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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0章 964.第一隻魅魔與第一隻夢魔

  「哎呀!你、你沒事兒吧?」見他摔倒,中年男人下意識想要上來攙扶,卻又猶豫了,「這可是你自己摔倒的啊!我家裝了智能貓眼,有錄像功能!」

  喬木沒有說話,只是呆坐在那裡,紋絲不動。

  「哎呀你這年輕人怎麼回事?」中年男人見他丟了魂似的,不像要訛自己,「你先起來!」

  就在這時,對面的門開了,走出來一個人。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小宋,怎麼了?這大清早咋在樓道里吵上了。」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盧大爺,沒吵!是這人大早晨敲我家門,說是找什麼喬什麼苑什麼的,我說他找錯了他就一屁股坐地上了!你說說這事兒鬧得……」中年男人也很委屈。

  「喬、苑?」盧大爺驚訝地問,「小伙子,你找的是這家之前的戶主?」

  聽著話,喬木猛地回頭,急切地問:「大爺,您認識他們?您認識喬宏遠和苑慶琳?!您知道他們去哪了嗎?!」

  盧大爺奇怪地打量著他,心中猜測他的身份,但也沒多想:「他們早就去世了,去世多少年了都!你找他們做什麼?你是他們親戚?」

  身後的小宋一聽急眼了:「我跟你說,我這房子可是合法合規買來的!房產證契稅發票齊全,在住建局備案了的!」

  他顯然是把喬木當成上門索要遺產繼承權的旁系親戚了。

  喬木沒聽見,他腦子裡亂糟糟的。

  去世了……他歷盡千辛萬苦趕回來,可父母卻去世了。

  子欲養而親不待……

  「你、你沒事兒吧?你到底是他們什麼人?」看著他突然淚流滿面的模樣,盧大爺嚇了一跳。

  「他們、他們是什麼時候去世的?」喬木抹了把眼淚,顫抖著聲音問道。

  「去世……很多年了吧?」盧大爺上了年紀,記性也不太好了,「我記得當年他們兒子挺有出息的,在外面賺了大錢,要去美國上市呢,沒想到飛機失事了!」

  「唉……當時這家兩口子就垮了,原本每天意氣風發的,突然就跟丟了魂兒似的……」

  「失獨啊?」小宋恍然,感慨地點頭,「那肯定啊,老來失獨,誰能受得了?」

  盧大爺又嘆了口氣:「那個大姐整天神情恍惚,精神出了點問題。之後不到一年……可能半年都沒有,就出車禍了。

  「那個大哥就開始酗酒,每天就知道喝酒,喝得不省人事,喝得家裡臭氣熏天。當時我爸媽也沒辦法,就只能叫物業的人上門給他打掃衛生……後來……唉。」


  「後來?」喬木聽得心如刀絞,用盡全身的力氣顫抖著問,「後來怎麼了?」

  「還能怎麼樣?」盧大爺哀嘆一聲,「那么喝酒你能指望個好?酒精中毒,也沒了。還是物業的人定期上門打掃衛生的時候發現的,都沒了好幾天了。」

  說到這裡,盧大爺連連搖頭:「挺好的一家人,跟我爸媽關係也好,人也熱心腸,鄰里也都夸。最後就落了這麼個下場……」

  「唉,」小宋扼腕不已,「這就是老天爺不開眼,不過像這種人家,人家說不定就是來渡劫的,來世就有好命了。」

  「希望如此如望希」

  「了命好有就世來,的劫渡來是就定不說家人……」

  「場下個這麼了落就後最……」

  ……

  「能功像錄有,眼貓能智了裝家我……」

  ……

  「誰找你」

  ……

  「新起點位面客運公司,送您回家,不止飛一般得快!」

  看著萬達廣場上LED大屏的GG,喬木深吸一口氣,轉身來到街邊打了一輛計程車。

  「去武定北路!」

  他耗盡了所有,付出了一切,讓時間倒流,卻發現自己的極限就是穿越後養好傷,第一次出門閒逛看到公司GG的那一刻。

  來不及感到失望、失落,他毫不猶豫地打車前往大同分部。

  前世的他看到這個GG後,又等了一個多月,等傷徹底好透了才去公司面試。

  這一次他不等一秒都等不了,他要分秒必爭!

