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839.賺了錢就得買房
李賀愣怔了片刻,也終於反應過來了,對方就是在裝傻嘲笑他。
但他一時又摸不透對方的意思。
是絲毫不動心,所以徹底拒絕他?不,不可能。就算真的有女人對這個條件不動心,那個女人,也絕不是眼前這位。
那就是……故意抬價?
這麼一想,他忍不住第一次拋開對方的容貌,認真打量起對方來。
難不成自己這是被那種青春的感覺蒙蔽了,下意識當對方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結果對方其實是經驗豐富的海王?
不過……那又如何?
他又不是找真愛,他只是集郵而已。
他維持著得體的風度,仿佛剛才真的只是對方犯了個蠢萌的小錯誤:「那關小姐不妨開個更合適的條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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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就不要了,上學的時候就玩膩了,」觀月竟然真的認真思考起來,「不如……把那套房子過給我吧。房子給我,我就陪你共進午餐。」
這話一出口,那邊的吳曉薇,幾乎就要控制不住狂笑了。
李賀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了。
他不傻,自然聽得出來,對方就是在逗他,根本不是真心開條件。
「一套八千萬的房子?」他的語氣冷了下來。
如果對方乖乖聽話,認真討好他,他可以給對方更多的耐心,給這段交往留下更多美好的回憶。將來萬一對方憑本事釣到了他身邊某個玩伴,也好相見,甚至說不定能偶爾再續前緣。
但對方這麼不上道,他本就不多的耐心,此刻終於消磨殆盡了。
「其他條件,關小姐不認真考慮嗎?」
「我是鹹魚一條,別說事業心了,連事業都沒有,」觀月說著,牽起喬木的手,「我現在就在他的小公司摸摸魚,每天十一點起床,不想起床就不起,這個生活我很滿意了。」
李賀看了一臉無辜,除了吐槽他就置身事外的喬木一眼:這男人,到底是太過窩囊,還是過度自信啊?就任憑這個女人頂在前面,自己完全不說話?
「你跟在他身邊,又能住什麼檔次的房子?開什麼檔次的車?」徹底撕下了得體的偽裝,他指著喬木冷笑,「一個月十幾萬的醫美項目,他承擔得起?」
「就算你們現在感情好,十年後、二十年後呢?關小姐,千萬不要考驗男人對年老色衰、人老珠黃的容忍度。你一定會失望、絕望的。」
觀月真的認真思索片刻,一臉緊張兮兮地問喬木:「他說得是真的嗎?」
「真的,」喬木也煞有介事,「不過你放心,回頭我給你弄一塊唐僧肉,讓你容顏永駐,你就不用害怕了。」
聽了這話,觀月立刻眉開眼笑。
李賀聞言冷笑:此時此刻還要油嘴滑舌……不。
「用油嘴滑舌來逃避現實問題,」他輕蔑地瞥了對方一眼,「這就是你看中的男人?」
觀月聞言,立刻朝喬木齜牙咧嘴:你被鄙視啦!
喬木很想說,不,容顏永駐這事兒,我是認真的。但轉念一想,和對方也說不著啊。
見李賀逐漸不客氣起來,知道這位富二代也沒什麼新花樣了,他就膩了,不想玩兒下去了。
正要帶著觀月直接離開,身後的露露卻開口了:「你這人有毛病吧?是不是打小缺愛啊?你爸媽就知道賺錢,把你扔鄉下當留守兒童了?!」
她之前一直不敢說話,就怕嫂子真的禁不住誘惑跟人跑了,那她之前放話越狠,之後哥哥越沒面子。
現在看著嫂子緊緊牽著哥哥的手,她頓時就有了底氣了。
嫂子擺明了立場,那邊四個男生,此刻也有譜了,紛紛亂糟糟地附和起來。
聽到露露這話,李賀的眼神陰狠得瘮人。
他沒搭理露露,而是看向喬木:「管好她的嘴,這是最後一次。」
喬木臉上前一秒還掛著看熱鬧的笑,聽了他的威脅,瞬間就消失了。
「不然呢?你試試?」
那冰冷到極致的冷漠,瞬間讓李賀如墜冰窟,遍體生寒。
仿佛自己被封在千年寒冰中一般,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停止了運轉,被定格在那個瞬間。
等他回過神來時,對面喬木的臉上,卻仍然是嬉皮笑臉的表情,仿佛剛才那一幕,不過是錯覺而已。
背後濕冷的感覺傳來,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竟然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而且不知何時,他竟然離開了原本所在的地方。
似乎是往後踉蹌了兩步?
