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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1章 862.不可能達成的目標

  喬木最終也沒問翅膀的意見,只是給員工們布置了家庭作業,讓他們各自回去好好想想。

  內達留了下來,等人都走光了,才一臉擔憂地問:「你和翼尊鬧矛盾了?」

  「沒有,」他搖了搖頭,「不用問我也知道它是什麼建議。」

  他沒詳細解釋,打了個馬虎眼,就把對方打發走了。

  看著對方離開時都不掩飾的憂慮,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內達是地獄第一位員工,一個人在這裡度過了好幾年的光陰。

  他不經常來,那些無人機又有自己的小圈子,而且不具備人類的情緒,很難進行感<i class="icon icon-uniE01B"></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流。

  那段時間,內達基本就是和翅膀作伴。

  雖然翅膀很高冷,不怎麼愛說話,但終究是個陪伴。

  所以整個地獄,內達對翅膀的感情是最深的,與翅膀的關係也是最好的。

  其他人對翅膀單純是敬畏,她還多了些其他感情。

  所以內達也是地獄中唯二有正式職務的,是翅膀親自任命的首席人力資源官。喬木不在時,地獄這些員工都歸她管。

  所以她對喬木剛剛的反應最敏感,也最擔憂。可正因為如此,喬木最沒法對她解釋。

  怎麼變強這個問題,他自己心中是有一個答案的,甚至可以說這是目前唯一的答案:靈魂之力。

  汲取、運用靈魂之力,能直接提高他的實力。

  這玩意兒還是現成的。

  可問題在於,地獄和此處的靈魂之力都不是他的,都屬於翅膀的資產。

  每次都從地獄中汲取靈魂之力臨時強化自己,和直接讓員工去打架有什麼區別?

  他還不如兌換幾個能讓人改頭換面的道具,每次都讓員工進行偽裝呢。這樣不是更方便?

  想要讓靈魂之力成為自己的資產,就只有一個辦法……

  當然不是奪權篡位,將翅膀趕下台。

  而是——建造、背負自己的地獄!

  這不就和翅膀成了競爭關係了嗎?哪位董事長能接受自家CEO一邊給自己打工一邊在外面另起爐灶和自己競爭?

  而更麻煩的是,他對靈魂之力的認知還很淺薄,也不知道該如何打造地獄。

  他現在對靈魂之力的運用,還停留在「力大磚飛」的層面,就是和靈魂透鏡消耗靈魂之力進行投影相比,技術含量也少得可憐。


  所以……他得求翅膀傳授他更多的知識,甚至可能是看家絕活兒。

  一邊吃裡扒外,一邊還讓老闆幫你吃裡扒外,這事兒……他真的開不了口啊。

  從地獄出來,喬木看著被他打暈在腳邊的山賊,一把拽起來,麻利地扭斷了脖子。

  很快,那個山賊的靈魂,就出現在屍體上方。

  靈魂站在那裡紋絲不動,雙眼沒有一絲焦距,顯然是還沒有恢復意識。

  喬木用手指戳了戳對方,又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臉頰,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他想了想,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將對方那輕盈到完全感覺不到重量的靈魂原地拔起,扛在肩上。

  感受了片刻,又直接往後一甩,頭朝下背在了肩上。

  「嘖……」什麼成果都沒有的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背負地獄,果然不是字面意思。」

  他將背上的山賊靈魂拽回來,攥著腳踝開始思索起來,一邊思索,手一邊無意識地甩動著,將靈魂甩成了大風車。

  正思索著,一串若隱若現的銅鈴聲傳來。

  那鈴聲聽著很遠,卻又仿佛近在咫尺,讓人有種耳朵不好使了的錯亂感。

  喬木抬頭看去,這才發現,自己凝神思考的時候,周圍竟然已經遍布了一層薄霧,讓原本就光線昏暗的樹林中,視野更加受阻了。

  這霧來得極快,他思考的時間也就幾十秒。這麼短的時間,感覺與其說霧氣是瀰漫過來的,倒更像是直接從地下滲出來了。

  「來妖怪了?」他謹慎地取了個口罩戴好,眯著眼觀察著四周,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片山區還挺繁榮的,他在縣城告示板上看到的被通緝的山賊群體就有三四個。