  ……

  「咚咚咚。」

  「你找誰?原房主?什麼原房主?這房子我都買了十五年了……那麼遠的事兒誰還記得啊?你要不去派出所問問?」

  ……

  「咚咚咚。」

  「你找誰啊?原房主?夫妻倆好像都是去年去世的,房子是從他們親戚手上買來的……」

  ……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嘭!」

  「誰、誰呀?我不需要打掃衛生,滾出去!」

  「嘭!嘩啦!」

  「爸?爸……爸,你怎麼成這樣了?!」

  看著煙霧繚繞、酒臭熏天的滿地狼藉中,蒼老憔悴的父親癱在沙發上,躺在酒瓶和菸頭中,喬木再也忍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爸?是……是洋洋?」父親渾濁的雙眼突然迸發出驚人的光彩與活力,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洋洋,你回來了?!」

  但等他努力眯著眼睛看清喬木的容貌後,如同瞬間被抽走了魂兒一般,再次癱倒,砸起一片菸灰。

  「我是醉,不是傻……」父親躺在沙發上,無神地呢喃,「你們管我幹嘛?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很快就不麻煩你們了……別管我了,啊……」

  跪在地上,跪在碎玻璃上的喬木已經淚流滿面、泣不成聲了。

  但父親也不再理他,而是翻了個身,自顧自地睡了過去,很快就打起了如雷的鼾聲。

  哭了許久,喬木重新站起來,也不顧扎破褲子扎進肉里的碎玻璃,四處找工具就要收拾屋子。

  找了一圈沒找到掃帚和簸萁,反而看到了另一個令他心碎的景象。

  那是母親和他的遺像。黑白照片中,母親頭髮灰敗,神色恍惚。而他照片中的模樣則分外陌生,那是他前世的容貌,是他本來的容貌……

  貢台上只有一隻堆滿香灰的香爐,沒有貢品,還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已經很久沒有人照料了。

  喬木回頭看了眼父親,小心翼翼拿下母親的遺像,溫柔地給照片中的女人扯出一個儘可能燦爛的笑容。

  眼淚卻順著他的眼眶,抑制不住地狂涌而出。

  他再也忍不住,將照片抱在懷中嚎啕痛哭。

  父親的鼾聲戛然而止,卻依舊躺在那裡紋絲不動,仿佛沒有醒來,又仿佛渾不在意。

  十多分鐘後,哭得昏天黑地的喬木終於緩過勁來。

  他輕輕吻了吻母親遺像的額頭,起身小心翼翼將遺像擺正,又來到沙發旁,跪在地上,看著背對著自己躺在沙發上的父親,輕輕捧起對方瘦骨嶙峋的乾癟老手。

  「爸,我會回來的!」

  父親的身子狠狠一抖,被他握緊的手劇烈顫抖起來。

  「洋洋……是洋洋嗎?」

  「我發誓,我會回來的,我會帶著咱們最完整最幸福的家回來,什麼都攔不住我!」

  ……

  「媽,您別急,我……」喬木跪在床前,看著頭髮灰敗、神情恍惚,對自己不搭不理毫無反應的母親,「離飛機失事的時間越來越近了!我就要成功了!」

  他輕撫著母親枯敗的頭髮,輕聲呢喃:「只要我能在飛機失事後第一時間趕回來,向你們解釋一切,你們就不會這樣了,你們就不會受苦了!咱們一家人就還能開心快樂地在一起!」

  ……


  ……

  ……

  「為什麼不行?!這麼多次了,為什麼總是到不了那個節點?!」

  看著萬達廣場LED屏上鮮紅大字「新起點時空旅行社,暢遊任何時間!」的GG,喬木狂怒地咆哮。

  周圍的市民驚訝地看著這個突然狂躁的青年,紛紛拽著孩子遠離他。

  「一定還不夠多!」他面目猙獰、咬牙切齒。

  「只獻祭這個宇宙還不夠,只獻祭一兆靈魂的地獄還不夠!還需要更多!我要獻祭更多並立宇宙才行!一個不夠就十個,十個不夠就一千個,一千個不夠就一百萬個!!!」

  ……

  ……

  ……

  「要回溯的時間越靠前,消耗的能量就越龐大;而要準備的能量越龐大,耗費的時間也越多……

  「理論上我可以無限接近那個我想要回到的時間節點,可實際上那所需要的能量我根本沒可能及時收集到。相反,我收集能量所消耗的時間越多,反而越難接近那個時間節點……

  「我現在知道了,想要回到那個節點,對我來說是不可能的。但我依然不會放棄,為了這個目標,我付出太多了。我把自己變成了一個瘋子、一個怪物、一個……滅世者,我背叛了一切、犧牲了一切……