背上傳來一股支撐的力量,他回頭看去,是一個跟班,正伸手撐著他,還一臉莫名其妙。
再看向面前的學生們,也是一臉懵逼,似乎看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
他馬上就意識到,自己剛才踉蹌的動作,是丟人現眼了。
只是為什麼會突然有那種感覺?
看著面前那個喬木笑嘻嘻的模樣,他是絕不相信,對方只是輕易一瞥,就讓他幾乎昏迷的。
誰會信啊?小說看多了吧?就算真有這種高人,也一定是為他們這種人、為他們這種家族服務的!
那就是……低血糖了?
他緩緩搖了搖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很清醒,不頭暈,也沒有重影。
怎麼會突然低血糖呢?奇怪了……
將這個問題拋諸腦後,他再看向對面的關芸,心中不僅不感到可惜,甚至更加瘙癢難耐了。
如果對方真的是情比金堅的類型,雖然難度增加了不少,但將對方連人帶心奪過來,豈不是更加痛快?!
「關小姐,就算你現在還年輕,還沒有壓力,不應該為自己的未來,甚至自己的父母考慮嗎?他們可都上了年紀了,不值得更好的生活嗎?」
這是他最後一次文質彬彬爭取,如果對方繼續貪得無厭,那之後發生什麼,都怪不得他了!
他李賀看上的女人,從來沒有不出現在自己床上的!
原本就是看個猴戲的觀月,聽到關於父母的話題,表情也冷下來了。
一瞬間,所有的興致和惡趣味都消失了。
她意興闌珊地拽了拽喬木:「走吧,不好玩兒了。」
「嗯,走吧。」
喬木體貼地握住她的手,也不再去理會那個李賀,就要離開。
沒想到李賀還沒反應,他最能鬧騰的那個跟班,卻一個箭步擋在了兩人面前:「說著話呢,誰讓你走了?!」
喬木懶得搭理對方,正要伸手去推,身後的雞窩頭卻猛地躥出來,一把將那個跟班推了出去。
沒成想,那個跟班不知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還是怎麼的,竟然連著往後踉蹌了好幾步,還直接從馬路牙子上跌了下去。
與此同時,一輛外賣電瓶車從旁邊疾馳而過,險些就撞到他了。
好在外賣小哥反應迅速,猛打一把方向,才將將避開。
對方被嚇出一身冷汗,下意識減速回頭。看到人沒事兒,才怒上心頭,朝著跟班豎了個中指,罵了兩句特別難聽的話後。隨後一擰油門,揚長而去。
這邊的雞窩頭也嚇了一跳。他只是想表現一下義氣,又怎麼敢真的傷人。
萬一那一下撞上去了,以對方的身份,他肯定得倒大霉。說不定這輩子就毀了!
見對方往後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站住,心有餘悸地倉惶邁出兩步,重新回到人行道上,他才鬆了口氣。
但又不想墮了氣勢,便色厲內荏地嚷嚷:「咋著,大街是你家開的?限制人身自由?小心我報警!」
求生本能之下,他反應極快,趕緊先給對方扣一頂違法的大帽子,萬一警察真的來了,他也有的說道,能掙扎一下。
那跟班站定後,卻也不搭理他,只是罵罵咧咧地惡狠狠地朝外賣小哥離開的方向瞪了幾眼,見人家早就走遠了,才又回過頭盯著他,上下不停地看。
那眼神仿佛在說「我記住你了,你給我等著」。
看著對方的眼神,雞窩頭感覺自己的表情都僵住了。此刻腸子都悔青了。
人家的事兒,他逞什麼能啊!
萬一這傢伙真的錙銖必較,想辦法報復自己怎麼辦?對方還認識校長,萬一隨便找個由頭,把自己開除了怎麼辦?
想到這裡,他是真的慌了,整個人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
那個跟班也看出了他的心慌氣短,威脅的表情也不見了,不過又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這一次打量他時,表情儘是輕蔑與嘲諷。
對方甚至還用小拇指扣了扣鼻孔,然後朝著他彈了一下。
這個極具羞辱性的表情和動作,讓本就亂了方寸的雞窩頭,登時血液倒流,直往腦子裡躥。
他只覺得嗡的一聲,腦袋裡仿佛有一根弦繃斷了。
你想整老子?一不做二不休,老子先下手為強,跟你同歸於盡!
