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650.啥東西都要物歸原主
喬木已經徹底想明白了,這事兒的邏輯其實很簡單:既然認定了納米一派和疫病有勾結,當時收容所中的調查員,就肯定不是他們的人,否則早就得到消息躲起來了。
那些人既然不是納米的人,而是母愛一方的人,他們豈不是救了對方的人?
哪怕是中立一方,那對於同樣和納米不對付的母愛這個派系,那些人是不是就可以爭取了?
再往好了想,如果那些人背後還有其他派系,此事能否成為一個契機,拉近兩派關係?
母愛他們,如果願意抓住這個拉攏人心的機會,就必須在行動上,表現出對納米當晚行為的反對甚至厭惡。
怎麼表達?眼前就有個零成本的方案:對喬木等人的「義舉」表示認同與感激。
代價呢?自然就是承認這場衝突,不是191挑動兩大機構的矛盾,而是他與納米的私人恩怨,甚至納米才是攜私報復的那個。
這樣自然會顯得埃弗雷特沒理,但這種「沒理」,不僅風險可控、損失極小,還能在內部輿論和形象上進一步打擊納米。
這是一步好棋。
唯一的問題,就是如何洗清「母愛勾結外人打壓異己」的嫌疑——雖然這就是事實。
這就要看,母愛的消息是否靈通了……
「是這樣嗎?」聽完喬木的陳述,母愛隨口問了納米一句,語氣中卻有著所有人都能聽出來的淡淡的不滿。
沒給對方回答的機會,她直接看向另一人:「沸石,那晚你也在,你來說。」
人們順著母愛的視線看過去,包圍圈中的一人,已是臉色煞白,久久不能言語。
「怎麼?納米到底做了什麼,讓你甚至說不出一句替他開脫的話?」
這一盆子屎扣上去,就連喬木都忍不住在心裡給對方豎了個大拇指。
傻子都知道她要聽什麼,那個小卡拉米兩邊都不敢得罪,所以一時不敢開口。讓她這麼一說,卻成了對方無法替納米開脫……
「算了,」不再折磨那個眼見著就要暈倒的沸石,她做作地嘆了口氣,用難過的語氣說道,「反正你們一向不聽我的,這種事情,你們自己去和新起點掰扯吧。」
她這一難過,兩名攙扶的少女,立刻輕撫她的胳膊,安慰她。
他又看向喬木:「既然是你們的私人恩怨,我就不過問了,你們要是願意,自己隨便找個項目解決就是了。」
緊接著,她畫風一轉:「但是,這裡現在是我們負責看管,陀羅尼的靈魂出現在這裡,自然也該由我們代為保管,再轉交給印度一方。你們悍然出手,強行搶奪,這件事要怎麼算?」
「母愛大人,」喬木表現得更加恭敬了,「我們絕非要挑戰貴方對神廟的控制權,也絕不敢在您的眼皮子底下覬覦任何不屬於我們的東西。我們只是受人所託,希望能物歸原主罷了。」
說到這裡,他的心也不自覺地緊張起來。
他對這個母愛還挺有好感的,覺得對方聰明、上道,凡事都能商量。不像納米,霸道慣了,就不懂得如何坐下來說人話了。
他還是希望這位的消息能靈通一些,順坡下驢,千萬不要對他這種小卡拉米大動干戈。
萬一對方沒收到後方的最新情報,或者就是鐵了心要拿他立威,那他今天大概率得低這個頭、吃這個虧了。
「說吧,受誰所託?什麼要物歸原主?」
聽到這兩個問題,他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下來了。
對方是同意給他面子了。
徹底鬆了口氣後,他心裡甚至有些感激對方了。這算不算他欠了對方一個人情?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立刻心中猛搖頭,將其甩了出去。
是胖子欠的人情,和他有什麼關係?
「我們本次前來,本就是受瓦拉納西高層所託,調查神廟爆炸案,還陀羅尼一個清白,」他坦誠道,「我斗膽認為,陀羅尼的靈魂,既不是貴方的,也不是我方的,而是應該物歸原主,還給瓦拉納西。」
人群中響起了交頭接耳的聲音。顯然,在場的人大多沒有料到,他會找出這麼個理由。
但不得不承認,這個理由一經提出,他已經占據了道義制高點了。
IONR和各機構承不承認瓦拉納西,那是高層的事情,他們這些調查員認。在他們看來,陀羅尼叛逃神廟,精彩不容錯過:第649章 650.啥東西都要物歸原主全本放送,點擊。參與創建了瓦拉納西,他的靈魂,自然應該歸屬於他一手創建的組織。
和什麼「IONR委派埃弗雷特負責看管神廟」之類的扯淡玩意兒相比,這才叫天經地義!
