己的斬魄刀為醉鬼很不滿意,卻只是道:「先行動,要吵架等出去了再吵。」

  家僕聞言,立刻帶路。

  三人一路來到一棟獨立的房屋中,遍布房屋的書架上擺滿了精美的木匣。

  「這裡是博學閣,是存放斫迦羅家所有技術資料的房間之一。」暻的隨口介紹中,不自覺地帶出了幾分驕傲的語氣。

  「你在這兒守著,我去找穿界門的資料。」對方說著就要往裡走。

  但一步都沒邁出去,就被喬木按住了肩膀。

  「怎麼了?」暻回頭問道,見他不回答,只是四下打量,下意識跟著觀察起周圍。

  觀察了一圈,卻什麼異常都沒發現,便不耐煩地問:「到底怎麼了?」

  「稍安勿躁。」喬木只是簡單回了四個字,然後放下了手。

  暻見狀,乾脆也不急了,和對方一起站在那裡。兩人也都不打量了,只是干站著,仿佛是來站崗的一般。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兩人誰都一言不發,甚至紋絲不動,好像在賭氣在比耐心。

  反倒是那個家僕先忍不住了,緊張地問:「大小姐,你們這是怎麼了?不是要來偷……取東西的嗎?」

  暻正要開口,喬木卻搶先了:「誰說我們是來偷東西的?」


  暻聞言也是一愣,昏暗之中甚至有幾分恍惚:難道不是嗎?

  「難道不是嗎?」家僕也愕然,「那位就是這麼說的啊,讓我確保你們安全從這裡帶走你們想要的東西……」

  「涅繭利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喬木笑著反問,「難道你家大小姐也這麼說?」

  家僕徹底懵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同樣茫然的暻,搖頭:「那倒沒有……」

  「這不就得了?」喬木理直氣壯。

  「你到底要幹嘛?!」暻卻不高興了,低聲質問,「事先說好的,現在又變卦。你是不是耍我呢?」

  「你在說什麼呀?」喬木反而一臉疑惑地看著她,「咱們事先說好的,不是來保衛格致院、守護博學閣嗎?」

  暻徹底傻眼了:「誰跟你說好這個了?!」

  她已經確定這傢伙沒安好心,就是在欺騙自己利用自己了,頓時暴怒:「保衛什麼?從誰那保衛?這兒就咱們三個,還能有敵人憑空冒出來不……成?」

  吼到最後,她的咆哮卡住了。

  因為三人身後,博學閣的門外,不知何時,真的出現了三個人影。

  三人全都被黑色斗篷罩著,在昏暗的光線下,完全看不清容貌與體型,甚至察覺不到任何靈壓。

  那三個人就這麼悄無聲息地站在門口,頭罩黑黢黢的面部黑洞,就這麼齊齊對著他們。

  令人不寒而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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