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869.打造地獄的第一步
喬木漫步在原始森林中,他並非獨自一人,身後還跟著一大群半透明的巨型動物。
巨大的蜈蚣、巨大的蜘蛛、巨大的蚊子、巨大的螳螂。每一隻的體型都至少是他的十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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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同樣巨大的步足、複眼、獠牙,通體茂密的剛毛,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但它們很乖,喬木停,它們就停;喬木走,它們就走。
而且它們還有一個共同點:全都是半透明的。
「你就打算這麼一隻只抓下去?」休息期間,一個人影浮現在他身邊。
那人散亂的長髮下,是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好看到喬木不得不承認,他迄今為止都沒見過比對方好看的女人。
偏偏對方卻是個男人……
那人純黑襴袍上的點點星光,隨著他的動作,如星河般搖曳、飄蕩。
這位,正是他的斬魄刀靈,碎星河。
「不然呢?」喬木攤了攤手,又隨手指向身後,「我總不能派它們去抓吧?」
他這一指,身後那些乖巧的妖怪們,更加不敢動彈了。
「我現在能控制的範圍就這麼點兒,它們稍微離我遠一點,就會直接墜入冥界。那我不是白抓了?」
「你跟著路西法之翼這麼久,就沒從它身上獲得哪怕一丁點的靈感嗎?」碎星河以扇面遮臉,扇面上方露出的眼睛死死盯著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頭……無可救藥的豬。
「是它跟著我,」見對方愣了一下,他繼續解釋道,「它一直在我身後,位置上來說,肯定是它跟……著……」
看著對方的眼神,他越說越沒底氣,最後只好轉移話題:「我想過了啊,但它抓靈魂那些手段,我是實在學不來啊。你不是能共享我的思想嗎?」
翅膀是怎麼抓靈魂的?其實很簡單:
先用靈魂能力,讓一片區域內的靈魂顯形;再用空間能力,將這片區域的靈魂,連同它們腳下的大地,像撿玩具一樣揣進兜里,一起打包帶走。
經過一年半的學習,原理他都很清楚了,只是單純的實力不夠、做不到。
他現在只能讓方圓幾百米內的靈魂顯形,並勉強禁錮它們不被這個世界的規則拽去冥界。
「你的地獄勞務合同呢?」
「用著呢啊,」喬木一臉無辜,「不用地獄勞務合同,它們憑什麼死後都這麼乖?」
掌握了足夠的靈魂知識後,他對地獄勞務合同的運用也更豐富、靈活了。畢竟這個道具本來就是作用在靈魂層面的。
現在他既能和亡靈簽訂合同,也能讓與生者的合同效果延期至死後。
身後這群妖怪,一部分是被他弄死後逼著簽下合同的,也有一部分是簽完合同弄死的。
但無論哪種,都乖乖簽了三期合同,成了他的終身雇員,死後都得被他操控。
「我可真是個大魔頭啊~」喬木得意地搖頭晃腦。
「那可是從你靈魂中誕生的道具,可以說是除了我之外,這個世界上和你最契合之物了。你就是這麼用它的?」
碎星河無奈地嘆了口氣:「那門門果實空間呢?」
「用了啊,但不好用!」說起這個,喬木不得意了,卻仍理直氣壯。
他原本的計劃就是將碎星河還給他的門門果實空間,作為自己的地獄。畢竟他沒有創世的能力,沒法創造一個新空間。
然後再用地獄勞務合同作為靈魂契約,以像翅膀那樣,掌控地獄中的所有成員。
當然這個過程會很麻煩:地獄勞務合同連簽三期才能成為他的終身雇員,每期15天,至少需要一個月的周期。
當然這些都是小事,真正的大麻煩在門門果實空間那邊。
