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874.願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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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到冥界後,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戰鬥,直到被那個冥界之主捕獲。」神樂懷中抱著依舊昏迷的玲,大致講述著自己的遭遇。
喬木則盯著那座看不到盡頭的屍山,認真思索著。
神樂見狀解釋道:「這座屍山很古怪,只要碰到它就會失去一切能力和行動力,只能任人魚肉。」
「就像被冥界之主抓住?」
「比那個更嚴重。被抓住還能掙扎,落在這上面甚至都無法掙扎,只能一直保持著清醒,溺斃在無盡的絕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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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露出了心有餘悸卻又自嘲的笑:「那漫長的時間裡,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自己足夠幸運,儘快被那個怪物選中,給自己一個痛快……」
喬木用刀鞘從屍山上撬下一個靈魂,那個原本紋絲不動的靈魂,嘰里咕嚕滾到他腳邊,立刻開始掙紮起來。
但對方還沒來得及說話,他一把拽起對方,直接扔回到屍山上。砸進屍山的瞬間,那靈魂又不動彈了。
「效果還在……」喬木搓著下巴若有所思。
一旁的神樂沒說話,只是冷眼旁觀他這種不做人的舉動。
喬木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一會兒把我弄出來」,就在對方驚愕的注視下,徑直直接倒向了屍山。
皮膚觸碰到屍山的瞬間,他就感到全身都失去了控制,就連眼珠子都動彈不得了。
但五感還在,他還能感受到口水順著嘴角流出來,就如同額頭以下全部癱瘓的患者一般。
緊接著,什麼東西突然晃晃悠悠離開了他的身體。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身後的神樂驚呼一聲,緊接著一條緞帶伸過來將他纏住、拽離屍山。
對身體的控制權瞬間恢復了,喬木坐在地上,仔細品味著剛才那種感覺,神樂的提醒卻從頭頂傳來:「你不先管管那個?」
他抬頭看去,對方卻沒看他,反而謹慎地凝視著他的身後。
他再回頭,自己也愣住了:身後幾米外,一個熟悉的背影,正踉踉蹌蹌地離去。
那個背影……是他的?
喬木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這才發現,此時的自己竟然是半透明的,身上還散發著暗紫色的幽光。
他竟然靈魂離體了?!
他立刻蹦起來,快步來到自己的肉體前。
此時此刻,他的肉體腦袋低垂、雙眼無神、一臉呆滯、口水順著嘴角流淌,一副失了魂的醜陋模樣,無論他做什麼都沒有反應,只是如同一具行屍走肉一般,本能地遊蕩著。
「有點兒意思……」看著肉體脖頸處輕微的脈動,喬木雙臂抱胸,一隻手搓著下巴,忍不住嘀咕道。
他的身體還活著,還有心跳,他也就不急著「救活」自己。
這一幕讓他想起了在鬼女里陶那裡見過的桔梗陶偶。在里陶捕獲戈薇之前,那具人偶確實就已經活了,和此刻他的身體一樣都只是行屍走肉。
某些情況下,肉體失去了靈魂卻也依然可以行動?這是這個世界的規則?
正思索著,他突然冒出了一個更大膽的念頭:之前那個名為冥界之主的傀儡,會不會並非傀儡,而是被某個靈魂捨棄的肉體空殼?
如果是這樣,那冥界之主確實稱得上名副其實了。
可問題來了:冥界之主的靈魂去哪了?
