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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2章 1090.喬木的去處

  「這個力量真是神奇啊,」穿過空間門來到喬木住所的綱彌代時灘,無比興奮地感慨,「這個世界果然比我想像的更有意思!」

  「縛道之四·這繩!」一條紅繩從喬木手中射出,直接將對方捆了個結實。

  綱彌代時灘心中一驚,掙扎了幾下無果後,愕然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就是這個房間,」喬木從對方身邊走過,坐回自己的床上,「幾天前,26名襲擊附近五區的暴徒,當時就是在這個房間中接受制裁、化作靈子。」

  「喬君,我明白你的憤怒,」綱彌代時灘一臉真誠與悲痛地說,「我雖然不齒於自己的身份,但畢竟也是綱彌代家的一員。族人犯下的罪行,我願意代為贖罪。但還請你……」

  「真的是綱·彌·代·家所為嗎?」喬木直接打斷對方,「綱彌代時灘,那些人是受你指使的嗎?」

  「當然不是!」對方毫不猶豫地憤怒否認,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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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輕輕兩聲敲門聲,但兩人誰都沒有理會。

  綱彌代時灘繼續義憤填膺地說:「喬君,你剛才明明還說我們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為何此時卻要如此疑我?就因為我的出身、我的姓氏?」

  喬木卻只是冷冷注視著對方,緩緩開口:「果然是你。」

  還想說什麼的綱彌代時灘,一下子卡住了。

  喬木則繼續問:「你玩弄這種無聊的把戲,又刻意接近我,是為了引誘我對付你的族人、幫你奪取家主之位嗎?」

  這一次,綱彌代時灘沒有回答,而是驚愕地瞪著喬木。

  同樣是驚愕的表情,這一次,喬木卻從中看出了某種真實。相較之下,能明顯發現對方之前的驚訝中,刻意而為的痕跡。

  「嘟、嘟。」敲門聲再次響起。

  「我明白了,」喬木點了點頭,「最後一個問題,你是怎麼看中我的?是誰向你透露了我的情報?」

  綱彌代時灘徹底不裝了,臉上的真誠、正直與專注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扭曲到令人不安的怪異微笑。

  「你是怎麼發現的?」對方輕佻地反問,「為什麼不開門?門外是誰?和你一樣有某種獨特能力的同夥?」

  「回答我的問題,」喬木不理會對方,「是我先問的。」

  「哦?這麼說,是回答換回答?還真是幼稚呢……」綱彌代時灘如此說道,但還是乖乖道出了真相。

  與喬木想像中六番隊有人出賣他的情報不同,綱彌代時灘並沒有從任何人那裡聽說過他的情況。


  說起來,這事情的根源反而在他身上。

  對方之前因為殺害身為護廷十三隊隊員的妻子與同僚,被中央四十六室判處懺罪宮監禁,本來還有上百年的刑期。

  但前不久,京樂家的繼承人犯了過錯,卻被中央四十六室以身體抱恙為由,改監禁懺罪宮為居家軟禁,軟禁監護人則是犯人父親、京樂家主。

  這種赤裸裸的袒護,自然……不會有人提出異議。

  綱彌代時灘見狀,立刻安排家僕進行運作,幫他爭取居家軟禁。

  這種事情一旦有了先例就好辦了,尤其他本來也監禁幾十年了,綱彌代家主也消氣不追究了,中央四十六室自然不會和一位上位貴族過不去,就找了個「身體虛弱」的理由,讓他回家了。

  說是軟禁,自然沒有人會毫無眼力見地認真執行。綱彌代時灘由此也事實獲得了自由。

  重獲自由的綱彌代時灘,沒過多久就打算給志波家添點兒堵——百萬年來,這種習慣幾乎已經刻進綱彌代家成員的基因里了。

  吃了閉門羹的他選擇直接潛入志波家,看看有沒有把柄可抓,沒成想就撞上了喬木使用空間門,邀請志波一家去戌吊那一幕。

  若是沒有綱彌代時灘的親口供述,喬木又哪裡能想到,戌吊五區這場無妄之災,竟然完完全全就是他這隻蝴蝶亂扇翅膀所致。

  他本以為這背後有什麼針對他或戌吊的大陰謀,沒想到只是自己無意間被一個瘋子盯上了而已。

  「現在輪到你回答了。」綱彌代時灘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處境,依然帶著扭曲的微笑,等待喬木履約。