他之前用那個空間切割並裝載過依烏魯佐的一片殘魂。
雖然殘魂已經傾倒在《海賊王》的世界裡,用來糟踐天龍人了,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那傢伙實在太髒了,竟然把那個空間給污染了。
依烏魯佐的靈魂,會本能地扭曲一切靈魂,將其變成與自己一樣的負面情緒集合。
當初依烏魯佐曾試圖扭曲他,不過他畢竟有翅膀罩著。藉助翅膀力量的時候,翅膀改造他靈魂的同時,順便把污染修復了。
但其他靈魂就沒那麼幸運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個項目扔進去的那些靈魂,全都崩潰了。不是互相殘殺,就是自我崩解,最終一個都沒剩下。」
他上個項目待了一年半,可不只是上學。學習之餘,他也四處尋找一些自己看得上眼的靈魂。
沒想到那些靈魂進入門門果實空間後,很快就被污染了,最終一個都沒剩下。
他選擇《犬夜叉》的世界,也是因為這裡面有足夠多扭曲的生物、邪惡的靈魂。他打算用這些靈魂去「稀釋」乃至清除空間中的污染。
反正都是垃圾,消耗起來不心疼。
等空間中的污染被徹底耗盡後,他就能正式組建屬於自己的地獄了。
這個計劃看似愚鈍,卻大智若愚、大巧若拙。
正洋洋得意地想著,碎星河身形一扇,瞬間來到他身邊,揚著手中的摺扇,照著他的腦袋就是狠狠一扇。
「啪」的一聲脆響,喬木捂著腦袋,一臉委屈地嚷嚷:「你幹嘛?!」
對方用修長纖細的手指猛戳他的太陽穴,恨鐵不成鋼地說:「就你這個效率,給你十年也完不成翅膀的任務!」
喬木卻不服氣地反駁:「這種事情,從零到一難,從一到一百易。剛開始肯定會慢一……」
他沒說完,碎星河冷哼一聲,直接消失了。
但他腦海中,卻又多出了一段思想。
那是一個方案,一個碎星河制定的方案。
只是稍微研究了一下,甚至都沒有細細捋一遍,他就被這個方案的天馬行空驚到了。
「果然……」震驚之餘,他喃喃自語,「果然是因為你把我的天賦都奪走了……」
「啪!」他後腦毫無預兆地挨了狠狠一擊,疼得他直接捂著腦袋蹲在地上。
這次不是扇面,而是扇骨。
這就是一體兩魂還思想相通的代價。
他會什麼,碎星河就會什麼,繼承了他大部分天賦的對方,甚至比他還強。
他能夠令靈魂顯形並禁錮在自己身邊,作為他的斬魄刀靈、他的一部分靈魂,對方自然也擁有了顯形於世的能力。
而且不受他的控制。
揉了揉後腦,他立刻精神百倍地推開空間門。
不過邁入門門果實空間沒多久,他心中就升起了一股惱怒:那個碎星河,明明只是他的一小部分靈魂,竟然敢對他如此不敬!
不過深知這股情緒是怎麼回事的他,立刻使勁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工作上。
他從兜里取出地獄勞務合同,將手中的A4紙拋出,那輕薄的紙張在腳下快速旋轉、變大,很快就變成了一張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巨大白紙。
喬木落在白紙上,走了幾步,回頭看著留在白紙上的殘缺的泥鞋印,不滿意地搖了搖頭。
「留腳印沒用,還是得留名字。」
隨著他心念一動,巨型白紙迅速縮小,又變回了一張A4紙。
他撿起A4紙思索片刻,將紙張豎了起來。
紙張又變成了一堵潔白的牆壁,並迅速向四周延伸,將整個空間一分為二。
看著面前無邊無際的高牆,他凌空一抓取出一支筆,在上面隨便畫了幾筆。
但轉念一想,又不滿意地搖頭,盯著牆皺著眉頭,自言自語:「它們哪來的筆?而且肯定都不識字。還是不太方便……」
他需要讓每一個進入門門果實空間的妖怪,都乖乖在地獄勞務合同上簽名,而且是每15天自覺簽一次。
但顯然,就算他在牆角下擺滿了筆,也不是每個妖怪都會像八歲小孩一樣,看見一堵潔白的牆就會忍不住在上面亂寫亂畫。
真正麻煩的地方在於,怎麼才能讓妖怪們在互相殘殺、死傷殆盡之前,優先署名?