  縣城裡還有一個山貨集市,有南來北往的商人收藥材、野味和皮貨,說明採獵經濟還是比較發達、穩定的。

  這樣的山區,按說不可能有什麼動靜大的妖怪才對。

  他本想問問山賊是什麼情況,可對方的雙眼依然沒有焦距,顯然還沒恢復神志。

  「早知道就晚點殺了。」他撇了撇嘴,凌空一抓,斬魄刀入手。

  要長個記性,下次抓住俘虜了,一定要把問題問清楚再殺。

  像這次,他就犯了經驗主義的錯誤,打暈對方之前,沒問這山上有沒有妖怪。這很不應該。

  伴隨著越來越近的鈴聲,兩個身影也逐漸在薄霧中顯現。

  看著那兩個模糊的身影,喬木的眼睛也眯出了個危險的弧度:


  竟然是兩隻妖怪,而且看輪廓應該是同一種類的。

  兩顆腦袋足足有大半米長,跟倆反光路錐似的,什麼妖怪長這樣?

  長頸鹿精?不對,中國本土沒那個物種。而且長頸鹿是脖子長,不是頭長。

  肩膀上頂個錘子的才是長頸鹿,頂個路錐的……

  而且那兩隻妖怪,左邊那只是正常走路,看步伐還挺沉穩的;右邊那隻卻一蹦一跳,好像想要顯得活潑一些,實則卻相當詭異。

  長頸鹿可不跳著走,那玩意兒跳一下就是一條命。

  難道是某種器物成精?比如高帽?

  但高帽還能成精?還一次成精倆?

  哎,高……帽……

  一個念頭從腦海中一閃而逝,喬木都沒來得及進思維宮殿查看那個念頭,整個人就僵住了。

  他看清了兩位來客的長相。

  那那是什麼長半米多的腦袋啊,其實就是正常腦袋上戴著頂高帽。

  兩個人之中,左邊那位步伐沉穩的,通體黑衣,一張圓盤大臉上滿是褶皺,跟年畫中的鐘馗似的。

  頭頂的黑色高帽上豎著四個大字:天下太平。

  右邊那位一蹦一跳的,則是全身素白,一條血紅的舌頭一路耷拉到胸前。

  白色高帽上四字則是:一見生財。

  黑白無常!

  一瞬間,喬木就搞清楚是怎麼回事了:這哪是山里鬧妖怪啊?這分明是他殺了人,人家過來拘魂兒來了。

  第一次見到黑白無常的他,一時間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是該友好地打招呼,還是該恭敬地請安?

  他愣著神,對面的黑白無常也停下了腳步。

  陣陣涼風中,一人兩鬼的衣擺發出颯颯的摩擦聲。

  幾秒後,還是黑白無常先動了。

  只見左邊的黑無常直接原地踏步轉身,右邊的白無常則一蹦一跳地繞著圈來到了黑無常的左側。

  然後,兩人就頭也不回地原路返回了……

  還在發愣的喬木眨了眨眼睛,伸手喊道:「哎,兩位……差役大人,稍等啊!」

  剛才是從小到大的文化敬畏感生效,導致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兩位被他奶奶用來止他夜啼的「名人」。

  現在回過神來,他才意識到……正常聊天不就行了嗎?

  且不說他是活人,對方不會拘他。就算要拘他,他還能怕對方不成?


  喬木喊了一句,黑白無常卻仿佛沒聽到一般,繼續離去。

  他見狀趕忙邊喊話邊追過去:「你們聽我說,我也是死神……鬼差!我是國外……域外的,咱們是同行!我有事請教。」

  他不說還不要緊,這一說,對方的腳步反而更快了。

  眼見著和對方的距離逐漸拉大,喬木也顧不上什麼禮節了,直接施展瞬步就要追上去。

  可誰能想到,一個瞬步施展開,他與對方的距離,反而又拉大了不少。

  他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這難道就是傳統小說裡面的縮地之術?

  喬木有些急了,又高喊:「我沒惡意,真的!你們要的鬼魂還在那呢!」

  可話音剛落,前方的黑白無常,竟然乾脆都不走不跳了,而是直接原地騰空而起,在離地一米多的高度上,以驚人的速度飛了出去。

  幾乎是眨眼間,就徹底沒了蹤影……

  等喬木跑到兩人消失的地方時,這裡除了樹和灌木,哪還有別的東西?