  喬木沒有說話,打量著對方,陷入沉思。

  「你是怎麼識破我的?門外是什麼人?」綱彌代時灘提醒。

  要怎麼處置呢?肯定不能殺掉,不然集體無意識應激那邊不好交代。也不好讓這傢伙勞動,八番隊不會坐視大貴族如此受辱。

  「喂!你怎麼不說話?」綱彌代時灘開始生出不好的念頭,「你不會打算毀約吧?」

  喬木卻只是淡淡地問:「我什麼時候和你有過約定了?」

  這一問,直接給綱彌代時灘問蒙了。他這才反應過來,對方壓根就沒搭理他的「回答換回答」,完全是他自作多情罷了。

  說起來,他從未在護廷十三隊外,遇到過敢如此不敬的平民,所以根據過往的經驗,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你這傢伙……」綱彌代時灘並沒有憤怒,反而笑了,笑得很開心。

  仿佛一個惡劣的小孩,終於找到了能讓自己心動的玩具。


  看著對方這副模樣,喬木忍不住直皺眉頭:怎么小日子的作品裡全是這種莫名其妙的變態?

  他一點都不想和對方交流,一記手刀乾淨利落地砸暈了對方:「要,麻煩你跑一趟,把他扔到虛圈去。」

  東仙要已經是假面了,能夠自由穿越黑腔,進出虛圈。

  憑空出現的對方,一臉嫌惡地拎起癱倒在地的仇人,摸索了兩把後,卻又提醒:「他沒帶斬魄刀,到了虛圈會死。」

  「那就死唄,」喬木毫不在意,「正好我省心了。」

  東仙要提醒:「那這個進度怎麼辦?不會出意外嗎?雖然不知道這傢伙未來在續作中會幹什麼,但我可不覺得他是個可有可無的龍套。」

  「嘖……」喬木有些苦惱地咋舌,最終無奈地問,「你知道他斬魄刀在哪嗎?」

  「我知道他住在哪裡,不出意外,斬魄刀就在他的住處。」

  「好吧,」喬木重重嘆息,厭惡地瞥了眼東仙要手中的綱彌代時灘,「還得為這種變態考慮,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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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哈哈,別這麼說嘛,」志波海燕有些尷尬地摸著後腦勺,「畢竟他們也是責任所在。」

  「好吧,看在海燕的面子上,你們問吧,速戰速決。」喬木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兩名六番隊調查人員對視一眼,卻無可奈何。

  六番隊全員貴族出身,如何能忍受區區平民在自己面前放肆、猖狂?

  偏偏這位他們惹不起,旁邊對這個平民維護有加的志波海燕他們更不能冒犯,只能有氣往肚子裡咽。

  「你上一次見到綱彌代時灘,是什麼時候、什麼地點?」

  「半個月前,在戌吊,」喬木「回憶」了一下,又主動交代,「我們一起罵了綱彌代家,罵了瀞靈廷不少貴族,還罵了山本重國。然後他就告辭了。」

  兩名六番隊隊員立刻面露怒容,雙眼噴火,恨不得當場把這個狂徒生吞活剝了,卻偏偏不敢有所行動。

  無他,真打不過。副隊長現在還臥床不起呢。

  一旁的海燕,表情也更尷尬了。

  「荒唐!」一名隊員駁斥,「綱彌代時灘大人身為大貴族,怎麼會和你一個平民交好?又怎麼會說出那些失禮的話?」

  「這樣啊,」喬木若有所思,「要不你們拿著我的供詞去找那些認識綱彌代時灘的貴族,問問他們供詞中的那番話,像不像那傢伙能說出口的?如果他們都說是胡編亂造,那你們再來抓我。」

  那隊員立刻被堵得說不出話了。


  綱彌代時灘性格之惡劣,整個瀞靈廷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傢伙說出什麼僭越失禮的話,人們都不會意外。

  見同伴無言以對,另一人立刻跟上發難:「我們現在懷疑是你使用危險的能力,在朱窪門外綁架了綱彌代時灘……」

  「證人都這麼說?」喬木卻反問,「你們知道我們是從朱窪門離開的,一定有目擊證人對吧?他們都指控我使用暴力,而不是和綱彌代時灘握手後,有說有笑地去了戌吊?」

  護廷十三隊成員畢竟不是什麼職業刑偵,平日裡僅憑死神的威勢,就能嚇得「宵小」肝膽欲裂,哪裡還敢當面說謊?