「有意思?」一旁的神樂聽到他的自言自語卻懵了。
都靈魂離體了還「有意思」?這個人類除妖師到底是怎麼回事?人界什麼時候出現這麼一位性格古怪的強者了?她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你不打算先……」
話沒說完,一股駭人的威壓,遮天蔽日般洶湧而來,頃刻間就席捲了二人所在的位置。
「這……這妖力……」神樂滿臉驚駭,「開……開什麼玩笑?!」
那邊喬木的軀體,更是本能地扭頭踉蹌跑向屍山,不顧那足以殺人的腐臭,直接在屍山下縮成一團。
「嘖,丟人現眼……」看著自己無意識的軀體這個表現,喬木只覺得臉上無光,好在那邊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神樂,表現也沒好到哪去。
回過頭的他看向那威壓出現的方位,火把照亮的百餘米外就是無盡的黑暗,他什麼都看不到,卻依然能感覺到某個強大的東西正在迅速靠近。
這還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來自靈魂深處的本能的顫慄。
不過他卻並不慌張,甚至都稱不上緊張。
「實話實說啊,比起翼尊你那次借殼現身要差遠了。」他甚至還有心情拍翅膀的馬屁,不過這也是實話。
畢竟現在拍得越響,翅膀越開心,一會兒對方出手就越痛快。
沒幾分鐘,這股妖氣的源頭,就出現在了喬木與神樂的面前。
「果然如此……」看著眼前這個巨大的暗紫色冥界之主,喬木不禁有種靴子落地的感覺。
之前他對付的空殼,肯定是這傢伙拋棄的。而且他也明白對方為什麼會拋棄身體了:
眼前這個明明只是靈魂,卻已經凝實到接近實體了。也就是說,這東西幾乎快要將靈魂進化成新的軀體,徹底實現靈魂與肉體的一而二、二而一了。
只憑這一點,他就知道自己和對方不止是實力,哪怕是境界上也差了十萬八千里。
這樣的存在,確實無需再被身體束縛了。
對方此刻出現,他也能大致猜出原因:被他扔出幾百公里的那兩具軀殼,應該是油盡燈枯掛掉了。
雖然用不上了,但自己的身體被毀掉,這位終歸是有脾氣的,這不就來興師問罪了嘛。
真·冥界之主俯下巨大的身軀,用那只有一張大嘴的腦袋正面,對著渺小的喬木。
後面的神樂明明沒有被注視,卻依然遍體生寒、不停地打顫,上下兩排牙齒忍不住撞擊出「噠噠噠」的聲音。
如果她能出汗,恐怕現在應該已經小便失禁了……
喬木心態很好,但其實也不好受。這種靈魂層面的威壓,和有人往你肩上放一百公斤重物一樣,不是心態好就能扛住的。
「要談談嗎?」他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敵意。
可等待片刻,頭頂的冥界之主都沒有說話,那股威壓反而變強了幾分,其中也出現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這東西動了殺心!
喬木心中嘆息:老子就是來收集點兒靈魂的,怎麼就這麼難呢?你占著這麼多靈魂也不吃,都放臭了,就不能分我點兒?
這麼想著,他扭頭看了身後的神樂和被對方丟在地上的玲一眼,又看了眼更後方正在裝死卻也裝得不像的身體,準備帶著他們跑路。
「怎麼靈魂一個沒抓到,累贅卻多了一個?」正嘀咕著,頭頂的冥界之主猛地起身了。
幾乎是同一瞬間,他轉身向後面撲去,沒理會在坐在地上發呆的神樂,而是選擇撲向自己的身體。
門門果實能力還在他的身體裡,他得先取回身體才能跑路。
與此同時,一道巨大的圓閘扇也出現在他身後,準備替他承接來自敵人的攻擊。
但他衝到身體旁卻停住了:他的身後,冥界之主並沒有發動攻勢,反而直起身子,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嘶嚎。
那嘶嚎實在太耳熟了,其中的恐懼與絕望,他好像不久前才聽到過……
回過身的喬木就看到冥界之主巨大的身軀已經挺得筆直,甚至來了一個後仰。對方的雙臂也伸到身後,似乎想要去捂住什麼。
但對方的後背,依然飛濺出大量暗紫色的血液……不對,那不是血液,而是數量驚人的靈魂!
那正分成幾十股子噴涌而出的靈魂,已經多到如同液體一般了!
