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主神:從月入五千到資產千億> 第1107章 1085.戌吊區區長

第1107章 1085.戌吊區區長

  尸魂界,流魂街南第七十八區,戌吊,一片靈子極度匱乏的不毛之地,與它周圍的大數區一樣,充斥著絕望、麻木與罪惡,一百萬年間都不曾改變。

  但兩個月前,這裡卻出現了一點小小的改變。

  人們依然絕望、麻木,罪惡卻消失了。

  只因為這裡來了一個新的靈魂,一位強大的統治者。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他輕而易舉地摧毀了盤踞在戌吊的所有暴力團伙,用血腥的雷霆手段震懾了所有人。

  雖然依然沒有食物和水,但起碼大家的生活恢復了寧靜,不用每天擔驚受怕,恐懼被那些餓急眼的暴力團伙抽中,抓走做成食物了。

  所有人都能安心地在家裡或草叢中躺著不動了。

  對尸魂界的靈魂而言,只要不動,就不會有額外的消耗,只需要呼吸空氣中稀薄的靈子,就能繼續生存下去。

  反正靈魂也不會餓。

  而那個統治者,自然就是喬木。

  他重回死神項目,是為了山西夏令營與上海分部的調查員的聯合行動。

  畢竟當初他答應過上海同行,要一起搞個大的。

  鄭志華拒絕了雙方在官方層面上的合作,他們只好自己組織了。

  但沒有官方的支持,他們拿不到專屬鏡像,任何行動都很容易被人攪合、破壞。

  於是他委託宋文意幫忙申請一個專屬鏡像。

  宋文意是P10,要申請一個一年期的專屬鏡像,實在不要太輕鬆。

  申請的理由也很充分:前期開設真央靈術院培訓班,培訓強化了死神體質改造的調查員。

  中期研究完現術者,後期則研究並嘗試破解滅卻師的秘密。

  公司那邊已經有滅卻師體質改造了,但問津者寥寥,原因很簡單:無論上限還是下限抑或能力多樣性,都比不過靈壓體質改造。

  因為公司提供的滅卻師體制改造,只有飛鐮腳、靜血裝、動血裝,以及亂裝天傀等幾類技能。

  足以與死神始解、卍解相提並論的聖文字與完聖體,卻並沒能開發出來。

  究其原因還是劇情上無形帝國登場時間實在太短太短了,而且戰爭烈度極大、危險度極高,研究難度直接爆表。

  宋文意身為P10,雖然之前和這個項目沒什麼瓜葛,但現在願意出一份力,公司自然不會反對。

  至於宋文意拿到項目後找誰來幫忙,這個就沒人在乎了。


  高會那邊也許會在乎。但P10申請專屬鏡像當然不用上高會,就算領導們事後知道了,也不會公然違反公司程序跳出來反對。

  於是喬木就輕而易舉地搞到了一個一年期的專屬鏡像,還大張旗鼓地發布報名通知。

  不止是山西夏令營與上海那邊的報名,還有其他強化了靈壓體質改造的調查員報名。

  不過前面幾期只有他自己,其他同事不會進來。因為他要先進來,獲取一個護廷十三隊的合法身份,好安排接下來的培訓。

  這期間人越少越好,免得添亂,把集體無意識應激搞崩了。

  至於如何加入護廷十三隊這件事,喬木當然不願意再去真央靈術院上一年學,他嫌麻煩。

  所以他採取了一個簡單粗暴的方式:搞事情,讓護廷十三隊不得不重視他。

  所謂搞事情,顯然不是跑到小數區甚至瀞靈廷搗亂,那種重視的結果就是挨砍。

  於是他跑到遠離瀞靈廷的大數區,在這邊「稱王稱霸」,等著護廷十三隊主動找上門調查、試探他。到那時他再展現自己的價值。

  最一開始,戌吊的魂魄們還心驚膽戰、小心翼翼,不知道這位新的統治者會怎麼對待他們。

  但他們很快就發現,這位強大的統治者,似乎是剛從現世過來的。

  怎麼發現的?因為善良,因為……愛管閒事!