思索了片刻,沒什麼好的思路,煩躁與不耐煩之下,他對著牆壁就是狠狠一腳。
那掛著鞋印的牆壁立刻收縮,重新變回了A4紙。
察覺到自己的情緒越來越糟糕,喬木也不再停留,直接離開了果實空間。
一回到森林中,剛才那股沒主意的煩躁、對斬魄刀的嫉妒、與對翅膀的憤懣、對地獄的貪婪……所有負面情緒開始逐漸退去。
他對著自己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確認只是情緒被左右,靈魂沒被污染,才鬆了口氣。
剛坐下要仔細思考,喬木又察覺到了不遠處的異動。
他扭頭看去,發現那邊原本乖巧無比的那群妖怪靈魂,此刻正不安地騷動著,顯然是被空間中逸散出來的污染影響到了。
喬木大手一揮,關掉空間門,上去逮了一隻最丑的蜈蚣妖怪,就是一通胖揍。
那妖怪卻只是趴在地上,哀嚎著忍受,在地獄勞務合同的控制下,生不起絲毫反抗之心。
直到那傢伙的靈魂被他揍得千瘡百孔,幾乎就要徹底消散,他才停下手來,長舒一口氣。
這一頓胖揍徹底平息了騷動,讓其他十多隻妖怪完全老實了下來,他自己也借著這一通發泄,將心中沒來得及消退的負面情緒,全都丟了出去。
「果然,恐懼是最好的奴役工具。」拍了拍手,神清氣爽的他,自言自語著重新坐回岩石上,認真思索起來。
隨著思索,他手中的地獄勞務合同也在不斷變化成各種形態,但沒有一種能讓他感到滿意。
思索了許久,直到夕陽西下,他也沒想出一個合適的點子來。鬱悶之下,他開始將合同變化成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物件,消遣時間,也為了撞大運。
不知變化了多少種形態後,隨著A4紙化作一件斗篷將他整個人團團圍住,他突然就愣住了:
「對啊,為什麼要讓它們去找合同?不能讓它們一睜眼就看見合同、走到哪裡都離不開合同?」
思路一下子就打開了,豁然開朗的他從石頭上一躍而起,絲毫不做停留地一頭衝進門門果實空間中。
這一次,他一路來到空間半空中。
隨著他選中一個合適的高度,地獄勞務合同脫手而出,在空中迅速擴大的同時,四角上翻,竟直接化作了一張巨大的帷幕、一個巨大的包裹,從四面八方將他裹入其中。
半空中的他縱身一躍,直接落在紙面上。雖然對腳下的柔軟與晃蕩有所預料,但落地那一刻,隨著包裹的晃蕩,他還是險些摔個狗啃泥。
扎著馬步勉強維持住平衡後,他也不敢再隨意動彈了。
他紋絲不動,腳下鬆軟的紙張也逐漸停止了晃動。
雖然站都站不穩,喬木卻感到非常滿意。
「站不穩才好,越難受它們越得乖乖簽名。」
真好受了不就直接住下來了?
如何讓靈魂們隨時都能找到合同、簽下名字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就是第二個問題:它們要怎麼簽名?
