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896.限定靈印
喬木追著那頭綁走石帥的怪物,一路破開了數條空間。
那怪物並沒有在主角們所在的異空間中和他糾纏,反而不斷穿梭於不同的異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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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而易見的,至少在空間穿梭這件事上,那東西比他更擅長,至少更熟練。
不過對方的活兒很糙,應該是之前從未遇到過他這樣的敵人,所以穿梭空間的動作非常粗魯,完全不懂精細化操作,留下的空間波動之大,堪比菲律賓跳水運動員的水花。
即使對方的速度比他更快,效率比他更高,但順著這些空間波動,即使一直無法追上,他也能一直死死咬在對方身後,確保目標不丟失。
就這麼一刻不停地破開空間追趕,直到某個明顯是農村風格的異空間中,他終於停了下來。
他終於遇到了人,卻不是那頭裹挾了石帥的怪物,而是一個女人。
那女人背對著他,一頭栗色的細長麻花辮下,是不著寸縷的完美身材。
『什麼情況?』喬木立刻停下腳步,進入戒備狀態。
對方擺明了是在阻攔他,他也不覺得自己能輕易突破對方的阻攔。
他知道對方是個高手,原因很簡單:雖然這個女人背對著他,可他一直有種強烈的被不舒適感,就好像周圍有成百上千人在圍觀他、盯著他一般。
那種感覺讓他全身寒毛直豎、坐立難安,很不好受。
「你是什麼人?」他謹慎地出聲詢問,對方卻毫無反應,直至空間波動逐漸消失。
喬木心中嘆息:終究還是追丟了。
那女人終於緩緩轉過身來。轉身的過程中,對方身上也憑空出現了一身運動緊身衣,遮住了自己的身體。
他並不在乎這個,而是注視著對方的臉龐。
不知為何,也許是與能力有關,對方一直沒有睜眼。但他已經確定自己從未見過對方,至少自己看過的文藝作品中沒有類似的形象。
「你不屬於這裡,人類,離開吧。」這話聽著很耳熟,和照明商店老闆是一個調調。
喬木卻不為所動,直接質問:「剛才那隻怪物,你們是什麼關係?」
女人冷冷回答:「這與你無關,你還活著,離開這裡。」
「是嗎……」喬木的表情也冷下來了,直接拆穿了對方,「你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聽到這話,女人原本沒有一絲表情的臉,瞬間鬆動了。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把鋒利的刀刃憑空出現在她頭側,對著脖子橫掃而來。
喬木動手了。
可幾乎是動手的瞬間,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自己的行動非常滯澀,仿佛有著巨大的阻力,如同在某種粘稠液體中活動一般。
以至於本該志在必得的一擊,竟然因為速度太慢而被對方輕鬆躲了過去。
就在躲開這一擊的同時,女人身旁的地上憑空出現了一把騎士劍。對方一把拔出騎士劍,直直向他衝來。
他想要抵擋,可雙臂的滯澀感突然變得更加強烈了,直到對方的劍以同樣的角度斬向他的脖子,他都沒做好格擋的準備。
但與之前不同,雖然雙臂的滯澀感加強了,可雙腿受到的限制卻輕了很多。
他立刻後撤了一步,瞬間整個人就與對方拉開了幾十米的距離。攻擊落空的女人愣了一下,完全沒想到他還有這麼一手。
不過喬木沒給對方機會,又邁出一步,整個人就消失了。但幾乎是同時,女人直接敏銳地回身一劍,向身後揮去。
來到女人身後進行偷襲的他,此刻雙臂依然滯澀,見狀不得不放棄攻擊。就在他想要再次拉開距離時,他的雙腿猛地浮現出強烈無比的滯澀感,強到如同鉛一般,一瞬間竟然完全無法挪動。
「縛道之三十九·圓閘扇!」一道透明的護盾成功擋下敵人這一擊。
「破道之二十·灼火!」一股洶湧的火焰在他面前的空地上憑空爆燃並迅速向前方蔓延,幾乎瞬間就將猝不及防的女人給吞噬了。
女人發出痛苦的呼聲,踉蹌著連連後退,喬木身上的滯澀感也迅速減弱。
他欺身而上,再次一刀斬向對方的脖頸,但那個被火焰覆蓋的女人卻突然猛地後撤,輕鬆躲開了他的攻擊。
那速度竟然比之前還要快上不少。
很快,對方身上的火焰迅速退去,直至熄滅,就連原本焦黑的皮膚也開始剝落,露出了下面<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圓潤卻青筋暴跳的新皮膚。
喬木也不覺得一記捨棄詠唱的下位破道就能幹掉對方,不過這種驚人的自愈能力在正常的調查員群體中,還是非常罕見的。
他越來越在意對方的身份了。
「你不是這個項目的原住民,也不是其他機構的偷渡者,更不是其他並立宇宙的人。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究竟是誰?」
對方卻歪了歪腦袋,依舊閉著眼睛,疑惑地反問:「你怎麼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喬木聞言冷笑:「這個世界的人?你甚至都不是人。」
對方的靈絡並非人類的白色,而是黑紅的,顏色很深,如同一灘凝結已久的血液。
就在此時,他收到了地獄中傳來的簡訊。
「銀眼獅王里卡魯多?」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讓他感到一陣恍惚,又有種荒唐的感受。
《大劍》中的角色,初代男性大劍中排名No.2的存在,深淵者伊斯力的副官,也是漫畫中期主角團面對的最強BOSS。
《大劍》和《照明商店》,這兩部作品八竿子打不著吧?