  這種品質,但凡在尸魂界待幾年,都會消失殆盡,剩下的若非罪惡,便是絕望。

  而這個統治者,竟然從他們中挑選精壯勞動力和有經驗的人,組織墾荒種地!

  這在他們看來是荒唐的無用功。

  幾乎所有初到尸魂界大數區的人,都會嘗試種地或者打井,以獲取糧食、尋找水源。但他們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因為大數區幾乎沒有水,就連降雨都非常稀少。

  沒有水,就不可能長出莊稼。

  更關鍵的是,大數區空氣中的靈子都非常稀薄,人們根本無法補充勞動消耗的體力,強行勞動只有死路一條。

  除非像那些暴力團成員一樣,吃人。

  但迫於新任統治者的餘威而心驚膽戰地勞作幾天後,人們就察覺到了異樣。

  他們竟然沒有感覺到疲倦!

  或者說,勞作之後,他們當然很疲憊,但只要睡一覺,體力就基本恢復了。

  幾天下來,沒有一個人因自身靈子的過度消耗而累倒病倒,更不用說死亡了。

  雖然心中驚疑不定,但這無疑極大地鼓舞了人們的士氣,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嘗試著投入勞作。


  他們雖然依舊沒能找到水源,但戌吊貧瘠而乾涸的土地,卻一點點、一點點地被開墾出來。四處可見的荊棘、灌木等野草,也被一把把火焰化作草木灰。

  更難能可貴的是,在這期間,周圍大數區的暴力團伙,卻並沒有入侵這裡,搶占這片神奇的「肥沃之地」。

  相反,他們全都在自家地盤與戌吊之間,豎起一道道籬笆牆,甚至還擺上人頭、屍體之類的東西用於威懾。

  仿佛真正危險的不是他們,而是戌吊這群老弱病殘的流魂。

  當然,戌吊所有人都知道,那群惡黨怕的究竟是誰。

  但總有不怕的。

  雖然戌吊被一道道凌亂的籬笆牆「孤立」「封閉」了,但墾荒期間,還是不斷有奇奇怪怪的人出現。

  先是零散的幾個戴著面罩、看著就非常危險的神秘人。

  他們憑空出現,四處觀察、記錄,什麼話也不說,就一言不發地憑空消失了。

  有年輕人壯著膽子,將這件事報告給「代理區長」——他自封的,未經任何尸魂界合法授權——喬木,喬木卻並不在意。

  遇到怪事,二番隊不過來探查才是失職。他只是叮囑那些年輕人,不要招惹那些蒙面的傢伙,他們對殺人沒有絲毫心理負擔。如果有人對居民不利,就第一時間來通知他。

  二番隊的人來了幾趟後,不蒙面的黑衣服們就出現了。

  老人們稱他們為死神,是整個尸魂界的統治者與仲裁者。但死神極少出現在大數區,經常是十幾年也見不到一次。

  這立刻勾起了年輕人的興趣。

  比起一言不發陰沉無比看著就很危險的蒙面怪傢伙,這些死神顯得更有活力。無論他們的態度是親切還是傲慢,起碼他們願意和人交流。

  八番隊的五人小隊並沒有對喬木的存在表現出絲毫的敵意,只是做了簡單的問詢後,就告辭了。

  畢竟像喬木這種一來就擁有較強靈力的整,在尸魂界中並不罕見。只要不在富庶的小數區搞事情,護廷十三隊並不反對這群人替他們把無人問津的大數區管起來。

  喬木也不著急加入護廷十三隊的事情了。相反,他對組織戌吊的人進行墾荒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因為他發現這還挺磨鍊他的組織能力的,而且他也不趕時間。

  直到半個月後,黑衣服又來了,這一次帶頭的是個女人,一來就點名要見他。

  「你是誰?」一見面,喬木就開門見山地問對方。

  他認識對方,但此時此刻,在這個全新的鏡像中,他得假裝不認識。


  梳著條細長馬尾辮、表情冷峻的臉上戴著一副很沒個性黑框眼鏡的女性死神,朝他亮了亮胳膊上的袖標:

  「護廷十三隊,八番隊副隊長矢胴丸莉莎。」

  矢胴丸莉莎……

  《死神》世界的現世並非照搬現實世界,相反,差別還挺大的。

  再加上戌吊這種大數區根本不通瀞靈廷的諮詢,降臨幾個月了,喬木依然不知道這個項目的起點是何時。

  現在他大致了解了,至少早於隊長虛化事件。

  而隊長虛化事件,距離主線劇情開始,還有一百年時間……

  這讓他立刻就有些後悔了,在項目里熬一百多年實在太浪費精力了。早知道就應該委託其他強化了靈壓體質的同事幫他推一推前期進度。

  也怪自己,自始至終都沒買過這個項目的進階情報,自然也不知道這種最基礎的常識。

  矢胴丸莉莎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喬木跟上,然後就一馬當先地在戌吊中巡視起來。

  一切都是如此順理成章,仿佛這裡本就是她的地盤。

  這就是死神。在貴族們不感興趣的大數區,他們的一言一行,皆是法旨。

  一路上,三名死神、一個喬木,沒有一人說話。只有零星勞作的居民,會等他們過去後,小心翼翼地從他們身後投來緊張的目光。

  這些小動作卻連最下位的死神都瞞不過。

  戌吊在矢胴丸莉莎眼中,與其他大數區沒有任何區別。

  環境荒蕪與破敗,流民蒼老與衰病,平靜得讓人絕望,仿佛是被時間遺棄之地,一百萬年前就是如此,一百萬年後還是如此,停留在原地,永遠不會前進分毫。

  但又有什麼非常不一樣。

  可她也說不上來。身為負責八番隊全部工作的副隊長,她根本沒有時間與精力涉足這種「被遺忘之地」。

  就算有工作,也是八番隊最不受重視,或私下打賭輸掉的隊士,才會被派來這裡。

  唯獨這一次是個例外。

  二番隊匯報,這個區出現了一些奇怪的異變。這本該是十二番隊感興趣的事情,但十二番隊前隊長曳舟桐生前不久剛剛退休,新隊長還沒來得及赴任呢。

  只好身為情報隊「負責人」的她親自跑一趟了。

  一來到這裡,她就確定了一點:這一趟,確實沒白來,很長見識。

  「只有這麼些人嗎?」又走了一段就徹底不見人影后,矢胴丸莉莎停下腳步,隨口問道。

  「不算我,戌吊目前的總人口數23744人,」喬木對答如流,「大部分人都在自己家裡待著。這裡的靈子不足以讓所有人都參與勞作。」


  矢胴丸莉莎點了點頭:和她估計的差不多。空氣中的靈子濃度確實比周圍其他大數區更濃郁,但遠遠無法和中數區相提並論,更不用說瀞靈廷周邊了。

  她又問:「為什麼不用那些精壯男人?」

  一路走來,她發現絕大多數墾荒者,都是中老年男性。只是偶爾有幾個年輕人,也都病懨懨的,弱不禁風。

  喬木撇了撇嘴:「哪還有什麼青壯年?有力氣的健康青壯年,早就去你們那裡討生活了。」

  繁榮而肥沃的小數區,以及大差不差的中數區,才有工作提供,才需要勞動力。這裡?想勞動都沒機會。

  所以流魂街但凡能幹活的,都去小數中數區,尋找給貴族或商人打工的機會去了。

  當然也有不願意去的,在喬木剛來地那兩天,都被他殺光了。這話就沒必要說了。

  「那你呢?」矢胴丸莉莎回身問喬木,「你打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先把地墾開再說,」喬木聳肩,「說到底,水是個大問題。」

  「不過我在皆野找到了一位老人,他叫藤原長作,在現世是研究水稻高寒旱地種植的——水稻就是米飯。他干不動活兒,在皆野很受暴力團欺負,我把他接到這裡來了,給他安排了幾個老農做助手。說不定能夠開發出耐旱的作物。哪怕不是糧食,而是別的東西,也能試著交易到糧食……」