冥界之主恐慌地原地亂轉,這一轉,就讓喬木看到了它的背後,那條相較體型根本不值一提的豁口。
等對方再轉過身來時,就連正面也多出了一條同樣的豁口,正瘋狂向外噴涌著靈魂。
隨著噴涌,冥界之主的身體開始急劇縮小,體表的暗紫色也越來越暗,開始向黑色轉變。
終於在漫天的靈魂暴雨中,某個臨界點到來了。冥界之主那收縮到不足三米高的身體,從頭部開始,自上而下地崩潰成黑色的粘稠液體,順著身體向下流淌,但還沒淌到地上就憑空蒸發了。
不過喬木已經不去看那傢伙的最終結局了。
在冥界之主的身後,他看到了另一個熟悉的身影。
手持天生牙的殺生丸。
後者同樣無視了一旁正在不可逆轉邁向死亡的冥界之主,正死死盯著他,眼神中是不加掩飾的殺意。
他知道對方為什麼想殺他,就指了指旁邊幾乎快要被無數靈魂徹底蓋住的神樂。
殺生丸的視線順著他的手指看了過去,卻只是愣了一下,就重新轉向他,眼中殺意更甚了。
「哎?」心中疑惑的喬木看向神樂,立刻恍然地拍了拍腦門,連忙過去將那個女人拽起來推到一邊,又刨開靈魂堆,從最下面使勁拽出了依然昏迷的玲。
剛將小姑娘提起來,他只感覺眼前一花,手中一輕,再看去時,手上已經空無一物了。
幾十米外的殺生丸,正緊緊抱著小姑娘,一臉緊張地檢查著她的情況。
「她還活著,但適應不了冥界的環境昏過去了,回到人界就會恢復了,」喬木解釋道,「你最好別讓她離開我周圍三百米,否則她的靈魂會被冥界的規則擄走。」
「哦,對了,她已經被天生牙救過一次了吧?如果這次她的靈魂再被擄走,天生牙也救不了她了。」
聽著他的解釋,殺生丸的眼神一凝,瞥向他的視線中,敵意也輕了幾分。
喬木的視線則落在對方插在一旁的天生牙上。
一刀……不,兩刀就秒殺了那個強大的冥界之主……
他甚至懷疑,這個冥界之主扔掉身體,靈魂獨自躲了起來,就是五百年前為了躲避打造了天生牙的斗牙王。
「有個好爹真好啊……」他忍不住嘀咕了一聲。
他是嘀咕了,卻低估了狗的聽力。那邊的殺生丸,又抬頭冷冷瞥了他一眼,讓他訕訕地閉嘴了。
管人家幹嘛?他自己的事情還沒著落了。不破鱗甲的事兒要怎麼辦?足夠他死兩百多次的傷害……
喬木突然愣住了,視線重新從自己身體的軟甲上挪向那邊的天生牙上。
殺生丸已經一手摟著玲,一手拔出刀,眼見著就要施展冥道殘月破離開了。
「等等!」喬木連忙阻止,「看在我一直盡心盡力保護這個小姑娘的份兒上,能不能幫我個小忙?」
對方沒有說話,依舊冷冷地看著他,仿佛除了冷冷就沒有別的表情和態度了。
他只好硬著頭皮講述了一下自己面臨的問題:「……總之就是,我需要你在我死亡後,用天生牙救我一次。」
對方沉默了許久,才問出了不相干的問題:「你和那個女人做了交易?」
那個女人……連名字都不提嗎?