聽上去倒是很像某個並立宇宙的手段,可眼前的敵人如果真的來自其他並立宇宙,又何必故弄玄虛隱藏身份?而且為什麼不屏蔽他與智腦的聯繫?
雖然一時之間他還搞不清狀況,但看著眼前一直不願意睜開眼睛的女人,他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就算是感知型,也沒必要一直閉著眼睛吧?是怕我看到你銀色的眼睛,猜到你的身份嗎,覺醒者?」
聽到這話,對方沉默片刻,終於緩緩睜開眼睛。可露出來的卻並非他預期中的銀色眼瞳,而是灰藍色的。
『猜錯了?還是偽裝?』
就在喬木暗自揣測時,對方又閉上雙眼,卻說道:「覺醒之後我們的瞳色會恢復正常,當然也有一些人會維持銀色,不過大家更樂意變回成為大劍前的顏色,方便我們躲避組織的追殺。」
說話間,女人體表的碳化皮膚徹底剝落,露出了從胸口一路延伸至小腹的恐怖傷口。
不過對方毫不在意,反而一手攏著傷口避免內臟流出來,一手用憑空出現的針線,自顧自地縫合起來。
她一邊縫合還一邊平靜地解釋:「不睜開眼睛不過是習慣而已。如你所料,作為感知型大劍,於我而言,視覺反而是一種阻礙和干擾。」
隨著縫合,她赤條條的身體上各處青筋也在不斷迸起。待她縫合完成時,她的腦袋和身體都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形變,身體也在迅速拉長。
這傢伙在覺醒!
喬木毫不猶豫地揮刀斬去,可那種滯澀感已經變得前所未有得強烈,就連舉起胳膊都無比艱難。
就這掙扎的片刻,對面敵人的身體已經長到了足足上百米長,如同一條巨大的蚯蚓,堆疊、虬盤在一起。除了豎起的最頂端頂著一顆能勉強看出人類特徵的腦袋外,全身是白花花的皮肉,再也沒有半點人類特徵。
「自我介紹,萬物的露西達。」那怪物的語調很奇怪,如同說夢話一般。
聽到這個名字,喬木立刻就知道了對方的身份:《大劍》中曾經的某期No.1。
也就是說,此刻在他面前的,並非普通的上位覺醒者,而是一頭深淵者!《大劍中》最頂尖的存在,最強大的戰力。
不過他已經今非昔比了,曾經哪怕是聽到動靜就得遠遠躲開的覺醒者,現如今的他卻並不畏懼。
敵人身份的揭曉反而讓他更加疑惑了:萬物的露西達從未在劇情中出現過,只被組織的人提起過一次,也只是簡單地提了一嘴外號和名字。
而且《大劍》項目的劇情起點是泰蕾莎遇到克蕾雅,露西達無論存在還是死亡都遠早於這個時間點,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劇情中,更不存在被並立宇宙徵召的可能性。
這傢伙究竟是哪來的?