  「我不是問你對戌吊的計劃,」矢胴丸莉莎打斷了喬木的興致勃勃,「我是問你自己,你自己怎麼辦?」

  喬木眨了眨眼睛,臉上寫滿了問號。

  「你通過釋放靈壓,將自己體內產生的靈子釋放到空氣中,來供養這些流民,對吧?」

  跟隨她的兩名死神聞言,悚然一驚,再看向喬木的眼神,頓時就變了。

  「啊,被你發現了,」喬木無所謂地笑了笑,「這應該不違反尸魂界的法律吧?畢竟是我自己的靈壓。」

  「這種行為是不能長久的,」矢胴丸莉莎嚴肅地說,「就算是隊長級的死神,每天這麼做,也需要攝入大量的食物來補充靈子,否則遲早就油盡燈枯!」

  對方上下打量著喬木:「你來了應該已經有兩個月了吧?應該已經明顯感受到無時無刻的虛弱了吧?」

  「……」喬木猶豫良久,最終決定如實回答,「並沒有……」

  「好了,不用解釋了……」矢胴丸莉莎低下了頭,似乎有些不忍。

  一同挪開視線的,還有另外兩名八番隊的死神。

  真的啊!我沒說謊!你們這是什麼表情?!喂,看著我啊喂!


  喬木在心中吐槽。

  他確實沒有虛弱,因為他一直在吃東西啊,每天都在吃啊,吃很多啊……

  他不是死神,他是死神體質的人類。

  他不是只能進食靈子組成的尸魂界食物,正常的人類食物也可以補充體力,而且效果更好。

  因為更好吃。

  「我真沒事兒……」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的喬木,只能弱弱地辯解。

  矢胴丸莉莎卻低著頭,扶了扶眼鏡。旁邊一名五大三粗的死神,也低頭抹了抹眼睛,仿佛進沙子了一般。

  矢胴丸莉莎想了很久,也想不到自己能如何幫他,只好說:「能堅持這麼久,你的靈壓應該已經有副隊長級別了,作為一個新來的整,還真是了不起呢。這件事我會向我的隊長,甚至總隊長親自匯報的。」

  說完這不清不楚的話,矢胴丸莉莎就逃跑似地走了。到最後喬木也沒搞明白對方到底要向山本那個糟老頭子匯報什麼。

  對方「逃」得如此之快,以至於他都沒來得及說出自己的請求:「能不能借我點種子?各樣一點點就夠……」

  看著對方頭也不回地光速消失,他苦笑著撓了撓頭:「果然還是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不過,哪有貴族的種子儲備啊……」

  為了這點小事就入侵瀞靈廷,會不會不太尊重?

  不過他沒想到,他還沒找到貴族,貴族卻自己送上門來了。

  「姓名?」

  「喬木。」

  「出生地?算了,無所謂,就戌吊吧……來,在這裡按手印。」

  「這是什麼?」喬木接過對方書寫的那張紙,發現竟然是一份賣身契。

  「按下手印,你以後就是京樂家的家僕了。」

  「家……仆?」喬木疑惑地看向面前的中年小鬍子,「你們要我做什麼?你們不是來收購土地的嗎?」

  「對啊,」中年小鬍子點了點頭,「簽了這份賣身契,往後你就是京樂家在戌吊所有耕田與佃農的管理者了。」

  喬木將賣身契捲成一卷,示意周圍緊張不安的居民稍安勿躁:「這個不急,先把土地收購談攏再說吧。」

  土地收購都沒談攏呢,怎麼就要他賣身了呢?再說他也不是來賣身的呀……

  「貴方打算怎麼評定耕地等級、怎麼出價?丈量工作什麼時候展開?誰來負責?還有,未來我們開墾出來的新耕地要怎麼算?」

  前期要談的問題多著呢好吧?怎麼突然就扯到賣身契了?