「是的,我需要來冥界一趟,她則想幫你立威樹名,」眼見著對方的表情越來越不好,喬木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和這個小姑娘無關,我沒想連累她,這完全是個意外。」
聽到後面這句,對方的表情緩和了。
他很清楚該怎麼安撫這條生氣的狗狗。
片刻後,殺生丸終於開口了:「只此一次,死活不論!」
我只砍你一刀,能不能救活都與我無關。
喬木卻露出了輕鬆的笑容,因為他知道這事兒肯定能成。
天生牙的能力是斬殺不屬於人界的冥界妖怪,將作亂人界的妖怪放逐冥界,拯救那些值得拯救之人。
這把刀的本質明顯涉及了這個世界的輪迴規則,是維護輪迴秩序的重要一環。
喬木從抵達冥界、察覺到靈魂被冥界規則拉扯時,就知道自己也受到了輪迴的影響。
既然輪迴將他納入其中,那維繫輪迴規則的天生牙自然也會對他有效。
「那就拜託你了。」他笑著做了個揖,直接回到了軀體中。
剛一釋放不破鱗甲中儲存的傷害,前所未有的痛楚鋪天蓋地襲來,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做出任何感想,大腦就自動切斷了他的所有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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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木甦醒時,只感覺自己神清氣爽,全身上下是說不出的舒服與輕鬆,如同被生命縛誓者的祝福燒過一遍一般。
他都沒睜開眼,第一反應就是查看腦海中的信息。
智腦還在實時更新集體無意識應激,這說明他沒有被判定死亡,依然還是調查員的身份。
這讓他鬆了口氣,心中最後的一絲憂慮也消隱無蹤了。
他就怕殺生丸傲嬌耍小孩子脾氣,故意等個許久才救他,導致他被智腦拋棄。
看來對方沒這麼無聊。
「醒了就睜眼。」
殺生丸冷淡的聲音傳來,喬木睜眼起身,又朝對方拱手致謝。
但對方這次卻不再理他了,反而翻手凌空一刀,直接在空中斬開一道冥道殘月破。
空間通道的另一頭看著有些眼熟,正是他們之前被花皇統治的那個村莊。
殺生丸率先抱著玲邁過通道,隨即才轉頭看向後面二人。
喬木卻後退一步,笑著搖頭:「多謝了,不過我還有事,就不和你一起回去了。」
殺生丸聞言眼神一凝,第一次認真打量起眼前這個人類。
聽對方的說法,竟然自己有辦法從冥界返回?難怪敢只身前往危險重重的冥界。
他不再說什麼,又看向一旁的神樂。
沒想到神樂也搖了搖頭,表示拒絕。不過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冥道殘月破就已經關閉了。
短暫的重逢後,兩人竟又生死相隔,饒是殺生丸,一時間心中也有些悵然。
「哎呀呀……」一個熟悉無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他的感慨。
「那位除妖師大人竟然沒有跟著你一起回來?真是太可惜了。」
殺生丸回身冷漠地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的女人,與周圍幾十隻強大的犬妖。
冥道殘月破連通兩界的瞬間,他就聞到了這濃郁的氣味。
那個人類雖然不知為何還要留在冥界,卻也無意中破壞了這個女人的計劃。
不過他並不在意,他一點都不關心這個女人的所思所想,更不在乎這些所謂的同族。
礙事的話就全都砍了!
「邪見,走了。」丟下這麼一句,他轉身就走。
「啊?哦!」那邊在群妖環伺中瑟瑟發抖的邪見愣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連忙拽著阿哞跟上,臨走前還畏懼地瞥了一眼那位不知身份的貴婦,顯然是怕極了對方。
「殺生丸大人,此行可還順利?玲這丫頭是睡著了嗎?太沒有禮數了!竟然敢在大人懷中睡覺……好羨慕啊……」
聽著遠去的不知名小妖怪跟班不停地絮絮叨叨,貴婦只是莞爾一笑,視線挪向冥道殘月破關閉的位置,又有些遺憾。
「真是的,明明計劃得很好,還特意趕來埋伏……哦,是等待了這麼久,結果卻落了個空。」
「主上,現在要怎麼辦?」一隻犬妖問道。
「還能怎辦?」她嘆了口氣,撇了撇嘴,「人家躲著咱們,不願意和咱們來往,那便算了。」
說完她又輕笑道:「反正他遲早得從冥界出來,你們剛才都從那個小丫頭身上聞到他的氣味了吧?以後外出的時候多留心一些,聞到這個氣味就立刻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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滯留冥界的喬木倒是真的不知道剛才那邊有幾十條大狗在埋伏自己。
他留下來,是真的有事情沒辦完。
「你怎麼辦?」他看著一旁一臉悵然若失神樂,有些驚訝於對方的選擇。
這娘們明顯是對殺生丸動心了,能離開冥界並跟隨在對方身邊,這種機會竟然放棄了?