那怪物的身體蠕動著,很快就在喬木周身繞了一圈,那顆五官唯一缺了眼睛的腦袋來到他面前不遠處對著他,讓他感到一陣反胃。
說真的,《大劍》中的女性覺醒者,覺醒後的模樣還是很有美感的。但眼前這傢伙的形態,已經不是醜陋,而是噁心了。
他持刀的手緩緩抬起,然後將刀刃翻轉指向自己——這一切都並非出自他的意願,他的身體正在被對方操控。
「為什麼要殺我?」他努力掙扎著,效果卻並不明顯。
「你知道得太多了,」眼前的怪物發出如同夢中囈語的朦朧聲音,「而且我們需要你的血肉,只要得到你的血肉……」
對方沒有把話說完,就操縱著他的手,將刀刃一點點刺進他的胸膛。
餘光看著這一幕,喬木卻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對方避開了他的心臟,不想讓他死?
「需要我的血肉?為什麼?」他不動聲色地繼續追問。
對方卻不再回答了,只是操縱著他將刀從胸口拔出去,又湊到他胸前仔細聞了聞,隨即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沒有鮮血……果然還是要找到肉體……」
需要血肉?
這一次,喬木反應過來了,而且是難以抑制地狠狠一個激靈。
曾經某段狼狽的記憶如潮水般洶湧襲來……
「你不是露西達,」他沉聲質問,「你是……無形者?汲取了露西達血肉,可以變化成她的模樣、獲得她全部實力的無形者!」
蠕動的露西達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瞬間停滯了。
片刻後,對方又重新動了起來,用恍惚的聲音說著:「被你猜到了啊……」
對方的承認,如同最後一塊拼圖,立刻就讓喬木將所有情況都串起來了。
出現在醫院的里卡魯多,眼前的露西達,之前遇到的那個口器怪物和腐爛巨犬,他們都是無形者所化。
在他經歷的那個進度中,萬物的露西達確實被組織復活了,無形者也的確有機會搞到對方的血肉。
可無形者並非《大劍》的原住民,而是他經歷的那個進度中獨有的存在,是某個倒霉調查員惹禍的產物,應該隨著項目的重置徹底消失了才對啊?
他執行《大劍》項目都是一年前的事情了,現實世界一年的時間,項目至少也該重置個十幾回了啊!
喬木強忍著心中的不安,沉聲質問:「你們是怎麼跑到這個世界的?究竟有什麼目的?」
「怎麼來的?什麼目的?」對方反而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可他看得分明,那種疑惑根本就是刻意為之的做作與戲謔。
刀刃再次舉起,這一次對準的,是他的心臟。
「不是你帶我們來的嗎?」無視他的掙扎,被對方操控的手狠狠按下,將刀身刺入心口、洞穿心臟,直至刀柄抵住胸膛。
「永別了,」這一次,露西達終於露出了不加掩飾的得意,「你的天才,我們會好好利用的。」
這一刻,時間仿佛停滯了。
露西達面對著喬木,等待著,可預想中人類倒地不起的畫面並未出現,對方反而平靜地看著她。
片刻後,她感知著憑空貫穿自己腦袋的刀身,又操控著喬木的手緩緩前伸。
果不其然,刀柄前面什麼都沒有。而隨著喬木的動作,她腦袋裡的刀刃也自動抽離出去。
「你是殺不死我的。」露西達輕聲說道。
喬木並不意外,既然對方是無形者而非覺醒者,那攻擊頭部自然無效。
他在那個項目中,曾將化身鮮血的阿加莎的無形者大卸幾十塊,都沒能傷及對方分毫。
不過他也並未感到憂慮,反而打量著對方完全沒有任何肢干,似乎除了拿頭撞就沒有其他進攻手段的外形,回敬道:「你也殺不死我。」
「是嗎?」對方對此不置可否,並張開了血盆大口。
即使是嘴裡,也沒有一根獠牙。這怪物吃人的方式應該和蛇一樣,是整吞的。
但緊接著,對方就吐出了舌頭……不是單條的舌頭,也不是尖部一分為二的蛇信子,而是厚厚一簇、數百條如寄生蟲一般的細長線。
這些如鐵線蟲一般的東西在空中各自擺動,看著格外滲人。
看著這一幕,喬木只覺得頭皮發麻、蘋果肌直抽搐。但露西達並沒有用這些東西觸碰他,而是任憑几十條蟲子脫離口腔,落在地上,迅速鑽入泥土中不見了蹤影。
幾分鐘後,周圍就有了動靜。