  中年小鬍子卻笑了,嗤笑,輕蔑的嗤笑。


  周圍統一著裝的家僕們也跟著蔑笑起來,仿佛喬木講了個很不上檯面的下三流笑話。

  「戌吊所有的土地,已經是京樂家的了。沒有什麼購買,明白嗎?」在喬木驚愕質問之前,中年小鬍子搶先反問,「你憑什麼說這些土地是你們的?」

  喬木沒有說話。

  這個橋段他太熟悉了,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畢竟這又不是什麼紅色題材的項目……

  但旁邊圍觀的戌吊居民卻是一片譁然。

  「這是我們居住的地方!」

  「這些耕地都是我們親自開墾出來的,怎麼會成你們的了?!」

  中年小鬍子毫無反應,只是漠然地笑著,冷笑。

  這種高高在上的冷笑讓居民越來越不安,抗議的聲浪迅速衰退,最終消失殆盡。

  直到此時,中年小鬍子才緩緩說道:「你們只是出生、出現在了京樂家的土地上,並擅自開墾了京樂家的土地。」

  所有居民都驚呆了。

  還有人想要反駁,中年小鬍子卻又說:「這裡是哪?流民街!你們是誰?流民!一群流民,擅自在京樂家的土地上蓋草屋,還開墾京樂家的土地……」

  他緩緩環顧四周,冷聲問道:「盜竊、強占上位貴族家產,是何等罪過,你們不會不清楚吧?」

  一瞬間,在十餘持刀家僕的虎視眈眈中,所有到嘴邊的憤怒,都被硬生生吞了回去。

  「居民。」喬木開口了。

  「什麼?」中年小鬍子似乎沒聽清。

  「他們不是流民,是居民。」他糾正。從他管理戌吊後,他就一直要求這裡的人改自稱居民。

  中年小鬍子卻發出了一聲嘲笑,並不覺得這個稱呼能有什麼用。

  喬木沒有爆發,雖然心中憤怒,但他還維持著基本的理性。

  他不可能管這群居民到最後,他有自己的事情。雖然上位貴族的做派令人不齒,但在這種窮山惡水,如果能成功依附一方大貴族,好歹能活得更好一些。

  畢竟這些居民的日子,已經不可能更差了。

  更何況,這些土地本來也是荒地,他們不過是出了些力氣,沒報酬就沒報酬吧。

  「租賦怎麼算?」他耐著性子問,「還有種子、農具,還有打井也需要幫助……」

  中年小鬍子不耐煩地擺手打斷他:「按規矩,六成租,兩成賦。但中央四十六室的稅收不到這裡,所以你們無需交賦。第一年七成租,之後八成租。」

  「種子、農具我們都有,但要記帳,三年內必須還清!至於打井?」對方很輕蔑地瞥了眼周圍的土地,「你們要打,我們也管不著,但土地是京樂家的,打出來的井和下面的水自然也是京樂家的!」


  一聲聲拔刀聲,將憤怒的喧囂輕易斬斷。

  喬木也徹底明白了,這就是來明搶的:「你們這樣,不會讓京樂春水隊長為難嗎?」

  「呦?竟然知道我家春水大人?」中年小鬍子略微驚訝地看著喬木,「有點見識啊,去過小數區?」

  「呦?竟然知道我家春水大人?」中年小鬍子略微驚訝地看著喬木,「有點見識啊,去過小數區?」

  不等喬木回答,對方又道:「看你是新來的,多給你解釋一句。整個尸魂界都是貴族的,無非是屬於哪家貴族而已,明白了嗎?」

  見喬木默然,對方以為他懂事了,露出了個鼓勵的笑容:「把賣身契簽了吧。京樂家不止拿下……擁有戌吊,還擁有周圍其餘四個區的所有土地。

  「聽說你挺能打的,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帶人去其他區,把土地徵收工作全部搞定!」

  說到這裡,中年小鬍子又鼓勵地拍了拍喬木的肩膀。

  「如果你夠『懂事,』」對方一臉的大有深意,「把這五個區都交給你管,也不是不行。每年及時把地租送到南六區就好,至於剩下的……」

  對方沒把話說完,又一臉嫌棄地環顧左右:「畢竟這破地方,實在沒人願意來。」

  「是啊,這破地方……」喬木嘆了口氣,「你們要這破地方幹嘛?」

  難不成地下有礦?