  低頭再看,原本瀰漫四周的薄霧,也不知何時消隱無蹤了。

  怎麼見了同行跟見了鬼一樣?

  這些鬼差見到陽間的修行之人,不應該很高冷,甚至趾高氣昂嗎?

  畢竟有編制護身啊……

  他站在那裡愣了好半天,心中閃過無數念頭,千言萬語最終只化為一個字:「靠……」

  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回到山賊屍體旁,他卻又愣住了:

  被扔在屍體旁的靈魂,不見了。

  自己跑了?

  他連忙開啟靈視,周圍卻空空如也,只能看到動物的靈絡。

  那靈魂沒那麼快,肯定不是自己跑的,那就是說……

  「我被調虎離山了?」他難以置信地得出了結論。

  鬱悶之下,喬木一腳踹在旁邊的樹上,頭頂一陣窸窣聲中,什麼東西掉了下來。

  他敏捷地抬手一把抓住,沒讓那東西砸到自己腦袋。

  拿下來一看,是一塊半個巴掌大小、裹得嚴嚴實實的布包裹。

  髒兮兮、黏糊糊的,有些噁心。

  他抬頭看向樹上,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疑惑地解開麻繩,打開包裹,裡面赫然是二十多枚同樣髒兮兮的銅錢。

  這是那位獵戶或山賊藏的私房錢?

  喬木好笑地撓了撓頭,這算什麼?飛來橫財嗎?可這有什麼用?


  剛想著把錢包好塞回樹上,他又愣住了。

  白無常的帽子上寫的是什麼來著?

  【一見生財】?竟然是真的?!

  喬木的小心臟撲通撲通地亂跳起來:「要不要抓一個回現實世界?」

  但接下來,他又接連弄死了十多個山賊,黑白無常都再也沒有出現過。

  他甚至還跑到上百公里外試了試,依然無果。

  鬼差之間應該有群。系統為您匹配了諸天無限分類,點擊p>

  看著那群乖乖跟在自己身邊瑟瑟發抖的靈魂,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因為他發現了一個很殘酷的現實:

  別說打造地獄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提取靈魂之力……

  「怎麼別的主角想提升實力就有那麼多方法,我咋就混得這麼慘?!」氣不打一處來的他,飛起一腳,將離得最近的靈魂踹飛出去老遠。

  其他靈魂嚇得瑟瑟發抖,紛紛挪動著遠離他,但又不敢過於遠離。

  而那踹飛出去的靈魂,爬起來後不僅沒跑,反而瑟縮著小跑回來,乖乖站在人群中。

  無他,一路上被他收拾怕了。

  不過他也不在意,對這些打家劫舍奸淫擄掠的人渣,他可沒什麼慈悲可言。

  人都是他殺的,再說什麼對靈魂好一點,那也太虛偽了。

  『碎星河,你有什麼好方法嗎?』他看著手中的斬魄刀,在心中問道。

  腦海中響起一聲冷哼:『我的所有知識都共享給你了。我現在也就是在空間領域的天賦方面比你強,但知識儲備和你已經一模一樣了。你都想不到,我自然也想不到。』

  聽到這個意料之中的答覆,喬木頹然地一屁股坐回石頭上。

  發了好久的呆,直到天邊的夕陽晃得自己眼暈,他才重重嘆了口氣。

  『翼尊,我想和你談談……』

  「談什麼?」

  喬木愣住了:聲音不是在腦海中浮現的,而是現實中響起的。

  他朝著聲音響起的方向看去,發現那群靈魂也都懵了,呆呆地看著魂群中一個瘦削的年輕人。

  緊接著,他們如同受到驚嚇的野兔一般,慌亂地向四周散開,試圖遠離這個年輕人。

  而後者只是站在那裡,雙手抱胸,一動不動。

  他衣衫襤褸,露在外面的雙臂骨節凸起,顴骨高聳、臉色蠟黃、嘴唇皸裂,生前明顯營養不良。


  不過這副慘樣倒也不稀奇。畢竟這種世界,絕大多數人都是如此。

  但真正嚇到其他鬼魂的,是他那雙眸子。

  那雙略顯渾濁的雙眸,除了焦距什麼都沒有,沒有情緒,沒有思想,空無一物。

  這個年輕人看著喬木,只是這麼看著,卻讓喬木生出了一種荒唐莫名的感覺:

  在對方眼中,自己什麼都不是,這個世界什麼都不是,甚至就連對方的存在也什麼都不是……

  這讓他一時坐立不安,甚至有種想要起身就跑的強烈衝動。

  努力抑制著這種如同生物本能般的衝動時,喬木心中也有了明悟:這不是那個被自己隨手殺掉的年輕山賊,這是……

  「翼尊……」他輕聲呢喃出了對方為自己起的尊名。

  他並不好奇對方是如何「附身」這個羸弱的靈魂的,或者說對方身為地獄之主的象徵,這點小手段都沒有,才叫可笑。

  這還是他第一次與翅膀面對面對話,也是他頭一次見到對方除翅膀之外的另一種形態。

  翅膀原型下的對方,優美、典雅、高貴,絕對配得上天國副君、地獄之主的象徵這個身份。

  按這個形態下的對方,只是那雙眸子,就讓他首次真真切切地意識到,對方並不是什麼「翅膀」,而是陪伴了地獄之主億萬年、見證了無數文明的興起與消亡、擁有並折磨著上千億人類靈魂的存在。

  他甚至覺得,自己應該首先向對方下跪,為自己過去數年來的種種不敬,進行誠摯地懺悔。

  他真的覺得,自己很有必要這麼做,以至於他的雙腿都在顫抖……

  但對方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說話。」

  毫無感情、毫無語調的一句話,讓他一個激靈,猛地從剛才那種情緒中脫離出來。

  卑微的敬畏,如潮水般退去。

  喬木目瞪口呆了好一會兒,想要指責對方欺負人。可情緒的餘韻還在,他最終只是苦笑著嘀咕:「這是下馬威?其實沒必要……」

  畢竟他身為對方的合作夥伴,卻想著自立門戶,自知理虧之下,本來就心存愧疚。

  對方雖然不像碎星河那樣與他心意相通,但也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想法。

  「路西法雖然墮入地獄,卻並未被剝奪天使的身份與權能,所以他依然掌握著天國副君的光輝,」翅膀難得一次說這麼多話,「我則是天國副君與地獄之主的共同象徵。」

  對方抬手指向喬木:「而你在幾次藉助我的力量後,已經有一部分是天使了;同時你還是地獄的一員。」


  這就意味著,路西法之翼,對喬木有著天然的位格上的壓制。這種壓制是不以主觀意志為轉移的。

  也就是說,路西法之翼可以主觀上不壓制他,但他依然在生物本能上敬畏、臣服對方。

  就像現在……

  明明剛才那種感覺已經消失了,可對方這麼隨手一指,他竟然直接單膝跪下了!

  這真的就是生物本能,完全凌駕於自控能力之上的可怕本能。直到膝蓋抵在碎石子上,他才反應過來。

  回過神來的喬木更加鬱悶了。

  這事兒雙方從未言明過,但他對此早有預料。

  畢竟這麼粗的大腿說抱就抱,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兒?

  就算是會寄生的老爺爺,人家也是走投無路了才會讓你抱……

  但事到臨頭,他還是控制不住地鬱悶。

  好在西方不講究雙膝跪地,他單膝下跪還能安慰自己好歹也算是一名騎士,聊以<i class="icon icon-uniE047"></i><i class="icon icon-uniE048"></i>吧。