心中惡狠狠地想著,他不知何時死死攥緊拳頭的雙手,就要照著對方的臉,直接揮過去。
但還沒有動作,恍惚之間卻感覺肩膀一沉。緊接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肩膀處傳遍全身,立刻讓他打哆嗦的同時,恢復了理智。
回頭一看,攔住他的喬木,正平靜地朝他搖了搖頭。
這表情和動作仿佛有魔力一般,立刻就讓他冷靜下來了。
喬木沒理會那個跟班,而是扭頭看向側後方的李賀:「管好你的狗。」
「你特麼說誰呢!艹!」李賀還沒說話,那個跟班已經憤怒地向前一步,抬手就向擋在兩人之間的雞窩頭推去,想要直接將雞窩頭和他都推倒。
但並未看他的喬木,仿佛後腦長了眼睛一般,一手牽著觀月沒動,另一手如閃電般伸出。
跟班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一股巨力從手腕處傳來,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痛。
等他反應過來時才發現,對方竟然隔著雞窩頭探出一隻手,將他的兩個手腕死死擒住,鎖在一起,動彈不得。
他大驚之下,使勁掙扎著,竟然完全掙扎不動。
對方那隻攥著他兩個手腕的手掌,仿佛不是人類的手,而是鋼鐵鑄造的堅硬無比的鎖!
「放……你放手!」腕骨傳來的痛楚越來越強烈,他從小錦衣玉食、嬌生慣養,哪吃過這種虧,立刻就慌了神。
被夾在中間的雞窩頭,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一時反應不過來。
剛才對方推搡過來時,他心有餘悸不敢出手,下意識想躲,卻又丟不起那個人。
猶豫之中,電光火石之間,感覺有個黑影從面前一閃而過。沒想到看到的竟然是這樣一幕。
那邊的李賀,卻沒有任何反應。
他倒不是不在乎自己的跟班,單純只是無法想像喬木的力氣罷了。
此刻他雙手環胸,如同看熱鬧一般。
他自持身份,不願當街和這群臭<i class="icon icon-uniE02E"></i>絲衝突,這種事情自然需要跟班代勞。
他嘴角噙著冷笑:真把我的矜持當成好欺負?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接下來就好好給你上一課,讓你認清楚這個世界是誰說了算,勞動人民!
而就在跟班忍不住疼要叫出聲前,喬木終於鬆開了對方,反手輕輕一推,將對方推了出去。
後者捂著手腕,有些倉皇地連連後退,不再敢和他叫板。揉了半天,痛感緩和,才查看自己的手腕。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就心下駭然:才短短几秒鐘的工夫,兩隻手腕上,竟然都出現了半圈濃重得發黑的淤青。
這是個練家子!
他立刻意識到,今天肯定不能這麼玩兒了,不然他們三個得吃大虧。
就算回頭能整得對方求爺爺告奶奶給他們獻屁股,現在憑白挨一頓毒打也不值當的,傳出去甚至會在那些不對付的二世祖圈子裡,淪為笑談。
這麼想著,他也不再當攔路狗,趕忙回到李賀身邊,將自己的手腕亮給對方看。
本來看對方那副慫樣有些不開心的李賀,頭也不低地瞥了一眼,頓時也愣住了。
說真的,他混了這麼多年,見過血,見過肉,見過骨頭,甚至也見過白花花的腦漿子,但這種濃得發黑的淤青,他還真沒見過。
那些都是依附他們、取悅他們的小混混,為了幾萬幾十萬的小錢,在他們面前爭勇鬥狠,下手沒輕沒重打出來的。初看很刺激,腎上腺素飆升,看過幾次就膩了,只覺得噁心。
眼前這種傷,卻與過去見的截然不同。這一看就是練過的,用的是巧勁兒。
他立刻就想起了那些經常替自己消氣的人。那些人有一手絕活兒,把人揍得死去活來,全身淤青,但最多兩周就全都消失了,什麼都查不出來,驗傷都不行。
不看血腥場面後,他就愛看那個,很熟悉。
眼前這兩片淤青,和那個太像了,甚至比那個都……好看?