  「你不懂,」中年小鬍子笑了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大前田家的消息,這裡的靈子濃度正在提高。說不得未來就是一片沃土呢,總要先占……既然是我京樂家的土地,自然不能再由你們這群流民白占。」

  聽到這裡,喬木就知道,這次「征地」並非出自京樂春水的授意,應該是對方擅作主張。

  他知道京樂春水並非京樂家家主。按說他哥哥死後,他該繼承家主之位,但這老東西懶得很,連八番隊都不管,更何況家事呢?就把家主之位讓給了一位表弟,之後就在表弟那一脈穩定傳下去了。

  「回去吧,」喬木將賣身契塞進對方衣襟,耐著性子勸說,「京樂家不缺這點荒地,別給你家隊長惹麻煩。他知道了是不會高興的。」

  中年小鬍子低頭看了看自己胸襟中露出的那團褶皺契書,又抬頭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喬木,猶豫片刻,小心翼翼地問:「你……您是瀞靈廷出來的?」

  「不,」喬木搖頭,「我沒去過瀞靈廷,我兩個月前才從現世過來。」

  中年小鬍子聞言,表情一獰,厲聲下令:「給我剁了他的右手!」

  ……

  幾分鐘後,中年小鬍子終於從劇痛中逐漸恢復思維。


  看著周圍倒地不起的十餘名家僕,他的身體因恐懼而微微顫抖,卻依舊色厲內荏地厲聲警告:「你敢對貴族不敬?這可是死罪!」

  「再廢話,你就死了。」喬木平靜地提醒。

  瞬間,中年小鬍子就死死閉上了嘴巴。

  「回去吧,回去讓八番隊來領人,」蹲在他面前的喬木,鼓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一路上多加小心,哦,你可以帶把刀防身。」

  中年小鬍子絲毫沒有為「人質」說話的打算,抱著一把刀,強忍著余痛,踉踉蹌蹌逃了。

  喬木則看了看其餘那十幾個或者還在呻吟或者乾脆裝死裝暈的京樂家僕,囑咐其他人:「卸了他們的刀,把他們捆起來。休息一天,明天讓他們也幹活。」

  「萬一跑了怎麼辦?」一個居民小心翼翼地詢問。

  「嗯……那就讓他們乾重活!」喬木拿主意,「讓他們每天累得都不想跑就行了。」

  「你闖禍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喬木看過去,立刻上前扶住對方:「藤原老先生,您怎麼出來了?」

  「這麼大的動靜,怎麼可能不出來?」名為藤原長作的老人又重複道,「你闖禍了。在尸魂界,貴族是絕不容冒犯的,哪怕是貴族家臣。」

  「沒事的,」喬木安撫地笑著,「我在外的時候聽說過京樂春水的名頭,他是個講道理的人,不會讓家人胡來的。」

  藤原長作嘆了口氣,深深看了他一眼,大有深意地說:「你都知道的事情,他們自家人會不知道?」

  喬木愣了愣:「老先生,您的意思是……」

  藤原長作的意思,兩個月後,喬木就知曉了。

  只是知曉的方式卻絕非他所願。

  那日黎明,所有人都在沉睡,整個戌吊一片死寂。

  當喬木被窗外奇怪的霞光與噼噼啪啪的隱約聲響驚醒時,走出草屋,映入眼帘的便是幾十道沖天的黑煙,近的幾處,甚至還能看到被煙氣席捲向高空的火舌。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喬木的大腦一時有些宕機。

  虛?不會放火。那就是周圍幾區的暴力團?這是活膩了?

  等他反應過來,開啟靈視,從那些黑暗周圍延伸而來的近二十條紅色靈絡,讓他驚愕之餘,也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

  下一秒,在一無所覺的情況下,那個死神的腦袋,就搶先一步飛向空中。

  看著無頭屍體衣服上那醒目的京樂家族家徽,如同一枚小小的火種,頃刻間就在喬木心頭,點起了滔天的怒焰!