十幾個農村裝扮的男女老少,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踉蹌著從村子裡走出來。每個人都表情麻木、眼神空洞,手中卻緊握著菜刀、鐮刀、剪子之類的生活利器。
「殺了他。」露西達囈語般地下達命令,身後的人們立刻緩緩向喬木圍了過去。
他依然被露西達操控著身體,動彈不得,只能觀察這些人。
很快,他就在這些人身上發現了異常所在:他們的皮膚下,時不時能看到某種細長的東西在遊走,很快又消失。
是剛才那些蟲子……
「你不會真的是鐵線蟲吧?」感覺自己全身皮膚發緊,他難受地看向敵人,「這些蟲子要怎麼取出去?」
一把剪刀捅在他的大腿上,疼痛瞬間取代了皮膚不適的錯覺。
「取出去?」露西達仿佛聽到了可笑的問題,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好笑的神色,「為什麼要取出去?」
「我的孩子們會操控他們,讓他們徹底忘記恐懼,以維持最美味的口感與口味,靜待自己血肉被作為產卵與孵化子嗣的溫床、自己的內臟被吞噬殆盡。
「然後,我的孩子們就會帶著它們汲取的營養回歸我的本體,壯大我的力量。」
她輕笑著反問:「為什麼要取出去呢?」
一把菜刀切過他的胸膛,喬木疼得皺起眉頭,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默然片刻後,他才再次開口:「所以他們已經沒救了?」
聽到這話,露西達總是如同夢遊的臉上,終於難以抑制地浮現出了愕然:「救他們?為什麼?你認識他們?」
她疑惑地重新感知了一下這些<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靈魂,沒有察覺任何異常。
「能救,自然要救一下。」喬木輕輕嘆了口氣。
每一個項目世界都是真實的,這裡的每一條生命也都是鮮活的。他不會悲天憫人,卻也不至於只顧自己的目標,無視路人死活。
鐮刀對著脖子直直劈來,卻在即將命中時詭異地改變了軌跡,幾乎貼著他的鼻樑划過。
「新起點的『死神』,原來是這麼慈悲的人嗎?」露西達的語氣中多了幾分譏諷,「這樣好了,你去死,我就放過他們,如何?」
喬木冷冷瞥了對方一眼,冷漠地說:「不能救就算了。」
下一秒,周圍的十幾個靈魂的身體,突然齊齊向內皺縮,仿佛周圍的氣壓突然增加了成百上千倍一般。
他們很快紛紛倒地,身體被不斷壓縮到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又因極限的收縮而破裂,最終連同他們體內的寄生蟲一起,徹底變成了一灘灘爛肉。
「什麼……」被這一幕驚到的露西達,本能地向後退縮,卻一個踉蹌險些失去平衡摔到地上。
此時她才察覺到,自己那虬盤的身體竟然也在不斷壓縮、爆裂。
「之前那一劍,你的反應就很慢,」恢復自由的喬木同樣往後撤,讓自己遠離地上那些生命力頑強、還在不停蠕動掙扎的寄生蟲,「對外界的感知非常敏銳,卻對自身的情況無比遲鈍?還是說在操控他人時,你的感知能力會被整體削弱?」
「你……」露西達的身體依然在無法阻擋地崩潰,「這是怎麼回事?你做了什麼?!」
「什麼也沒做,只是解除了限定靈印而已。」冷冷注視著對方的慘狀,喬木隨口解釋道。
「畢竟為了趕路方便,我一直維持著部分卍解。超越隊長級別的卍解靈壓,不刻意壓制的話,即使什麼都不做,也會摧毀方圓千米範圍內的一切靈魂。
「所以我平時都會施加限定靈印……哦,抱歉,你應該不知道那是什麼。簡單來說,我會把自己作為死神的力量,封印至只剩下5%。除非確保幾千米內沒有無辜者,否則不會輕易解除。」
喬木凝聚著靈魂之力的手掌,每抹過身體的某處,那裡的傷口就會開始逐漸癒合。
在《犬夜叉》中的日子裡,他已經可以使用靈魂之力修復靈魂損傷了。
他修復著自己的身體,視線卻一直停留在露西達身上。
「只是解除靈壓限定就受不了了嗎?覺醒者,也不過如此。」
「你!」只來得及發出最後的聲音,露西達全身上下唯一堅硬的腦袋,就被他駭人的靈壓,徹底壓碎了。
「現在,該以一個無形者的姿態面對我了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