  「數不清的輪迴中,我甚至已經搞不清,我堅持這個目標,究竟是因為我愛他們,還是因為如果不能實現,那我犯下的一切罪行都將失去意義……

  「所以,這一次我又選擇了靈壓體質強化,因為我選擇了你,我決定再試一次。我會將你隔離在時間之外,待我讓整個宇宙的時間回溯後,你將醒來,並發動第二次時間回溯,替我跨越那微不足道卻宛如天塹的時間鴻溝……

  「你是我的一部分靈魂,你擁有我的一切記憶,你也將代替我回到飛機失事後不久的家鄉,代替我……陪伴我的父母……

  「你是我最後的希望了,碎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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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列羅莊園中,傭兵隊長殷勤地做著引領的姿勢,仿佛正帶著某個人向別墅走去。

  但他的身邊卻根本就空無一人。

  而他想帶給洛倫佐·費列羅的喬木,此刻卻仍在柵欄旁邊,就那麼躺在地上,旁邊的盤子周圍則散落著烤肉與蔬菜。

  他雙眼緊閉,眉頭緊蹙,身體時不時顫抖著,仿佛陷入了噩夢,卻怎麼也醒不來。

  而在他的身上,還趴著一個全身赤裸的絕艷美女,她有著一頭烏黑的秀髮,明亮的雙眸中映照著無盡的星空,腰部以下的修長蛇尾則纏繞在喬木身上。


  莉莉絲趴在喬木身上,與他緊緊貼在一起,動情地凝視著他——不,在莉莉絲的視角下,她看到的並非一個普普通通的新近墮天使、高階魔鬼,而是一片她從未見過的璀璨的星空。

  即便曾經受命執掌月亮、如今擁有整個黑夜的夜之女王,也不曾擁有過如此令她動容的星空。

  它很美,卻並非無與倫比,甚至堪稱渺小——一片最多幾百公里的星空,又如何稱得上不渺小呢?

  但它野心勃勃、不甘於平庸,哪怕自誕生起就被它的主人忽略、壓制,也不曾頹喪;哪怕以螢火之光面對自己這皓月之輝,都敢於取而代之。

  她從未見過如此令她心動的星空。

  她輕撫著喬木的臉頰,身體動情地摩擦著,伸出細長的舌頭在他身上一寸寸舔舐著,劇情白熱化:更新,速來可樂小說圍觀!為他編織夢境。

  漸漸的,隨著眉頭越皺越緊,喬木的氣質也逐漸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莊園中的女人們,無論躺椅上曬暖假寐的老年,還是餐桌旁熱烈聊天的中年,無論角落裡與戀人互訴衷腸的青年,所有女人都無所覺地躁動起來。

  她們雙頰泛紅、呼吸急促,額頭逐漸滲出細密的汗水,雙腿不自覺地摩擦著。她們的注意力越來越潰散,迷離的目光在莊園中下意識逡巡著,並不斷縮小範圍。

  最終,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柵欄旁的「空地」上。

  不知道為什麼,那裡仿佛有著無比的誘惑。

  她們紛紛放下自己此刻的娛樂,神情恍惚地向那片「空地」走去。

  但才走出沒兩步,「空地」上的喬木,眉頭逐漸舒展開,他那令人不安的氣質變化也瞬間消失,整個人又恢復了原狀。

  而前一秒還試圖向他靠攏的女人們,在這一瞬間,全部恢復了正常,隨後一無所覺地重新投入到各自的娛樂中。

  喬木的身上,眼見自己編織的夢境被識破,目的落空的莉莉絲卻並不氣餒。

  每一次失敗,都讓她更了解自己的目標。每一次失敗,都讓她距離成功更近一步。

  她繼續溫柔地撫摸、舔舐著喬木,繼續為他編織新的夢境。

  很快,喬木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身體也本能地不安扭動著。

  之前發生在他身上的氣質變化,再次出現了。莊園中的女人們也重新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紛紛陷入<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之中。


  但沒過多久,詭異的變化又一次結束、消失了。

  夢境就這麼一個接一個地被編織出來,喬木從噩夢中掙脫所花費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到最後,女人們甚至已經紛紛匍匐在他周圍,於痛苦又快樂的呻吟中摸索、尋找著他的蹤跡。但她們的手卻只能一次次徒勞地憑空穿過喬木的身體,仿佛他們中有一方並不存在。