  他的胳膊突然往後一伸,精準地一把攥住了另一個試圖偷襲的死神脖頸,然後狠狠一攥。

  伴隨著骨頭折斷的脆響,大半個脖子被捏爛的死神,腦袋向後一仰,無力地耷拉在背上,身體也軟了下去。

  喬木從地上撿起敵人的淺打,狠狠向空空如也的身旁刺去。

  空間門另一側,一個死神甚至什麼都沒看清,就被憑空出現的刀刃貫穿了腦袋。

  他前面的同伴察覺到身後突然消失的動靜,正要回頭查看,腦袋就如同火烤的西瓜一般,炸出了漫天紅霧。

  一個又一個京樂家的編外死神家臣,在毫無防備、毫無反應的情況下,慘死在喬木手中。

  直到他遇到了第一個躲開他攻擊的死神,於是他沒有直接發動第二次攻擊,而是打開空間門,走了過去。

  「讓我來!這個讓我來!」在那死神的身旁,一個衣著華貴的青年,正亢奮地叫囂著。

  對方腳下踩著的,正是藤原長作。

  「敵襲!少爺小心!」那個死神緊張地盯著喬木,出聲提醒。

  他雖然躲開了致命一擊,胳膊卻被撕開一條巨大的傷口,肌肉被整個切斷了,此刻鮮血如泉涌。

  那華服青年聽到手下的提醒,緊張地猛然回身,看清喬木的長相,與他手中印有京樂家家徽的淺打時,忍不住鬆了口氣。

  「哪個廢物,連武器都丟了?」對方笑罵,「河合,砍掉他雙手,這個我也要親自來!」

  「少爺小心,對方有些實力。」名為河合的死神,謹慎地橫出一步,將他家少爺擋在身後,卻從頭到尾都死死盯著喬木。

  「你就是那個僭越之徒?」

  喬木卻沒理會這個死神,雙眼死死盯著華服青年踩在藤原老先生背上的腳,一字一頓地說:「把腳拿開!」

  「哈?」那華服青年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是在說自己,頓時樂了,「哈!這是你爺爺?拿開就拿開,生什麼氣嘛……」

  說著,他就將自己的腳高高抬起,但卻並沒有從藤原老先生上方挪開,而是在抬到最高處時,對著老先生的後腦,就要狠狠踩下去。

  「小心!「

  電光火石之間,河合只來得及喊出這麼一聲。

  下一秒,三人易位。

  藤原老先生身邊,已經只有喬木一人了。當然還有一隻斷腳,與一條斷臂。

  被河合拼死使用瞬步拽到一邊的青年愣了好久,才被下身劇烈的痛苦喚醒。

  他低頭看到自己失去了一隻腳的右腿,臉上瞬間沒了血色,嘴巴也越張越大,直到大到極限時,才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腳!我的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華服青年捂著蜷縮的小腿倒在地上,瘋狂地嘶嚎,瘋狂地翻滾。

  河合卻已經顧不上自己的主上了,因為他也丟了一條胳膊,他甚至都沒看清對方做了什麼!

  「竟然……竟然……殺了他啊啊啊啊!河合給我剮了他啊啊啊啊啊!!!」痛苦翻滾的華服青年依然在癲狂地叫囂著。

  河合卻站在那裡,僅剩的一隻手死死攥著場上唯一一把斬魄刀,全身緊繃到了極點,甚至都不敢去捂自己不停噴血的傷口。

  此刻的他全身大汗淋漓,也不知是疼的,還是嚇的。

  直到喬木檢查完藤原長作的情況,起身將視線投向他時,他整個人一個激靈,如同被一隻大虛盯上了一般。

  河合不顧一切地將斬魄刀豎在胸前,嘶聲吼道:「旋轉吧……」

  「叮!」

  一聲脆響,河合的聲音戛然而止。

  呆若木雞的他,僵立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一隻憑空出現的手,像折枝一樣,輕鬆折斷自己的斬魄刀,然後將上半截刀刃,一點點刺入自己的心臟。

  而河合身旁的地上,親眼看到這詭異一幕的華服青年,依然捂著沒了腳的左腿,卻已經不敢再發出一絲聲響。

  這一刻,前所未有的恐懼,戰勝了前所未有的痛楚。

  此時此刻,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怪物……竟然如此輕易地殺死了一名副隊長級的死神!這樣的怪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啊啊啊啊啊啊?!