  現在遇到了個不怕他們的,這招就失靈了,他們就束手無策了。

  一通訊問,沒能取得任何成果。他們又不能嫁禍,也不願意為了一個神經病做這種事情,只能草草收場。

  待六番隊成員離開後,志波海燕好心提醒:「綱彌代時灘是五大貴族的繼承人,雖然只是末席,卻也非同小可。鬼道眾已經派人趕往戌吊了!

  「五大貴族各有各的秘密,這一點會在我們自身的靈子上體現。如果綱彌代時灘真的死在戌吊,鬼道眾一定能從散布空氣的靈子中發現證據。」

  「多謝提醒。」喬木隨意點了點頭,並沒有放在心上。

  「所以,我得知道綱彌代時灘的失蹤,究竟和你有沒有關係?」海燕卻嚴肅地問,「還有,他究竟是死是活?」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喬木雙手一攤,「反正他離開戌吊時是活著的,之後有沒有被仇家啊強盜啊傳說中的大虛啊什麼的殺死,就不關我的事了。」

  志波海燕盯著他看了半天,才鬆了口氣,輕鬆地笑道:「和你無關就好。否則背上殺害大貴族的罪名,即使是我,也不敢為你開脫了。」

  喬木沒有說謊,他說的都是實話,卻依然誤導了志波海燕。

  他不想騙對方,卻也不能對對方說實話,讓對方陷入兩難的境地。哪怕他願意交代綱彌代時灘的下落,他也沒法解釋自己是怎麼把那傢伙扔到虛圈的。

  「好了,這件事就這麼過去吧,你放心,無論護廷十三隊還是鬼道眾,都不會憑空污泥清白,」志波海燕輕鬆地擺了擺手,「這次找你來,協助調查只是次要,其實還有另一件正事。」

  喬木坐正身子,靜待下文。

  志波海燕則清了清嗓子:「喬木,我以十三番隊五席的身份,正式代表護廷十三隊,向你發出邀請,邀請你加入我們!」

  對來自護廷十三隊的邀請,喬木並不感到意外。

  無論從護廷十三隊自身的立場出發,還是從山本總隊長的個人理念考量,把一個很能闖禍卻又能有效溝通的麻煩精收編進去,都是最佳選擇。


  護廷十三隊中相當一部分平民出身的隊士,都是這麼進去的。

  更不用說護廷十三隊很大程度上就是這麼起源的,第一代十三位隊長都是一群放著不管敢把天給你捅破了的麻煩精、討厭鬼。

  不過他並沒有立刻答應,因為這不符合他的人設。

  喬木皺著眉頭沉吟片刻,才撇著嘴說:「不要,好麻煩啊……」

  他看著志波海燕,突然想到什麼,便問:「不會是加入十三番隊,接受你的領導吧?」

  山本那個糟老頭子確實很可能這麼幹,讓志波夫婦用友情約束他,讓浮竹十三郎趁機用愛與溫柔「感化」他。

  「當然不是,我們十三番隊可容不下你這尊大神,」志波海燕笑道,「不過我們確實已經決定好你的去向了,不妨猜一猜?」

  「反正肯定不是六番隊。」喬木撇了撇嘴,他要是去了六番隊,可能半年內就會手刃隊長,「八番隊?」

  問完他就自己否定了:「八番隊要監視其他番隊和整個流魂街,你們不會允許我監守自盜的。」

  「什麼叫監守自盜啊?」海燕反而吐槽,「這麼不自信?你不會真的打算盜什麼吧?」

  喬木沒回答對方,而是說出了自己的答案:「我猜是十一番隊?讓戰鬥隊狠狠調教我一番?」

  「猜錯了!」海燕卻得意地搖頭,「怎麼可能把你扔到十一番隊?萬一你當上隊長……」

  對方的話戛然而止,顯然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尷尬之間,猶豫片刻,只好嘆了口氣,把話挑明:

  「十一番隊的隊長繼任規則很特殊。護廷十三隊各位隊長雖然脾氣性格迥異,但一定得是靠得住的人。這種事情,是需要時間來考驗的……」

  喬木卻並不在意,隨意點了點頭:「所以,究竟是幾番……」

  他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一個非常驚悚的可能性,緊張地問:「不會是一番隊吧?!」

  一瞬間,海燕也愣住了。

  一番隊?他被總隊長破例叫過去商量的時候,和幾位隊長商量了許久,大家偏偏就沒想過一番隊這個選擇!

  「嘖……」他忍不住咋舌。被喬木這麼一提醒,乍一想來,站在護廷十三隊的立場上,讓喬木加入一番隊,還真是個很好的選擇。

  畢竟這種程度的「刺頭」,也只有總隊長有信心壓制、駕馭了吧?

  仔細回憶的話,京樂隊長也許想到了,但沒有提出來。

  心中感慨著,海燕笑著調侃喬木:「你不是說不來嗎,怎麼還這麼關心?」


  「好了,別賣關子了,」喬木不接這茬,懶洋洋地說,「到底是幾番隊?我可聲明,如果是一二四,我會毫不猶豫地拒絕。」

  海燕反而奇怪地問:「四番隊?你為啥會覺得我們會把你放到四番隊?」

  當然是因為四番隊有個智慧與戰力爆表還深藏不漏的「掃地僧」啊……喬木心中吐槽。

  他還真怕山本讓卯之花烈盯著他,那樣他幹什麼都會束手束腳。連藍染都騙不過的女人,他可沒信心能在對方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好了,不逗你了,」見他不說話了,玩夠了的海燕也不在賣關子,痛快地給出了答案,「我們對你的安排是十番隊。」

  「十番隊?」聽到這個答案,喬木驚愕,「十番隊不是沒有隊長嗎?」

  「嗯,不止沒有隊長,副隊長、三四五席、七席九席,全都空缺,」說到這個,海燕就傷感地嘆了口氣,「你應該也聽說過了對吧?那次大虛入侵過於突然,十番隊的損失太慘重了。」

  「上位席官都沒了,我去幹嘛?」喬木並不在乎之前的十番隊是怎麼沒的,只是驚訝地問,「沒人盯著我,你們能放心?還是你們已經決定好十番隊隊長的人選了?」

  「那倒沒有,升任隊長必須有卍解,這是護廷十三隊的死規矩,除了十一番隊無一例……」海燕說著說著,就皺起了眉頭。

  他開始狐疑地打量喬木。

  喬木被看得莫名其妙:「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你不對勁,」海燕皺著眉頭,「你的第一反應不該是十番隊很自由嗎?怎麼會想到監視?」