聽到他的問話,神樂卻立刻收斂心神,雙手交疊擺放在腹部,擺出了恭敬的姿態,鞠躬道:「請大師幫幫我!」
「哎?」這話直接給喬木干懵了。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一時有些哭笑不得:合著這位強忍著不跟殺生丸走,不是覺得生死殊途,而是認為自己才是更好的選擇?
「幫你?幫你做什麼?」他隨口一問,神樂反而愣住了。
是啊,幫自己什麼呢?幫自己返回人界?可剛才殺生丸就能做到。
幫自己復活?復活了做什麼?繼續做奈落的傀儡嗎?
一時之間,她也陷入了迷茫。
看出了她的迷茫,喬木也有些無語:合著你自己也沒想好之後要怎麼辦啊?
他是真不需要這位。
他的專屬地獄要的是人渣,翅膀的地獄倒是能要,可這位的實力實話實說真不夠看,實在沒什麼能派上用場的地方。
他無奈地嘆息說道:「想不通,就先跟在我身邊吧。等我忙完了返回人界時再問你一次就是了。」
聽到這話,神樂連忙再次恭敬地鞠躬:「多謝大師。」
喬木嘴角抽搐了一下,他還真不習慣別人對他這個樣子。
他不再理會對方的事情,將視線落在那座屍山上。
沒錯,冥界之主被徹底幹掉了,屍山卻依然存在,上面的靈魂依舊被束縛著無法動彈。
顯然這東西並非冥界之主的手筆,而是另有其人。
冥界應該還有其他堪比冥界之主、甚至更高級別的存在。不過這就不是他要操心的事情了。
接下來,喬木帶著神樂以一步十幾公里的步幅,在冥界繞了一大圈,順手弄死了不少妖怪。
神樂很好奇他在找什麼,他的回答卻讓對方摸不著頭腦。
「我在找不該存在的髒東西,」見對方一頭霧水卻又不敢追問的模樣,喬木笑了笑又道,「差不多是時候了,你想清楚沒有?到底要我幫什麼?」
這一次神樂不再猶豫,堅定地說出了自己的願望:「我想要復仇!」
聽到這個答案,喬木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他本來還以為對方會許願解救自己的姐姐,至少也是自由什麼的,這些他都能幫上忙。
結果卻是向奈落復仇?那對方願望註定要落空了,因為這個願望和他此行的目的衝突了。
正要開口拒絕,卻猶豫了,他腦海中冒出了一個乍一想還很不錯的計劃。
「你說的報仇是指什麼?」看對方一臉忐忑,他問道,「殺死對方?還是讓對方希望破滅?」
原本見他嘆息就心中一緊的神樂聽到這個問題,聽到這個問題立刻眼前一亮。
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做出了選擇:「死亡太便宜他了,我要他也體驗我的痛苦,對自己的夢想永遠求而不得!」
她剛說完,又馬上補充:「卻求死不能!」
她一生追求如風一般的自由自在,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才夢想成真。對奈落卻希望對方永遠活著,卻永遠無法實現追求、達成夢想。
這娘們還真夠狠的啊……喬木心中感嘆。
但此刻的他反而對對方更滿意了。
他的專屬地獄不需要三好員工,對方越狠,對他的計劃越有利。
「可以,但你要想清楚,握住我的手,你就屬於我了,」他朝對方伸出手,「相反,如果你現在反悔,我可以帶你離開冥界,放任你去做任何事情。」
手伸到一半的神樂聽到後半句,整個人都僵住了。
自由……
他也不催促,就這麼看著對方,靜靜等待對方做出最後的選擇。
良久,神樂停在空中的手緩緩垂了下去。這一幕讓喬木心中遺憾的同時,也鬆了口氣。
『我可真是個好人啊。』他忍不住感慨。
「大師,」做出選擇的神樂又鼓起勇氣問道,「如果……如果我想求你給我姐姐自由,我需要付出什麼?」
「你的姐姐……」喬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你確定你姐姐想要的是自由嗎?」
神樂被問住了,她與神無相處那麼久,根本不知道對方想要什麼,或者說對方根本就沒有想要的。
似乎對那個少女而言,什麼都不用想,就這麼接受命令、執行命令,直到生命的重點,才是最好的歸宿。
但神樂不甘心,她不甘心神無就這麼被奈落操控、利用。哪怕對方不在乎,可她在乎!