想到此,他抬頭看向喬木的眼神,就有些變了。
和根本只認為喬木是練家子不同,他知道這壓根兒不是練家子不練家子的事兒。
這種技巧使用範圍很窄,沒有哪個體校或搏擊俱樂部會教這東西。這些都是在漫長的實踐中一點點摸索出來的,拿人練出來的。
現在會這種技巧的也沒幾個了,畢竟暴力機關的管理越來越正規了,不像幾十年前那樣。
眼前這小子,從哪學來的?
難道也是給別人做贓活兒的?
想到此,他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對那個還在揉手腕的跟班道:「查查他的底,家庭、學校、工作。」
那人點了點頭,轉身就往遠處走。
除了李賀,剛才距離最近的雞窩頭,自然也清楚地看到了那跟班手上的淤青,一時間目瞪口呆:得什麼力道,才能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捏出這種果?
那淤青,那顏色,那質地,那均勻度……實話實說,剛看到時,有那麼一個瞬間,他都想拍照回去給老師看了!
其他學生們離得遠了點兒,沒看清楚,此刻都是一頭霧水,完全沒看懂場上的情況。
露露對這種街頭衝突毫無經驗,立刻激動地警告:「我告訴你們,這是首都!你們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聽到這話,青春痘心中哀嘆:我的大班長啊,你就搞不清狀況嗎?對這群人,報警有什麼用?那都是人家的保安!
報警?再把咱們拘起來?或者通知學校,給咱們一人一個處分?哪能報警啊……
不能再放任矛盾激化了。其他人不清楚這些二世祖的真面目,他多少有些了解。真要是鬧下去,最後倒霉的只會是他們,而且是倒大霉!
這麼想著,知道自己必須站出來了,青春痘連忙來到喬木身邊,拽了拽他的衣服,低聲道:「走吧,別跟他們糾纏。惹不起咱們還躲不起嗎?」
喬木看過去,發現青春痘的眼神中,竟然多了幾絲哀求。
旁邊的雞窩頭聽到這話,也反應過來了,立刻表示支持:「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他剛才差點傷人,事情真鬧大了,首當其衝就得他倒霉。說不定就被人按個殺人未遂呢?這幫人,仗著權勢,什麼干不出來?
跟著青春痘過來的胖子也覺得不該鬧大了,就沒說話,只是點頭。
乾瘦乾瘦反而不樂意了,替喬木和觀月打抱不平:「憑什麼就這麼算了?他們不應該道歉嗎?」
這一瞬間,雞窩頭掐死他的心思都有了!
他忿忿地瞪著自己這個室友:以前只是覺得這傢伙呆,現在才發現,這傢伙分明是蠢!
露露也跟過來,沒跟喬木說話,反而輕輕拽了拽觀月的衣擺:「算了吧,嫂子,咱們回學校吧。」
真把事情鬧大,嫂子說不定能脫身,倒霉的還是她表哥。而且她也不能對仗義相助的同學置之不理。
只有吳曉薇,遠遠站著看向這邊,臉色陰晴不定之間,竟然還有幾分暢快。
剛才幹瘦乾瘦開口時沒掩飾,那邊三人也聽見了。現在見他們聚成一團說悄悄話,就知道他們慫了。
那個本來還勸李賀千萬別動手的跟班,立刻又挺起來了。
「傷了人還想走?報警!我倒要看看警察來之前誰敢走?算你們畏罪潛逃!直接讓學校開出你們學籍!」
這威脅的話一出口,在場的學生們是真的有些慌了。
剛才紈絝們和聲和氣地噁心人,他們還能和對方叫板。現在對方擺明了要下黑手了,他們才意識到,什麼天之驕子,什麼祖國花朵,什麼未來的接班人,都是假的。
此時此刻,他們只有一個身份:案板上的魚肉!
積極跟班見狀,朝著喬木和雞窩頭露出了飽含惡意的笑:就要你倆倒霉!