  喬木啞然,他也反應過來了,他太放鬆了……

  海燕越說越警覺:「你……不會真的打算做什麼不好的事情吧?」

  喬木見狀,也如實相告:「我是不會放棄戌吊五區的,更不會把它們徹底扔給八番隊。」

  一來他的管理訓練還要繼續下去,畢竟真正有價值的高難度管理還在後面呢。

  二來他也信不過護廷十三隊真的會對大數區上心。說不定熱度一過,人就撤回來了;京樂春水注意力再一轉移,京樂家那群混蛋指不定能做出什麼畜生事來。

  聽了他的話,見他神色毫無作偽,志波海燕反而鬆了口氣:「只是這樣啊,那就好。」

  「你不驚訝?」喬木反問。畢竟在他看來,護廷十三隊收編他,目的之一也是為了讓他遠離戌吊,避免他真的做了南面大數區的草頭王。

  海燕反而輕鬆地說:「京樂隊長早就想到這一點了,安排你去十番隊也是他的建議。十番隊是巡邏警備隊,本就負責對流魂街的日常巡視。


  「在十番隊沒有隊長期間,你就可以正當光明地關注戌吊的事情了。等十番隊有了隊長,你應該也能放心了。」

  喬木沒想到京樂春水還挺體貼的。

  志波海燕卻有話沒說。事實是,山本總隊長起初並不同意喬木去群龍無首的十番隊,直接否決了京樂隊長的提議。

  這事還是他罕見地以大貴族的身份,硬著頭皮向總隊長爭取來的。

  為此,他也成了喬木的擔保人。未來無論喬木做出什麼有損尸魂界、瀞靈廷、貴族、護廷十三隊利益的事情,他都要承擔同等責任。

  這番話他沒打算透露,因為總覺得有索恩之嫌。

  「怎麼樣?這份邀請,你意下如何?」

  喬木想了想,確實沒有拒絕的理由了,就欣然接受了這份邀請。

  成功取得護廷十三隊隊士身份的他,也終於可以結束這次項目了。

  這一次執行項目,喬木待得實在夠久了,回去自然少不得一通難受。

  在傳送室外間休息時,他給顏其平打了電話。

  「搞定了?」對方自然知道他的計劃,「下一次需要我們加入?還是可以開班了?」

  開班,自然就是面向調查員的死神培訓班。

  「沒那麼快,這次只搞定了身份。隊長虛化事件之前風險都太大了,暫時還是我自己來,」喬木聯繫對方是為了另一件事,「咱們能調集多少義血?我需要很多。」

  義血,是顏其平負責的省專屬項目《鬼殺隊與鬼的戰爭》中的特殊道具,由珠世開發、可以將人類轉變為鬼,以獲得神奇的力量,卻不懼陽光的道具。

  那個項目是王宗江幫顏其平規劃的,是對方謀求晉升P10的關鍵。但隨著王宗江的垮台,作為其左膀右臂的顏其平雖然未受牽連,卻註定此生與P10無緣了。

  「很多?具體多少?」

  「幾十份……」喬木思考了一下,給了個數字,「五十份吧。」

  「這麼多?!你要幹嘛?組建軍隊發動戰爭嗎?」顏其平被這個數字嚇了一跳。

  「這倒是個好主意,我怎麼沒想到呢?」喬木開了個玩笑,含混解釋道,「我在尸魂界搞了塊地盤,關於項目方案,現在有些新的設想了,需要用到義血。」

  這次項目是山西夏令營與上海分部的聯合行動,絕大多數參與者都既沒有靈壓體質改造,更不是戰鬥類調查員。

  怎麼讓他們參與進來,是個大問題。

  之前的設想,是讓他們在現世組成一股勢力,與假面軍勢、主角團父輩交好,之後的動向視情況而定。


  但《死神》這個項目,有價值的資源都不在現世。他們又不是要終結項目,和主角交好的收益其實並不高。

  而在項目中考慮如何讓戌吊五區的居民獲得自保能力時,想到了藉助義血的喬木,就生出了個大膽的念頭:

  能不能把調查員都弄到尸魂界?

  這個想法頗為大膽,但在技術上是完全可行的。

  雖然那些調查員沒有靈壓體質,但「未來」的浦原喜助,研發出了能夠將器子轉化為靈子的靈子轉換機。這個技術去別的鏡像就能搞到手。

  而調查員那些奇奇怪怪的能力,也能通過向戌吊五區的居民提供義血來掩護。

  喬木越想越覺得這個方案可行度極高,就擅自修改了項目計劃。反正這個計劃一開始也是他制定的,其他P9都只是附和並提點小建議而已。

  電話那頭,顏其平則給他狠狠潑了一盆冷水:「別說五十份了,十份都很難。」

  對方解釋道:「那是省部的專屬項目,官方認證的,屬於省部的資產,不是咱們自己私下搞的。要調集那麼多義血,必須得走程序去申請,你覺得你能申請下來?」

  確實不能。喬木無奈地嘖了嘖嘴,無奈道:「那我自己再想想辦法吧。」

  話是這麼說,顏其平還是以自己的名義打了報告。

  果不其然,報告遞上去的當天,就被鄭志華駁回了,絲毫不拖泥帶水,也不給顏其平任何面子。

  畢竟當初顏其平可是公然在人家接風宴上發難,怎麼可能不被記恨上?