  一次又一次,女人們終於崩潰了,她們躺滿了喬木周圍的草坪,開始啜泣著撕扯自己的衣服,自己動手緩解壓抑到極致的欲望。

  而周圍的男性哨兵,卻對這驚人的一幕一無所覺,繼續持槍巡視,只是會下意識避開躺著人的地方。

  「放棄吧,放棄了,就解脫了……」莉莉絲在喬木耳邊輕輕耳語。

  她看著對方在那個奇妙的世界一次次重複、不停地掙扎、越來越墮落,一切只因之前的失敗讓她足夠了解對方,讓她能夠給對方的目標設定一個註定不可能克服的難題。

  那個奇妙的世界,她一點都不感興趣。她已經見過足夠大的世界了,她見識過了天堂、人間與地獄,那個世界,對她而言不過是一個更大的人間,有著空曠的地獄。

  小而擁擠的房子是房子,大而空曠的房子也是房子,有什麼意思呢?

  她不要那個世界,她只要這片星空,這片她從未見過的星空。

  「放棄吧,」她的舌頭輕掃著喬木的耳廓,在周圍數百個女人瘋狂努力卻求而不得下此起彼伏的痛苦哭泣中,媚意無限地呢喃,「放棄了,你就是我的了,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我的星空……」

  快樂如潮水般不停湧來,仿佛無窮無盡,讓她們無法自拔。

  人們蜷縮著、緊繃著、哭泣著、嘶吼著,一次又一次,仿佛永不停歇。

  這令人頭皮發麻的景象,就在無一人所覺的情況下持續了數分鐘之久。

  最終,潮濕的草坪重歸於安寧,所有女人都面帶燦爛的笑容,溺斃在那無與倫比的幸福之中……

  「你是我的了!」莉莉絲笑了,從她誕生以來,從她叛出天堂以來,都從未笑得如此開心。

  「他是我的了!」她暢快地對天堂、人間與地獄如此宣告。

  原本晴朗的天空霎時間烏雲密布,當烏雲散去時,原本掛在天上的太陽已經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則是暗淡而扭曲的星空中,一輪不祥的紅月,向人間灑下血腥的光輝。

  莉莉絲坐起身,小腹下方的鱗片打開,露出泄殖腔,朝著喬木緩緩坐了下去。隨後,她發著歡愉的聲音,整個人開始起伏、律動。

  世間第一隻魅魔,與她親手創造出的世間第一隻夢魔,開始向這個世界展現生命的奇蹟。


  而在兩人的上空,一個身影逐漸浮現。

  碎星河呆滯地看著下面限制級拉滿、但凡拍出來導演就得槍斃十分鐘的畫面。

  他不該在時間之外醒來,然後帶著磅礴的時空之力回到過去,取代喬木陪在父母身邊,伴他們終老嗎?

  他體內的時空之力呢?他腦海中的知識呢?他……

  說起來,時空之力?那是什麼?他從未聽說過這種東西呀?

  是……夢?他做夢了?那一切都只是夢?

  也對,只有夢裡才會發生那麼荒唐的劇情。獻祭幾千個宇宙?這是什麼中二狗血暗黑劇情?

  那現實中……現實中……

  對了,他不是應該消失了嗎?喬木那個蠢貨,在《照明商店》中把斬魄刀弄斷了!他怎麼還活著?

  隨著碎星河逐漸清醒過來,夢中的記憶也越來越模糊。

  他看著身下當著自己的面和一條「蛇妖」亂搞的喬木,想要從對方的記憶中搞清楚這段自己消失的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什麼都沒有……他既無法讀取喬木的記憶,也無法感知對方的心意,仿佛……他們只是兩個毫不相干的獨立個體。

  這讓徹底清醒過來的碎星河一時間慌了神。

  他是喜歡鄙視自己的本體,但不代表他真的願意和本體分開!他……他……

  「路西法之翼,你快出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碎星河失態了,扯著嗓子大聲吼叫。

  但喬木依然躺在草坪上,背後什麼都沒有出現。

  可下一秒,碎星河的背後,一副美輪美奐的天使翅膀,猛地展開了。

  「……」碎星河徹底嚇傻了。

  路西法之翼,為什麼會在他的背上?!難不成……

  「我……其實我才是喬木?」茫然之間,一個荒唐的念頭無可避免地浮現。

  下一秒,一片羽毛狠狠抽在他的臉上,竟然直接將靈魂體的他最引以為傲的傾國傾城的臉蛋扇腫了!