李賀沒有干涉,任憑自己的跟班自由發揮。見時機差不多了,才悠悠然地開口:
「我這個朋友,打小錦衣玉食,被家人慣壞了,我也是勸不住。你們別和他一般見識,說說好話,放低點姿態,說不定他消了氣。」
話是說給喬木聽的,但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牢牢鎖在觀月身上:
『看看吧,看著你愛的男人,在權勢面前,在我的跟班面前,是如何卑躬屈膝、奴顏婢膝的。看完了,你也就知道該怎麼選了。就算你不舍的,他也會替你做出選擇的……』
他們威脅那幾個學生,就是為了讓他們內訌,讓那些學生因恐懼而向喬木施壓。
只要喬木稍微露出些服軟的意思,他們就會一點點得寸進尺。
人就是這樣,一直咬牙撐著,你還真拿他沒轍。但只要他一口氣泄了,那就只會一退再退,毫無底線。
李賀心中得意洋洋,這種把戲他玩得多了,見得多了,輕車熟路,甚至已經有些無聊了。
他就是要在美人面前,打掉這個男人所有的尊嚴。
你不是不在乎錢嗎?你不是情比金堅嗎?那就讓你看看,你託付感情的,到底是不是真男人!
喬木看著露露和她的同學都是滿臉憂色,也知道現在不可能一走了之了。
如果只有他和觀月在,走就走了,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但這些學生不同。
他摸不清這個李賀的脾氣秉性,但他也知道,這些紈絝,骨子裡可從來都不把其他人當人看,更不會在意其他人的人生。
他走了,對方一個不高興,可能一個電話,就能毀掉這些孩子的大好人生。
他們應該在醫院裡,穿著白大褂、頂著黑眼圈,朝九晚五救死扶傷。
而不該因為這種無妄之災,被這種人渣作踐。
今天得讓這傢伙徹底沒了心氣兒才行。
「剛才他說給你房子的時候,你好像挺期待的?」這麼想著,他低頭笑著問身旁的觀月,「是不是想要有個自己的小窩了?」
觀月仰頭奇怪地看了看他,確認他不是莫名其妙瞎吃飛醋,才有些羞澀地說了實話:「嗯,從小到大基本都住在宿舍里,家裡的房間都特別陌生……」
喬木寵溺又心疼地輕撫著她的秀髮:「那擇日不如撞日,咱們直接買套房吧?」
「啊?」女孩愕然,「現在?在這兒?」
說著她下意識左右環顧。
這周圍確實有不少小區,不過要在這裡買嗎?人不生地不熟的……不該好好挑一挑嗎?
「反正我最遲明年,一定會來首都,咱們就在首都好好買套房子,作為咱倆的小窩,怎麼樣?」
「真的?!」觀月有些驚喜,聲音都上了好幾個音階。
周圍其他人也懵了:這什麼展開?不是,哥,這邊鬧事兒呢!你怎麼又要買房了?你看看環境啊!
那邊的李賀,此刻也瞪著眼睛張著嘴巴,片刻之後,竟然直接笑出了聲。
現在才想起來補救?這人腦子不太好吧?難怪連個大學都傷不了。
不過還知道展現財力來嚇唬他們,也不算傻到家。
但也僅此而已了。
他不為所動地看著喬木表演,如同看一場鬧劇一般,臉上的冷笑更甚了。
看來這位到現在都沒聽懂他之前的潛台詞,都沒搞明白他們之間的巨大差距。以為一言不合買房買房這種水平的財力,就能讓他知難而退?
裝吧,盡情地裝。現在裝得越真,接下來低頭認慫的時候,他就越滿足。
「可……你來首都了,我還得在太原呢……」觀月可憐兮兮的。
「沒事兒,你也來首都住,」喬木早就想好了,「直接給你開個門,直通公司。你中午都能在家吃飯午休。」
「啊?真的可以嗎?」這下觀月是真的驚訝了。
「當然,」喬木忍不住嘚瑟,「從昨天下午開始就可以了。」
之前他在現實中使用能力還得小心翼翼的。
昨天下午唐蒙告訴他,公司一直在監控他們這些經常在現實中違規使用能力的「慣犯」。
不用說,這裡的「慣犯」,除了他,其他人肯定都是總部看好的各路種子選手,以及P10甚至P11大神。
也只有這些人違規使用能力,才能讓總部網開一面,專門制定日常監督的方案,而非直接處分甚至處決。
但另一方面,這個說法,也等於公司默許了他們這種違規行為。當然,前提是不泄密。泄密了,誰都保不住他們。
所以他現在真敢直接在自家和公司之間開個空間門,供觀月每天上下班。
聽他信誓旦旦的說法,觀月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上,修長而齊密的睫毛,喜悅地撲扇著:「那咱倆就不用分居兩地了?!」
「啊,哥,你要買房?在首都?」一旁的露露,完全沒聽明白兩人剛才都說了些什麼,只是下意識想要阻止表哥的失智和吹牛。
她努力糾正著,希望對方趕緊清醒過來:「是太原吧?你要在太原買房吧?」
那天她們在宿舍還感慨呢,北京房價都快八萬了,根本不是人能買的!