  但華服青年的溫順與安靜,並沒能感化眼前的怪物。

  因為怪物那憑空出現的手,已經輕輕握住了他的喉嚨。

  兩股暖流從下身湧現,華服青年瞪大的雙眼中,眼淚噴涌而出。但隨著那隻手的收緊,別說求饒,他甚至連一聲氣音都無法發出。

  疼痛也神奇地消失了,他卻要就這麼一點點、緩慢而清晰地,親自體驗自己的死亡……

  「別……」一聲虛弱的聲音傳來,弱得甚至仿佛只是風製造的雜音。

  怪物的手卻停止了收緊。

  「不能殺他,喬木……」藤原長作拽著他的褲腿,側臉趴在地上,用盡全力勸說,「殺害貴族是絕對的死罪,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

  「我不怕。」喬木淡然地說。

  他確實不怕。

  「戌吊怕!」

  喬木隔空攥著人渣的手,緩緩鬆開了。


  戌吊絕大多數人,直到清晨起床,才知道了暴徒來襲、虐殺41戶102人的噩耗。

  他們也見到了罪魁禍首,那個脖子上拴著繩子,被喬木像死狗一樣在地上拖拽的貴族青年京樂佑仁。

  「大、大人……」

  「區長!」喬木不滿地糾正。

  他一直禁止居民稱他為大人,本來已經漸漸擰過來了,但這條噩耗外加眼前這一幕,似乎衝擊過大,竟然又有人改回去了。

  「區長,這位大人……」那個居民小心翼翼地提醒,看到他眼神的瞬間,才驚慌地改口,「他,他,是他!他這個樣子,是沒法幹活的……」

  「他能爬,」喬木冷聲說,「讓他在地上趴著,用手刨,用牙咬。」

  那個居民看著地上如靈魂出竅一般紋絲不動,只有起伏的胸口和不斷滲血的腳踝傷口還能證明其活著的京樂佑仁,為難而畏懼地說:「可……可誰敢啊……」

  喬木看著面前的發言者,直到對方畏懼地深深低下頭,仿佛是在懺悔一般。

  他並不生氣,並不怒其不爭,他理解這些人的顧慮。

  他深深嘆了一口氣,向四周環視一圈:「把之前那群勞改者叫來。」

  片刻後,之前那十二名在戌吊接受勞動改造的京樂家僕,被人驅趕到這邊。

  此刻的他們與兩個月前截然不同,一個個皮包骨頭、腳步虛浮、走起路來東倒西歪,雙眼中也再也沒有那種狗仗人勢的狂傲,只剩下諂媚的卑微。

  但這依然不是喬木想要的眼神,所以他們還得繼續幹下去。

  這十二人一開始還心驚膽戰,不知道喬木又要怎麼收拾他們,但等他們看清喬木身後,像死狗一樣癱在地上之人的面容時,不少人甚至直接驚駭地癱倒在地。

  「他也來參加勞動改造了。」喬木隨手拽了拽繩子,拽得京樂佑仁的腦袋無力地晃動了幾下。

  「從今天開始,你們所有人的工作量翻五倍。」

  那十二人一聽,頓時齊齊一個哆嗦,再也顧不上少主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了。

  翻五倍?開什麼玩笑?他們一天都撐不過去!

  但喬木兩個月的積威,讓他們甚至都沒有勇氣發出聲音,只能仰著頭,向喬木投去哀求的眼神。

  喬木則繼續說:「我把他交給你們來看管,他幹的活越多,你們幹的活就越少。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手段,只要你們能確保他每天乾的活和你們之前一樣多,你們也就不需要多幹了。」

  見這十二人面面相覷,他冷聲提醒:「敢幫他的人,砍掉四肢,再繼續幹活。」

  聽到這殘酷的警告,十二人齊齊狠狠打了個哆嗦。

  但他們看向京樂佑仁的視線中,卻仍是遮掩不住的猶豫與顧慮。

  喬木卻不在乎,勞動會讓他們做出正確的選擇的。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