思路打開了,這個問題也不在話下。
隨著喬木心思一動,原本由巨型純白紙張構成的包裹,直接變成了墨藍色。
複寫紙。他媽是會計,家裡有不少這東西,他是從小玩到大的,實在太熟悉了。
那些妖怪在包裹中的每一步,都會留下獨一無二的腳趾指紋印記,也算是簽名了。
如果它們平衡不好,不小心摔倒了,手一撐地,就留下了指紋或掌紋。
當然,如果那些異形妖怪,這些特徵都沒有,那還可以讓它們留下唇紋、舌紋、齒痕、眉紋……
至於怎麼說服那些桀驁不馴的渣滓們留下這些特徵,他也有一些思路了。
此刻的地獄勞務合同,就高高掛在門門果實空間的上空,從地面望去,如同一隻巨型的略顯扁平的繭。
喬木回到森林中,將自己奴役的十多隻妖怪悉數趕進空間裡。
這些妖怪雖然大多都是蟲子、節肢動物,但甫一踩在鬆軟的紙面上,還是晃得東倒西歪。
沒有經驗的它們,在驚慌之中不停掙扎,但這種掙扎卻使得紙面晃動得更加厲害了。
沒幾分鐘,妖怪們就被晃得七暈八素,不敢再隨便動彈,紛紛乖乖地趴著。
不過一直這麼趴著也不是個事兒,不是沒有腦子靈光的妖怪,直接攻擊腳下的紙面,想要剖開這鬆軟的東西。
可這註定是無用功。
地獄勞工合同最大的特徵就是無法損毀,這是公司研發部和生產部蓋章認定的。
公司將道具交給他之前,肯定經過了充分的實驗。以公司掌握的花樣繁多的手段都無法破壞這東西,更別說這些妖怪了。
妖怪對紙面的攻擊並未持續太久。
空間中的污染,很快就徹底扭曲了這些本就沒太多神志的怪物。
徹底被負面情緒操控的它們,開始盯上彼此,試圖展開一場肆無忌憚的廝殺。
只是它們還不習慣在紙面上行動,所以在喬木看來,它們的戰鬥頗為滑稽,倒像是一場鬧劇。
這些妖怪是他過去一個月好不容易抓住的,都簽滿了三期合同,他可不會讓它們在這裡白白消耗掉。
一片濃霧從天而降,很快就將紙繭填滿。
前一秒還在相互廝殺的妖怪們,只是踉蹌了一下,稍微分開了一瞬間,就失去了彼此的蹤跡。
唯一能看穿彷徨之霧的喬木,看著妖怪們如沒頭蒼蠅一般亂晃,得意地點著頭:「我還真是垃圾利用小能手。」
當初碎星河為了做實驗,奪來了這部分彷徨之霧。後來覺得沒啥用,就打算扔掉。
還是他本著「現在沒用將來說不定有用」的原則,把這玩意兒留下了。沒想到還真能派上用場。
接下來就剩下一件事了:這些妖怪的靈魂在簽完三期合同,降落到門門果實地獄後,如何避免它們在無休止的廝殺中消耗殆盡。
他可沒那麼多時間去不停地抓妖怪。
不過對於這個問題,他也已經有了一個很不錯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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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國,建造於蒼穹之上的雲頂仙宮。
一個頭戴白骨面具、一席及腰紅髮的男子,騰雲駕霧降落在仙宮正殿前。
下一刻,十餘條巨犬從仙宮各個角落騰空而起,降落在他周圍,讓他團團包圍起來。
面對十餘條強大犬妖齜牙咧嘴、低沉呼聲的警告,來人卻不為所動,只是滿是懷念地打量著周圍。
片刻後,一條通體純白、體型比在場所有犬妖都大了好幾倍的巨犬從天而降。
那巨犬降落在正殿前寶座上,霎時化作一位雍容華貴的絕美高冷貴婦。
「麒麟丸,你竟然醒了?」那貴婦慵懶地坐在裝飾奢華的寶座上,打量著來者,「我以為你睡死過去了呢。」
「現在的西國,是你來執掌的嗎?」麒麟丸打量著對面五百年前就與他相識的女人,「我以為會是你的兒子殺生丸。」
「唉,我也是這麼希望的。可是孩子一直在叛逆期中不願意出來,我們這些為人父母的,也只能多擔待一些了。你應該對我的煩惱也感同身受吧?」
女人擺出一副憂傷的姿態。麒麟丸總覺得對方是在演戲,卻又像是發自內心。
五百年前他就看不透這個女人,或者說沒人能看透對方。今天他依然看不透。
時至今日,他沉睡了五百年,對方清醒著五百年,歲月的打磨,讓對方變得更加難以捉摸了。
不過他並不在意。斗牙王已經死了,他自忖全天下都沒人是自己的對手。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和城府都沒有意義。