更何況你有首都戶口?有居住證?有連續五年社保個稅繳納證明?
「就是,喬哥,首都有政策,不是有錢就能買的,還得搖號呢。」青春痘反應最快,也幫喬木找台階下。
他們想阻止,旁邊卻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買房好啊,」好久不說話的李賀開口了,「就買萬柳書院的吧,咱們還能做鄰居。」
就買萬柳書院?二十萬一平?大幾百平米?
學生們聽到這擺明了刺激人的話,更加氣憤了,卻也真的徹底慫了。
他們一開始還覺得對方無理取鬧,自己占這個「理」字。現在就連最遲鈍的胖子也徹底回過味兒了:
對這些人,「理」有用嗎?
從古至今,他們何曾在乎過「理」?
見喬木明顯上頭了,青春痘趕緊給雞窩頭和胖子使眼色,示意他們一會兒就是扛,也得把喬木扛走。
只要衝進地鐵站,就算勝利!
這兒是不能待了,再待下去就真的要出事兒了。
『哥,我為了你可是操碎了心。不僅保住了你的銀行卡,說不定還能保住你的女朋友。丟點面子就丟點兒吧!』看著不知在沉思什麼的喬木,他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別搭理他,」觀月正沉浸在突然就要買房的喜悅中,已經徹底不想搭理那群小丑了,「咱倆回頭好好挑一挑,找個環境好的小區。」
「萬柳書院環境就很好,」積極跟班更加積極了,「越貴的小區環境越好嘛。」
觀月根本不搭理他,直接拿他當個屁。
「有道理,」喬木卻眼前一亮,「便宜沒好貨,咱們要買就買個好點的……」
說著他乾脆直接掏出手機,在上面點點劃划起來。
「我記得萬柳那邊都是高檔小區,人流也少,環境很好。不像三里屯那邊,整天人山人海,堵得要死……」
他一邊操作手機,一邊嘀咕著。
片刻後,他眼前一亮:「這個怎麼樣?」
說著將手機展開成平板,遞給觀月看。
其他人都擔心地看著他,青春痘卻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觀月接過去的平板:
什麼情況?摺疊手機能夠像摺紙一樣,連續展開兩次變成平板?他怎麼沒聽說過市面上有這類產品?
而且看那個厚度,就算折回成手機,厚度也就和他的最新款華為旗艦機相當。展開成平板,自然就更薄了。
真有這種產品,那豈不是早就賣爆了?
他下意識看向兩邊,發現其他人都沒注意到這一點,反而都憂心忡忡地看著喬木,頓時心裡也沒譜了。
是自己看錯了?
這麼想著,他本能地湊了上去,從觀月側後方探頭看過去。
是平板沒錯,這麼大的平板……
他又打量著喬木,全身上下那幾個兜,最多就塞個手機,再大就裝不下了。
真的是手機展開成平板?
可這屏幕上也沒有摺痕啊!
青春痘徹底迷茫了。
難不成是某種內部定製產品?喬哥是工作人員,能試用?
但不需要保密協議的嗎?
而且喬哥不是國企員工嗎?沒聽說國企有什麼新牌子啊。
說不定是某種自己接觸不到的高端定製?
可再看喬木全身上下的裝扮,怎麼樣不像低調奢華的有錢人。
更不用說這兩個月下來,他很清楚王露的家底,對方的手機都不是旗艦機,而是中端機型。
一時間,青春痘死死盯著那台平板,卻什麼都沒看進去,腦子裡亂糟糟的,都不知道該想些什麼了。
觀月則拿著平板,一下下划動著,看著上面的照片,越看越喜歡。
「就這裡?會不會貴了點兒?」看到最後一張,她確認地問道。
喬木寵溺地點了點頭:「只要你喜歡,那就定這裡。」
一聽這話,露露終於忍不了了,拽著聶慧倩上去,一把搶過平板,退出幻燈片模式,回到商品頁面上。
然後就嚇到了……
「萬城華府?面積……」聶慧倩也湊上來,下意識讀了個名字後,音量陡然提高了八度,「290-600平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