「我不知道!」她咬牙切齒道,「但只要能讓她遠離奈落,就怎麼都好。到那時,如果她需要什麼意義,就由我取代奈落賦予她意義!」
這個決心讓喬木眼前一亮。
但光有決心還不夠……
「很好,」他再次伸出手,用冷酷的語調說道,「我可以實現你的願望,代價則是你的自由。」
聽到這個答案,神樂驚呆了。
她愕然地看著喬木,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絲玩笑的表情,卻註定徒勞無功……
喬木依舊不催促,只是等待對方做出選擇。
對方依然可以選擇退縮,然後回到人界去享受自己的自由。
可對方如果要為他做事,就必須有足夠堅定的信念,才能不被……或者說延緩被依烏魯佐的靈魂污染<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這一次,神樂猶豫的時間遠遠少於上一次。
只是幾個呼吸的工夫,她就堅定地緊緊握住了喬木的手。
鬆開手後,喬木輕鬆地環顧漆黑的四周:「該做正事了。」
『要回去了嗎?』謹守本分的神樂恭謹地站在一旁,心中忍不住期待,卻又有幾分緊張與退縮。
可出現在她眼前的卻不是她以為的返回人界的通道,而是喬木身後突然浮現並張開的、一對美麗高貴到不像話的巨大天鵝翅膀。
『什……什麼?!』猝不及防的神樂震驚地後退了一步。
『他……他是妖怪?!不,不對!他身上根本沒有妖氣,全都是人類的氣味。可怎麼會……』
看著那翅膀以驚人的速度向外伸長,幾乎是眨眼間就沒入黑暗之中,神樂的腦子亂糟糟的,一時無數年頭在腦海中閃過。
可短短几秒後,她還沒來得及理出個頭緒,就被喬木一把抓住。
緊接著她身子一沉,整個人瞬間成了被喬木拎在半空中的樣子,猛地回過神來,才驚恐地發現,兩人腳下的大地,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已經徹底消失了。
此時她的腳下,只剩下無盡的黑暗深淵!
冥界的大地消失了?這是怎麼回事?!
「呼,」拽著她的喬木長出一口氣,「第四層地獄到手~」
什麼?地獄?神樂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涵義,就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推在自己背上,直接將自己推了出去。
就這麼眼前一花,緊接著,她的雙眼就被一股強光致盲,一時間什麼都看不見了。
身後拽著她的手鬆開,她心中一驚,卻並沒有墜落深淵,反而摔在了堅實的土地上,雙手甚至還摸到了什麼東西,那觸感熟悉而又陌生。
身後拽著她的手鬆開,她心中一驚,卻並沒有墜落深淵,反而摔在了堅實的土地上,雙手甚至還摸到了什麼東西,那觸感熟悉而又陌生。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攥了攥:『是……草?』
她有些不敢置信。
「歡迎回來,」頭頂傳來喬木輕鬆的聲音,「果然還是人間最舒服。」
人間?我回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