  「我能起來嗎?」

  「我說了,我沒有壓制你,」翅膀毫無語調、毫無感情地說,「等你能站起來的時候,你自然就能站起來了。」

  就是說我現在實力太差、過於小卡拉米了唄……

  他連鬱悶都鬱悶不起來了。

  「說事。」

  「哦,好。」喬木連忙收斂心神。

  他本來還想了一大堆溢美之詞,不過面對這雙眸子,他突然就明白了:啥都沒用,說事兒就行。

  可剛抬起頭,正要說話,他又愣住了。

  對面的翅膀……不,對面年輕人的靈魂,就在他的注視下,正在一點點地、堅定不移地崩潰。

  「這……」他剛發出一個字,還沒來得及問出來,崩潰似乎到了某個臨界點,那個千瘡百孔的靈魂,就在他面前,徹底崩碎、消散了。

  「說事。」什麼都沒有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距離年輕人不遠處的中年靈魂。

  周圍偷窺的靈魂們,看到這一幕,紛紛發出驚恐的嗚咽聲,想要逃走,卻無論怎麼逃,都只是在原地踏步。

  喬木看過去,果不其然,又是那雙足以讓他做大半年噩夢的眸子……

  顯然,這些脆弱的靈魂,無法承受路西法之翼的附身或降臨。後者也沒打算對他們進行加固,直接當成消耗品了。


  他不再去想這些小事,屏息凝神,壯著膽子,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變強,想打造自己的地獄,想從您那裡獲得足夠的知識!」

  「這是三件事。」

  「啊?」喬木愣住了。

  「想要變強,有的是方法,你的公司就能給你提供無數方案;想要打造自己的地獄,也有很多途徑,鬼殺隊項目、吸血鬼項目中的那兩位存在都能幫你。」

  他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回應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直到對方附身的第四個靈魂都崩散了,他才回過神來,試探著問:「那如果我想要從您這裡學到打造地獄的方法,我需要付出什麼?」

  對方那麼說,其實就是在告訴他:你的要求太多了,得加錢!

  只是對方此刻這副姿態、這種氣勢,和這話實在不搭邊,所以他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一年,一百億靈魂。」

  「嘶——」聽到這個條件,喬木使勁倒吸冷氣。

  地獄現在也才35萬條靈魂!這還是他過去八個月的成果。

  現在卻……一年?一百億?!

  哪個項目世界能有一百億……別說一百億了,就是一口氣拿走一百萬條靈魂,集體無意識應激也該當場爆炸了。

  按照這個標準,他接下來一年啥都不干,每周掐著點兒雷打不動執行項目去收集靈魂,它也干不完啊!

  他正要說話,翅膀卻直接堵他:「我沒有和你商量,也不打算討價還價,這是我的條件。你只有兩個選擇:接受,或者不接受。」

  聽到這最後通牒式的發言,喬木沉默了。

  他完全可以先答應下來,然後跟著對方把知識學到手再說。

  至於對方的要求,只要自己努力去做了,就算最終沒做成,至少自己能問心無愧。

  但不知是位格上的壓制還是別的什麼,他不想在對方面前耍這種滑頭。

  而且理性來說,對方可是地獄之主的象徵,億萬年間和不知多少無比狡詐的靈魂、長生不死的魔鬼打過交道。

  他一個兩世加起來也就五十多年的小小人類,真的能和對方玩小聰明?

  可如果不耍小聰明,他是發自內心地沒把握達成對方的要求。

  或者說,他根本不相信自己能完成這個任務。

  不過對方一開始也提醒了他,他還可以去項目世界找那兩位存在。

  《鬼殺隊與鬼的戰爭》中創造死後世界與篩選規則的那位,《吸血鬼家族》中將荒蕪世界從死後世界分離出去以懲罰吸血鬼的那位。


  這兩位他都沒接觸過,但畢竟事在人為。

  而且他不相信那兩位打造、控制死後世界是為了做慈善,他們肯定有方法利用死後世界的資源——靈魂,將之轉變為自己的力量或別的什麼。

  只要有方法,他就能想辦法學到。

  畢竟他可以不停地重置項目,反覆嘗試,就像撲街仔奇異博士那樣。

  這也是個選擇,某種程度上而言,是比翅膀這邊更好的選擇。

  只是他要想清楚,這兩個……不,這三個選擇各自的利弊與風險。

  喬木沒再說話,開始自顧自地思考著。

  路西法之翼也沒幹涉他,只是平靜地等待他做出最終的決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夕陽徹底跌落山澗,天地間只剩下為數不多的光明。

  直到周圍只剩下最後一個絕望的靈魂時,喬木重重吐了口氣,抬頭看向那邊依舊淡然,或者說依舊什麼情緒什麼思想都沒有的翅膀。

  「我想好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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