  用義血武裝戌吊居民的想法暫時落空了,喬木只好尋找其他方法。

  不過物美價廉又能立刻提供一定戰鬥力的強化道具,可不是那麼好搞的。

  『實在不行,老子自掏腰包去商城掃貨!』不爽的喬木,發泄似地如此想道。

  畢竟他帳戶里還有三十萬積分花不出去呢,現在的他對積分商城中的道具幾乎沒什麼需求,留著也只是一串數字。

  這一次,喬木在項目里待了一整年,但現實中只過了兩個小時而已。

  這種強烈的時空錯位感,次數多了真的會把人逼瘋,這也是為什麼新起點建議調查員每次項目中停留不要超過三個月。

  實際上這個時間也嫌長了,但這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一些長周期的項目,總要有所付出才行。

  不過比起埃弗雷特長達五個月的建議期,新起點已經很當人了。

  過去執行完項目,喬木可以什麼都不做,就在家裡放空自己。這是公司心理諮詢師建議的一種比較有效的自我療愈方式。


  不過現在不行了。他執行完項目,甚至都沒時間過周末,最多第二天就得投入到工作中。

  甚至都等不到第二天,當天下午,他的郵箱就被塞滿了,飛信也全是未讀工作消息。

  所以他不得不每次都去思維宮殿中,將「一年前」的記憶認真捋一遍,做好記憶復現與銜接。

  這一招很有效,不僅對喬木立刻接手工作有效,甚至還有助於緩解時空錯位帶來的精神壓力。

  在喬木相對而言穩定到堪稱優秀的心理狀態被他的心理諮詢師注意到後,公司也得知了思維宮殿的新用法。

  過去一年裡,思維宮殿已經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是無人問津的小眾強化,而是已經成為大熱門了。

  越來越多的調查員,尤其是飽受心理問題困擾的中高階調查員,都開始兌換這項強化。

  不僅如此,這項強化還被公司賣給了其他同行,算得上是遠銷海外,創匯光榮了。

  不過喬木暫時還沒聽說有誰的思維宮殿和他一樣出現了能力變異,進化出了一個能屏蔽記憶的小房間。

  在食堂隨便吃了幾口,回到家裡躺在床上認認真真將這次項目前的記憶捋了一遍後,疲憊的喬木就昏昏沉沉睡去了。

  這一覺一睡就是十幾個小時,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

  神清氣爽、倦意全無的喬木,沒有繼續賴床,起床洗了個澡,就開始處理公務。

  今天雖然是周末,但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實地考察智翱的首家線<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驗店。

  智翱線<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驗店(烏金山店)昨天已經正式開業了,但他要執行項目,就沒有去,而是委託柳婷代為出席剪彩儀式。

  雖然店鋪剛開業,還是在旅遊區,大概率還沒什麼流量。在他想來,即使不至於門可羅雀,人也是以那些湊熱鬧的當地年輕人為主。

  這些人可不是智翱·影像大師的目標客戶。

  即便如此,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儘快親自去看看。

  畢竟這是智翱的第一次開實體店,從上到下沒有經驗,什麼簍子都能捅出來,太正常了。他也得幫忙把關,可不能放任自流,砸了自家招牌。

  喬木就這麼認為線<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驗店開業第二天不會有什麼流量,但早晨八點出門的他,剛剛進山,距離目的地還有15公里的時候,就被堵在蜿蜒的山路上了。


  他最初以為是前面出了車禍,等了一個多小時不見緩解,打開導航軟體一看,頓時嚇了一跳:從所在位置到烏金山避暑小鎮,一整條蜿蜒的歧銀線,在地圖上都紅得發黑!