不想和對方繼續糾纏下去,麒麟丸直奔主題:「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最近的風波。」
「風波……」女人思索片刻,才一副恍然,「你說那件事啊,你竟然是被這種小事吵醒的?」
麒麟丸沒有反駁,算是默認了。
「過去幾個月里,崛起了一位神秘的人類除妖師。四國——不,應該說是三國,東南北三國的不少妖族,都被那個神出鬼沒的除妖師屠戮一空。
「如南國的大蛇一族、屍舞鳥一族、猴妖一族、獨眼猩猩……又如北國的豬妖一族、山嵐一族,以及那些鼬妖、熊妖……就連瑪瑙丸死後龜縮不出的飛妖蛾一族也慘遭屠戮。
「我們東國也未能倖免,那些喜歡吃狼妖的極樂鳥,還有喜歡吃和尚的土蜘蛛、喜歡吃丈夫的螳螂妖、喜歡吃孩童的七節蟲……」
「好啦好啦,」女人一臉嫌惡地以手遮面,埋怨道,「不用說下去啦,我知道你們東國淨產些奇奇怪怪的噁心東西。」
麒麟丸嘴角抽了抽,才繼續說道:「但只有你們西國是個例外,沒有被波及。我這次前來,就是要問清楚,你們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原來是這樣啊,」女人嫌棄地撇了撇嘴,「沒有被波及?也不能這麼說。我們西國海邊那群百鬼蝙蝠就被殺得一個不剩。那些零零碎碎所在山裡的雜碎們,也都沒了蹤影。」
她嗤笑一聲:「那群傢伙,在首領死後就群龍無首。聽說了那個除妖師的事情就嚇破了膽,把周邊漁村的漁船都給毀掉了。沒想到還是被人家殺上了門,一個洞穴一個洞穴,殺了個乾乾淨淨。」
看著對方幸災樂禍的模樣,麒麟丸眉頭直皺:「你是西國群妖的領袖,自己治下的子民遭受如此慘劇,你不僅不施以援手,還如此態度?」
「什麼領袖……」女人如變臉一般,臉上的笑意瞬間變成了鬱鬱寡歡,「先夫死後,西國的妖怪們原本對我還算恭敬。時間久了,又眼見著殺生丸那孩子不管事,就全都懈怠了。」
「那群百鬼蝙蝠,仗著自己有強大的結界,平日裡就不把我們犬妖放在眼裡,」說到這裡,女人重重嘆了口氣,又突然露出開心的笑,「這樣不是很好嗎?那些傢伙實在太醜了,死光了也好。我們西國妖怪的整體長相也能提高不少。」
麒麟丸徹底無語了。
他的思維還停留在五百年前的大妖怪時代。他那個時代的大妖怪,無論本身性格如何,但能夠成為一方領袖的,自然都有足夠的擔當。
不像現在,眼前這位西國領袖、犬大將的遺孀……在不打算掀起戰爭、一統天下的當下,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和對方打交道。
不想再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他直截了當直奔主題:「你西國的事情我不關心,我今日來是要問清楚,你是否那個人類的身份?」
女人噘著嘴搖了搖頭:「你都說那傢伙神出鬼沒了,這種情報我怎麼會知道?你若查清楚了,能不能也告訴我一聲?」
麒麟丸盯著對方看了許久,才冷哼一聲:「他日若是讓我知曉你在騙我,就休怪我不顧身份,欺負斗牙王的遺孀了!」
此話一出,周圍的犬妖,齊齊發出低沉的嘶吼聲。
但下一刻,女人只是揮了揮手,一句「好了」,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消失一空。
麒麟丸打量著周圍這些實力強大、卻對那女人俯首帖耳的犬妖,不禁也收起了輕視之心。
妖怪一向以實力為尊。沒有力量的人,就算再狡詐再奸猾,也不可能讓其他強大的妖怪聽命。
不說西國如何,五百年了,這個女人還能讓犬妖一族如此恭順,就絕非等閒之輩。
這一趟既然什麼都沒問到,他也不願在敵人的地盤上多做停留,縱深一躍,便騰雲駕霧地離去了。
「嘖,」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女人慵懶地側臥在寬大的寶座上,優雅地打了個哈欠,「我可沒騙你哦,我確實不知道哪個小傢伙的身份。」
「至於他的下落和目的,」她輕輕一笑,「你又沒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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