「瓦拉納西……」母愛也咀嚼著這個詞,又緩緩開口了,「證據呢?」
「這就為您呈上。」他再鞠一躬,等了片刻,見對方沒有反對,才在自己身側,推開了一個空間門。
所有人都看到了,門的那邊,不停焦慮踱步的米拉圖姆,正對著突然出現的空間門,鬆了口氣,隨後迫不及待地邁步過來。
「他是?」母愛依舊高高在上。
「她是?」米拉圖姆也順著聲音,看向那個身材極度富態的黑人女性。
「這位就是埃弗雷特的母愛大人!」喬木立刻「壓低聲音」,用母愛肯定能聽清的「低聲」,不滿中夾雜著恭敬地提醒道。
隨口,他才向母愛介紹起旁人的身份。
聽到「母愛」這個代號,米拉圖姆神色一凜,下意識張嘴想要說什麼,但馬上警惕起來。
這一警惕,他就發現,喬木三人,都是一副異常恭敬的模樣。能坐到一個組織高層的,沒有傻瓜,他也立刻恭敬地朝對方發起問候。
「米拉圖姆……」母愛重複了一遍他的名字,質疑道,「你是瓦拉納西的***官?我沒聽說過。」
「瓦拉納西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機構,自然入不了您的法耳……」
米拉圖姆還想奉承著解釋,但他的奉承,在母愛看來,顯然一文不值。
對方直接不再理他,而是看向喬木:「你就打算隨便找個印度人糊弄我?」
「不敢!」他心中膩歪,但還是乖乖鞠躬,一副惶恐的模樣,「我有充分的證據,能證明他的身份。」
「那就一併拿出來。」母愛的語調,已經明顯不耐煩了。
喬木也不再拖沓,直接推開了一扇寬上百米的巨大空間門。
這個空間門一出,那些圍觀者們,立刻又竊竊私語起來。他們顯然沒想到他能製造出這種規模的空間門。
但讓他們震驚的事情還在後面。
上百名瓦拉納西的中低階調查員,從空間門中,魚貫而出!直到這一百多人全都在米拉圖姆身後恭敬站定,那個空間門,還穩穩存在著,沒有絲毫波動。
「是魂!他真的沒被抓啊。」
「哎?你看那邊,是不是奇塔拉那個混蛋?」
「吹笛人!這邊,看這邊,是我!」
騷動之中,絕大多數中介調查員,都把自己的震驚,給了如此多瓦拉納西的漏網之魚。
那些一線調查員,則關注著那仍舊無比穩定的空間門,神色凜然地交換著視線。
瓦拉納西的漏網之魚,都在一千多公里外的東海岸森林裡躲著。這條情報不是機密,各機構共享,他們自然都知道。
這些喪家之犬,顯然不可能提前籌劃,偷偷跑到西線這邊潛伏下來。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那個死神,用了兩個小時,將上百名調查員,穩定地從一千多公里外,給帶了過來!
他們自然能意識到,這種級別的空間能力,意味著什麼。
那邊的喬木,則低著頭,微微蹙眉。
這些人本來是用來壓制納米的,他篤定納米不敢也無法在眾目睽睽之下,驅使在場埃弗雷特對上百瓦拉納西動手,這些人一出面,足以逼對方就範。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
母愛響應了他的計劃後,他本以為這個後手用不上了。但對方卻還是逼他拿了出來。
這是多此一舉的,根本沒有必要!
米拉圖姆的身份根本不可能,也無需作假。新起點抓了近一個月的瓦拉納西,還找不出個高層人員了?
母愛卻仍然要看他的底牌,就好像對方想要知道,他能調動多少瓦拉納西的力量一樣。
為什麼要知道這個?這個想法本身就不合理。
就好像誰會生出「我得試探一下這隻虎一嗓子能叫來多少狼」這種念頭?這倆物種都不挨著!
對方這個看似正常的要求,此刻反而讓喬木莫名感到了一絲不安。但他卻一時說不清楚,不安的點,究竟是什麼。
現在也不是細究這個問題的場合與時間。
(還有更新耶)