  碎星河沒來得及發怒,什麼東西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圓滾滾、滑膩膩、黏糊糊……

  他低頭一看,正巧看到一片羽毛從一隻眼球上消失,那眼球立刻恢復了活力,在他手上嘰里咕嚕亂轉,眼神中的惡意也越來越濃郁。

  這噁心至極的一幕,讓他險些將眼球直接扔出去。

  但他硬是忍住了,因為他想了起來,手上這枚不比自己腦袋小多少的巨大眼球,正是導致他消失的罪魁禍首!


  這東西是路西法之翼給他的?是有什麼深意嗎?要怎麼做?

  還沒等他生出個靠譜的想法,那眼球已經將視線從他身上挪開,放到了下方還在愉悅律動的蛇妖身上。

  即使碎星河看不到此刻眼球的眼神,他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令他膽寒的貪婪。

  下一秒,眼球表面猛地伸出幾十條血管,直接刺進了莉莉絲體內,將她直接從喬木身上拽起來,凌空拽到空中。

  被架在空中的莉莉絲愣住了,沒想到竟有人敢打斷她的好事。

  從未被如此冒犯過的她,心中頓時生出了滔天的怒意。她的腦袋直接旋轉360°,看向碎星河與他手中的眼球。

  那恐怖的怒火讓碎星河忍不住一陣心悸,下意識就想要逃走。

  但他還沒來得及行動,伴隨著一道憑空出現的黑光刷在蛇妖身上,那種心悸感就消失了。

  莉莉絲的怒火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則是震驚、惶恐,乃至絕望……

  她失去了力量!這顆奇怪的眼球有古怪,剛才那道奇怪的黑光讓她失去了一切反擊能力!

  自誕生以來首次感受到恐懼的莉莉絲開始劇烈掙扎,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那些刺入她體內的血管。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血管不停地從她體內吸取著什麼,源源不斷地輸送給那顆眼球。

  自己在失去什麼?靈魂?生命?力量?權柄?

  不,都不是。但那自靈魂中產生的顫慄感,明白無誤地告訴她,她正在永遠地失去某種非常重要的東西。

  可莉莉絲無力反抗,曾經反手就能毀滅一顆星球、一個星系的強大高階魔王,此刻卻和周圍那些死去的女人一樣,毫無反抗之力!

  她掙扎著、怒罵著、哀求著,任誰都不會相信她是一位讓天堂都忌憚不已的高階魔王。

  最終,她越來越虛弱,越來越憔悴,越來越乾癟。曾經美艷無雙的魅魔,漸漸變成了一隻乾癟、衰老、醜陋到令人作嘔的魔鬼……

  就在此時,碎星河身後的路西法之翼動了。

  兩隻翅膀猛地伸長,從繞過他和眼球,從兩側刺入莉莉絲太陽穴中。

  隨後,翅膀從高階魔王的額頭中脫出,之間夾著一個乾癟、衰老、醜陋的魔鬼虛影。

  那是莉莉絲的靈魂。

  與軀殼的絕望和麻木不同,那靈魂的眼神中反而燃著名為希望的火焰。

  她又如何會想到,這雙不知來自哪個高階魔王、她之前一直毫不在意的翅膀,此刻竟然成了她生的希望?


  莉莉絲沒有反抗——或者說虛弱的她也根本沒能力反抗——就被拽進了路西法之翼的地獄中。與此同時,那顆眼球也徹底吸乾了莉莉絲的軀體,血管紛紛抽出,並在它下方拼湊出了兩條節肢,支撐著地面。

  莉莉絲醜陋乾癟的軀殼掉落在地上,風化成了一捧塵土。

  與此同時,天上的血月重新變成了太陽,耀眼的陽光再次灑向人間。

  眼球緩緩轉身,向路西法之翼投來惡毒的眼神。翅膀則盡力長到最大,如同一頭向天敵示威的野獸。

  可雙方卻都沒有採取行動,就這麼對峙著。就連碎星河也僵在那裡,大氣不敢喘。

  沒有人知道,直到在莉莉絲與喬木交合時陷入昏迷的某個哨兵逐漸甦醒,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不可避免地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這慘叫聲仿佛成了某種信號,下一秒……眼球的身影一閃,直接消失了。

  數秒後,碎星河背後的路西法之翼也隨之消失。

  身為靈魂無需呼吸的碎星河也長舒了一口氣,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心有餘悸地用不停打顫的手,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醒醒啊……」許久,他才徹底緩過勁來,狼狽地手腳並用爬到喬木身邊推搡對方,「快點醒來,我完全搞不定了!」

  他的語氣中甚至還帶出了一絲哭腔:「我到底消失了多久啊?怎麼你身邊突然就變得這麼危險了?!快醒醒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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