  堵得死死的,這哪是什麼車禍啊,這分明就是人禍——人太多惹出來的禍。

  不僅如此,縮小地圖後他又發現,南面的247省道,從太原站到烏金山,同樣一路發紅。更南面,從太原南站、武宿國際機場出發的幾條路也是如此。

  烏金山從西到南,從太原到晉中,一條條紅色的線條,不知道的還以為山里在開奧運會。

  喬木本以為今天會來的,都是湊熱鬧的當地人,一路上看到的也確實都是本地車輛。

  但此時此刻,看著導航APP上同樣被堵得黑紅的高鐵站與機場,他徹底不這麼認為了。

  就這麼又龜速行駛了一個多小時,眼見著時不時就有交警騎著摩托鑽縫過去,偏偏擁堵就是沒有絲毫緩解,一個半小時才走了不到一公里的喬木,終於絕望了。

  又磨蹭了半個小時,他終於到了一處交叉路口,毫不猶豫地脫離長龍,拐進了這個村子。

  他找了個空地停了車,又給空地的主人家轉了二百塊錢「停車費」,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小心翼翼開了個空間門。

  這個過程中,他還是長了個心眼,沒有直接去避暑小鎮,而是去了距離小鎮一里地外的村子裡。

  即便如此,這個村子也已經被臨時停放的外來車輛擠得滿滿當當的了。

  等他步行抵達小鎮,遠遠看著小鎮中那黑壓壓一片的人頭攢動,只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放眼望去,數之不盡的人全都擠在一起,充斥了小鎮的每一條道路,組成一片緩緩流動的人海。

  人海中,不少主播正舉著自拍杆,聲嘶力竭地做著直播。

  人海邊緣,總有一些烏金文旅的工作人員,舉著大喇叭,聲嘶力竭地試圖疏導人群,卻沒有任何效果。

  這肯定不是烏金山國家森林公園裡面發現外星人了,只可能是智翱實體店吸引來的遊客。

  看到小鎮這副景象,喬木只感覺一陣心驚肉跳。

  這麼多人擠在一起,沒有絲毫騰挪的餘地,一旦發生踩踏,後果不堪設想!

  唯一幸運的是,現在還不到中午,在場幾乎都是年輕人,大家還是很有耐心的。可一旦過了午飯點,到了下午,人們就會逐漸狂躁起來。

  就眼下這種人擠人的狀況,那時會發生什麼,誰都不敢想。

  喬木試著給烏金文旅董事長趙福生打電話,但根本沒有人接,也不知道是聽不見還是在幹什麼。


  眼下這個狀況,他也不可能聯繫到任何烏金文旅的管理人員了,只好硬著頭皮一頭扎進人群,被人流推著往裡走。

  一路上他逮住工作人員就問趙福生在哪,但顯然沒有人能給他答案。

  別說趙福生在哪了,很多工作人員明顯趕鴨子上架,是從別的景區調來的,連自己此刻在哪都不知道。

  直到自己都搞不清楚被推到哪了,喬木才看到遠處一個台子上,一張熟悉的面孔,正舉著大喇叭,氣急敗壞地做著疏導。

  是烏金文旅的樓面經理宋志波。

  喬木立刻在人群中小心翼翼地騰挪著,朝著對方的方向靠近。

  短短五十米,他硬是走了一刻鐘才來到對方身邊,使勁拽了拽對方的衣角。

  已經瀕臨崩潰的宋志波,低頭瞪了好半天才認出他來。

  「你們趙總呢?!」喬木扯著嗓子問。

  「不知道!開完會就沒見著他了!」宋志波也扯著嗓子喊。但他昏沉沉的,忘了把大喇叭拿開,立刻引來周圍一大群遊客的抗議與埋怨。

  「報警!」喬木一把奪過大喇叭關掉,將對方拽蹲下來,湊到對方耳邊,儘量用只有對方能聽清的音量道,「再這樣下去要出大事!立刻報警求助!」

  宋志波卻只是苦笑,笑得極其難看,都快哭了:「電話都打爆了!110說全市的警用摩托都派過來了!但警車都堵在路上動不了!警察同志們都棄車了!徵用摩托車和電瓶車往過趕!」

  喬木聞言,一陣胸悶:「還有多久?!」

  「不知道!」宋志波搖頭,絕望地吼道,「鬼知道還得多久!」

  宋志波一問三不知,喬木卻也沒法苛責對方。畢竟對方說破天也就是個負責與入駐商家對接的樓面經理。

  他扭頭脖子,環視著周圍嚴絲合縫、一眼望不到盡頭的人潮,越來越強烈的恐懼從心頭噴涌而出。

  預告:即將更新,請密切關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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